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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节

第0132章 132、那就再往他脸上补一拳,凑够三颗牙。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929 字

“那你出去,别吵我睡觉。”司闲那随时切换的神情让舒心忧捉摸不透。

就在刚刚,撞进他认真的眼眸时,她竟有刹那恍惚,仿佛看见一道身影,一袭血衣,傲立于云雾缭绕的度朔山……

“可是司闲宝宝饿了。”司闲三两步凑上前,挨着她坐下,拉起她的手就覆在自己肚子上。

舒心忧抽回手。

说实话,她睡意全无了,但兴致也败了个干净。“那就饿着。”

“你之前不是说带我出去吃吗?”

“不去了,生气,不去。”

司闲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花板发誓:“姐姐,好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给你买内衣了,只买你穿着好看、我穿着丑丑的情侣装,我给你当陪衬突显你的美,好不好?”

他这花样百出的道歉词让舒心忧憋着的郁闷霎时破了功。

“噗……走开,不原谅。”

见她笑了,司闲更加卖力地摇晃她的手臂:“姐姐,司闲宝宝饿坏了,以后我养你,现在你先养养我嘛。”

“咕~”恰在此时,舒心忧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耳尖地捕捉到这声响,立马甩开她的手,恶人先告状地叉起腰,“你怎么能这样!”

舒心忧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弄得一愣:“我怎么了?”

“你惩罚我就算了,怎么能虐待自己,不爱惜身体?快,出去吃饭,大不了我不吃,看着你吃。”司闲板起脸,用大人训小孩的语气对她吼道。

舒心忧掏掏耳朵,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为什么要陪着他饿?

“行吧行吧,走走走。”

………

她一路再三强调,这是带他出来吃的最后一顿大餐,接下来就得一起喝西北风,谁让他自作主张买那么多衣服。

司闲也识相,一口一个“知错了”,硬是把她哄得没了脾气。

舒心忧带他去了上次林昕推荐的那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这儿的菜品也相当不错。

两人点了一桌子菜。

服务员陆续上了一些,但还有几道没齐,所以隔间的门暂时没关。

她正埋头享用自己点的菜,司闲忽然放下筷子凑过来。

“姐姐喂我,我想吃你那个。”

舒心忧头都没抬,直接无视了他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自己夹。”

“你喂嘛。”

“你没手吗?”要说对司闲最常做的表情,舒心忧心里和脸上同步的,大概就是翻白眼了。

她以前脾气多好一人,再无语的事也极少对人翻白眼,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双眼皮都快翻成欧式大深坑了。

“有手啊,但你喂的和我自己夹的,味道不一样。”司闲双手垂落身侧,抓着凳子边,乖巧得像个幼儿园等发蛋糕的小朋友。

舒心忧终于抬起头,倒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歪理。

“哪儿不一样了?”

司闲迎上她的目光,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珠往斜上方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喂的比较香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她嗤笑一声,数落他的同时,放下筷子,伸出白皙的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他的脑袋顺势往后一仰,脸上堆起赖皮的笑。

司闲这人向来不能夸,一夸就上天,也不管夸的内容是什么词汇。

“本小爷无师自通啦。”

“所以是拿我当试验品咯?”

“算是吧,不知道我这实验……算成功了吗?”他一脸期待地望着她,渴望听到更多认可。

舒心忧喝了口响螺汤,点点头,“非常成功,你可以去撩别人了。”

“可我只想撩你。”司闲眼珠一转,开启殷勤模式,忙不迭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

实在是招架不住他的甜言蜜语,为了堵住他那张叭叭不停的小嘴,赶紧夹起一块油墨鱼塞进他嘴里。

她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啊,司闲这种撩妹套路,对付中小学生还差不多。

“打住。老实说,就你这尬出天际的撩妹水平,撩个小学生估计能成,但我这种幼儿园在读的,有点过载了,实在不是你对手。”

这一幕,不偏不倚,正好被从包间出来、途经他们隔间的颜辞尽收眼底。

当看到舒心忧身边坐着的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男人,而是一张陌生面孔,并且她还亲手喂他吃饭。

一个月前他们争执的关于孩子的话题瞬间涌上心头。

再看这个女人,颜辞只觉得怒火中烧。

在他认知里,舒心忧此时应该刚堕胎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新欢。

想到他当初竟会觉得她有才华,真是瞎了眼!

不自觉地,就将她与心中纯洁且专一的方菡对比一番,更坐实了这女人的放荡不堪。

他忍无可忍,抬脚就迈进了敞着门的隔间。

语气极尽嘲讽:“舒心忧,勾搭男人的速度挺快啊,这么快就勾搭到新目标了?这又是哪个冤大头富二代,或者哪个公司的CEO?”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心忧抬起头,看到颜辞正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心里没有半分好感,甚至充满了厌恶。

那四个人里,她最不想见的就是他。

如果说项丞左的玩弄是她自找的活该,那对颜辞,她只恨自己上次没趁机弄死他。

她当即不想理会,免得倒胃口,浪费她这顿饭花的两千多块。

司闲却注意到了他,问道:“他是?”

舒心忧不想司闲和他有任何牵扯,情绪没什么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唇瓣轻启,厌恶地挑明身份,免得让那条疯狗再逮着机会呈口舌之快。

“以前的炮友。”

司闲和颜辞都愣了一下。

她倒是坦荡,毫不避讳。

司闲率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颜辞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舒心忧说:“老婆,你以前的审美可真不怎么样,找炮友也得找个优质点的啊,这位一看就毫无技术,真是苦了你啦。”

颜辞一听这话,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

霎时满眼促狭,紧咬的牙关摩擦不断,咯咯作响。

脑子一热,也顾不得身后还站着戴眼镜、口罩的方菡,只想让舒心忧难堪。

“技术堪忧?她可是在我身下欲仙欲死过的。”

舒心忧没有辩驳,只是一筷子一筷子继续吃着东西,因为她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

她能忍,司闲可忍不了。

司闲对着颜辞那张写满嘲讽和得意的脸,回以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还不知道吧?我家忧忧宝贝没别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为了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她即兴表演,纯当日行一善了,你还厚脸皮当真了?”

颜辞没料到这小子如此牙尖嘴利,随即抓住他话里的一个点反击。

“呵,你家?……所以你在捡我穿过的破鞋?”

面对颜辞句句带刺的侮辱,司闲气场丝毫不弱,猛地起身,几步上前,挥起拳就砸向对方面门。

“干霖老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还有,你给林北搞搞清楚,是我家忧忧宝贝智商上线,主动把垃圾扔回了垃圾桶,就算要衡量她的价值,那也是稀世珍宝非卖品,不是你这种垃圾桶里的货色能比的。”

“你……”刚刚还自觉占尽口舌上风的颜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揍得踉跄后退,幸好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怒目圆睁,仿佛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这么莽撞,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然后才用舌头顶了顶出血的口腔内壁,顾及到这场合不合适斗殴,咬牙切齿地忍下还手的冲动。

脸色铁青地指着司闲,气得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

看他吃瘪,司闲心情大好,转过头郑重其事地叮嘱舒心忧。

“忧忧宝贝,以后就算我不在,找炮友也不能找这种档次的,知道嘛?太拉低审美了,你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瞧见舒心忧居然还配合地点了点头,颜辞顿时怒火攻心。

见在男孩这儿讨不到便宜,颜辞又把矛头对准了舒心忧。

看这男孩的样子,估计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他立刻挖苦道:“舒心忧,你就这么饥不择食?连学生都不放过?”

舒心忧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正准备咽下后反唇相讥。

真当她是被疯狗咬了还默不作声的包子了吗?

但司闲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眼神在颜辞身上扫了个来回,不住地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我家忧忧宝贝风华正茂,不找林北我这样年纪相当的小鲜肉,难道找你这种明明年近三十、快奔四、却妄想老牛吃嫩草的过期腊肉阿伯?”

既然颜辞把火引到舒心忧身上,司闲也毫不客气地,将火力对准他身后那个一直默不作声、戴着口罩眼镜的女人。

“腊肉阿伯,我看门口那位见不得光的老阿姨,跟你这种思想封建得像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才是绝配噢。”

司闲摆明了要将舒心忧维护到底,有他在,就轮不到她亲自上场厮杀。

这样的司闲,让舒心忧心头一动,目光也从菜肴移到了这个为她挡下所有恶意的男孩身上。

“你……”颜辞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何曾受过这等讥讽。

觉得面子全无的他好悬没气撅过去。

“姐姐,他真的好吵。你还有多少钱?够不够赔?我拳头硬了,想看看他这狗嘴里,到底镶的什么牙。”

听到司闲这带着台湾口音的接二连三嘴炮,她没忍住轻笑出声,被激起的火气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新拿起筷子,知道这场仗不需要她出手了。

漫不经心地说:“打架致人一颗牙齿脱落或折断,算轻微伤,一般是行政处罚。不过你还‘未成年’,问题不大!你控制着点力道,牙齿脱落或缺损一颗,大概赔个几万块。”

说到“未成年”三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读音,迎上颜辞的臭脸,给了个挑衅的眼神。

立即收到她暗示的司闲转过脸,对着她又是另外一副卖萌的表情:“那要是没控制好,不小心打掉两颗呢?老婆你还赔得起吗?会为我出钱吗?”

“噗嗤”舒心忧笑出声。

“那就干脆再补一拳,凑个三颗。2到3颗都属于轻伤一级,赔偿标准一样的。”

她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坏念头,想把矛盾再激化扩大点,好把司闲当枪使,让他好好教训一顿颜辞。

反正他留在自己身边肯定别有目的,身份也不简单,就算真打起来估计也能摆平。

但这个利用的念头很快被她摁灭了。

因为,司闲有这份护着她的心,就够了。

毕竟他至今没对她展露过恶意,自己若处心积虑算计他,那和她所唾弃的项丞左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我说腊肉阿伯,你还不滚?是真想尝尝林北拳头的滋味吗?”司闲回过脸,瞬间换上嫌恶鄙夷的表情,扬了扬紧握的拳头。

两人一唱一和,风轻云淡。

方菡自然看出颜辞在这配合默契的两人面前,占不到丝毫便宜,连带着自己也受了牵连。

怕事情闹大,她不得不赶紧拉住同样握紧拳头、准备干架的颜辞:“颜辞,我们走吧,走廊有监控,楼下好像还有狗仔。”

有所顾忌的颜辞冷哼一声,如条讨不到便宜的丧家之犬,愤然甩袖离去。

颜辞一走,舒心忧立刻爆笑出声:“噗……司闲,我突然爱上你这张贱兮兮的嘴了,怎么这么可爱。”

司闲嘿嘿笑着,腆着脸凑过来,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狗似地讨赏,“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正好服务生把新菜端了上来,舒心忧便夹起一块,一只手在下方托着,递到他嘴边:“啊,张嘴,喂你。”

直到把菜稳稳送入他口中,才收回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