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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0150章 150、你修仙?睡一觉就能饱?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426 字

她在飞机上沉沉的睡了一觉。

落地后,才被公冶析叫醒。

她原本打算回机组安排的酒店,拉着行李箱准备下机时,却见公冶析仍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

想到飞机上那狼狈一幕被他撞见,她不免尴尬。

名义上,他们还算男女朋友。

虽然这两三个月一面未见、一通电话没给对方打过,但刚才那场面,算不算是她“绿”了他?

这段关系,真是一言难尽。

她正犹豫该道歉还是道谢,公冶析已先抢白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明天回程的航班不必飞了,免得一个人毁了亚航的声誉。”

“???那我怎么回去?”

即便是被辞退,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外吧?总不能让她自费买机票回去吧。

“我帮你订了酒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把自己的公文包和电脑塞进她怀里,随即两手空空,径直从VIP通道离开。

舒心忧看着怀中多出的行李,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但看着迈着长腿,越走越远的男人,她只好拖着自己的小箱子,急忙跟上。

此时是巴黎时间的中午。

法国北部是温带海洋性气候,现下虽十二月了,但截至目前的平均气温,仍旧是零度以上。

天气预报倒是显示过几天,气温还会低一些,到零度以下。

可今天的天气也算不上好,阴沉沉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因此,尽管没冷到下雪的地步,却也是寒意沁人。

到酒店后,舒心忧洗了个热水澡,又舒服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已是傍晚五点多,日头也沉入地平线下。

肚子开始发出抗议,她正犹豫着是要打电话叫餐还是出门吃。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划开一看,是公冶析给她发的短信息,问她醒没有。

她回了一句“醒了”,又继续纠结出门还是待着。

出去吧,语言交流成问题,法国人不爱说英语这一点就让她望而却步;不出去吧,又不知酒店还有什么可吃。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开门一看,果然是公冶析。

可看清她的穿着后,他不禁一怔。

她身上穿的是丝绸面料的吊带睡衣套装,剪裁设计非常好,质地顺滑,由于只穿了睡衣,开门时冷风吹过,皮肤上起了薄薄鸡皮疙瘩。

这款睡衣其实并不暴露,只是奈何女人的身材太好,完美的肩上挂着吊带,深深的锁骨被发丝拂过。

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真空上阵的双乳,乳肉高高挺立,把睡衣领口处撑起。

以公冶析那个身高高度,春光在他俯视的角度下一览无遗,轻易就看到深深乳沟和山峰的两侧。

开了门没见他说一句话,反而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低头审视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睡衣。

她穿的睡衣是司闲在走后给她买的,说是睡觉是最舒服的事,要么有一床好的床被裸睡,要么一身舒适睡衣。

不要被外衣束缚影响了睡眠质量。

刚才起床匆忙,只穿了内搭的吊带裙,忘了披上外袍。

这时走廊传来电梯声与人语谈笑,她只好先请他进屋,匆匆找了件外衣披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她用外套掩住胸前春光,他转开脸。“换衣服,跟我走。”

“去哪?”

“你修仙?睡一觉就能饱?”

听他这熟悉的阴阳怪气,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本不太想出门,但人家亲自来邀,也不好拒绝,只得说:“那你等会儿,我换件衣服。”

说完,她走进卫生间更衣。

……

他们去的是一家颇有名气的米三餐厅。

前菜撤下后,公冶析抿了口餐酒,擦拭嘴角,忽然开口,“你不用飞航班了,回头我让财务把工资结给你。”

“我……是被开除了吗?”

她居然被开除了?就这样被开除了?

吃惊之余也了然于胸,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飞机上的事的确是她失职在先,在工作时间出了那样的事,虽然不是她愿意的,但也确实是她应当承担的责任。

就是,她现在是要重新找工作还是怎样?她说公冶析怎么又是给她安排酒店又是请吃饭的,原来这是散伙饭。

舒心忧眉头微皱,低低哦了一声,倒是没辩驳诉苦,也没有脸替自己开脱什么。

毕竟出了那样的事,她早就有了被记过甚至处分的心理准备。

公冶析看她失落的样子,话锋一转,“等回去了,去人事部报到,来我这当助理,上班时间固定。”

“嗯???”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见他神情不似玩笑,她才开始认真考虑。

八小时工作制、不用倒时差、不必飞来飞去……确实不错。

可是,她没有助理或秘书的经验,能胜任吗?

见她眉头舒展又蹙起的纠结神情,公冶析挑眉,“怎么?”

她内心忐忑。

难得不用面试就有工作找上门,若直接说“不行”,机会就溜走了;可若隐瞒能力,上任后做不好,照样会被辞退。

“那个……我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可能胜任不了。”

公冶析静默听着,并不急着回应,而是换了副餐具,慢条斯理地享用这家Epicure较出名的乳鸽,又喝了一口酒。

才道:“我不指望你做什么,每天安排好我的行程、会议时间,把我需要的文件摆在桌上,必要时陪我出差就行,其他的,Eva会带你。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那你的确胜任不了。”

“就这么简单?”她半信半疑。

不是说秘书助理都需要很强的专业性?

“嗯哼。”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我试试……以后你就是我Boss了?”

“嗯。”他头也不抬,用餐刀切着菜品,喉间轻应一声。

“那……薪资呢?”

“年十四薪,不过月收入是你现在的一半。”

如果工作时间固定,工资减半她也可以接受。

……

饭后,公冶析问她有没有想逛的地方,舒心忧摇头,说有点晚,想回酒店。

“在这等会儿,我叫车。”

街头人来人往,正值圣诞市场期间,灯火璀璨,店铺装饰着各式圣诞元素。

她站在路边,望着街景,心里盘算着改天要不要出来购物。

正出神,一个黑人凑近。

她听不懂法语,但很快明白对方是来要钱的。

她下意识躲闪,对方却纠缠不休。

被缠得疲于应付,正准备掏钱息事宁人,免得到时直接被抢包。

公冶析从餐厅走出来,几句对话便将那人打发走。

他回头看她一脸发懵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又怯生又懦弱,连拒绝人都不会?”

一句话说得她哑口无言,默默低下头。

————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酒店餐厅用餐。

她胃口不佳,吃得慢吞吞。公冶析已用餐完毕,将餐巾放回桌上,见她心不在焉、细嚼慢咽的模样,忍不住催促:“快点吃好,跟我去买礼服。”

“我有衣服啊。”

“你出门还随身带礼服?”

“哦……用不到礼服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听岔了,以为是买常服。

见他呼吸微沉,浓眉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深壑。

她顿时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放下汤勺,讨好地笑笑:“我吃好了。”

“去挑礼服,晚上跟我去个慈善拍卖会。”

直到真正与他一同出席时,舒心忧那反射弧才绕回来。

自己这就……无缝衔接,从失业状态直接再就业了。

————

这场拍卖由私人拍卖行举办,所得部分手续费将捐给世界疾病研究中心。

拍品从珠宝到珍玩、画作,种类丰富。

公冶析却兴致缺缺,除了一条珠宝项链随手举过两次牌,之后便再未出手。

直到一幅画登场,起价就是200,000起叫,每次加价至少10,000欧。

听到这价格,舒心忧好奇抬头,不由一愣。

画中是一个穿着类似唐装、梳着发髻的女孩,坐在极光映照下的枯树干上,双手握拳置于胸前,作祈祷状。

虽只画出侧脸,她却觉得那女孩像极了自己,不只是她,连公冶析也注意到了。

画作是印象派油画,印象的特点是强调人对外界物体的光和影的印象和感觉,整幅画是以缤纷色彩的极光为光源,映照在女孩身上,画面纯粹而美好,充满视觉张力。

公冶析举牌出价,拍卖员高声唱出,他未侧身,只凝视那幅画,问身旁的舒心忧,“画的是你?”

“啊?应该只是人有相似吧。”她也觉得神奇和疑惑,那细腻的笔触,逼真的轮廓,简直像看到了另一个她。

“我还以为是你,这画家很神秘,很少人见过他真容,据说才二十岁左右,他一直画风景、老人和小孩,画女性还是第一次,很有收藏价值。”

见舒心忧一脸茫然,不似知情,公冶析也不意外。

这类慈善拍卖起价就不低,一幅画二十万欧,这种写实的画,找人做参照物入画的话,大多都是征得他人同意,并支付肖像使用权的费用。

如果真的是她,她不可能毫不知情,况且她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认识这样大牌的画家,并成为笔下模特吧。

说到画,舒心忧忽然想起一个人,也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也曾画过她。

她忍不住问:“这画家叫什么?”

“司闲。”

“哈?”舒心忧声调扬高,满脸震惊,意识到失态,忙向旁边的人点头致歉。

“你认识?”这下公冶析倒有些意外了,兴趣来了一些,第一次对她的事情感兴趣。

“没……刚好有个朋友也叫这名字,才吃惊而已。”她强作镇定,勾起唇摇头否认。

但内心一片哗然,什么鬼?

难道司闲真的没和她说谎,他真的是画家?还是随便一幅画就折合成一两百万人民币的画家?

那她家里挂的那两幅,卧室一幅、客厅一幅,岂不是能换一套房?

不会,应该是巧合。

就在两人说话期间,画已经被拍到810,000EUR,最后落入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蓝眸白皮绅士手中。

说来有趣,司闲最初画画是为了方便洗钱和交易,谁知有市场就有价值,阴差阳错之下,他的画作在市场上越炒越高,一画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