第0237章 237、什么狗东西,贱成这样也不怕天收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6,342 字
“什么?”舒心忧疑惑地看向气势凌人的项丞左。
语气讥讽地回应不知在胡言乱语什么的他,“我?我说你找错人了吧,你说的是什么狗血年代的事?是在你梦里发生的么?我是曾经做过两次匹配没错,但那次初配结果并不匹配;第二次高分辨配型通过后,我就去了。”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可不背。
项丞左冷嗤,会弄错吗?从国内骨髓库匹配到她的第一时间,他就从系统中找到了她这个人。
她参与配型以及后来拒绝的日期,包括所发的微博,证据再清晰不过。
在她拒绝之后,他曾在互联网上搜索她的资料,但信息不多,于是请了私家侦探,将她与她身边的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项丞左晦暗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骨髓库的人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你都拒绝了,加入骨髓库后又悔捐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时隔半年,第三次换了个人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答应了?我也很好奇。”
他的话刚落。
立即惹怒了回忆起某些记忆的杨思蓓,她原本就没偃旗息鼓的火气登时燃烧得旺盛,突然暴起,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从一旁上前,兜头泼在他脸上,又将空杯子狠狠砸向他的额头,直把他砸了个趔趄。
“你个王八蛋。”
玻璃杯把他脑门砸了个红肿,才像完成光荣的使命版,掉在地上,碎裂成一地形状不规则的碴子。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在场的人无不呆住。
心理素质最好的项丞左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黑,抬手抖去身上的水珠,沉声对律师道:“去拿监控。”
舒心忧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抬头看向屋内墙角的监控,那亮着的小红点让她心头一紧,她太清楚项丞左这种人,是真的会起诉蓓蓓。
项丞左正想对也愣在原地的律师说,“收集证据,起诉杨思蓓”。
已经回过神、得到命令的律师,在他再次开口前,就很有眼力地转身往外走,准备去取证。
可就在这时,杨思蓓怒火攻心,眼中猩红一片,看着项丞左冷硬的侧脸和律师离去的背影,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猛地攥起桌上切牛排的餐刀,没有半分犹豫,一个冲刺,就径直捅向项丞左的胸前。
“你这人渣败类!”
餐刀穿过他的衣服,稳稳插入前胸,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涌出,将深色的衣衫染出一片格外扎眼的暗色痕迹。
杨思蓓手着握着刀柄,力道尽失般站在原地,被喷出的鲜血惊得有些发懵,很快又清醒过来,想要用劲将刀捅进更深处。
“蓓蓓!”舒心忧瞳孔骤缩,看着杨思蓓手中握着的餐刀,瞬间陷入无措状态中,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也只是一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项丞左的伤口状况、蓓蓓的处境,无数念头飞速闪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快步冲了过去将项丞左推开。
被推开的项丞左后退几步,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胸前露在外面的刀柄,脸上的冷意凝固,下一秒便被尖锐的痛感和骤然流失的力气攫住,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脸庞霎时褪去血色。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捂伤口,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血,就见舒心忧已经冲到跟前,她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慌。
她急忙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上前替他捂住伤口,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朋友太冲动了,你别和她计较,我们赔偿,你别报警。”
项丞左闷哼一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跌坐在身后的椅背上,气息顿时变得急促又带着痛楚。
舒心忧一边用纸巾紧紧按住项丞左的伤口止血,一边转头看向杨思蓓,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蓓蓓,你先别冲动。”
黎艾莉也急忙抱住情绪激动的杨思蓓,“蓓蓓,你冷静点。”
看着舒心忧为了她而道歉,被黎艾莉搂着的杨思蓓,心头更是愧疚和怒火交织。
项丞左的话、律师取证的背影,都勾起了她过往的种种记忆。
她气得冷笑几声,带着余怒说道:“是去年三月份左右吧?那两次拒绝骨髓库的电话,是我接的、也是我拒绝的。
因为那时候心忧要考雅思,飞行任务又重得要命,一个小感冒都得去医院吊水才能好,我不认为她的身体适合捐献,所以我替她拒绝了,转头对她说没匹配成功,是我做的,听懂了吗?”
那时舒心忧既要考雅思,又要飞国外,连一次长休假都没有,便全权委托她处理小说相关的事宜。
舒心忧的两个手机,当时其中一个在她手上,是了方便她联络出版社,因此接到骨髓库的电话时,她便直接拒绝了,还劝说舒心忧把骨髓库的档案撤回。
这几句话听进耳中,他此前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脑袋轰然发懵。
“什么?”项丞左靠在椅背上,胸口的痛感一阵阵传来,胸膛起伏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无比,眼瞳却蓦地睁大。
听到杨思蓓述说的前因后果,他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失态,惯常的冷静面具终于僵硬地碎裂。
原本理直气壮的心态土崩瓦解、毫无愧疚的心底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支付那两笔三百万就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脑中如雪花电影般,浮现断断续续的各种画面,巨大的冲击,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是加入骨髓库签了同意书,又不是签了必须捐献的协议,现在反悔不行吗?非要逼一个身体有恙的人去捐,难道是想一命换一命?怎么,就她的命金贵?又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妈,又不欠她的,凭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救她?”
“这么会道德绑架,逼迫别人牺牲,我看平时肯定也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自己以痛吻世界,结果坏事降临到自己身上,又想别人报之以歌?呵,想想是不是报应吧。”
项丞左一字不漏地复述着当初手下人汇报给他的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沙哑,目光却死死盯着替他压住刀刃的舒心忧,仔细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从中找到破绽,以此平复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烦躁不安。
“狗男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还是聋了?这些话就是我说的,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听清楚了么?”杨思蓓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十分坦然地承认这番话出自她口。
虽然那时挂了电话后回想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时,把话给说得重了些、过了点。
但话虽难听,道理她却没觉得有一分错。
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舒心忧没有义务冒着损害自身健康的风险,去救一个陌生人,不是吗?
“真的……不是、不是你反悔不想捐献?”他仰头看着她,喉头如被湿面团堵住,哽哽咽咽地问,脑中已经乱作一团,布满血丝的双眼锁住舒心忧,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震惊、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执拗地凝视着她的双眼,既想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让自己此前的一切手段都变得理直气壮,又隐隐在期待一个确定的答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期盼什么。
舒心忧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手松开,与他近距离对视,“是我说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蓓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这句话,不过是想在旁人面前维护自己的朋友,与朋友站在同一战线而已……
直到看到她眼中的坦荡与不耐烦,直到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宛如被密密麻麻的烧红铁丝缠绕贯穿,连带着胸口的伤口也灼痛起来。
自从上次见她,听她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们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她曾经的喜欢。
这份念头如影随形,就连午夜梦回时也挥之不去,始终忘不了她伤心落泪的破碎模样。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舒心忧对他来说,是相对特殊的存在。
但每次,他都以“她不是什么值得可怜、值得疼爱的人,只是一个怯懦贪生怕死的女人”来安慰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也以此告诫自己,不要对她产生任何情愫。
结果,他一直以来竟然都报复错人了吗?她是无辜的,是他自己没查清才让她遭遇无妄之祸?是他一手促成她的所有不幸?
项丞左望着她,眼中愧疚不已,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只喃喃出,轻到不能再轻的“抱歉”二字。
听到他声若蚊蝇般的道歉,舒心忧只觉苍白无力且可笑。
她将手中被血浸透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目光一瞥,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文件袋。
她进来时,蓓蓓的情绪似乎十分愤怒,想来他们刚才谈的,绝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
舒心忧懒得和他纠缠这些阴差阳错的误会,她只怕项丞左会对杨思蓓追责,甚至要报警把帮她出头的杨思蓓送进去。
便赶紧趁机转移话题:“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直说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我朋友伤你的事,能不能私了?”
项丞左深吸一口气,黯然神伤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不知是不是疼的,那双垂下的眸子里蒙了一层水雾。
他想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刚一动,失血导致的晕眩感再次袭来,他又被伤口的刺痛逼得跌坐回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浑噩。
失去血色的嘴张了张,之前的傲气和神采消逝了个干净,他神情变得萎靡,语无伦次地恳求道:“我……唐娜恢复得不好,抵抗力下降,病情出现了反复。
所以我希望你能再捐一次骨髓,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两千万,不,价格你随便开……你朋友伤我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之前误会你伤害到你的事……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一向以稳重冷血自居的他,在谈判桌上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慌乱、主动让步的姿态,歉疚和心虚让他连维持体面都有些力不从心。
舒心忧听完心脏咯噔一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和她有血缘关系,一想到自己的细胞和血液正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流动,那种感觉很奇妙,所以,听到唐娜恢复得不好,有那么一刹那也为之担忧。
现实中,确实有不少一次捐献不成功、然后进行二次捐献的案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
原来他找自己,是为了唐娜的事,那文件袋里装的,估计是唐娜的病例,或者是给她钱的合约吧?
管它是什么呢,既然是项丞左有求于自己,那她就有了与之谈判的资本,刚才蓓蓓捅的那一刀,也能有转圜的余地,甚至不值一提了。
舒心忧瞬间如释重负,总算不用再担心这个可怕的狗男人会对蓓蓓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其实,在她看来,唐娜和项丞左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何况,加入骨髓库成为志愿者,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配型成功,只要自己的身体健康条件允许,不管对方是唐娜还是其他人,她都会义无反顾。
十万分之一的配型成功率本就稀少,能和唐娜配型成功,也算是一种缘分,唐娜和她无仇无怨,当初捐献时,她并不知道唐娜和项丞左之间的纠葛,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项丞左这一茬,她当初也会选择捐献。
在第一次捐献这件事上,她从未后悔过。
但是二次捐献?就算她要捐,也绝对没第一次那么容易了,谁让现在求上门的,是项丞左呢。
杨思蓓没有那么多想法,在她看来,唐娜项丞左就是一体的,她才不管这个卑劣的男人所爱的人病情会怎么样,她只关心舒心忧,只为自己朋友的身体着想。
“日你大爷的!老男人给脸不要脸是吧?没完没了,捐了一次还要再来一次?怎么,你真当我家心忧是你的器官库了?
你哪来那么大的脸?真当普天之下皆你父母,都得惯着你?我家心忧就算从垃圾堆里捡,也捡不出你这么个好大儿!别有事就来找她,她没有义务帮你这么个不能直立行走的狗东西。”
“是我捅伤你的,有种你就报警把我送进去,别想拿这事威胁我家心忧,什么狗东西,贱成这样也不怕天收。”
杨思蓓的话骂得极其难听,项丞左本就重伤,被这一连串的怒骂气得胸口发闷,伤口又疼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却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失去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
舒心忧和黎艾莉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黎艾莉立即伸手把杨思蓓往自己身后拽,可也忍不住跟着讥嘲。
“我说,捐献骨髓也是要看生化指标的吧?要是需要增重呢?你知道女孩子毕生的事业都是减肥吗?再说了,薅羊毛也没有逮着一只薅的道理吧?一次不成功来找第二次,那第二次要是还不成功呢?嗯?”
新闻上不乏为了捐献骨髓而增重的事迹,姑且不论当初舒心忧的健康状况,是否真的适合捐献、项丞左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动过手脚,单说这一次,谁知道她如今的身体还符不符合捐献条件。
黎艾莉又想到,舒心忧以前是做空姐的,当初要是真的为了捐献而增重,她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要不是这里有监控,怕杨思蓓等会儿会更加冲动,她都忍不住要上前给项丞左一巴掌。
项丞左却没再关注她们两人都说了什么,因受伤导致的脑袋昏沉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却还是强撑着想站起身子。
他带着复杂神色的眼眸始终黏在舒心忧身上,声音带着气音般有气无力。
“只要你肯帮这次忙,有任何要求你尽管提,只是需要采集比上次多一些的干细胞混悬液。”
见他厚颜无耻地提要求,杨思蓓张嘴就骂:“你个王八蛋,我操你八辈祖宗……”
她挣扎着就要上前去撕打,舒心忧和黎艾莉赶紧拉住她。
……
看着因受伤行动受限的项丞左,越看越窝火,一个念头突然掠过舒心忧心头,这不正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机会吗。
急救培训时,有说过作为非专业人士,擅自拔刀在医学上是很危险的,那她完全可以借口不懂医疗常识,来解释这个行为。
她低声对黎艾莉交代一句看好蓓蓓,然后快步上前,背对监控摄像头。
脸上刻意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假装不懂要怎么处理的着急神色。
“捐骨髓的事,我们之后再谈,你先别动,你伤口还没凝血,我帮你把刀取出来,再压住伤口……”她声音带着微颤,演技逼真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项丞左因剧痛和突然的认知颠覆,而意识混乱,见她躬身凝着自己,眼中带着慌张。
他恍惚地回想起她曾经的温柔体贴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点头。
舒心忧颤抖着伸手,握住刀柄时眼神却已变得坚定,入手冰凉的餐刀,让她心脏狂跳。
就在他以为她会小心处理时,舒心忧暗中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抖,刀身在伤口内猛地搅动了半圈。
“嗤”的一声轻响,更多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手。
“呃啊!”项丞左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他疼得浑身痉挛,指节因用力抓住椅背而泛白。
舒心忧装作被他的反应吓到,手上却故意又抖了一下,让刀身在血肉中再次微微转动,卡在两根胸骨之间,再难寸进。
“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报复的愉悦快感。
项丞左疼得几乎晕厥,冷汗浸透了衬衫,他艰难地喘着气。
舒心忧见好就收,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餐刀完全抽出。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她满手,她故作惊慌地用纸巾按住伤口,指尖却暗中加重了力道。
“你坚持住,我让我朋友打电话叫救护车。”她嘴上说着安抚的话,手上按压的力度却让项丞左痛得闷哼连连。
舒心忧盯着他的伤口和估算餐刀大概没入的深度,确认伤口虽深,但应该并无性命之忧,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会沾上人命,就不会是刑事!
那就是蓓蓓伤人这事,操作一下就可以定性为民事纠纷,或者可以调解的互殴。
毕竟项丞左现在对她有所求,她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被动。
“蓓蓓,快打120,我突然想起来了,刀好像不能乱拔。”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在她手下痛苦不堪的模样,舒心忧心中快意更盛。
项丞左咬牙坚持忍痛,额角的汗大滴大滴滚落,对上她看似关切的眼神。
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他似乎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冷意和戏耍意味,但剧痛让他无法深思……
就在此时,律师推门走了进来。
舒心忧见律师去而复返了,急忙把黎艾莉和杨思蓓往门外推,脸上勾起一抹宽慰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对两人轻声安抚。
“艾莉,你带蓓蓓去洗个手,顺便打电话叫救护车,剩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放心,他有求于人就受制于人,不会对我怎样。
对了,你们等会去对面的奶茶店,帮我打包一杯抹茶奶酪好不好?我等会儿带回家吃,那家奶茶店开业到现在一直要排队,我平时实在没耐心,就一直没喝上,这次麻烦你们啦。”
杨思蓓还想说什么,黎艾莉却与舒心忧短暂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舒心忧是怕她们太冲动,激怒了项丞左,到时候场面就彻底失控了,所以黎艾莉选择相信舒心忧能处理好,拉着杨思蓓走了出去。
“舒小姐……”回来的律师刚想开口,打算把之前对那两个女孩说的话再对舒心忧说一遍。
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从舒心忧这里突破,是最容易的。
可他随意一瞥,竟然看到往日在生意场上都是意气风发的项丞左,像被抽走精气神般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手掌几乎被暗红的血色染满。
他当即大惊,“项总,您没事吧?谁伤的您?需不需要报警?”
律师的话才刚起头,就被项丞左抬手阻止了,他连抬手的动作都很费劲,带着显而易见的力倦神疲,“没事,死不了,你也先出去,救护车来了就先等着。”
律师恭敬地对项丞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包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