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6章 236、我去提刀砍了他(刀,下章就刀)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4,530 字
酒会那天,舒心忧接到的电话是艾莉打来的,说是月底左右会回国筹备婚礼。
她原以为两人要到月底那两天才回来,没想到黎艾莉和杨思蓓提前了行程,25号就抵达了国内。
她们想着舒心忧在机场工作,一个电话就能把她叫出来,就没提前告知,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不料昨天她正和公冶析在外出差,就没能及时赶回接机。
于是她在回程路上就提前订好了餐厅,到家洗完澡便匆匆赶来,打算请一顿赔罪宴。
她刚点完菜,杨思蓓和黎艾莉就出现在包间门口。
两人一见到她,立刻张开手臂,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分开落座后,黎艾莉捏捏舒心忧的脸颊,笑着问:“有没有想我们啊?”
舒心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假装思考了一下,才答道:“没有哦。”
杨思蓓一听,马上做出捶胸顿足的受伤样子,“我伤心了!枉我那么想你,艾莉也一直念叨你,结果你连机都不来接。”
“就是,没良心。”
“多年的姐妹情终究是错付了呀。”杨思蓓边说边摇头叹息,艾莉也忍着笑意,佯装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好啦好啦,我错了,那时候不是正跟我老板出差嘛,就没接到电话,等会儿我自罚三杯,好不好?”舒心忧双手合十,向两人道歉。
杨思蓓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拿起桌上打印好的菜单看了一眼,假装给舒心忧一个台阶,“这顿你请哈,不然别想我轻易放过你,礼物也不给你了。”
“好嘞,你们吃多少我买多少,就算留下刷盘子我也请,艾莉,你再看看有什么要加的,我也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你们来之前我点的菜大多都是按蓓蓓的口味选的。”舒心忧把另一本菜单递给艾莉。
她不确定对方的喜好有没有变,就没擅自替她点单。
两人又加了两道菜后,舒心忧之前点的菜也陆续上桌了。
几人边吃边聊,起初说的都是些生活琐事,后来话题转到了黎艾莉和她在国内读书时就在一起的男友终于结束爱情长跑、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事。
一提到感情,蓓蓓忽然想起舒心忧之前说过有喜欢的人。
便一边扒拉着蟹黄面,一边问她:“心忧,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后来每次问你感情问题你都避而不答,这回快给我说说,什么情况?要是有王八蛋欺负你,我去提刀砍了他!”
艾莉注意到舒心忧脸色微变,在桌下轻踢了蓓蓓一脚,也关切地问道:“是有什么不顺利吗?方便的话,不妨和我们说说。”
杨思蓓也放下叉子,两人齐齐望向神情黯然的舒心忧。
面对她们关切的眼神,舒心忧握了握掌心,觉得这件事杨思蓓也有权知道,毕竟她也曾被牵连。
为免她们担心,她隐去一部分细节,故作轻松地向两人叙述过往。
“也没什么,就是后来发现,我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个人渣败类。
他有喜欢的人,也从未喜欢过我,让你爸爸欠赌债、买我的小说、接近我、对我好……都是为了让我捐骨髓,救他心里的那个人,就这样,后来我知道了,就和他断了。”
黎艾莉听罢,把椅子拉近舒心忧,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她知道舒心忧向来报喜不报忧,背后的真相绝不是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所能概括的,她一定有所隐瞒,怕她们为她难过。
从小相识,艾莉就清楚她和男生往来甚少,这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满是算计。
“……”
“蓓蓓,对不起啊,如果不是他盯上我,也许叔叔就不会欠债了,所以你之前还我的钱,我都转回给你了。”舒心忧对仍处于吃惊状态的杨思蓓苦笑道。
相较于艾莉的冷静沉着,蓓蓓显然更感性。
她捏紧拳头,愤怒地一捶桌面:“我日他大爷!这老男人心思够深的啊,别让我再看到他。”
但一见舒心忧内疚的样子,她强压下怒气,伸手抱了抱舒心忧,再三强调道:“心忧,这事你不用说抱歉,也不用内疚,听话哈,错的不是你,听到没有?”
杨思蓓的话让她鼻尖一酸。
她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蓓蓓远走美国,于是借口离场,免得在她们面前掉泪。“嗯,我去下洗手间。”
……
舒心忧起身去洗手间的同时,原本安静的包厢被推门而入的两人打破。
黎艾莉率先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向进来的两人。
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位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
对方径直走到饭桌前,不像是走错房间。
她不禁开口询问:“您是?”
项丞左环视整个包间,在椅子上认出舒心忧曾背过的包,于是直接向两人自我介绍:“项丞左,你们好。”
他是通过查询舒心忧的手机通讯信号地址赶来的,本以为她是一个人,没想到身边还有两位朋友。
这样看来,事情反而好办多了。
“项丞左?”艾莉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又瞥向一旁正抬头发愣的蓓蓓,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时间已过去近一年,杨思蓓也仅在签约时见过他,一时没认出来。
直到项丞左报出名字,她才从记忆中对应上这个人。
见蓓蓓回神后,恶狠狠瞪向项丞左的眼神,艾莉也意识到不对,凑近她耳边低声问:“心忧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他?”
艾莉的低声私语落入项丞左耳中。
他收回手,拉出一张椅子,也未征求两人同意,就擅自落座。
见他如此狂妄自大,杨思蓓忍不住了。
虽然不知这人此刻出现的目的,她也懒得揣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冷笑一声,开口问责:“就是你欺负我家心忧?玩弄她感情?来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从我爸赌钱输开始就是你做的局吧?包括买她的小说版权、甚至玩弄她感情、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我家心忧哪里得罪你了?”
项丞左脸上没有半分诧异或慌乱。
他看了一眼愤怒的杨思蓓,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语气淡然,气势却十分有压迫感,“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你父亲的确是在我朋友赌场输的钱,我也确实用了不正当手段胁迫你卖出她的小说版权。”
“但如果你父亲不滥赌,我也无从下手,不是么?”
杨思蓓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才怒道:“我知道我爸爸是什么德行,没有你出手,他也会欠别人的钱。
所以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家心忧?她应该和你毫无交集,用这种下三滥的……”
她自然清楚父亲也有责任,一个连房子都能输掉的人,不是项丞左设局,也会有别的高利贷找上门。
于是她把矛头指向他的动机,只想为舒心忧讨个公道。
杨思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项丞左打断了。
他朝站在身后的律师招了招手。
他在用餐时间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在“为什么”这类问题上纠缠的。“我这次来,并不是来叙旧谈过往的。”
律师见到项丞左的手势,便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递到她们两人面前。“我是项先生的代表律师,这里有一份合同复印件,请你们过目。”
艾莉接过文件,翻开查看,杨思蓓也停止了对项丞左的眼神攻击,凑过去一起看。
待两人看了两页之后,律师便向她们说明文件内容。
“相信你们已经看到,对赌合同中写得很清楚,如果改编剧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收视率,之前支付的电影改编版权费需以十倍全额退还;如果达到收视率,则会有额外股份和分红。
但很遗憾,合约中的要求并未达成,因此我方有理由要求舒心忧女士进行十倍赔偿,我方曾支付给舒心忧女士三百万元的电影改编版权费,十倍即三千万元。”
“此外,据我所知,舒心忧女士收到版权费后,至今未向税务机关申报特许权使用费所得。首次逃税虽不至于坐牢,但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或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不列、少列收入,或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进行虚假纳税申报,不缴或少缴应纳税款的,属于偷税行为。
对偷税的纳税人,税务机关将追缴其不缴或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少缴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也就是说,可能需补缴税款并处以应交税款0.5倍至5倍的罚款。”
律师显然经验老道,在两人阅读文件时便抛出这些信息,意在制造心理压力,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和理智。
杨思蓓在律师提到舒心忧未交税费时,思路已开始混乱。
文件没看进去多少,只想起之前与项丞左公司签约时并未涉及这份所谓的对赌合同,便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直接与律师对峙。
“等等,我之前与贵公司签约时,三百万小说版权费注明是税后,纳税应是贵公司的责任。”
律师对杨思蓓的质问从容不迫,“麻烦您翻到最后一页,这是舒心忧女士与我方项总新签的协议。之前与您签的三百万改编版税,我方已缴纳税款,但这一次属于税前版权费,我司不负责代扣代缴,需由舒女士自行申报。”
杨思蓓听罢,顾不上艾莉正看到哪一条,直接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当看到上面舒心忧的签名和手印时,她忍不住对坐在一旁神态自若的项丞左破口大骂:“我草你大爷……你设好套让她跳?”
律师连忙上前拦住情绪激动的杨思蓓。“这位女士,请您冷静,项总考虑到舒心忧女士涉世未深,对财务事宜不太了解,因此这次前来,正是想谈谈如何帮助她。”
此时,黎艾莉也已看完那份布满陷阱的合同复印件。
其中规定的关注峰值、市场占有率等数据都远高于常规水平,表面看来破2的收视率似乎不高,但《越鸟》是三台同播。
对于不熟悉收视率算法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对上星剧而言,三台收视率均破2是何等困难。
黎艾莉将翻开的文件丢在桌上,拉住杨思蓓的衣袖,强压怒意,咬牙冷笑。“不知项总有何高见?”
“我可以帮她缴纳税款,这份合同也可以作废,只要她再次捐献骨髓,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劝劝她。”他用食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而且,捐个骨髓,就能用一纸合约换三百万,她不亏。”项丞左将散开的文件重新整理合上。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最冷静,仿佛置身事外,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你个垃圾,我日你大爷!”
“这位女士,请您注意言辞,谨慎发言,再这样下去,我方可以起诉您侮辱罪。”律师显然也没见过有人在项丞左面前如此放肆辱骂,看在对方只是两个年轻女孩子的份上,他动了恻隐之心,赶紧出言制止,并心有余悸地看了项丞左一眼。
就在这时,舒心忧从洗手间回来了。
推开门前,她就听到项丞左颐指气使的话语、杨思蓓的怒骂和一个男人的警告声。
她急忙推开门,看到项丞左挺拔的身影时脚步一滞,又注意到在场其他三人都站着,唯有他一人坐着。
怕他说了什么激怒蓓蓓的话,她知道蓓蓓脾气火爆,于是迅速上前挡在蓓蓓身前,语气不善地面对项丞左:“你有什么事?和她们说了什么?”
项丞左深深地看了舒心忧一眼,眼中藏着莫名的暗涌,面上却阴晴不变。
几秒后,他站起身,对舒心忧身后的两位女生嘱咐:“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好好考虑。”
“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需要你用这么肮脏的手段,布这么大一个局来毁她?难道不能用其他方式谈吗?”看着那份充满陷阱的文件,黎艾莉忍不住对着项丞左的背影质问。
项丞左原本已转身迈出一步,听到黎艾莉的责问,他又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将起因不蔓不枝地陈述出来。
“我有个朋友病了,需要骨髓,我们从国外找到国内,好不容易找到匹配的人,对方也答应了。
第一次配型已经完成,证实匹配,就在我和朋友为此欣喜,以为看到希望之时,匹配者却在最后关头反悔了,我朋友差点进了无菌仓,那个地方一旦进去,若没有进行手术,等待的只有死亡,给了希望再让人绝望,这种伪善……嗤。”
“舒心忧,你反悔也就算了,还恶语相向地诅咒,全然是贪生怕死的模样,让人很难不怀疑你最初同意加入配型是为了什么,拿别人的生存希望当儿戏,好为你的小说作秀造势吗?”说到这儿,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舒心忧茫然的脸上。
项丞左把她的表情理解为故作无辜,因此眼中没有一丝歉疚,反而带着嘲讽与一丝快意。
快慰什么呢?或许是想到之前在酒会上听她控诉遭遇时,自己曾生出些许心疼与自责。
但是想到她并不是什么多良善的人,遇到这种事也是她罪有应得,过往也是她咎由自取,心理上得到了支撑,也就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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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借着老项换车、公冶赠予提了两次税费的事,和舒舒银行卡很多,以及舒舒当时签约出于信任并没有细看;唐娜病情反复也在舒舒发现文件那一章有了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