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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节

第0221章 221、I had a crush on him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427 字

庄际小跑下楼,意图追上离开的舒心忧,却在去拿车时撞到了奚一讵。

奚一讵见到他行色匆匆,神色貌似也不太好,就拦住了他。

“庄际,你看到金融界大佬Felix了么,快带我去见见,和我对接的人说他今天也来了。”

“你说谁?不认识,我有事先走。”庄际此刻完全没有耐心,一边敷衍地回答,一边继续往门口走去,一心都在等会见到舒心忧,要该怎么和她解释和道歉上……

“哎,你着急这一会干嘛,等会和我一块去见见,对了,就你那个女人,上次我在别墅见过的那个,对你爱答不理的女人,叫舒什么来着?说起来,我也是承了她的情,该跟她道声谢。”

听到关于舒心忧,庄际的脚步停了下来。

“什么?这和舒心忧有什么关系。”

“哈?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奚一讵吃惊地望向激动的庄际。

“你那投资款还有借贷能到手,还全托了你那个女人的福,是她给我名片让我联系的,不然我哪给你找能投那么多钱的人,

和我对接的人说,是他老板亲自知会过,说这单生意如果有的赚头,那就接,

我想了想,能让他背后老板亲自打招呼的,估计也就是那位舒小姐的关系,而且,除了帮谈了你的,我还借这东风,谈多了一笔其它的……”

男人喋喋不休的话,庄际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只抓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就石化在当场。

舒心忧帮了他?

从今晚的控诉来看,她该是恨着他的,可是依旧帮了这个忙,他内心五味杂陈,原本想去找她的脚步顿时有些迈不开了。

他那么伤害她,她竟然还帮他?而且从来没在他面前提及过,为什么?

是舒心忧本来对他有些好感的,却被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点推开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他摸出烟盒想抽一根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可刚把烟拿出来,就想起了舒心忧每次看他抽烟,就皱着眉头的样子。

他把烟盒又揣进兜里,想到了什么,对奚一讵说:“把你手机给我。”

“快!”庄际一秒钟也等不得了,扬声催促还在状况外的奚一讵。

奚一讵掏出手机,刚想交给他,就被庄际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只见他不假思索地就按下一串数字,这十一个数,他这段时间已经倒背如流了。

其实被舒心忧拉黑后,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换一个手机打过去。

数次忍住,是因为自己的自尊不允许在那个女人面前做那么跌份的事。

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些虚头巴脑的屁自尊了……

舒心忧刚坐进车里,听到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她之后上车的公冶析把车门一关,整个车厢立即寂静下来,世界的吵闹都被挡在车门之外,这道铃声骤然显得刺耳。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一串陌生号码,咽了一口口水,缓解哽在喉头的滞涩感,努力找回自己正常的声线,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舒心忧,你在哪?对不……”听到舒心忧的声音,他开口时控制不住地颤抖,内心变得既歉疚又兴奋。

舒心忧二话不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手指一滑,把手机关机,然后丢进包里。

庄际见电话被挂断,想要再拨打过去,发现已经变成关机状态。

他不死心地深吐了一口气,把手机归还给奚一讵,心中的念头逐渐清晰明朗。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喜欢舒心忧,想到会失去她,心脏就像被人捅了个对穿的疼。

他要去找她,求她原谅,他顾不得许多,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奚一讵,快步往停车区跑去。

完全把那句“请合理使用代驾,规范行车!”抛掷脑后。

找到自己的车后,他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迫不及待地启动,想等会开快点,好赶在舒心忧到家前,到达她的小区。

本就情绪难平加上酒意上脑,他刚把车行驶出停车区,打算提速,视线突然模糊……

嘭——

巨大的撞击声在黑夜中非常尖锐,停车区的动静在别墅里也能听到。

人群从别墅涌出,当看到那辆撞到车头凹陷、油箱破碎,正在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滴着汽油的跑车时,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叫救护车啊。”“赶紧打120啊。”“救人啊。”人声起此彼伏……

话分两头。

“我把他们说得这么不堪,其实我又能高尚到哪里,把自己择了干净,为自己的荒唐找到了理由,可是我真的一点没错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并不是完全无辜的,是我软弱的性格纵容了一切。”舒心忧接过公冶析递给的纸巾,自我嘲解道。

“正常人都会头脑发热,何况你这种出门不带脑子的,及时醒悟,知道头顶上的不该是摆设就好。”

其实他心底想的更狠,这女人脑子有包吧,性格软弱就活该被人欺负了?没有反抗、据理力争的资本就应该成为食物链底层?你不去寻加害者的错处,反而埋怨自己的不是?

受害者有罪论?反正以他的思维是理解不来,受害者再不完美,也不是加害者肆意伤害的理由。

“······”她没指望公冶析能安慰自己,但也没必要这种时候也张嘴不饶人吧?

今晚对他的一点感激之情,瞬间荡然无存了。

舒心忧撇了撇嘴,把头转向一边,摁下车窗让世间的嘈杂灌入安静的车厢内。

因是在高速,她只开了条食指宽的缝隙,她主要还是怕车厢里气氛太过死寂,身旁的公冶析会没话找话,或是抛来些她不想作答的问题。

公冶析也看穿了她的闪避,脑中复盘着方才在宴席上听到的她那些过往。

他猜想,她此刻没准正强忍着泪意,只是碍于场合,不好放任情绪失控。“舒心忧,想哭便哭吧,车上有纸巾。”

舒心忧头也没回地拒绝,任由闷热的晚风吹拂她的脸庞。

“不用,事情憋久了,发泄出来就好多了。”

她把项链的前穗转到胸前,用手握着,好像这个东西能让她心安。

事实也是如此,她甚至觉得她手中的不是项链,更像是司闲给她的护身符。

上上次她面对颜辞时,有司闲护着她,如今面对四人,她可以不再像那次一样狼狈地逃跑,而是正面迎敌了。

好想他呀,估计除了蓓蓓艾莉外,也只有司闲会挡在她身前护着她,如今司闲不在……

也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

算了,不管他是什么情况都好,他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也欣慰于自己能勇敢的吧?

想到司闲,她的眼泪差一点洇出眼眶,侧头注视她的公冶析,还以为是她想到项丞左而难过,说不想哭,不过是嘴上逞强而已。

“你爱过他?”

“嗯?”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舒心忧从想念的情绪中抽离,不解地望向公冶析。

“你爱那个项丞左?”公冶析以为她没听清,故而又问了一遍。

爱?应该算不上吧,她对项丞左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或许是她感觉人生中最接近爱情的时刻罢了。

项更像是她的第一份感情对象、是她感情的领路人,说爱太过,只能说喜欢和心动是肯定有一点的。

她想了想,应该要怎么去形容这份感情比较贴切。

好像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词,去描述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

“I   had   a   crush   on   him.”这句话网上有人将它翻译成‘我曾经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喜欢过他’。

一如她对项丞左的那份悸动,在萌发时到了情感极致,但是磨灭凋零得也快,宛如是被称为断头花的茶花,它在开得最艳丽的时候就掉落了,而不是像大多数花朵一瓣瓣凋零。

这大抵是最接近她感觉的说法了。

车子已经下了高速,驶向市中心行车道。

公冶析默然了许久,才又继续开口:“抱歉。”

“一直误解你,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我以为……”

他以为她不求上位、不图钱财,真的是生性喜欢被男人环绕,才会纠缠在几个男人之中、私生活混乱。

原来……

她是极端的,遇到事情就自己扛下,毫不声张,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一蹶不振地抱怨不公,而是用愚蠢的方法去报复。

舒心忧转头对其一笑,把他难以启齿的却又没说完的话头接了过去。

“以为我放荡不堪?享受周旋于男人之间?”

“……”公冶析再度沉默,他总不能说,他的确是这么想过的吧。

女人的直白、男人的毒舌,就是一个话题终结者的搭配组合。

几分钟后,车到了舒心忧小区楼下,司机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舒心忧临下车前,想要把外套脱下还给他,但想到公冶析估计是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衣服,便松开了捏着西服领口的手。

“我到家了,你的衣服脏了,我明天拿去干洗了再还你。”

“不用了。”

听到公冶析的直接回绝,舒心忧脸僵住了零点几秒,洁癖这么严重嘛?就连洗干净还他都不行。

她垂下眸,迟疑片刻后迈下车,朝他带着谢意地颔首道:“……好,那今天就多谢你了,晚安。”

“要请两天假么?”

“嗯?不用,本来就难过了,再请假的话就相当于花钱买时间冷静了,那我还不如带薪伤心呢。”

舒心忧有些吃惊于公冶析今晚的体谅。

他居然没有再阴阳怪气了?还给她披了一件衣服,要知道在飞机上撞见她和柳宿风在洗手间那次,她当时更是狼狈,他都没有这么好心。

公冶析睨了她一眼,削薄轻抿的唇张了张,打趣说:“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快回去休息吧。”

舒心忧对他扯起一点笑,点头示意,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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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一次女主性格上小崛起吧,从第一次临阵脱逃到敢于直面的勇气,然后本来想写公冶出面护一下舒舒的,但是我结合了上下文,还是觉得不太可取,此时的公冶能给女主披一件衣服就已经是他做出最大的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