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双王之战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5.1万 字
叶雪枫的思绪,如深海下的暗流般汹涌。
净土之中,血色水镜清晰映照出远方血魔洞窟内那两大妖王搏命厮杀的景象。
夕颜玉臂环抱着叶雪枫的精悍腰肢,绝美的侧颜紧贴在他的背脊,感受着他每一寸肌肉在沉稳呼吸时微不可察的紧绷。
她的视线虽聚焦在水镜上,但心神却全被身后男人身上散发的清冽雄性气息所笼罩,连那因厮杀而迸发的狂暴妖气,在她眼中都不过是浮沉的尘埃。
南宫仙儿则化作一缕虚影,浮在叶雪枫识海之中。
她虽在努力参悟那血之大道符文的玄妙,却始终无法完全屏蔽掉叶雪枫体内勃发的阳气,以及从他分身传回的、那血魔洞窟里浓郁得几乎凝实的血腥与污秽。
这些感官刺激非但没有让她反感,反而让她平日里清冷如冰的元神泛起丝丝躁动。
那是渴望被主宰、被染指的本能,犹如蛰伏千年的寒冰,遇到炽烈烈火般,开始融化。
叶雪枫的目光深邃而玩味,扫过水镜中两只巨妖的疯狂。
他心头谋划,声音低沉而磁性,贴着夕颜的耳畔:“这正是我们等待的机会。
两头蠢货,各自为战,终是便宜了旁人。
夕颜的呼吸瞬间变得更急促,耳垂在叶雪枫低语的吐息下,变得异常的敏感酥麻。
她颈后的青丝微颤,情不自禁地用那玲珑雪鼻在叶雪枫结实的肩头深吸一口,独属于他身体的那种野性中带着药香的味道瞬间灌满了肺腑,让她整个玲珑的仙躯都泛起微小的战栗。
她知道,他所说的‘便宜了旁人”
,包括他们自己,更包括她和南宫仙儿,还有那即将被他征服、成为他们姐妹的新“玩物”
“嗯嗯!
相公英明!
他们斗得越凶,我们收获就越丰厚,妾身、仙儿姐姐、还有玄天哥哥都会得到滋养的”
夕颜软糯的声音充满了对叶雪枫的崇拜与爱慕,同时也透出一点隐秘的占有欲,那是她作为他妻子之一的特权宣示。
她将仙儿姐姐也纳入了称谓,提醒着彼此间的关系。
南宫仙儿元神微震,叶雪枫的话语,在她识海中犹如雷霆轰鸣,每一字都敲击在她沉寂万年的道心深处。
她清楚地感知到叶雪枫此刻的心情,那种猎人捕获猎物的快意,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她素来不苟言笑的凤眸,此刻在叶雪枫那血色洞窟中传来的能量涟漪刺激下,闪过一丝久违的赤热,并非是血之法则的侵蚀,而是来自叶雪枫的强大,激发了她女帝之心的共鸣——强者,唯有被更强的强者征服。
她原本闭塞的心,竟也开始期待,期待那人族的赤练仙子,是如何被这只暴虐至极的魔猿王蹂躏之后,再被叶雪枫这‘神圣’的存在所掌控和驯服。
【叶雪枫的内部战略独白——一场关于征服与获取的完美布局】叶雪枫感受着夕颜娇躯的依偎与耳畔的热气,识海中南宫仙儿元神的波动亦不曾瞒过他。
他的眸光微眯,水镜中两妖王惨烈的厮杀在他眼中逐渐化作一盘推演精密的棋局。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夕颜那紧实细腻的腰肢,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他对她全心信任与柔情,更深层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她属于他,唯他可随意抚弄。
“这两个蠢物。
一个血蝠王,一个魔猿王,表面上是为仇恨和妖王之位而战,实则皆不过是幕后之人的棋子,企图以牺牲赤练仙子这枚诱饵来引出更深层次的鱼儿。
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又怎知,在这天蓝界之外,尚有一只我这般更为强大的猎鹰,早已盯上了所有的猎物?
叶雪枫在心头冷笑,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冷酷。
他能清晰洞察到,那‘赤练仙子”
的体内,蕴含着一丝极其纯粹的本源生命之力,那是魔猿王与幕后势力垂涎的关键。
而对叶雪枫来说,那更是补益他镇魔塔,甚至加速他大道符文凝实的绝佳养料。
“赤练仙子此人,原是天蓝界赫赫有名的人族天骄,却因某种未知原因,被妖族魔猿王囚禁。
从魔猿王对她那碧绿色身影的‘珍视’与‘抽取生机’的行为看,她体内恐有特殊之处,能提供纯粹的生命能量,对肉身系妖族而言是绝世补品,亦是对那些操纵棋局的幕后之人极大的诱惑。
此番将她置于血魔洞窟,明面上是祭品,实则更像是放出的‘钓饵’,引诱那些隐藏的强者出洞,或进一步激发血魔洞窟深处的秘密。
叶雪枫的目光透过水镜,精准地‘剖析”
着赤练仙子的气机,这是一种比解剖凡人尸体更深入、更残酷的透视,直指她生机之源。
他并非怜悯,他只将其视作一份珍贵的“资源”
,一份最终会纳入他后宫体系,为他提供一切的宝物。
他心底盘算着对赤练仙子接下来的“攻略”
“她此刻灵气破碎,浑身带伤,生命气息虽顽强,但精神必定处于最脆弱的崩溃边缘。
对这种高傲又饱受磨难的人族强者,强制的掠夺征服固然能获取肉身,但若能以‘治愈’与‘拯救’为名义,从灵魂深处将她瓦解,让她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那所得岂止肉身与本源?
她的道心、她的意志、乃至她的忠诚,都将是我的。
他清楚,直接抢夺赤练仙子,势必引来各方势力觊觎,但若将她置于绝对安全的领域,通过征服和安抚,转化她对魔猿王的仇恨和对命运的不甘,那么她,连同她体内的力量,都将是他的。
叶雪枫的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邪魅弧度。
他早已在净土内设下‘伏笔”
,将几件具有‘催情’与‘治愈’双重效能的法器藏匿其中,包括那汲取过龙族精血、温润至极的白玉势,以及一卷融合了上古欢喜禅与疗伤秘术的双修功法,这并非简单的色欲,更是对力量与掌控的追求。
他要让赤练仙子在他身下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体验被绝对强大的他‘救赎’的甘甜,然后把这屈辱又极致的快乐,刻入她的骨髓。
“届时,我要用我的肉棒,一点一点将她从血肉模糊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我要用最下流的言语,剥离她作为‘仙子’的最后一点尊严,让她在高潮的哭喊中,学会求饶,学会奉献,最终只为我而活,为我而淫,为我而战。
她的那身伤,将是我在她娇躯上烙印下专属印记的最好理由。
我要将她的怨气和愤怒,全部转化为对我叶雪枫的,极致的渴求和依恋。
他体内雄厚的法力开始悄然流转,那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的蓄力。
他预见到那将是漫长而香艳的‘治疗’过程,从肉体到精神的全面接管。
血魔洞窟内那腥臭的血气,此刻在他脑海中,也仿佛被重新描绘成一片极致催情的舞台,等待着他登台,执掌所有生灵的命运,包括那正在惨烈厮杀的妖王,以及那即将彻底破碎的人族仙子。
‘待我得手赤练仙子,她若在我的灵力双修下得以突破瓶法力瓶颈,甚至重新修炼,对她而言是无上的诱惑与生机。
届时,我会用最温和却最坚定的方式,引导她开启她的独特身体潜能。
她,将会心甘情愿地为我张开双腿,奉上所有,成为我踏上更强之路的绝佳鼎炉,更是我无上后宫的又一颗明珠。
至于她的清冷、她的倔强、她的骄傲,都会在我巨大的肉棒下,融化为娇媚与顺从。
他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丝,眼中的金色精芒闪烁不定。
这是一场他必胜的赌局,赌注是三位强大的妖王,以及一位被他垂涎已久的人族仙子的身与心。
叶雪枫心底对自己的布局和即将到来的‘盛宴”
满意至极。
他的手指更加轻柔地在夕颜紧致的柳腰上摩挲了几下,随后将手收回。
夕颜那被他撩拨得有些发软的娇躯这才从微弓的弧度中略微放松,她深知相公这不经意的抚摸,是爱怜,更是她身为后宫佳丽独有的恩赐,只得强压下心头如火的热潮,等待相公的下一步指示。
南宫仙儿亦感知到了他内心的激荡与志在必得,元神深处涌动着对叶雪枫这番谋略的激赏与依恋,更是一种伴随他的强大而油然而生的、属于被支配者的甜美屈服。
场上战斗,一触即变。
原本躺在血池中的血蝠王,此刻如同换了模样,凶光乍现时,他身旁血池瞬间爆开。
磅礴的血色煞气,带着远古蛮荒的腥臭味,顷刻间冲天而起,这血魔洞府哪怕失去了四周阵法的庇护,也依旧变得漆黑无比,血腥味漫天飘荡,犹如亿万生灵被瞬间碾碎后的尸骸腐败气息,浓烈得直欲侵蚀人的神魂。
血浪翻滚,宛如亿万恶鬼在哀嚎,使得一切存在都没有办法能够看清楚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在净土中观战的夕颜娇眉微蹙,小巧的玉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叶雪枫宽厚的衣袍下摆,那浓郁的血煞之气仿佛穿透水镜,让她感受到了些许生理上的不适。
她那素来温柔的眼眸,此刻也闪过一丝担忧。
她对血魔之气天然有些许抵触,而她那高悬的心弦,在感受到外界的动荡,再感受到相公的呼吸,反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抚。
“老蝙蝠,你真以为本座的破妄金瞳是白修炼?
这魔猿王好生厉害,怒吼一声,声波携带着一股崩山断岳的威势,硬生生逼退了自己百米开外的血气。
他那如同铜铃一样的眼眸之中,爆出两抹刺目的金光,瞬间洞穿了大片血光,但在此刻他脸上面色却是一变,那金毛中的凶戾尽显无遗,但他眼中闪过的震惊,显然是未曾预料到。
‘你竟然已经将领域施展开了。
这血魔洞窟才是你的本源之力,我明明已经把它损坏了,为何你还能够。
魔猿王一边挥动着自己手中的通天巨棒,其势如破天巨岳,对着周围的一切无差别攻击,带起一阵阵罡风破空之音,一边拼命怒吼着,将自己体内的疑惑与暴虐尽数倾泻。
而他手上那闪烁着青光、此刻愈发虚弱的人影,正是那赤练仙子,她在妖王的神通碰撞中摇摇欲坠,仅剩一口本源生机吊着,其青光被不断吞吐的周围血色映衬得黯淡无比,仿佛受到了某种大补之物的滋养,魔猿王汲取着她的本源,将其视若珍宝,却也丝毫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被叶雪枫这‘渔翁’掌控。
蠢猴子,你和那个人都一样愚蠢。
我经营血魔洞窟何止百年,又怎会没有察觉到你们对我留下来的暗手?
血蝠王那沙哑刺耳的声音仿佛随处都在,在这翻滚的血色之中,时常出现几招鬼影般的血爪,重重地击打在魔猿王那坚韧的巨猿身躯之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迸射出些许妖力火星,仿佛是两座上古神山在搏杀。
二者在此刻都带着忌惮,仅仅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细,生怕有人隐藏更深的后手。
更何况,他们都明白,还有一个躲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第三方势力,也许正是那‘钓鱼者”
叶雪枫,在坐收渔翁之利。
“除非。
有人作祟!
魔猿王目光凶厉地环视四周,那不曾散去的妖王威压,像是在警告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威胁,正稳坐于一方净土之中,目光穿透虚空,如解剖凡尘般,正冷酷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就是妖族,狡诈多端。
即便心中有血海深仇,面对未知的威胁,依旧能够硬扛得住仇恨,不敢倾力一搏。
叶雪枫的分身在此刻微微感慨,那缕血影在他眼中,不过是掌控血之法则所显化。
他漫步于这血色洞窟中,四周粘稠的血气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在他身边形成一道又一道漩涡,被他一边说着一边吞噬着自己四周的血色之气,融入那缓缓凝实的第二道血之符文。
是的,此时的叶雪枫,不再是单纯的观望者,他已然着手行动,以最隐秘的方式催动镇魔塔的力量,用他的分身,直接介入这场浩劫。
他的目的,正是要出手帮助两位妖王将自身的矛盾更加扩大化,逼迫他们不顾一切地狗咬狗,直到分出胜负,亦或同归于尽。
‘顺便,我也想看看此方世界的强者,在爆发全力后又有怎样的实力。
他们的领域,与我所掌握的法则之力,究竟有着怎样的差距。
这些妖王的力量体系,是如此粗糙,仅凭一些法则碎片便敢称王称霸。
可这天蓝界,比我最初想象的还要有趣,还有值得我‘玩弄’与‘获取’的东西。
叶雪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掠夺的欲望。
魔猿王一边嘶吼,浑身的妖毛倒竖,拼命抵抗着从这血色之中生出来的鬼爪利影,这些鬼影如同活物般不断撕扯着他的肉身,甚至缠绕上他的金箍巨棒。
即便他拼命地用金箍棒阻隔,狂暴的妖力如巨浪拍打,也丝毫没有办法能够将自己身躯之上的伤势恢复,那些撕裂开来的裂纹,反而随着每次爆发的妖力而愈发庞大,此刻跌落点点暗金色的妖王本源之光,那是他凝聚数千年的血脉精华,每一点滴都使得四周的腥臭味越发浓郁了。
这是在抽魔猿王的本源之血,是在以叶雪枫的力量干涉战斗进程,将魔猿王拖向万劫不复。
我周围的血气的变化变得越发浓郁了,不是自然波动,很有可能是。
有人在出手!
隐藏在暗处的血蝠王,他那丑陋的蝙蝠脸上此刻面色一变,倒挂着的身体微微一抖,蝠耳翕张间,对血气的变化异常敏感。
他顾不得继续试探,连忙催动全力,周身血影迷离,直接向着血气发生异变、流失剧烈的方向赶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别人毁坏自己的根基。
血蝠王在这血魔洞窟中盘踞数百年,靠的正是这漫天血气滋养。
事实上,无论是刚刚初来乍到的魔猿王,还是一直待在这片空间里暗中窥伺的叶雪枫,都没有完全搞清楚,对于血蝠王来说,他真正的底蕴并非仅是其大乘初期的修为,实际上是这整个血魔洞窟内那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血气。
只要周围的血气浓郁,他便可以处于一种鼎盛状态,几近不死不灭。
无论何人,都没有办法能够彻底将他灭杀,除非能够将周围的血气全部蒸腾、吞噬殆尽,彻底斩断他的力量源泉。
但现在,叶雪枫的分身,化身为一片吞噬法则凝聚的黑洞,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一边说着‘这是在帮助你们”
,一边肆无忌惮地不断吞吐着四周的血气,那些原本属于血蝠王的血气被源源不断地汲取、凝练,尽数化作滋养叶雪枫道基的无上仙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仅仅是在“挖血蝠王的墙角”
,这简直是在挖他的命根子,让他这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底蕴,被叶雪枫生生拔起。
“你这胆大小贼,给本座死!
血蝠王巨大的蝙蝠肉翅猛然一振,那百丈的身躯几乎瞬间撕裂空间,一双血红色的爪牙如同上古凶兵般,裹挟着灭世威能,瞬间便将叶雪枫这看似渺小的分身撕裂。
在血蝠王看来,这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贼,不过是一道寻常的能量分身,一击即碎,化作漫天血雾飘荡,根本不足为虑。
可,血蝠王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笑容,他粗短的脖颈向后仰着,眼底血光涌动,反倒在此刻越发难看,变得狰狞而恐慌。
‘该死,这种流失速度,竟然丝毫没有半点减弱,反倒是有强者还在更深层次地吞噬我的本源血气!
难不成是那帮老家伙们终于坐不住了,连最基本的底线也不顾了吗?
血蝠王猛然回头,心神剧震,感知到那力量来源的方向,与他先前追击叶雪枫分身的地方并非一处,那股吞噬的伟力远比寻常洞虚、合体境强悍百倍,显然是叶雪枫本体隐藏在更深处。
血蝠王巨大的身形一闪,几乎是眨眼间便抵达了另一个血气涌动的地界,可这里也只留下大片被吞噬一空的血红色能量暗空,如同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黑暗。
而叶雪枫的本体和他的两名绝色女眷,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是他因本源流失而产生的精神错乱。
‘啊啊啊啊!
该死的小贼,我一定会找到你,将你的神魂拘来,用血煞之气日日夜夜炼化,让你的神魂在永恒的业火中哀嚎,以祭奠我被吞噬的根基!
血蝠王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怒,他双目赤红,血色的能量狂暴地冲击着洞窟内壁,如同地狱恶鬼般诅咒咆哮,这损失对他而言,比败于魔猿王手中更为深重。
‘那只死蝙蝠到底在吼什么?
该死,他的速度为何这么快?
我原以为他已经行将朽木,没想到竟然凭借着这方面偏颇的血之大道,为他开辟出了另一条苟延残喘的道路,难缠得很!
魔猿王此刻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血蝠王的本源波动时强时弱,而四周弥漫的血煞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
他一边呲牙咧嘴的说着,脸上的凶光狰狞得犹如地狱罗刹,一边拼命恢复着自己的伤势,那些暗金色的裂纹在身躯上蠕动,有微弱的妖力之光在流淌,却夹杂着些许青绿色的生命之机,仿佛他手中紧握着的那道人影,如同他的生命灵石,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生机。
那道碧绿色的身影,正是被魔猿王牢牢握在手中的赤练仙子,她被这粗糙蛮横的巨掌死死攥着,周身散发出的生命精气被如抽丝般掠夺。
她的意识已然模糊,本源灵气被强行抽取,可即便是此刻,她那苍白的脸上依然残留着一丝不屈,倔强地紧抿着樱唇,不发一语,却止不住那在极致痛苦中渗透出的细密香汗,浸湿了身下碧绿的袍衫,将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傲骨,即便身处炼狱,也不曾屈服。
叶雪枫的净土之中,夕颜轻轻拉了拉叶雪枫的袖角,眼底浮现出一丝明悟:‘相公,那只老蝙蝠分明是感到他的血之根基受损,在暴跳如雷。
他们现在是彻底乱了心神,这便是相公想要的,对吗?
她娇媚地笑着,玉颊上荡漾出诱人的浅涡。
她清楚地明白,相公是何等的人物,他所有的谋划,最终都会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达成他的目的。
‘嗯,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叶雪枫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在水镜中的魔猿王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赤练仙子虚弱的碧绿身影在他眼中格外醒目,他感知到那女子虽处于重伤,但道心依旧坚韧,这让叶雪枫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夹杂着势在必得的玩味。
南宫仙儿亦在叶雪枫识海中轻声赞叹:‘陛下(指叶雪枫),此计甚妙,利用那妖物的根基弱点,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其引向疯狂。
那魔猿王所抽取的赤练仙子本源,似是有些不同寻常,与血之法则格格不入。
妾身依稀感知到其中蕴含一丝。
极为纯粹的生机,或与传说中的上古仙灵之体有关?
倒是个意外之喜了。
她元神光影流转,眉目含春,只因能助叶雪枫一步步登上更高的巅峰,心中便已充满了甜美的臣服。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不然躲在暗处的人有可能出来和咱们抢肉吃,还是早点出手将那家伙打死吧!
魔猿王猛地捏紧了手中的赤练仙子,声音变得异常暴戾,像是在催促着与他暗中交流的幕后之人。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力量却更深重了一分,赤练仙子娇躯猛然一颤,那仅存的一缕本源生机也愈发微弱。
他这话,看似是对外人的催促,实则是一种被叶雪枫的介入所激化,因力量的流失而不得不加快进程的决断。
密音入耳,魔猿王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诡异而狰狞的笑容。
对于他这种以凶残嗜血著称的妖物而言,脸上的笑容一旦露出,便是格外的狰狞与扭曲。
他瞥了一眼手中近乎奄奄一息的赤练仙子,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之前的凶残,而是混合着某种炽热与贪婪的狂热。
‘赤练仙子,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有信心了,杀了那只老蝙蝠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你可看好吧!
魔猿王狂笑着,那巨大的声音犹如沉闷的雷霆,震得赤练仙子娇躯痉挛。
他手中的青光越发微弱,显然在之前被妖王们用作磨饵。
此刻,他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将这‘赤练仙子”
从一个可用的筹码,转化成他提升修为的最后补品。
那“赤练仙子”
原本紧抿的唇,因痛苦而微微张开,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有那绝望到极致的眼瞳中,仍燃烧着微弱但不熄的倔强火焰。
说着,魔猿王一个闪身瞬间来到了百里开外,他手中这根通天巨棒犹如从九天之上倾覆而下的山岳,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凶猛妖风,直接砸在了飞行中、速度明显因为本源流失而变慢的血蝠王身上。
霎时间,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洞窟,整座洞窟内壁轰然崩塌,巨石滚落,与此同时,更有滚滚血气,如同江河决堤般翻滚而下,直接冲向了血蝠王。
“该死的畜生,这是你逼我的!
血蝠王发出震天怒吼,他那臃肿的丑陋身躯之上,密布的符文骤然亮起。
只见血蝠王所在的血气之中,顿时涌现出了一根根奇异的、带着倒刺的獠牙,血气扭曲变幻,随后便混乱成了亿万只迷你版的血蝠,它们化作如他身形一样的存在,带着嗜血的疯狂,不顾一切地直接杀向了魔猿王。
这是一种自残式的搏命神通,将自身血气本源分离,以求最大程度地对敌人造成杀伤。
‘原来如此,这领域之力,竟然是将自己与这领域之中的一切彻底绑定!
那血蝠王只要身处这洞窟之内,只要还有血气滋养,便能生生不息,不死不灭!
如此手段,确有独到之处,与我主世界里动辄便撕裂空间,扭曲时间的大神通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种蛮荒、本源的契合之美。
站在位于净土之上,镇魔塔庇护之中的叶雪枫,忍不住在此刻出声感慨道。
他的眼神如同透视般,直接洞穿了血蝠王的神通核心,窥见其力量本质。
他将魔猿王的猛烈攻击视为他加速理解这方天地法则的绝佳课堂。
而一旁的夕颜,早已收回了视线,眼眸中则是妙彩连连,水汪汪的杏眸流转间,写满了对叶雪枫的爱慕与敬佩。
她本就聪颖绝伦,此刻听得相公一语道破这妖王的领域奥秘,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感悟之门,也让她更深刻地理解了叶雪枫的强大。
‘原来如此,领域之能还能如此妙用!
咱们主世界里面所动用的领域能力,反倒是有些粗糙和过于直白了,不似这天蓝界妖族的领域,能与天地融为一体,几乎化作天地意志的延伸。
夕颜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但很快就转为自豪。
她本就是距离大乘临门一脚的绝世天骄,此刻面对两方强者的拼死战斗,加之叶雪枫在旁一语道破天机,这实战的磨砺与理论的结合,更是在不断激发着她脑海之中关于大乘的玄妙,让她受益匪浅,同时也让她的道心对叶雪枫越发痴迷与坚定。
一声怒吼,猛然从整个血魔洞窟之中炸开,声浪之中裹挟着妖王独有的杀伐之意,犹如鬼哭神嚎,又如同古老的咒怨,产生的灵魂震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洞窟内的血气都被震得沸腾翻滚。
而始作俑者的血蝠王,此刻彻底放弃了保留,那丑陋的身躯在此刻猛然解体,化身为亿万只密密麻麻、带着血光利齿的恐怖血蝠,它们遮天蔽日,带着最原始的凶性和嗜血,直接冲向了魔猿王,将其彻底笼罩,意图以量取胜。
每一只血蝠都蕴含着血蝠王的一部分血气与法则碎片,自杀式地冲击着魔猿王的妖力护体。
‘该死的死猴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从我手下逃生!
若今日你逃不了,那就乖乖化为我的血食,滋养我重塑本源!
血蝠王那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冲击着魔猿王的心神,犹如鬼神奸笑,又犹如死亡的鸣音,充斥着绝望的恶意,欲将其精神彻底压垮。
‘该死,这家伙从来没有展露过真正的底牌,咱们早就被骗了!
被称作‘赤练仙子”
的那一道碧绿色身影,此刻在魔猿王手中,本源被急速抽离,模糊的意识在感受到这亿万血蝠爆发出的恐怖气息时,蓦然间面色狂变,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识海中焦急地嘶喊着,似乎在催促着那“魔猿王”
的幕后支持者,似乎准备化作流光,从这里退却,却已无力回天。
可将她紧紧握在手中的魔猿王,对这仙子的呼唤充耳不闻,他此刻犹如发狂的嗜血妖兽,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赤练仙子的“不屈”
与“倔强”
无法完全掌控,但又贪婪她的本源。
他非但没有听从“赤练仙子”
的提示放开她,反而将她握得更紧,那坚硬的指节几乎要嵌入她的肌骨。
更在此刻,他周身暗金色妖力沸腾,犹如一头贪婪的魔龙,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体内仅存的、如残烛般摇曳的生命生机,将其融入自己的伤势,意图在绝境中求生。
美味!
多么美味的生命契机啊!
只有炼化了你这仙子的本源,再炼化了外面这只苟延残喘的老蝙蝠,我才有望能够冲击大乘巅峰,乃至触及渡劫的瓶颈!
魔猿王仰天狂笑,那扭曲狰狞的猴脸充满了无边的疯狂。
他的身形在血蝠群中翻腾,金箍棒横扫之间,荡开无数血蝠,但亦有更多的血蝠如跗骨之蛆般,扑在他的身躯之上,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妖力护体。
“你这该死的人族,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那点私仇,才来找这老蝙蝠报仇的吗?
魔猿王凶厉的目光猛然转向被他握在手中的赤练仙子,话语中充满了冷酷的讥讽与无情。
说着,魔猿王猛然挥手,他那犹如铁箍般的巨掌毫无怜惜地将近乎完全破碎的人族仙子——赤练仙子,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径直丢向了那密密麻麻、疯狂冲击着他的血蝠群之中。
他眼睁睁看着这身姿曼妙,却此刻娇躯破碎的人族仙子,犹如一盏摇曳的青灯,在漫天血蝠的轰击下摇摇欲坠。
他只顾着自身摆脱血蝠群的纠缠,哪还顾及赤练仙子的死活?
他早已将这曾经高傲的仙子视作玩物,此刻将其抛出,也不过是将其当做诱饵,用来争取一丝喘息和逃遁的机会罢了。
赤练仙子娇躯如同破碎的瓷器,在血蝠的撕扯中发出凄厉而微弱的痛呼,那身青衣法袍寸寸碎裂,露出其下因被抽离本源而苍白甚至近乎透明的肌肤。
亿万血蝠瞬间将她笼罩,贪婪的利齿疯狂地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护身法宝。
法宝之上,符文崩碎,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她更加虚弱的低吟。
她的生命气机,在那血蝠的撕扯下,变得更加残缺,甚至能听到体内血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魔猿王犹如魔猿降世,他彻底陷入了癫狂,那数百丈高的妖躯之上,古老的妖纹亮起,不断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通天巨棒,如灭世神兵般,毁灭着周遭的一切血蝠与洞窟。
每挥舞一下,便有一片血蝠化作血雾炸开,将整个血魔洞窟撕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仿佛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无边的疯魔之中。
霎时间,整个血魔洞窟就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被两方妖王狂暴的神通余波反复冲击,整个洞窟内的钟乳石被震得寸寸碎裂,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坠落,洞壁崩塌,空间法则都变得不稳固。
更有无穷无尽的血气在妖王的法力冲击下炸开,凝结成一片粘稠的血雾,充斥着腐败与血腥的极致恶臭。
若论其中最惨的,必然是此刻被魔猿王无情抛入血蝠群,又遭受两位妖王不遗余力狂暴厮杀余波的人族赤练仙子。
她那浑身灵气已然破碎,娇美的肌肤之上,被血蝠的利爪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原本纯洁无瑕的法袍更是寸寸撕裂,几乎化作齑粉。
若不是那一道道如冠长虹、宛若涅槃般顽强的生命气机,使得她还活着,恐怕她早就已经被分食,连一点骨渣都不会留下,彻底魂飞魄散了。
她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无意识地蜷缩,像一朵被暴风摧残的花朵,美艳而易逝,只等待叶雪枫来摘取这枚即将枯萎,却又会因他而重生的奇花。
‘恐怖,这便是两位大乘境强者,不遗余力的动手痕迹。
相公,妾身看得清楚,这人族仙子,即便落入如此境地,那份道心与傲骨,依然不曾完全泯灭,只待您伸手相救,以大恩笼罩,她的一切都将是您的。
夕颜此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撼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对叶雪枫的痴迷与崇拜,她水灵的杏眸在水镜中凝望着面前的战斗,忍不住紧紧贴靠着叶雪枫的精壮背脊,温热的气息从他的脖颈蹭过,低声细语间充满了信任。
叶雪枫倒是不为之所动,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毕竟他拥有着镇魔塔的底蕴,举手投足之间所爆发出的力量,若是全力催动,与面前这两个妖王所造就的场面也差不了多少。
他凝神感知着,体内的血之法则符文开始欢快地跳动,那是对外界丰沛血煞能量的渴望。
‘嗯,她的底蕴尚在。
叶雪枫轻声回应,掌心微翻,一道赤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隐现,那是由血魔老祖精血中凝练的符文。
他细致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生命气息,那无疑正是从赤练仙子身上散发而出。
那强烈的生存欲,被血蝠和魔猿王贪婪地觊觎,但在叶雪枫眼中,这只是等待他去摘取的果实。
只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与这两方大乘巅峰之间的真正实力差距还是有些太大,他此刻的本体,若是赤手空拳上去搏杀,还略显吃力。
‘无论是领域还是他们的本源法力,我现在的境界都相差太多。
我原本以为我的力量,加上镇魔塔之力,足以与他们相差不大,但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大乘巅峰。
果然不可小觑。
叶雪枫心头沉吟,但他原本准备一人之力直接战斗大乘巅峰的想法,却也并非彻底淹没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有更聪明的做法。
‘不过,此刻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机会。
这人族赤练仙子的伤势越重,她的本源就越发纯粹而显化,只要我能恰时出手,将其带回净土温养,以我的力量与大道,加以滋补炼化。
她便是我突破瓶来最好的‘宝药’,也是我后宫的新玩物,任我百般把弄。
叶雪枫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对那碧绿色身影,此刻已不仅仅是资源那么简单。
不过,他此刻并没有彻底放弃将力量化为己用的念头,毕竟既然能够观摩两方强者搏命的战斗,他也能在实战中领悟更多的天地法则,找寻到他们的弱点。
这场由他导演的厮杀,每一滴血,每一声吼,都是他提升的资粮。
‘相公,你看那只猴子是不是准备从这里逃脱?
他手中的棒法愈发凌乱,且速度开始减缓了!
夕颜在此刻忍不住出声说道,那温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她本就心思细腻,对战场的变化洞若观火,尤其涉及到相公的利益,更是警惕万分。
她看着水镜中那被打得天翻地覆,直接将这洞窟里面快要毁灭了两方强者。
魔猿王似乎已达到极限,连那庞大的妖躯也开始出现虚浮。
‘他哪里是想逃?
他是在借势而为,想要在虚空强者齐聚之前,逼出血蝠王最后的本源,然后伺机而动,带走赤练仙子的部分精华。
叶雪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手轻轻在夕颜紧绷的香肩上抚慰。
那个人族赤练仙子,此刻早已化为了血肉碎片,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血蝠群冲击得失去了人形,消散在了战斗余波之中。
但最核心的一缕本源生机,却因为其体质特殊,如顽固的火星,无论如何被压榨也未曾熄灭,只等待重新点燃。
而现在的血蝠王,早就没有办法能够推动自己四周的领域之力,在自爆本源之后,那血蝠之躯缩小了大半,他只能展露出巨大的真身,一只身长百丈的丑陋巨蝠,在妖王本能的驱动下与魔猿王搏杀,苟延残喘。
而魔猿王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庞大的暗金色妖躯此刻伤痕累累,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纹从头到脚。
他那引以为傲的暗金色血液中,不断浮现出点点波纹,那是流露出些许妖族本源之力的迹象。
两败俱伤的局面,正合叶雪枫之意。
‘并非逃脱,吾爱。
他们不过是在这里,如同两个卑劣的凡夫俗子,不惜性命,抢夺一块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烂肉。
可实际上,他们是在钓鱼,不仅准备钓我这条‘大鱼’,而且还是在钓躲藏在暗处里面的其他人,那些虎视眈眈,等着瓜分利益的墙头草们。
叶雪枫说着,将目光缓缓投放到了自己的远处,那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万丈,落到了一片被混沌风暴笼罩的区域。
在那里,有一条长相酷似传说中鲲鹏的恐怖大鱼在不断的流动,身躯之庞大,横跨数百里空间。
这只恐怖的鲲鹏身形不知有多大,但它微微动荡之间就会使得四周的空间为之战斗,更有无穷无尽的空间风暴从周遭不断刮过,它所引起的动静比魔猿王与血蝠王的战斗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不是吾让小黑早早的便开辟出这净土,并以精妙的空间法则掩盖了气息,恐怕我们此刻早就已经被这只蠢鲲鹏,连同后面那些‘老东西’们发现了,坏了我的大事,就不可爱了。
叶雪枫温柔地揽过夕颜盈盈一握的柳腰,掌心覆在她光洁的柔夷之上,指尖轻勾慢划,带起一串令夕颜心头颤抖的酥麻,这是只有相公才敢对她如此玩弄。
他语带调侃,语气却是一贯的霸道,让她心生欢喜,同时亦感到无限的安全感,任他为所欲为,因为她知道,他的力量可以守护一切,也可以掌控一切。
‘该死的鲲鹏,难不成你想一个人独享这份美味?
”
“哈哈哈,不愧是鲲鹏道友,这份实力果真是强大,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将我从这里逼出来。
”
“你们这些妖族果真是胆肥的很,竟然敢在我人族领地中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就不怕我人族强者出手镇压?
”
“嘿嘿,自古以来,宝物有缘者得之。
既然这两个家伙能够打成这个重伤,我等也算是有缘,何必争抢呢?
霎时间,原本应当是平缓至极的虚空之中,泛起阵阵虚影,空间法则在颤抖,能量在咆哮。
一尊又一尊修为通天、气机宏伟的强者开始将自身的身形从虚空之中拔出。
他们有的矗立在这片血煞空间之中,凭借着本源之力便能够镇压一方天地,仿佛化身为一处移动的净土;有的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形成一方剑道领域,那璀璨的剑气犹如剑道长河一般,撕裂虚空,气吞山河。
有的更有强者汇聚,俨然形成一幅特殊的领域之地,他们皆是来自同一门派、同一道统的强者,彼此间相互庇护,显然是为争夺妖王尸骸和那仙子本源而来。
只不过任凭这些强者如何强大,任凭这只恐怖的鲲鹏如何搅乱四周的空间之力,但他们依旧没能发现此刻位于净土之中的叶雪枫。
他,才是隐藏最深、坐享其成的最终赢家。
而就在此时,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却罩着白金面罩的老者,此刻周身萦绕着飘渺道韵,他立于虚空,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不满,率先出声说道:为何本座没有找寻到那个人族的踪迹?
难不成他已经从这里逃走了?
果真是一个狡猾的小家伙,竟能瞒过老夫的神识探查。
他口中的‘那个人族”
,正是叶雪枫,因为只有叶雪枫在血魔洞窟内,引动了符文异变。
他那如同利箭般的神识在虚空来回扫视,目光锐利,仿佛要将所有隐藏尽数洞穿。
说着,不少强者眼眸似洞,纷纷都用探索力,配合各自宗门的秘术,扫描着周遭的一切空间褶皱与虚空夹层,仿佛想要找寻到叶雪枫这幕后之人的踪迹。
他们本是想黄雀在后,结果发现螳螂和黄雀之外还有只巨大的金鹏。
“确实,这家伙有几分逃跑之秘,竟然能够从咱们这么多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离开,难不成是某个异界来者,才能有这般神通?
另一位强者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浓烈的杀意。
‘我那不争气的弟子,之前突破到达了洞虚境后便告诉我,在外面巡视时,确实有一个异界来者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小家伙。
若是被老夫擒住,定要让他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一个白发老者声音如雷,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暴戾。
‘呵呵,六虚老祖,你在狗叫什么?
不过你就是有一个弟子突破而已,竟然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我等联手出手,将其屠杀吗?
一位身穿黑袍、周身弥漫着诡异魔气的强者,阴冷地笑道,那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敢?
若是真的如此做了,恐怕咱们在场之中所有人的道统,都将被本座的天机术演算出,届时,所有势力都会跟着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六虚老祖须发皆张,气息狂暴,显然被激怒。
他门下弟子出类拔萃,对他而言是传承香火的唯一希望。
虚空中的神念不断交织,在此刻碰撞之间更是爆发出极为强大的火花,整个虚空都为之震荡扭曲。
他们既是在交谈,彼此试探着底线,更好像是在分割着下方那两位大乘境妖王、以及赤练仙子的残骸与本源,每个人都在暗中酝酿着,谁也不愿意轻易先出手,生怕成了下一个渔翁手中的鱼。
‘不愧是天蓝界,还真是群雄割据,还未彻底分割出道统和领地的地界!
只是这等行径,未免有些难看了。
夕颜望着自己周遭,感受到虚空中这些强者的神念交锋,心中虽然对他们争抢的样子不齿,但依然忍不住出言感慨道。
‘问世间英雄,谁能想到?
两尊大乘境的妖王为了所谓的妖王之位拼杀至此,其间竟能引得整个天蓝界的各方道统、妖族强者,甚至是那传说中的鲲鹏,都纷纷出面,意图抢夺他们的肉体,吞噬他们的本源,以及那仙子的生命精华!
夕颜美眸微颤,语气中带着些许惊叹。
‘此时,这样的变故,简直是彻底将‘吃人’二字,印刻在了整个天蓝界上,也难怪相公会如此布局了。
她感慨地呢喃,身姿更是依恋地往叶雪枫怀中缩了缩,仿佛只有在他怀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宁。
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在叶雪枫胸膛画圈,那微凉的指尖在他火热的肌肤上划过,激起阵阵酥麻。
她的身体已经无比渴望相公的触碰,渴望他那霸道的爱,让他用强健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的柔穴。
‘哈哈,若是只有这样的强者,与咱们争抢这两具妖王的尸骸。
那,这两位妖王的尸骸定然会属于咱们,而那人族仙子的本源与娇躯,也注定将纳入我的收藏。
叶雪枫感受着夕颜身体传递来的炽热,眼中的玩味更浓。
他并未理会虚空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强者。
相比较夕颜的沮丧,叶雪枫脸上则流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淡然,一种对力量和控制的绝对自信。
因为,到此时他还没有察觉到真正的镇魔塔传人所爆发出的气机。
而这些大乘境的‘强者”
,不过是他棋盘上的过客罢了。
“而且,这两位妖王的尸骸,以及那人族仙子被抽离出的纯净生命本源,对于我来说,乃是无上宝药。
我可以利用镇魔塔将其中的所有血肉、能量进行转化。
再不济,也能够抽取其气血之力,为我自己淬炼肉体,甚至为吾爱夕颜、仙儿补充精气,帮助她们更快恢复和提升。
叶雪枫眼中光芒闪烁,话语中充满了对力量的贪婪与掌控。
叶雪枫之所以来到天蓝界,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背后更强大的谋划与追击,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寻求大量的资源,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现在的境界突破必须要有大量的资源。
若想要从出窍境突破到达合体、洞虚,甚至更进一步,开辟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洞天世界,那消耗的资源将是海量。
现在,这两位妖王的尸骸以及赤练仙子的本源,不过是我修为度化的第一步罢了。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所谓强者,也将成为我的养料。
叶雪枫目光灼灼的望向水镜中两位即将被逼入绝境,选择逃跑的妖王。
他心头之中,则涌现出万千念头。
他,这一次不仅要将这两位妖王的资源悉数掠夺,同时还要将这些所谓道统强者的‘门票’,全部席卷一空。
所有阻挡他前进的生灵,都将是他通往大道巅峰的养分,是他后宫女人享受他支配权的凭证。
魔猿王仰天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手中那通天巨棒,此刻虽然还在不断拼打着四周的气血,试图冲出血蝠王的纠缠,但其势头已然衰减。
他此刻身形一动,妖力狂暴,裹挟着巨大的金色流光,已然来到了这血魔洞窟之外的虚空之中,速度快到了极致,是妖王在拼死挣扎下迸发的绝命一击。
‘该死的蝙蝠,等到我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出现在这血魔洞窟之中,我必定将你诛杀,用你的血肉来为我奠定无上道基,我要你连魂魄都永世不得超生!
魔猿王一边怒吼着,发泄着心头万分的不甘与恐惧,一边头也不回,准备从这里逃去。
可他那妖化的兽瞳骤然猛缩,在逃跑的瞬间他赫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竟然已经不知何时被禁锢,甚至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妖族天赋——瞬移逃生之术,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他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反弹了回来,巨大的妖躯在虚空中踉跄,鲜血狂涌,这让他那丑陋的面容更加扭曲。
‘大的孽畜,竟敢出现在我人族领地之上,还不乖乖伏法受死?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缓缓从天幕之上落下,他丰神如玉,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仿佛一尊嫡仙般降临,散发着合体境的强大气息,手中一柄拂尘轻轻一挥,道韵流转,那禁锢空间的法则,正是由他施展而出。
他阻隔在了魔猿王的面前,高声朗道,周身清气弥漫,与魔猿王的妖气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虚空中,那漫天强者的目光都瞬间投放在了这位青年的身上,霎时之间,各种言语铺天而起,有的赞许,有的却带着幸灾乐祸的嘲弄。
‘没想到六虚老祖你这老不死的,为了培养弟子,竟然会派遣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前往这等险地试炼!
”
“嘿嘿,倒是把这两只妖族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弟子不仅可以借助妖王之力试炼己身,还可以在最后提前抢夺尸身,妙啊!
真真是妙计!
一位黑袍老者阴测测地笑起来,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屑。
这么算计,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弟子,一个不慎,被这狂暴的妖猴活活打死,本源尽丧吗?
到时候恐怕老六你得哭瞎了眼,连哭都哭不出来吧!
又一个声音带着浓烈的恶意,传入众人耳中。
叶雪枫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水镜之中。
他并没有理会场中魔猿王与那青年强者的战斗,那白衣青年的实力不过尔尔,尚不入他眼。
他反倒是将目光死死放在了血蝠王身上,因为他已经感知到,血蝠王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方向逃去,那个方向的空间波动,让叶雪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位置。
居然是前往了空间裂缝的位置!
而且那裂缝后,隐隐通往一处被强烈扭曲的世界,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试图以身犯险,诱敌深入吗?
叶雪枫目光微微一凝,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血蝠王身上的魔道气息和污秽杀戮之力正在迅速消散,并非被净化,而是被血蝠王极力内敛。
除了真身之上数十道被魔猿王撕扯出来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外,血蝠王身上再无其他足以暴露行迹的症状,其生命气机虽虚弱,却诡异地凝练。
而且这血蝠王的速度奇快,在身受重伤之下,竟几乎眨眼之间便突破了阻拦他的人族强者,那白衣青年,并在对方那原本雪白的道袍上,留下了几道猩红而巨大的爪痕,鲜血横流,触目惊心,显然是妖族的利爪生生划开。
这该死的蝙蝠竟然如此狡猾,在极致虚弱之下,还能躲过我徒儿的攻击,并且伤了他!
这般精明的妖孽,绝非等闲!
虚空中传来暗骂声,是那六虚老祖震怒的声音。
紧接着,更有诸多来自其他强者的打趣声与讥讽,如潮水般涌来,让那六虚老祖颜面扫地,却又无能为力。
‘相公,那血蝠王莫不是准备逃窜到咱们主世界?
那方世界毕竟尚未完全被探索,他去那里寻求庇护,倒也算合情合理。
夕颜此刻美眸微睁,纤细的玉指不安地缠绕着叶雪枫的衣襟。
她凭借着对叶雪枫的心念相通,以及她自身作为绝世女帝的敏锐感知力,也看出了血蝠王的打算,连忙出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担忧与恳求。
她可不希望原本宁静祥和的世界中,出现这么一尊嗜血的魔头,日后吞噬生灵,收割众生,那对他们建立在主世界的基础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叶雪枫却是微微摇头,大手在夕颜的柔软细腰上轻轻一握,带着安抚,语气认真而充满智珠在握的从容。
‘当然不是,吾爱。
那血蝠王看似是往空间裂缝处逃去,实则不然。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埋伏已久,此次逃跑的路线亦是被幕后之人刻意引导。
叶雪枫那灼热的指腹,此刻轻轻摩挲着夕颜那因担忧而泛起红晕的娇俏耳垂,让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栗,却被那霸道的爱意压下。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深远的思索,似乎已看透血蝠王的一切盘算,也同时感受到了夕颜这片刻的担忧,是何等的甜美,这让她在他面前,显得娇弱无比,更让人渴望将她吞入腹中,恣意亵玩。
‘出手者很有可能是当世之中最强的几位大乘期修士,甚至隐约有一丝渡劫强者的气机波动,足以让血蝠王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我若是他,必定会假借逃跑的机会,不惜以身犯险,把所有追击自己的人、妖强者,全部带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禁地,或者是一片未知凶险的区域,在那里狗咬狗,自相残杀。
他这样做,并非寻求解脱,而是在为自己谋求那一线死中求活的生机,以求渔翁得利,甚至重新崛起。
叶雪枫眼中精芒大盛,对于血蝠王的计谋洞若观火。
夕颜温顺地点了点头,美眸中水光流转,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除了深深的崇拜与爱慕之外,还多了一丝明悟,对相公的智慧和实力,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知何时起,血蝠王逃跑的方向,也就是那处空间裂缝的位置,浮现出了点点墨色,那墨色浓郁至极,犹如泼洒在天地间的浓墨,将所有的光亮都尽数吞噬。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变成整个漆黑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恐怖的气息。
这并非是某种天地异象,而是一位实力超越寻常大乘期修士的顶级强者,所施展的领域之力,彻底洞开了,将血蝠王彻底困锁其中。
‘相公,要不咱们还是撤退吧?
这趟浑水实在太过于凶险,那些强者。
手中夺食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妾身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场争夺必定会引发更加强大的动乱,届时即便是你。
恐怕也难以安然脱身,我可不想失去你。
夕颜娇柔的身躯在他怀中微颤,她那紧抓着叶雪枫衣袍的指尖因过度紧张而泛白。
那平时只有在床榻上才会露出的一点点软弱,此刻却在他强大的怀中,如雨后新芽般萌发,她是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生怕他有任何闪失。
她的声音染上了泣音,那动人的哭腔让叶雪枫的男性欲望,不自觉地又攀升了几分。
叶雪枫感受到夕颜在他怀中那几乎快要崩溃的软弱,他抚慰性地轻拍着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脊背,心头涌起一股强大的满足感。
这平日里冷静聪慧、独当一面的女帝,在他怀中却能展现出这般依赖的小女人姿态,让他享受着征服的愉悦。
他点点头,对于夕颜的判断也有一种深层次的认同感,他知道那片被墨色领域笼罩的空间深处,潜藏的危险超乎寻常。
同时他也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抢夺这一次的妖王尸躯。
它们对于自己来说确实能够增快修为突破,但是风险也极为大,尤其是在这些顶尖强者纷纷出面的情况下,自己想要拿到并且安然返回到原本世界,或者找个安稳的地方修炼,千难万难。
但若是有美人娇软入怀,在一番云雨激荡之中,借其滋补,那所有的危险与挑战,又算的了什么?
‘嘿嘿,主人,其实您完全可以再次浑水摸鱼啊,何必为这些外在的危险而担忧呢?
玄天剑灵在叶雪枫识海中发出阵阵古怪的笑声,他本就是诞生于天蓝界的器灵,对这里的一切自然了若指掌。
‘面前的这些强者们,可没有一个是没有仇怨的。
他们互相之间明争暗斗不知多少万年了,老夫我可是看腻了。
”
“若是您愿意的话,只需要随意挑拨一下,放出些不切实际的‘猛料’,这些强者们很有可能在虚空之中战斗起来。
届时,他们便无暇顾及下方那两只妖王了。
到那个时候,要与您抢夺妖族尸躯的,也只剩下他们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罢了。
玄天剑灵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与狡猾,‘到时候不用镇魔塔出手,凭借着吾与玄天您强大的本源道躯,便可轻易将他们大杀四方,美人美躯尽入囊中。
玄天剑灵的语气带着对叶雪枫近乎谄媚的鼓动,似乎这位在天蓝界待了许久的仙器,对于这些妖王和人类强者,有着不一样看客心理。
他所能提供的,除了他自己的力量外,自然还有叶雪枫身体中女人们所能提供的帮助。
思虑再三,叶雪枫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眼神在墨色领域和怀中紧紧依偎的夕颜身上扫过,随后看向了水镜中那个在白衣青年面前拼死挣扎的魔猿王,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虚空中窥伺的强者们,皆是面色一变。
叶雪枫此言并非通过神念,而是以法则震动虚空,让所有有心之人皆可听闻,其用心险恶而深远。
‘哈哈哈,魔猿王,亏你还被称为妖族之中新一代的强者,妖王新秀,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弱小,如同废物一般!
连本座随便布置的一个区区合体境领域的皮毛都没有办法破开,真是有负妖王之名!
叶雪枫的话语充满了嘲讽,但声音却犹如九天仙雷,带着不可置疑的伟岸之力,轰然在虚空之中炸开,清晰地传遍万里。
那身穿白袍、浑身沐浴在一片清光之中的儒雅少年,此刻脸上得意之色还未完全散去,他仰天大笑道,言语之中,竟是对于被自己压制的魔猿王的嘲讽,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狂傲。
他全然不知,此刻发出这宏伟嘲讽的,并非是他六虚老祖的弟子,而是潜藏于暗中、更可怕的捕猎者叶雪枫。
那巨大的嘲讽声传入虚空所有强者耳中,让他们为之震动,心中疑虑更深,不知这嘲讽之人究竟是谁,是否也是某个强大的布局者。
而他面前那浑身气息癫狂无比,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的魔猿王,其周身妖气越发摇曳起来,连站立在虚空中的妖躯都有些不稳。
他听闻那突如其来的嘲讽,心中的狂暴与憋屈瞬间达到了极致,双目猩红如血,只觉得被人当面撕下了最后的尊严。
‘该死啊,该死!
若不是本座与那老蝙蝠战斗伤到了本源,以致法则流失,力量衰竭,区区一个人族,一个刚入门的领域小子,又怎么可能伤得了本座?
更别说压制本座,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丑,丢尽妖族的颜面!
魔猿王在心里狂吼着,每一声都震动得胸腔欲裂,他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凶光。
他把所有的耻辱,都归咎于血蝠王的算计和眼前的白衣青年,却不知最大的算计者,正稳坐钓鱼台。
‘不行,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再这样战斗下去,我魔猿王的修为境界,就算能够侥幸逃脱,也会跌落至大乘境初期,甚至有可能因重伤不愈而彻底陨落,道消身死!
念头至此,魔猿王脸上那狰狞扭曲的神色,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彻底的绝望之色。
随后他双手抱起着那犹如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巨大的妖躯上青筋暴起,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古老、沧桑而晦涩的妖族经文,从他那粗糙的喉咙中喷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血脉深处的力量,仿佛在此刻,众生都在聆听着远古妖神传下的大道言语,让这片充斥着血煞之气的昏暗天地,都因妖神降临的气息,彻底变了颜色。
‘该死,这家伙竟然要引起妖神的注视?
魔猿王疯了不成?
为了苟延残喘,竟然连这种底牌都动用出来了!
位于虚空之中的众多强者,在叶雪枫的话音未落之际,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魔猿王的打算。
那来自上古妖神的气息,让他们这些大乘期的强者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纷纷为之色变。
有人急切地催动神通,欲强行打断魔猿王的吟唱,甚至有人则在此刻暗自催动各自宗门的灵宝,闪烁着道道符文之光,想要轰破这空间壁垒。
但是,即便他们想要出手,但魔猿王此次爆发出的速度与献祭之力,却早已超出了他们反应的极限,时间也晚了!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从九幽之下冲出般,从地底之中不断升腾而起,那是魔猿王所献祭的,他肉身的一部分精华。
这气息之中夹杂着些许癫狂暴虐的邪气,更有一种古朴至高、荒芜而原始的妖神气息,刹那间充斥整个洞窟与虚空。
仿佛一尊真正的、超越了法则限制的远古妖神,从万古岁月的沉睡之中踏步而出,又如同一尊从仙界归来的绝世强者,在这一刻,打破了天蓝界的某种禁锢与法则束缚,令天地为之颤栗。
‘哈哈哈,我魔猿王以我二分之一的肉身、二分之一的本源魂魄,向妖神大人最虔诚地祈祷!
祈祷伟大的妖神大人降下神力,开启吾族隐秘的血海通路,渡我入血海,寻得一线生机,他日重塑肉身,再报今日之辱!
魔猿王狂笑一声,那笑声凄厉而又悲壮。
说着,魔猿王的百丈妖躯,在此刻竟然顷刻间炸开,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身死道消,而是将半数精血与魂魄瞬间燃烧,迅速化作一抹猩红而浓郁的血光,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撕裂了六虚老祖弟子所布置的领域禁锢,瞬间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其速度之快,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甚至没有办法被人捕捉到其真正的踪迹,让所有虚空中的强者都为之动容。
而另一端的血蝠王,或许也是察觉到了魔猿王的动静,甚至感受到了那恐怖妖神之力的加持,他丑陋的蝠眼一缩,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凄厉地嘶吼一声,竟在同一时间祭献了自己足足一半的血肉精华,将百丈身躯再次浓缩至三十丈,化为一团更纯粹的血光,亦用于逃脱。
两尊妖王不约而同,为了保命,施展出同样的绝命神通。
‘嘶!
不愧是妖族,这些蛮荒异种,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能够凭借着这种所谓的‘妖神献祭’来撕裂虚空,从天罗地网中强行跑路!
这倒是有趣。
叶雪枫的眼眸之中,涌现出震惊之色,他原以为自己的镇魔宝典传承,已经算得上得天独厚,足矣睥睨群雄,没想到到后来,在这天蓝界这方低等界面,还有强者、有种族,竟拥有这般绝地求生的强大底牌。
‘该死啊,到手的鸭子,肥美的妖王之躯,竟然还能这样飞了?
一位来自人族古老道统的大能怒骂一声,那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中掀起狂风,‘不行!
我要去血海中追杀这家伙,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的肉身带回来,用其精华滋养我那破损的丹田,成就无上道果!
”
“嘿嘿,不怕死你就去啊,不怕死你便进去追!
那血海里面污秽万分,乃是当年人族神魔大战所留下来的污秽痕迹。
其内充斥着无尽的因果与怨孽。
即便是咱们这些大乘期的修士,若是贸然进入到里面,稍有不慎都会被那浩瀚的怨孽之气所污浊,甚至被因果缠身,堕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
玄天剑灵的声音再次在叶雪枫识海中响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看着那些在虚空中争论不休的强者,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要是进去了,老夫就承认你是个顶天立地、以身犯险的英雄!
哈哈哈!
另一位强者狂笑着嘲讽道,眼中闪烁着忌惮的光芒,显然对那传说中的‘血海”
心怀恐惧。
“行了,都别说废话了!
这两只妖族的半截尸体和本源血肉,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他们已无力遁形,你们若是不出手阻拦的话,那我鲲鹏一族可就先动手了!
虚空中的言语依旧在继续,各种神念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随后,那只身形庞大如大陆的鲲鹏猛然扇动肉翅,其声如惊雷。
在其带领下,虚空中众多强者,纷纷推动各自宗门神通法术,各色灵光不断飞舞,金芒、血焰、道则神链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洪流,直接将整个虚空都改变了颜色,轰向了血蝠王和魔猿王献祭后残留下来的那半截肉身以及散落的妖力本源。
更使得四周的空间越发的扭曲,变得极度不稳固,甚至有数道神通余波,带着撕裂空间的锋利之气,擦着叶雪枫让大黑所开辟来的净土而过,若非那净土乃虚空神虫以空间法则凝练,恐怕也要被这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彻底暴露行踪。
‘走,吾爱,吾与你,同去血海。
叶雪枫眼中精芒暴涨,他感到血之大道符文在体内剧烈共鸣,这是属于他的机缘,更是他绝不会错过的财富。
他心头念动间,感受到夕颜身体紧贴,娇躯在发颤。
他轻柔地拍抚着她颤抖的雪肩,以神念传递温柔而坚定的信息:‘不必担忧,有吾在此,定护你周全。
更何况,这片血海将是我为你与仙儿提升实力的最佳场所。
他感受着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内心深处那股征服的欲望更浓烈了几分,恨不得此刻就将她撕扯进身体,用精纯的阳精去冲刷她身体里的那点恐惧,让她在极致的肉欲中彻底臣服。
思虑再三,叶雪枫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刻,这妖王献祭肉身进入血海,其尸骸与本源便是最大的诱惑,绝不能放弃。
‘我若是能够得到这两位妖王的残躯、本源血肉,并将其彻底炼化,必然能够更快地到达合体境!
叶雪枫眼中充满了野望,‘到那时,吾所能推动的镇魔塔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即便不敢说能够在此界无敌,但至少掌握第二尊的镇魔塔的可能性会极大提高,而我们所掌控的力量,也将超越这片天地的极限。
他感受着身体内那股逐渐升腾的兴奋与杀意。
叶雪枫说着,那修长的五指微微收拢,掌心之中便已凝聚出一枚血色符文。
随后他意念一动,便命令大黑,让其驱使着脚下的净土,向着血海之地快速而去。
他的心中此刻万念奔腾,对力量和后宫美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事实上,这也是叶雪枫的无奈之举。
从玄天剑灵口中能够得知,这天蓝界有不少大乘、渡劫期强者,曾在此界各个地界留下来不少传承与洞府。
为的是能够有朝一日,有继承他们衣钵的绝世强者,再次降临这片天地,让他们的威名也能够继续传递。
可,这些强者留下的传承资源,对如今的叶雪枫来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再度突破。
毕竟他现在所需要的灵力、天地法则和各种资源,已是一个天文数字,非寻常洞府能比。
与其去费尽全力的找寻这些强者稀薄的遗骸、残余洞府,倒不如干一票大的,直接将那两大妖王的尸骸和本源全部吞噬为己用,来得更加直接、高效、粗暴。
净土在大黑这只虚空神虫的神通操纵下快速运行,不断的从空间风暴之中腾转挪移,其速如闪电。
不到半个钟的时间,他们便冲出了扭曲的空间裂缝,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血海面前。
这血海上空,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冤孽之气盘踞,腥臭之气冲天,隐约还能够看见无穷无尽的恶灵在血雾中来回奔波,它们是此地数千万年冤魂不散所化。
其中最强者,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到达了洞虚境界,犹如一尊尊活着的恶魔。
更别提这血海深不见底,如同通往地狱深渊。
叶雪枫低头望去,只见都无穷无尽的黑色血气在沸腾奔流,每一点都在昭示着这片天地的禁忌与恐怖。
随后便有一道滔天巨浪,足足掀起了数万丈之高,咆哮着笼罩在血海之上。
在那浪头微微动弹之时,露出了里面一尊身躯高达数百丈的恐怖生物,那是一头被血气浸染的史前巨鲲,观其境界,隐约之中竟然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巅峰,气息之磅礴,堪比任何一位顶尖妖王。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整个血海的震荡,足以撕裂天幕。
‘好地界!
果然是好地界!
这里不仅血道符文之气格外浓郁,法则完整,我在这里能够快速凝练血道符文,更是能够吞噬其中的恶灵生灵,将这无穷无尽的因果怨孽,彻底转化为我的大道资粮!
叶雪枫来到这血海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这地界对自己的好处,眼中精芒暴涨,忍不住出声感慨道。
他此刻周身血脉都仿佛被点燃,渴望汲取。
‘主人,万万不可啊!
这血海里面的力量是格外污秽的,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恶念与业力!
你如果是稍有不慎,不小心沾染到,搞不好会把自己的道基污秽,永堕魔道啊!
玄天剑灵此刻出声劝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他曾在仙界久居,对这种因果缠身,污秽之力极重的地方,有着天然的抗拒与敬畏。
就连夕颜也在此刻一脸担忧的望向叶雪枫,她那如花般的娇颜上满是紧张,双手紧紧地攀附着叶雪枫精壮的手臂,生怕自家相公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这片血海的凶险,她虽不曾亲历,却也从叶雪枫和玄天剑灵口中了解到了恐怖。
叶雪枫却是淡然一笑,感受到怀中娇躯的紧贴与耳畔那担忧的劝告,心头涌起一丝温情与满足。
他知道她们是真心为他担忧。
他那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夕颜纤细的玉手上,指尖温柔地揉搓,他感受着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这种对危险的把控,让他充斥着十足的自信与霸道。
‘无需担忧,吾爱,亦不必担心,玄天。
这血海之地的确凶险,但对我而言,却是一处无上的修行之地。
污秽,于他人是剧毒,于我却是。
资粮。
这些因果怨孽,唯我镇魔塔方能彻底度化!
叶雪枫在心中平静地回应道,目光深邃而自信。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幕之上,各色灵光不断闪现,一道道恐怖的神通,犹如万千星辰陨落,不断轰击着这血海的表面。
那是虚空中的那些强者们,追逐魔猿王与血蝠王献祭后的残躯和本源,正悍不畏死地冲击着血海的屏障,想要冲入其中掠夺。
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怖至极的血海巨浪,冲天而起,高达数百万里,直接将四周那看似稳固的陆地,连同周遭一切来不及逃离的生灵,全部都吞噬殆尽,天地失色。
人类,卑鄙的虫子!
若是你们敢过界的话,那就发动战争!
我血海沉寂数千万年,尔等人族真以为我血海生灵都是死的不成?
今日老子便要看一看,到底是我血海之中的生命恐怖,力量强大,能够荡平你们所有的存在,还是你人族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们全面战斗?
一道震响天宇,裹挟着古老凶煞之意的咆哮声,在整个天蓝界上空,不断传响。
与此同时,那血海之中又出现了数尊气息恐怖的生灵,他们个个身上气机格外深厚,修为最弱的都已经到达了大乘境中期,个个都是执掌一方血域的存在。
可见这血海的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强者。
但是,叶雪枫看得清楚,这些家伙身上,无一例外,都缠绕着一道道肉眼可见、如同锁链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寻常的锁链,那是亿万生灵的怨孽,这是千万年因果的束缚,正是这股力量,使得这些血海之中的生灵,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能够从这苦寒的血海之地离开,被死死地困缚于此,生生世世承受无尽业力。
一群被因果缠身的妖物,也敢放肆!
等我人族之中出现了一位可荡平天地,镇压一切污秽的存在,必定让你们血海之中的这些污秽之物,恶心的泥鳅,无处可藏,彻底灭绝!
不知哪位人族强者,在此刻冷哼一声,他的声音清朗霸道,威震寰宇,直接与血海那咆哮声正面抗衡,却只是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可惜,他一直只见其声不见其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但无疑是人族之中的顶尖强者。
那本座便等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这些人族能够抹平我血海之地的存在,彻底灭绝我们,还是我血海生灵率先荡平整个天蓝界,将尔等全部炼化为血食,成就我族血魔大位!
那只身躯高达数百丈、长相酷似泥鳅的恐怖古怪生物,此刻猛然昂起它巨大的头颅,眼中闪烁着残忍与不屑。
他恶狠狠地望着空间的东方位,仿佛那个方向是人族强者汇聚之地。
随后,那泥鳅巨妖收回目光,庞大的身躯缓缓地落到了血海之中,再一次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了起来,只是他那恐怖的气息,依旧压抑着整片血海,犹如一尊蛰伏的深海巨兽。
只是,叶雪枫在这一刻看的真切,在那血海的东方,两个妖族献祭后残余的肉身碎片,正靠在一起,不断抵抗着来自于血海中因果和污秽的侵蚀,他们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仍然顽强地生存着,等待着转机。
叶雪枫简单交代了一下怀中温软的夕颜,给她喂了一颗蕴含生命之力的丹药,轻声说道:‘夕颜莫怕,一切尽在吾掌握之中,这些虾兵蟹将,也只配做我的踏脚石而已。
随后他周身血光一闪,直接化身一抹精纯的血光,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直直地落在了血海之中。
如同石子落地,在万丈深渊的血海之中,只溅起淡淡的波纹,甚至连一丝巨大的动静都未曾引发。
但在此刻,整个血海之中,却是弥漫着一种特殊而难以言喻的氛围,所有的血煞之气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归宿,以他为中心,向他体内奔涌。
那只长相酷似泥鳅的古怪生物,此刻原本隐藏在这血海深处的他,百丈妖躯在水底蓦然间睁开双眸,那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不知为何,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海之力,正在不断的、微不可察地弱化,那是力量本源在被剥离的信号!
‘怪哉!
为何我血海的本源之力在不断的弱化,并非被掠夺,反而是被一种更为纯粹、更为高层次的法则所‘同化’‘洗涤’!
难不成又有一位超越了大乘的存在,正在血海之中诞生,并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这片天地的因果怨孽?
他巨大的泥鳅身躯在血海底部剧烈翻腾,搅起万丈血浪,但他却感知不到那股力量的来源,只觉得那气息超脱于世,神鬼莫测。
说着,这位长相酷似泥鳅的古怪生物,巨大泥鳅龙头缓缓地扫向的血海深处,在那无尽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尊被天道大道锁链禁锢了数万年之久的恐怖生灵,气息邪恶,其修为直指大帝。
他猜测着这古怪力量的来源,那数万年被镇压的强者,是他心中唯一的可能。
‘该不会是这位被镇压数万年的强者,准备在血海之中涅盘转生,重获新生?
还是说刚才那些人族强者的大战,为他看到了一丝得以突破禁锢,重见天日的契机?
太可怕了,一旦那强者脱困,我血海一族恐怕都将不复存在!
这位血海圣灵巨大的泥鳅身躯瑟瑟发抖,陷入了沉寂,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原以为,自己现在所发展的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够阻止的,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与强者博弈,只会自寻死路。
与其去思索这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倒不如静待事态发展,隐藏更深,说不定自己能够在这场天地巨变,血海洗牌之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好处,有望能够脱离这些因果禁锢,再登大道巅峰。
叶雪枫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了这血海深处的一处浅滩之中。
肉身并未穿戴战甲,任由那猩红而粘稠的血海海水,冲刷着他精悍的身躯。
他赤着古铜色的胸膛,发达的八块腹肌在血光映照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股间那一根尺寸惊人的硕大肉棒,此刻也软趴趴地挂在双腿间,透着一丝倦意,那雄伟的轮廓在粘稠血水中若隐若现。
一股异样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并非寻常凡俗世界的腐烂恶臭,而是万千冤孽之气所混合成的腐朽、绝望、怨毒的腥臭。
它如同无形的枷锁,要将他禁锢在了整个世上最为邪恶肮脏的地方,侵蚀他的道心与肉身,试图唤起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杀戮与魔性,让他入魔沉沦。
‘不愧是被称之为血海。
这里的血道符文、污秽之力,以及这千万年积累的因果怨孽,实在太过于浓郁了。
即便是我的肉身强度,也需以镇魔之力,方能彻底隔绝!
叶雪枫一边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随后他心念一动,那暗金色的镇魔战甲再次覆盖其全身,将自己彻底包裹。
暗金色的镇魔战甲在此刻散发着点点神威,那强大的镇魔之力与外界的冤孽之气相互抵消,在其周身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但即便是如此强大的宝甲,也被无穷无尽的血红色液体所包裹,其上被腐蚀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那血色战甲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引力源,主动地吞噬、分解着外界的污秽之力,化为他突破的养分。
‘先尝试凝练血之符文,只有亲身体悟这片天地的法则,才能更好地掌控。
叶雪枫心念一动,那强大的神魂之力瞬间锁定四方血之法则。
他便如同磐石一样,不为外物所动,直接盘腿端坐在这血海浅薄之处。
周遭的血海之水,以他为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涡,滚滚血气与法则符文被他不断吸入体内,滋养着他的道基。
同时他手上则浮现出一枚虚幻的血之符文,那是从血魔老祖精血中凝练而出,正在一点点凝实,逐渐由虚幻变得真实。
而在他的血色战甲之上,则浮现出四枚一模一样的镇魔符文,它们如古老的神祇般,一边格挡着四周血海的污秽侵蚀,将其中的纯粹能量抽离,炼化成纯净的气血之力,另一边则为他缓缓提升着自身的气血之力与对血之法则的感悟。
这血海,已成为叶雪枫最好的修行炉鼎。
血海的另一端,那被镇魔之手镇压的两个妖王,本已被冲散,此刻正在不断地抵抗着污秽,那血蝠王双目赤红,整个身躯陷入到无边癫狂之中。
他巨大的蝠翅狂猛一振,直接杀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古怪生物。
这只生灵周身满是癫狂的气息,体表被血光笼罩,双目猩红,已完全失去了灵智,仅凭本能杀戮。
但他的杀戮意境却异常凝练,直达巅峰。
即便强如大乘境的血蝠王,此刻力量十不存一,竟也无法用自身气机完全镇压这家伙。
它如一头不畏死的恶鬼,撕扯着血蝠王的残躯。
血蝠王耗尽全身气力,用了数招,才将这只洞虚境的古怪生物撕裂成两半,庞大的妖躯被腐蚀成两截,血肉撒了一地。
随后他急切地吞噬着其对方体内的血海之力,直到这一刻,血蝠王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几分,虚弱的身躯重新凝练了几分,力量略有恢复。
他一边炼化着妖物本源,一边在心里面恶骂道:‘该死的人族小儿!
若不是他们联手阻隔我逃跑,我堂堂血蝠王,又何必将自己送到这污秽肉身、缠绕因果的地方,自甘堕落?
那狂怒的嘶吼,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着深深的不甘与绝望。
‘现在好了,除非我能够逆天而行,重新凝练出血之大道符文,重塑无上血躯,不然我根本没办法从这里逃离出去,即永生永世被困缚于这片绝望之地!
就算能够逃脱,到时候不仅会被这血海冤孽彻底控制,成为天道的玩物,还要使得自己本源污秽不堪,大道断绝!
想到这里,血蝠王那扭曲的心头,便忍不住升腾起无尽的刀道杀戮之力,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个愚蠢、可恶、算计他的魔猿王彻底砍死,挫骨扬灰。
而在他身旁数百里开外。
魔猿王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就修行肉体淬炼之术,肉身强度极高。
虽然血脉之中有着诸多妖孽之举,肉身力量更是堪比渡劫期。
但实质上,在进入到了这无边污秽的血海之地时,自身妖力被天地法则严重压制,不仅被平白削去了三成,连引以为傲的肉体之力,也都在不断地衰弱,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剧痛。
魔猿王巨大的妖躯猛然轰击在血海底部,搅起千丈浪涛,一边仰天怒吼,发泄着自己心中的诸多痛苦与不甘,那吼声中充满了压抑的狂暴。
一边在盘算着自己的现状,试图从绝望中寻求一丝转机。
‘我魔猿王不仅身受重伤,就连肉身力量和妖力都开始逐渐衰落!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血海之中,魂归地府,尸骨无存!
魔猿王巨大的拳头猛地锤在血海底部,砸出一个千丈巨坑,那泥鳅般的血海生物吓得远远遁去。
我能找到那只老蝙蝠,那只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死蝙蝠,与之联手!
借助他的血之本源对血海的契合之力,我们才能勉强挣脱这方天地大道的因果禁锢,才有望能够从这里逃离出去,再谋出路!
想到这里,魔猿王那狰狞扭曲的脸眸之中,则浮现出一抹无法形容的痛苦与极度的不甘。
他堂堂妖族新晋妖王,魔猿一族的天骄,原本是准备真杀这只该死的血蝠的,哪能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出现。
他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沦落到,要与这只他恨之入骨、视为血仇的蝙蝠联手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那股羞辱与不甘在心头肆虐,化作无尽的怒火。
‘昔日古代妖神,不知道经历多少磨难,忍受多少屈辱,才有望能够突破自身血脉、法力禁锢,打破一切大道束缚,横行宇宙,逍遥万古。
我魔猿王,虽然此刻落到这无边血海之中,但也算不上是格外危急,这血海不过是小儿科,小儿科!
魔猿王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压住心中的暴躁与屈辱,妖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又残忍的光芒。
‘只要我内心平静,蕴含大智慧,大毅力,秉持吾妖族不屈不挠之血脉意志,必定会从这里逃离出去,卷土重来!
届时,那些人族蝼蚁、乃至血海圣灵,都将成为我的口粮,我魔猿王的底蕴,也终将在此刻成就无上妖道!
他眼中爆射出狂热的野心,在这绝望之境,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求生欲望。
修行不论岁月,血海不计年岁。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千万年。
叶雪枫再次睁开眼眸时,他的身旁,那原本稀薄的血海能量,此刻已变得纯粹而浓郁。
在他周身,已经飘荡了足足六十多枚精纯凝实的血之符文,它们散发着幽深的血光,每一枚都犹如一枚微缩的血色星辰,围绕着他缓慢旋转,与他体内的镇魔大道符文遥相呼应,相互滋养。
只是望着自己面前如此洋洋之数的血之符文,以及那周遭几乎凝成实质的血之大道之力,叶雪枫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满足之色。
他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在他的法力加持下,如同龙吟般,回荡在血海深处,搅动血水,引发了细微的涟漪,但他身边那被净化后的区域,却纹丝不动。
‘看来我还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或者说,低估了这天蓝界大道的晦涩。
我原以为进入到了这血海之中,便能够更加快速的领悟血之大道符文,在最短的时间内,以血炼道,快速成就血之大道真身!
叶雪枫眼中带着些许困惑,轻轻摇了摇头,那白衣不沾丝毫血色,犹如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却更显得他的与众不同,至高无上。
‘没想到,到头来所领悟的不过是这斑斑点点,这血之法则,依然距离真正的大圆满,还有天壤之别啊。
凝练如此多符文,却依然触碰不到其核心。
想要真正凝练大道符文,踏足大道领域,就必须要在所参悟的大道之上,走出极高的造诣,获得天地大道,乃至世界本源的真正认可。
修行者要么借助自己得天独厚的逆天修行天赋,与天地大道产生天然共鸣,瞬间领悟法则奥秘。
要么便是像叶雪枫这样,通过不断凝练各种血之符文,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最终与天地大道勾勒出共鸣。
而叶雪枫走的正是第二道路,他那融合万千传承,集万道为一体的镇魔大道,包罗万象,堪称宇宙至理。
但他现在看来,这条路没有这么好走,相反反倒是有着诸多磨练与艰辛。
即便是拥有逆天资质的他,在这天地本源不全的天蓝界,也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精力。
但这话要是被周遭的血海生灵听到了,恐怕他们巨大的泥鳅头、丑陋的血蝠头都要惊掉下巴。
任何一个从血海之中诞生的生灵,可谓是从出生起,便遭受到血之法则的照拂与滋养,生来便是血之大道的宠儿。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尊强者,敢大言不惭地称自己必定会完全领悟血之大道符文,哪怕是这血海之中存活了数万年的古老存在也不行。
须知,整个血海之中,能够真正凝练出血之大道符文的存在,不过一掌之数,而能够领略、凝聚符文数量超过五十枚的强者,更是未曾超过百位,可谓是凤毛麟角般稀有。
现在好了,叶雪枫这个‘异界来客”
,才在这污秽不堪的血海中,盘坐修行不知多久,便已经能够领略,并凝聚出足足六十多枚精纯无比的血之符文。
即便如此,这小子竟然还不满足,反而叹息不已,觉得自己还有望能够更强几分,能凝聚更多的符文,这着实是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感到绝望与恐惧,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嘿嘿,小子,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能够领悟更多的符文,那便乖乖地将你身上的血之符文、连同你身上的纯净生机和道基都交出来吧!
用你的一切来滋润本座那被万古因果缠绕的道躯,说不定本座有望能够突破禁锢,重塑妖体,突破那大乘境,成就渡劫之身呢!
就在叶雪枫还在叹息时,他的身旁蓦然间,从那无尽深沉的血海深处,传出一道沙哑而充满怨毒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深海巨兽的嘶鸣,带着万千冤孽的缠绕。
随后一道恐怖至极的身影,裹挟着冲天怨孽,从这血海深处猛然杀出,他那庞大的身躯划破血海,掀起万丈巨浪,几乎眨眼间便抵达了叶雪枫的面前。
‘轰隆隆!
叶雪枫只觉面前一花,眼前被猩红血光瞬间淹没,紧接着就看见千万只、不,是亿万只,由血之法则与污秽之力所凝练的恐怖鲨鱼、巨蟒、海怪等,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无比的凶煞之气,向着自己疯狂撕咬而来。
它们的身体,每一个细微处都烙印着怨恨和贪婪的符文,欲将叶雪枫的身体彻底撕碎。
各种腥臭味、腐朽之气、以及能扰乱心神的血之领域,在这一刻,毫不保留地直接齐出,瞬间包裹着叶雪枫,化作一个绝地炼狱。
这只恐怖生物甚至妄图连同叶雪枫,连同他所在的那一方被净化、被掌控的空间,与这浩瀚无边的血海之力彻底炼化、同化。
而这位恐怖身影,也终于从血海深处彻底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赫然是一只躲藏在血海之中,被万年冤孽侵蚀得如同腐朽石块的恐怖蟾蜍,身躯庞大如山岳,不知已在此地蛰伏了多少万年。
这只恐怖生物高达数百丈,庞大的躯体上,有着各色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那些坑洞仿佛是某种法则缺失的痕迹。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是,对方那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躯之上,不知承载了多少万年积累的冤孽所化作的因果锁链。
这些锁链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带着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气息,在虚空之中不断凝结碰撞,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连周遭的血水都要被其活活碰爆,掀起腥臭滔天的血浪。
而他身上所留下的气息,赫然标明了,他的境界,已然突破到了大乘期巅峰,且根基异常稳固,血脉之深厚,比之血蝠王和魔猿王有之过而无不及,显然是在血海之中得到了某种巨大的机缘,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呵,好手段,血海蟾蜍!
一上来就准备直接炼化我所在的这方地界。
莫不成,你以为凭借这粗浅的血之领域,就能够真正成为血海之主了?
叶雪枫见到这来势汹汹的恐怖生物,并未露出半分慌张之色。
他此刻身着暗金色战甲,独立于血海之中,周身血之符文流转,那镇魔之威与血海怨孽之气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他的沉稳与霸道。
他一边出言嘲讽着,声音中充满了对强敌的不屑,那带着金属性锋锐的声音,仿佛直接穿透了血海蟾蜍的魂海,使其巨大的身躯都微微一滞。
他另一边随手打出一击,指尖凝聚的血之法则符文瞬间激荡,那近五十枚血之符文,此刻在叶雪枫身后化作一道血色的符文长河,在虚空之中不断流转,引动周围无穷无尽的血海之力。
随后符文长河凝结,形成一种恐怖而又充满大道韵律的巨大血色手印,散发着撼天动地的气息,直接向着这只血蟾蜍庞大的身躯悍然拍来,意欲以硬碰硬。
两股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攻击,在此刻血海之中悍然相撞,霎时间,一道道恐怖至极的能量波纹,以排山倒海之势,在周围的血海之中爆发开来。
那冲击波携带着无尽的血煞之气,犹如天地塌陷,引发了最为恐怖的波动。
整个血海都被撕裂出无数巨大的深渊,露出其下森森白骨与无尽恶灵。
这股恐怖力量的波纹,甚至引起了不少血海之中隐藏的、早已诞生灵智的生灵们为之惊惧,巨大的蟾蜍身躯都为之颤抖。
就连那一尊尊原本因惧怕业力而沉寂下去的恐怖圣灵,此刻也因为这超越他们想象的爆发,而重新睁开了那紧闭万年的血色眼眸,它们那巨大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血海层层阻碍,一齐望向了这里。
‘是那只老蟾蜍,血海第一代圣灵之一!
他不好好待在他那鬼地方休息,跑出来干嘛?
难不成以为多吃一点血之精华、虫子妖兽便能够有望突破瓶颈,飞升仙界不成?
痴心妄想!
”
“你们快看那个人族!
这家伙身上浮现出来的点点暗金色光芒,竟与我的血海之力能够相互阻隔,互不侵扰!
莫不是他身上有着能够抵挡,甚至阻隔这血海冤孽侵蚀的无上手段?
难道是那传说中的镇魔道统传人?
一头巨大的血海魔章惊呼,巨大的瞳孔中充满了震惊,那是来自对自身无法抵挡的力量的恐惧与嫉妒。
‘我呸!
哪有什么血海冤孽?
那不过是当年人族神魔大战时所留下来的残垣断壁,那些所谓神魔强行把战场残留下来的污秽与业力,全部都倾倒在我血海之地!
他们这些人族强者,不愿去接受反噬与制裁,反倒让咱们这些血海生灵去承受这无尽的因果业力,简直是天地之间最为可恶的存在!
一头身形百丈的血色骨龙愤怒地咆哮,它身躯上的血光沸腾,对人族充满了仇恨。
‘哎,你们说,这血蟾蜍和这个人族小儿,打起来谁能赢?
另一头血海中的巨龟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如同沉闷的撞钟。
‘这还用问吗?
那人族小儿看起来实力格外的弱小,气息飘忽,似乎仅在出窍境。
怎么可能能比得过老牌的大乘巅峰强者,血海第一圣灵——血蟾蜍?
简直是蜉蝣撼树,蚍蜉挡车!
旁边的血色鲨鱼不屑地嘲讽道。
‘你这头蠢鲨鱼,你可真是小瞧了这人族小儿!
我观其血脉不显,神通自藏,身负一股难以想象的镇魔之力!
那般从容姿态,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区区出窍境,很有可能是一位实力超越寻常渡劫大帝的极为强大的存在哦!
他这般行事,不过是故意隐匿实力,在扮猪吃虎罢了!
一旁缠绕着古老符文的血色水母却洞若观火,眼中充满了凝重,对叶雪枫产生了忌惮。
众多血海之中格外强的存在,此刻都已经诞生了灵智,甚至具备了人类的思考能力,所以他们的神念在血海之中不断碰撞,绽放出无比璀璨的血花,彼此交流着信息,分析着战况。
同时,各种充满试探、压迫、乃至攻击的力量也在此刻不断地波及到叶雪枫身上,那是不服输的血海强者在进行远距离的神念轰击。
但当这些存在真正察觉到叶雪枫这人族小儿,不过是一个区区出窍境初期修士后,他们巨大的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蔑视,眼中丧失了继续观摩和忌惮的想法。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血海如墨,翻涌不断,巨大的浪头席卷起万千冤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色蟾蜍和叶雪枫的碰撞,犹如两尊洪荒巨兽在撕裂这片世界。
而在这战斗的最中央,叶雪枫浑身沐浴在一片暗金色的光芒之中,那镇魔战甲散发出璀璨的仙光,仿佛一尊执掌雷霆的神祇般,立于万丈血海之中,如同烈日一样夺目,势不可挡。
‘该死的人族小儿,该死的孽畜!
这血色蟾蜍,庞大的躯体上坑洞中分泌出淡蓝色的黑烟,那是它的本源毒素在挥发。
他眼见得自己连续的攻击都没有办法拿下叶雪枫这区区‘出窍境”
的小蝼蚁,顿时被激怒,眼中闪烁着狂暴的怒火,巨大丑陋的蟾蜍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气急败坏之色。
在他的眼中,自己身为这血海之中盘踞数万年的大乘巅峰强者,执掌血之大道,没能在第一时间拿下叶雪枫,将其瞬间抹杀,就已经是自身修为的耻辱与极限了。
但现在,战斗进行到这般田地,他竟然隐约发现自己和这个“区区出窍境”
的人族小儿,打成了平手,难分伯仲!
这怎能让他接受这等屈辱?
这简直是在对他数万年的道行进行最大的嘲讽和亵渎!
同时,他感应到血海之中诸多与自己有过交流、有过竞争的强者,也都在通过神念着这里的一切。
他越发焦急,体内的力量几乎被完全点燃,再也顾不得法则损耗,悍然发动了真正的神通。
这血色蟾蜍暴鸣一声,口中吐出数百米长的猩红血舌,血舌之上缠绕着血之法则符文,犹如一柄可以撕裂空间的软剑,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巨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出,直接冲向叶雪枫,欲将其肉身灵魂彻底禁锢,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这家伙那巨大的蟾蜍身躯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墨绿色的、充满剧毒与恶臭的气体。
一种特殊的,犹如石油般粘稠的粘液,在不断的从其身躯之上的坑洞中爆发而出,喷涌而出。
顷刻间,这些墨绿色的粘液,在血之法则的催动下,化成了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气体,其上缠绕着恐怖的怨毒符文,与周围的血海相撞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剧烈动静,腐蚀血水,连空间都在融化。
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叶雪枫眼眸中精芒爆闪,感受着那墨绿色毒液的可怕腐蚀力。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同闪电般一闪,快得几乎超越了时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面前血海的金箍束缚。
他直接放弃了与血蟾蜍硬碰硬,反而选择近身搏杀,以快打快,径直杀向这只血蟾蜍的庞大肉躯,直取其核心弱点!
两者力量在这血海之中不断碰撞,一者肉身强悍如仙兵,掌控镇魔与血之大道。
另一者法力雄厚,领域诡异,身负血海亿万年因果怨孽。
他们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巨大火花。
更有血之法则与镇魔法则,此刻缠绕在他们身旁,不断互相吸收着四周血海的力量来维持自身损耗。
那几尊略有灵智的血海生灵,此刻蓦然间心生惊骇。
他们原本轻视叶雪枫区区出窍境,可现在才发现,叶雪枫对血之法则的掌握力,竟然远超他们这群血海原生生灵,丝毫不逊于血蟾蜍!
整整五十七道精纯的血之符文,那小儿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凝聚出这般数量的血之法则?
难不成他是血之大道亲生的孩子,或者是哪位血海神祇的转世不成?
一头巨鲲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大道亲生的孩子?
你们可看清楚了!
这家伙身上所缠绕的天地大道厌恶感,可比咱们这些孽障还要强烈数百倍,他简直就是天地的异端,弃子!
保不齐这家伙做过什么天怒人怨、毁天灭地的事情,这才被大道唾弃,怎么可能会是大道亲生的孩子?
那般污秽的血之气息,堪比最邪恶的魔道修士!
血色骨龙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恨,它作为血海因果产物,自然能感受到叶雪枫身上那来自异世界的浓烈因果气息。
“要我说,不如咱们一起出手,联合镇压这家伙,这等逆天机缘,定是他身上身怀重宝!
到时候将其击杀,瓜分其肉身本源与血之法则,岂不美哉,可抵得上我等数万年的苦修!
那血色鲨鱼眼中贪婪之色大盛,蠢蠢欲动,欲出手争夺这‘肥美”
的猎物。
你说的是,咱们一起出手,然后惊动血海里面那几尊隐藏更深、执掌血海本源的顶尖老怪物吗?
到时候他们一同出手,直接把咱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全部一网打尽,彻底吞噬,成就他们的无上大道,岂不是更是美妙?
一旁那头古老的血色水母声音阴恻恻地反驳道,它那庞大的触手在血海中蠕动,充满了嘲讽之意。
此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众多血海生灵,那沸腾的血之气势顿时有些熄火,巨大的身躯在血海中微微颤抖,再不敢言语。
他们可明白自己在这血海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血海法则所禁锢的囚犯,是天道厌恶的因果产物。
若是太过出头,触动了血海深处真正的禁忌,恐怕下场就如同这家伙说的一样,被那隐藏更深、力量更恐怖的“老怪物”
们,一口吞噬,化作养料。
“那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肥鸭子就这样飞走吧!
这等无上血脉与法则,一旦被那血蟾蜍吸收,其势力将更上一层楼,对我们而言,将是最大的威胁!
血海之中传来一道不甘的低吼声,是那头巨鲲,声音中充满了愤恨与无奈。
可还未来得及,有强者回应。
‘嗡!
嗡”
血海之中,异变再生。
天地大道在此刻发出嗡鸣,整个血海再一次掀起了万丈巨浪,血色漩涡席卷苍穹。
血光遮天蔽日,将整个天蓝界的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而叶雪枫,此刻周身气息猛然爆发。
在他体外,原本仅仅有六十多枚符文萦绕,此刻却在他的催动之下,仅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又硬生生凝炼出一道纯粹的血之符文,与那六十多枚符文共同组成了全新的血色符文法阵,光芒刺目。
他整个人瞬间沐浴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炽烈的血光之中。
那血光之浓郁,隐约就连他身上那象征镇魔道的暗金色战甲,都几乎要被那纯粹的血之光华压下去,仿佛他已经彻底化身成为血之大道的核心,万邪不侵。
“怎么可能!
在虚空中数道来自血海强者的惊骇目光中,叶雪枫身上的气息一涨再涨,那出窍境初期的修为境界,在此刻犹如崩塌的堤坝,瞬间跨越出窍境中期,甚至直冲出窍境后期,隐约之中,他周身的气息仿佛有一道独属于自己的领域在不断的形成。
但他最终差了一星半点,始终未能彻底凝练出自己的领域,停留在领域雏形的状态。
原来在这方世界之中,法则拥有的越多,凝练领域的可行性就越大,甚至只要凝练大道符文超过百枚,便能自然而然地开启领域。
可为何我凝练了如此多的血之符文,凝聚出领域雏形,还是没有办法能够真正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血之领域,达到大乘期?
差的究竟是什么?
叶雪枫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明悟,那血蟾蜍的领域之谜,在他心中,已然有了模糊的轮廓。
可他面前那如同小山般的血蟾蜍,却在此刻,感受到叶雪枫的异变,巨大的丑陋脸上顿时流露出狂喜之色,彻底激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在血海中剧烈翻滚,掀起万丈巨浪,那眼中尽是狂热的贪婪与凶光。
我果真是得天所佑,天命所归,数万年的等待终未曾负我!
天机竟然如此垂怜于我,让我能够遇见了一个还没有凝练出领域,但体内却有如此多大道符文的‘新生者’?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血蟾蜍发出狂野的咆哮,震动血海,‘人族小儿,你放心!
等你成为我的血肉滋养之后,我一定会把你的名字,以及你那绝世天赋,刻在血海深处的最显眼位置,让你的肉身在永世沉沦的血池中哀嚎,灵魂被万载冤孽吞噬,让你的名号,永世难安!
他那恶心的巨大血口猛然张开,一股毁灭性的吸力瞬间爆发而出,要将叶雪枫这‘肥肉”
一口吞下。
说着,这血蟾蜍猛然张大了丑陋而恶心的嘴巴,巨大的口中露出点点如同利刃般的黑色尖牙。
那黑牙之上缠绕着污秽法则。
他顷刻间鼓动腹腔,狂暴地吞吐起来。
一道无形无质,却能禁锢天地万物的领域之力,如一张可以覆盖山海的巨网,开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血海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颤鸣声,但凡靠近那领域的血之法则,都瞬间被这血蟾蜍的领域之力所压制,甚至被染上一层淡淡的墨绿,瞬间被同化,扭曲,变得污秽不堪。
不过呼吸间,这血蟾蜍的领域,便蔓延到了叶雪枫的周遭数百里,将他完全包裹。
那原本腥臭漆黑的血海水,在领域威能的压制下,竟被这无形的领域给硬生生逼退了数百里,露出一片暂时被“清空”
的,充斥着粘稠墨绿色毒液的“真空”
地带。
叶雪枫位于其中,感受着那墨绿色领域的可怕压迫感,顿时感觉自己无论是呼吸还是动作,都像是被亿万道法则锁链死死禁锢一样,变得异常滞涩,难以挣扎。
体内运行的血之符文,都被压制了数成。
“这就是此方世界生灵的领域之力嘛。
在不动用镇魔塔这等禁忌法宝的前提下,我的法力至少被镇压了五成,甚至就连刚刚凝练出的血之法则之力,也在此刻被这血蟾蜍的污秽大道所压制、所污染,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这领域并非单纯力量的叠加,而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更是一种规则!
叶雪枫眼中精芒闪烁,他感受着领域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凝重与赞叹,这让他对‘领域”
有了全新的理解,甚至触及到了自身镇魔大道法则中的瓶颈。
何为领域?
叶雪枫起初以为,领域便是修行者将自身的精气神三宝融合唯一,借助大道符文的力量,开辟出一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净土,不受外界规则影响。
但是现在看来,这血蟾蜍所动用出来的领域之力,却又不一样,它不是独立,而是以自身力量扭曲并驾驭一部分天地法则,为己所用。
它具有一种虚幻飘渺,又若无根之萍,似乎还缺少着什么根本的“镇压之物”
,方能彻底稳固,化虚为实,如同真正的小世界一般。
“咔咔咔!
叶雪枫催动自身法力,那体内五十七枚血之符文瞬间亮起,迸发出强大的法则之力,不断阻隔周围的压迫与污秽入侵。
即便如此,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面前这领域本源大道的可怕威压。
那股威压浩瀚而磅礴,犹如天地法则所化,仿佛自己此刻对抗的并不是区区一只血蟾蜍,而是他所在的这片天地大道的核心,让人感到一种难以抗拒的渺小与绝望。
四周弥漫的血色污秽终于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粘稠。
叶雪枫此刻,那白衣依然一尘不染,独立于一片充满着腥臭腐朽,翻腾着亿万恶灵的鲜红血海领域之中。
更致命的是,他的周身有万千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血蟾蜍的领域深处凝聚而出,如万千毒蛇,在周围不断漂浮,腐蚀着虚空,仿佛下一刻,就要入侵叶雪枫的肉身与灵魂,将他彻底毒化、污秽。
‘哈哈哈,小子,你区区一个出窍境初期的蝼蚁,肉身孱弱,道基不稳,不过是掌握了些许末尾的血之法则碎片罢了!
竟然胆敢在血海中修炼,又如此大胆地闯入我的领域,真是自寻死路!
血蟾蜍那丑陋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极度的亢奋与残忍的笑容,小山似的巨大身躯之上,不断冒出淡蓝色的黑烟,那是毒气本源的升腾。
它一边污染着周遭的法则,一边继续加大领域力量,铺设领域,想要彻底将叶雪枫困锁,任他宰割。
‘接下来,就是将你这人族小儿灭杀,将你体内所有凝聚的血之符文,以及那纯粹的道基与血肉精华,全部都转嫁到我身上的时候!
有了你这绝世宝药的滋养,我血蟾蜍,定能突破大乘桎梏,触及渡劫,乃至飞升仙界,掌控天地!
血蟾蜍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血海翻滚,杀机森然。
叶雪枫面对这样的境遇,那精悍的身躯却如同不动金刚,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他深邃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些许思索之色。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不断洞穿血蟾蜍的领域核心,剖析其法则弱点,将这血海大道的一切奥秘,尽数映照在心头。
‘这畜生不愧是在血海之中浮沉这么久,底蕴深厚,竟然能够察觉到我身上所散发的,那镇魔塔隐藏不住的无限杀机,此獠果然奸猾。
叶雪枫在心里面冷冷说道。
他感知到血蟾蜍一边在增强着自己的实力,一边却又在故意放缓领域收缩的速度,似在等待着他的出手,这显然是欲引他强行挣脱,耗尽其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一口将其彻底吞噬。
‘只可惜。
我所拥有这镇魔塔,可不是他这般区区大乘期蟾蜍所能够幻想,能够揣度的无上仙器力量!
叶雪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蔑视。
他清楚,血蟾蜍那领域,对他而言,不过是暂时的一个‘牢笼”
,真正的破绽,早已被他窥探。
可同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在这恐怖领域之下,正在被不断的碾压。
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一股来自天地法则的重压,似乎再有半刻钟的时间,自己这尚未完全凝聚领域的出窍境道躯,就会被这股强大的领域力量所彻底捏爆,身死道消。
叶雪枫落在这血蟾蜍的领域之中,仿佛全身神通法力,都被领域规则所压制,悉数消散,如同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一样,脆弱无比,这是一种源自大道法则的剥离。
可即便如此,他那古铜色的右臂,却仍然沉稳有力地伸出,对着面前那弥漫着剧毒与恶臭、虚幻飘渺的墨绿色领域,微微一抓。
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那血之符文的强大牵引。
“嗤啦——”
领域如同被生生撕裂的布帛,传来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一团浓郁至极的墨绿色血气,裹挟着污秽毒素,瞬间被叶雪枫硬生生地扣在了手上。
他强大的法力与法则之力,疯狂地扭转着手中的血气,试图将其本源分解。
顿时,一股恶心扭曲的力量,裹挟着怨孽与死亡的恶意,开始在他的手臂之上不断跳转,疯狂地腐蚀他的皮肤,犹如万千毒蛇缠绕。
那血气幻化成一道道丑陋的血影,企图入侵他的血脉与灵魂,仿佛要夺舍一般,将叶雪枫的意识彻底控制,让其沦为血海的傀儡。
正在观看着叶雪枫动作的血蟾蜍,原本还在仰天大笑,眼中充满了贪婪的狂热。
可随着叶雪枫那一抓之力,它巨大的丑陋面色顿时一怔,笑容僵硬在脸上,那眼中流露出阵阵难以置信的目光。
血蟾蜍巨大的喉结蠕动,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骇然。
“本座这大乘巅峰之领域,以血海千万年怨孽与大道法则所凝练,无形无质,至高无上!
竟然、竟然被这人族小儿给硬生生扣了下来,从本源上进行瓦解?
”
“这人族小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可能掌握这等神通!
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扮猪吃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区区出窍境,而是一位,而是一位凌驾于渡劫大帝之上的无上仙人?
血蟾蜍此刻心神剧震,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恐惧犹如潮水般淹没了它那被业力污染的道心。
它此刻再也顾不得突破与谋划,只感到一股来自生命深处的绝望。
叶雪枫可没心情去理会面前血蟾蜍的震撼与恐惧。
他掌心之中,那团墨绿色血气扭曲挣扎,欲冲破他的禁锢。
他一边细细地体会着自己手上这股力量的本源,以镇魔大道不断解析其法则脉络,另一边又在尝试着用自己体内的精纯法则力量,将那墨绿色血气进行替换与同化,将其转化为滋养他镇魔大道符文的养料。
须知,这世上的修行者,想要真正领略领域之力,要么必须突破到大乘境,彻底领悟所修大道的核心奥秘,才能拥有与天地规则媲美的‘小世界”
要么便是将自身所掌握的法则之力,堆到一个极为高深的境地,数量达到万千,足以扭曲局部天地法则。
但是,这血蟾蜍所动用出来的领域之力,叶雪枫已经看透。
它的本质只是一种粗糙而原始的,通过血海业力与因果所强行凝结而出的,具有一种虚幻飘渺、无根之萍的感觉。
它的领域,缺乏真正的“根基”
,它始终不能将其化虚为实,犹如真正的小世界般存在。
“仙儿,你那记忆深处,有没有有关于这‘领域之力’的核心记忆,或者关键信息?
我感觉这血蟾蜍的领域,虽然强大,但总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缺陷。
叶雪枫思虑再三,还是将这个自己暂时未能完全参悟的难题,抛给了位于他识海之中、作为他‘知识宝库”
的南宫仙儿。
他深知南宫仙儿乃是昔日女帝,定然对天地法则,比他此刻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一直端坐于叶雪枫灵台识海之中,此刻周身被一层淡淡的血光包裹,那血色符文在体表跳动。
南宫仙儿正在不断观摩自己周围血之法则的变化,将血蟾蜍领域的气机纳入自己识海进行分析。
听到叶雪枫的询问,她那眉目如画的娇颜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随后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悦耳,透着一丝遗憾,却带着对叶雪枫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敬爱。
“相公,妾身。
妾身即便是昔日女帝,修为滔天,但毕竟曾经道基破碎,身躯被镇压在了各个地方,记忆亦是残缺不全,犹如散落的星辰。
除非能够将所有记忆全部收集起来,让元神彻底圆满,不然想要了解到这种独属于天蓝界的核心领域之力,还是有些差的远呢,无法提供更深的帮助。
南宫仙儿语气中带着遗憾,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叶雪枫的崇拜与信任。
她相信,即便没有她的帮助,叶雪枫也定然能解开这领域之谜。
‘不过在妾身残缺的记忆中,隐约感觉。
想要真正彻底领悟领域之力,将其化虚为实,甚至最终化为一界,必须要有某一件天地至宝,或者某个堪比天道根基的‘无上存在’作为镇压之物!
南宫仙儿略作沉吟,继续说道:‘就如同这天地的支柱一般,上承青天,下镇九幽大地,只有拥有此物,才能让领域根基稳固,不受外力干扰。
叶雪枫听闻此话,他深邃的眼眸之中,蓦然间浮现出一抹犹如神光般的精芒。
南宫仙儿的一语点醒梦中人,如醍醐灌顶般,让他瞬间理解,为何自己手中所握的这一点领域之力,会如此的虚浮飘渺,无根无蒂。
原来,是缺少那至关重要的‘天地之柱”
“原来如此!
哈哈,果然是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啊!
这血蟾蜍的领域,并非完美,是那样的残缺!
而我的镇魔塔,正是那可以镇压诸天万道,稳固天地的无上‘镇压之物’!
叶雪枫仰天大笑,那笑声如同雷霆炸响,带着强大的自信,轰鸣着回荡在血海深处。
他此刻心头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已彻底明悟‘领域”
叶雪枫话音落下之后,直接望向了自己不远处的血蟾蜍。
那丑陋巨大的蟾蜍躯体,此刻正在血海中微微颤抖,显然,那来自他识海中的“镇魔之光”
,已经引起了血蟾蜍最深层次的恐惧与不安。
血蟾蜍原本还在思索要不要彻底逃离这恐怖的人族面前。
血蟾蜍此刻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进退维谷,被叶雪枫的话语与威压逼入了绝境。
一方面,他面对着叶雪枫那纯粹而浓郁的数十枚血之符文,眼中贪婪之色不曾退却,他愿意出手一夺,妄图将叶雪枫这“至宝”
纳入囊中,成就渡劫之身。
另一方面,一个随手就能够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领域之力,硬生生扣在手中把玩、甚至开始解析的恐怖强者,显然根本就不是他这般大乘期所能够招惹的存在啊!
那股从叶雪枫身上散发出的“仙人”
气机,让他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一种绝望与无力。
“这位。
这位人族强者!
血蟾蜍巨大的肉翅微微煽动,带着极度的恭敬与谄媚,它那沙哑而带着血腥味的声音此刻竟然充满了讨好,‘先前是我这只老蟾蜍有眼无珠,识人不明,没有领悟到您身上所蕴含的无上大道!
是我,是我该死,是我想错了!
它此刻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我愿意收起领域,停止与您的所有冲突,你我二人就此不犯井水,互不相干,如何?
血蟾蜍巨大丑陋的头颅微微下垂,似在向叶雪枫致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隐晦的阴毒与不甘。
它并非真心臣服,只是被逼无奈,暂时隐忍。
但,叶雪枫接下来说的话,却犹如一记无形重锤,直接砸落在它那巨大的,饱含着污秽之力的蟾蜍道心之上,让它整个丑陋巨大的身躯之中,无数粘稠的墨绿色毒素炸裂,巨大的蟾蜍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毛骨悚然的剧烈颤抖着,头皮发麻。
‘血蟾蜍。
你其实对我,并没有你表现出的,这般强烈的歉意。
叶雪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审判般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看着这庞大妖物眼中隐藏的杀机与算计,唇角勾起一丝蔑视的弧度,‘你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想对我道歉,如此谄媚卑微地祈求我收手,并非仅仅是因为你领悟到了我的强大,更是因为你那贪婪肮脏的道心,知道自己。
知道自己此刻已在劫难逃,快要死了。
叶雪枫此言,直指其要害,将其所有的小心思彻底洞穿。
叶雪枫话语落下的刹那,一股浩瀚磅礴、镇压诸天万界的可怕威能,从他那看似平淡的周身,猛然爆发而出!
一道无形无质,却足以镇压一方世界的巨大手印,蓦然间浮现在这方浩瀚血海之上。
这手印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镇魔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古朴而至高的道韵,震动着血海大道。
原本在不断沸腾、掀起万丈巨浪的血海,在此刻像是被一股真正来自九天之上的巍峨巨力所镇压,所有血浪瞬间归于平静,停止了翻滚,连一点涟漪都不再激起,血海之上变得光滑如镜。
而那本就腥臭不可闻的血海四周,在此刻,竟然出奇地,开始弥漫出一股异样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味,仿佛整个天地都被净化了一般,洗去了一切污秽与邪恶,变得神圣而纯粹。
在万里云层的上方,在虚空之中,一尊巍峨无比、笼罩九天十地的苍天巨手,此刻正带着无尽的威压,缓缓向下镇压而来。
这巨手之上的每一道掌纹,都烙印着万千镇魔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流淌着古老而至高的道韵,其镇压之力,此刻已经达到了巅峰,超越了此界任何一位强者所能达到的极限。
寻常修为低下的修行者,仰头望去,只能见到那天幕之上有一尊伟岸无比、擎天彻地的巨人在挥动手指,如神灵一般操纵天地,神威盖世。
唯有修为真正到达大乘境巅峰,甚至那些传说中的渡劫大帝级别的强者,才能以各自的神念窥探,才能看得清楚,在那无上威压的苍穹巨手背后,哪里是什么巨人,分明是一位真正无上存在所施展的绝世神通,那浩瀚磅礴的威压,已经超越了此方世界的天道。
这世上为何有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甚至隐约夹杂着仙界气息的仙气!
一位被震得连本源都在颤抖的大乘期强者,颤声惊呼。
他眼中的恐惧难以掩饰,面对那镇压而下的巨手,他感到自己渺小如蝼蚁,不堪一击。
‘难不成此方世界有真正的仙人降世了?
还是说当年那场神魔大战,仙凡相争,天道破碎,有某些留下来的绝世宝物,终于被激活,吸引了仙人的注意,降临此界!
另一位强者惊恐地猜测道,其元神颤抖,心神失守。
就在那苍天巨手出现的一霎那,那原本血海深处蛰伏的一尊古老生灵——血泥鳅,它的巨大身躯蓦然间再次剧烈颤抖,眼中布满了惊恐,它的双眸猛然睁开,他那原本赤色的血瞳中,此刻涌现出万千血色涟漪,那分明是源自于血脉深处的巨大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镇压而来的巨手,能将其彻底碾灭。
而在此刻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万千血海生灵都在巨大的威压下为之沸腾、臣服。
那些低阶的、弱小的古怪生物们,此刻被那股镇压之力,直接压得瑟瑟发抖,它们丑陋的身躯紧紧地趴伏在血海深处,犹如面对神祇,不敢有半分不敬。
但那些修为到达大乘境的血海圣灵们,此刻却不再抵抗,而是带着一丝狂热与期盼,顶着巨大威压,纷纷向着此地,向着叶雪枫,如朝圣般赶来。
他们要。
面圣!
他们知道,这般威能,是天地间最至高的力量,无论是臣服还是反抗,都无法更改最终的结局。
不可能。
你这人族小儿,实力为何。
实力为何会如此恐怖!
这般威能,这般伟力,即便。
即便仙界谪仙,也不过如此!
你究竟。
究竟是何等存在?
血蟾蜍此刻庞大臃躯在巨大的压力下,拼尽全力,那狰狞的巨大口器,终于将自己心头之中的所有疑惑与绝望,用最后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此刻的他,原本巨大的肉躯之上,浮现出点点崩塌、破碎感,其体表缠绕的因果锁链都在嗡嗡作响,濒临碎裂。
那原本被血之法则所凝练的巨大肉躯,此刻也如同风化万年的雕像,在无上镇压之力下四分五裂,腐肉脱落,骨架森森,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化成为一堆烂肉,烟消云散。
而刚才无比嚣张,充满蔑视,自认为能掌控天地万物的领域之力,此刻在叶雪枫那绝对的镇魔仙威面前,也失去了所有墨绿色,其本质在崩解,力量悉数归还到了这位血蟾蜍那濒临崩溃的体内。
它所有的伪装、所有妄想都被叶雪枫彻底看穿,瓦解。
血蟾蜍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若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族的实力,竟然会如此恐怖,随手就能够召唤出来堪比仙人全力一击,甚至凌驾于仙人法则之上的力量,他又怎么会生出这样不轨的心思,胆敢觊觎这人族小儿的肉身与符文?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自掘坟墓!
‘血蟾蜍,你不过是一个刚刚凝练出领域雏形之力,甚至连最根本的领域镇压之物都尚未找到的蝼蚁罢了。
你这般孱弱的存在,你是怎么。
是怎么有胆量,胆敢对身为镇魔道统之主的本座,生出贪婪觊觎,并悍然出手的?
叶雪枫此刻周身那暗金色镇魔战甲已然如同褪下的蝉衣,在镇魔塔的内部被分解,消失不见。
他此刻只是一袭白衣,风轻云淡地立于那片平静如镜的血海之中,目光平静地望着面前这只血蟾蜍那彻底崩溃的身躯,淡然说道。
他那一袭白衣,在腥臭腐朽的血海之中,纤尘不染,洁净如雪,静静地处理着。
任凭四周的血海如何不断翻滚波动,如何冲刷他的身体,却不能够让他身上那象征纯净的白袍,沾染到半分血色,更不可能侵蚀他的道心与道体。
一时间,那些原本躲藏在暗处观摩此地的众多血海强者,此刻皆纷纷目瞪口呆,震撼至极,如坠冰窟。
他们似乎未曾想到,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一击,轻易镇压大乘期强者的存在,会是眼前这般,如凡人般渺小的白衣男子。
那强大的反差,带来的震撼,让他们道心巨颤,犹如见到神祇。
‘血海已度化,力量也吸纳得差不多了。
来的强者们,倒也足够了,是时候,该收手,离开这片因果缠身之地了。
叶雪枫没有理会面前这个即将因绝望与恐惧,而彻底陨落的血蟾蜍,他平静地望着它那迅速崩溃的躯体。
他反倒是抬头,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周围。
他感知到,在那遥远的血海边缘,已有了四尊大乘境巅峰的强者,在巨大的威压下,犹在坚持,此刻他们正竭尽全力地围靠拢过来,躲在暗处,试图寻找那一线可以夺取宝物的机会,或者看清局势,以求能分得一杯羹。
他对着那些隐藏在暗中的窥伺者,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随意而又不屑地说道。
那强大的感知,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随后,一道无比快速的空间破碎声,带着天地崩解的错乱,从四周轰然传来,犹如万界塌陷,将整个血海空间都瞬间扭曲,将四周一切试图反抗的恐怖生灵,连同那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血蟾蜍,全部都硬生生地镇压在原地。
而原本位于天穹之上,笼罩万里山河的苍天巨手,此刻力量完全收敛,在虚空中微微一握,顷刻间便撕裂空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杀到了这血海深处,那巨大的手掌,仿佛可以直接攥住天地大道。
它轻易将方圆万里之内,所有被压制、动弹不得的血海生灵,无论强弱,全部都硬生生镇压在一道完全隔绝、自成一方世界般稳固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完全不受血海影响,自成循环。
同时,一枚偌大的、刻画着古老而至高符文的镇压符文,此刻在叶雪枫那掌控的血色空间中不断流转,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强大的符文之力,直接将周围空间中一切的血海之力与生灵,全部都彻底度化成了纯净的血之法则符文,不断飘舞,滋养着他的道基与镇魔塔。
那数千名、数万年修炼的大乘境圣灵们,连同其肉身本源与血之大道法则,尽数被度化。
‘本座从一开始进入到这血海之中,并非为了虚名,更不是为了除魔卫道,而是为了掠夺,为了得到所有足以支撑我大道进阶的资粮!
叶雪枫眼中精芒流转,他感受到镇魔塔内部涌动的磅礴能量,那足以瞬间让他的修为连番突破。
‘现在有这么多大乘境界的资粮供我使用,无论是这血海蟾蜍,还是那闻风而来的几位血海圣灵,连同这片血海的因果,都是我突破的阶梯。
倒是不能忘记了,你们这两个,被天道与大道唾弃的‘小家伙’。
叶雪枫说着,将目光微微一动,他此刻已将这方空间内所有的一切掌控。
他那视线,轻描淡写地穿透万丈血水,看向了躲在远处角落里,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血蝠王和魔猿王,那眼神充满了冷酷与掌控,犹如看着待宰的羔羊。
这两位妖族强者,原本实力通天,可在此刻,他们那被血海污秽和因果缠身的实力,只剩十不存一,只能勉强维持生命。
但即便如此,他们那强大的妖躯和旺盛的生命力,依旧顽强地活在这血海之中,等待着枯萎的命运。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凭借着他们原本妖王的资质和深厚底蕴,过个千百年,也能够重新在这片因果之地,成为续海之中的一方霸者,甚至再次挑战各自的巅峰。
但现在,一切都破灭了。
他们也被叶雪枫那苍天巨手所发出的镇压之力,牢牢地抓在手中。
巨大的妖躯在力量面前无能为力,顷刻间被分解、炼化,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涌入叶雪枫的体内,成为他修为的滋养。
滚滚血气,在叶雪枫所镇压的特殊空间中,此刻不断流转。
这些血气凝聚成两道巨大的、散发着远古妖王气息的血色蛟龙,它们不断翻腾咆哮,一方是法则所化,凝聚着两大妖王的血之大道感悟;另一方是滚滚血气本源,纯粹而磅礴,两者在镇魔之力的洗礼下,尽数成为叶雪枫的养料。
‘是时候离开了。
叶雪枫感到自己体内的压力,以及来自于这方世界、那清晰的疏远感和浓郁到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厌恶感,越发浓郁,让他感到一丝排斥。
他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漠然的笑容。
‘世人都想要进入到这方世界之中,不断掠夺资源,将其转化为己用,借此超脱!
但却未曾想过,自己能否承受得了,这方天地所散发出的如此强烈而明确的厌恶。
那等沉重的因果业力,又有几人能够承受?
叶雪枫一边说着,一边白衣飘荡,漫步于这血海之中。
他那强大的身姿犹如超脱万界的存在,每一步踏出,都能在血海之中留下道道玄妙的符文涟漪,直接通向空间之门的彼端。
他准备再次返回到净土内,与心爱的夕颜和仙儿共享此次的丰厚成果,并开始真正炼化这些力量,冲击更高的境界。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空间裂缝,离开这血海的一刻。
他的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古老而磅礴的龙吟之声,那声音低沉而虚弱,却带着一种难以磨灭的威严,直指叶雪枫的神魂深处,完全突破了镇魔塔和空间的禁锢,清晰地传入他的耳畔。
‘吼——!
那龙吟,凄厉而又带着巨大的恐惧与一丝微弱的恳求。
‘这位道友!
且慢离开,还请手下留情,救我一命!
我愿意用一方。
用一方隐藏了数万年之久的仙人秘藏,来换取您带我离开这个被诅咒、被囚禁、被天道彻底抛弃的苦寒之地!
这道龙吟声中夹杂着些许邪魅与癫狂,但更多的却是绝望到极致的乞求与渴望,似乎是被这血海之中的力量,侵蚀到了极致,连魂魄都即将崩碎,肉身腐朽。
那龙魂波动,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中,连一点痕迹都不再留下。
原本正准备离去的叶雪枫,在这一刻,其脚步猛然一顿。
他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顿时迸射出浓厚的兴趣。
龙族。
这等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无上神兽,竟被镇压在此地?
要知道,无论是原本的世界,还是现在所到的天蓝界,甚至是那一方即将毁灭的失落世界。
叶雪枫,作为两世为人,拥有浩瀚记忆和镇魔传承的他,还真没有真正见识过传说中的龙族!
更没有见过,活着的龙!
而且经过诸多强者的记忆来看,传说之中的龙族,似乎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方凡俗世界之中。
他们应当是翱翔于九天之上,在浩瀚无垠的仙界之中,不断纵横睥睨,主宰天地!
甚至有不少强者根据自家势力的典籍中记载来看,这种龙族,天生便血脉尊贵,实力强横。
他们应该是某位仙人的坐骑,或者是某位仙人所化身,乃是仙界的最强存在。
有趣!
没有想到,这血海这般污浊,这般卑微之地,竟然会有真正的龙族存在,还被镇压于此!
这因果。
当真宏大到了极致!
叶雪枫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随后,他将目光,带着穿透万界的伟力,再次望向这血海深处。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玩味,仿佛看透了此地所有秘密。
你难不成真的要去见这只孽龙吗?
它定然非同寻常,且被囚禁数万年,邪气森然,万一它身怀仙人的力量,伺机而动,将你镇压在此,又该如何?
南宫仙儿那清冷的声音,此刻在他灵台识海中响起,竟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不安。
她那残缺的元神光影都在微微颤抖。
‘而且!
这家伙竟然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并且,直接突破镇魔塔,甚至是你周身空间法则的禁锢,把声音精准地送到你的耳畔!
此獠能有这等神通,着实是一个大敌,你绝不可轻视!
南宫仙儿继续焦急地劝阻,她不希望自己心中唯一的,那深爱着的人儿,会陨落在这个低等世界里面。
她此刻心中的爱与担忧,被完全放大,充斥整个识海。
‘更何况!
这家伙虽然自称为龙,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一条被因果业力彻底扭曲的孽龙!
或者说,是某个隐藏在血海深处的老怪物,为了欺骗您,伪装出龙族样貌的存在?
南宫仙儿那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心境,此刻却因为叶雪枫对那龙族的兴趣,而彻底大乱。
她清醒地明白,这方看似低等的凡俗世界,实则可不像眼前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无论是这片浩瀚血海,还是那潜藏在暗处、窥伺在虚空的众多大乘境巅峰强者,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和数不尽的底牌与谋划。
任何一丝的轻视,都可能引来万劫不复的危机!
‘吾爱仙儿,不必着急。
我叶雪枫岂是等闲之辈,轻易便能被迷惑之人?
我只不过是想要。
想要试探一下这家伙的深浅罢了,看看这所谓‘龙族’的底蕴,究竟有何奥秘。
叶雪枫感受到南宫仙儿的担忧,他温柔地安抚着她的元神,神念传去一股浩瀚温暖,犹如神祇一般,‘况且,龙族在这天地之中可谓是少见的很,是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无上神兽。
若是能够知晓他们的踪迹,甚至能有幸,窥得他们肉身的奥秘,说不定。
我也能够屠龙,并且将他们的龙鳞、龙血化作为我淬炼肉体的资粮!
这可是一笔足以震动天地的巨大财富,怎能轻易放过?
他眼中的兴奋,昭示着他对那所谓龙族身体的兴趣,堪比无上至宝。
自从修炼血之法则开始,叶雪枫便感觉自己对于‘吞噬”
、“炼化”
的欲望大大加强。
那血之大道本身便是极致的吞噬法则。
不过他有镇魔之力的镇压灵魂,时刻保持清明,倒也不怕堕入魔道,反而能更好的掌控欲望。
南宫仙儿在识海中微叹一声,对叶雪枫的爱意让她无法违抗他的任何决定,即便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担忧,她那冰冷了千万年的道心,却早已因他而融化。
“妾身,妾身这就推动我的全部力量,凝练更多的血之符文。
至少让你在见到那龙族之时,肉身拥有大乘境的巅峰威能,这样,即便真要与他战斗,您也有着足以匹敌大乘巅峰的力量去推动镇魔塔,与之搏杀!
妾身愿意以身为媒介,为相公凝练法则。
南宫仙儿此刻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她元神散发出强大的血色光华,体内残存的法则碎片被她毫无保留地激发。
但同时,叶雪枫在此刻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他那周身涌动的法则之力愈发精纯凝实。
他的腰间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挂上了一枚泛着淡淡青光的宝剑——玄天剑,那剑身流转着古老的道韵,时刻准备着饮敌血。
而他耳畔也传来自家那虚空神虫大黑,那肉嘟嘟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谨慎。
主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我已经将周围的空间进行了彻底的隔离与稳固,确保您能在第一时间,轻松自如地连接到净土之中!
您只需一个意念,便可瞬间回归,不受任何法则束缚!
大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但是!
那只龙族周围的空间。
周围的空间之力竟然格外强悍!
即便是我虚空神虫的天赋神通,竟然也没有办法能够彻底突破他的禁锢,深入到他的周围探查,甚至无法隐秘地为您开辟通路!
他的气息,是如此古老而强大!
您,您一定要小心!
大黑的灵智已高,能感受那龙族蕴含的可怕威胁。
大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胖乎乎的躯体,又深深地隐藏在了血海的深处,它知道自己的力量,无法帮助叶雪枫直面那未知龙族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但同时,血海深处的那龙族,似乎是感应到叶雪枫距离更近,它那白骨森森的巨大身躯微微一震,漆黑空洞的眼眸,此刻却因兴奋而跳动着血光,再次望向了叶雪枫所在的空间。
竟然会有这种异种?
如此渺小。
如此强大。
如此诡异的空间法则,连。
连我的‘龙之领域’都未能将其隔绝,他是何等存在?
那孽龙感受到大黑的存在,在血海中发出了一声充满震撼与贪婪的咆哮,声音中却夹杂着无尽的虚弱与兴奋。
血海深处,叶雪枫眼前骤然一变。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从这血海更深层次的地界中传出。
随后,便是数不尽的,震耳欲聋的锁链颤抖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穿透力,仿佛太古神山在此刻不断颤抖,又仿佛有数不尽的血之法则在此刻被触动,引发共鸣,使得整个血海都为之震动。
你只需要再往血海深处前来便可以了!
再向前数十万里,吾便能为您开启龙之秘藏!
那孽龙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蛊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吾。
吾就在这深处中等待着您!
若、若是您愿意前来的话,吾龙族的众多奥秘,所有神通法术,以及吾族历代收藏的仙人秘藏,妾身也都愿意能够一并交予您!
甚至妾身那因被镇压数万年而彻底残缺的龙魂龙身,亦愿意完全奉献给您,任您把弄,以您为尊,只求您能赐妾身解脱!
发出声音的这恐怖存在,此刻声音带着一丝乞求,似乎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傲慢。
那声音虚弱而邪魅,却又蕴含着无法言喻的魅力。
此刻,这只龙族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目。
只见得在那漆黑无比,腥臭至极,散发着万丈血光的血海最深处。
一个长相酷似传说中龙族,身躯庞大如山,足有数千丈的古怪生物,但它身上却不是威风凛凛的龙鳞,而是白骨森森,泛起点点腐朽的破碎感。
那腐烂的血肉,正不断从它的身躯上脱落,被血海吸收。
它那巨大的龙爪此刻也破败不堪,被天地法则所化的锁链死死缠绕。
就连原本应当是翱翔于九天之上、覆盖龙躯的璀璨龙鳞,也早已失去了光泽,只浮现出点点破败与污秽,甚至被因果之力腐蚀出了大片空白。
这只孽龙周遭的空间,此刻在强大的天道禁锢下,不断破碎。
似乎是这方血海因他的气息而为之颤抖,又好像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在憎恶着他竟然胆敢联系外界生灵,企图寻求脱困!
天道的意志降临,化为审判。
但是,在这空间破碎的同时,更有道道掺杂着狂暴漩涡的混沌神雷,从虚空裂缝中轰然劈下,不断排挤着它那原本就已经污秽不堪,近乎腐朽的肉体。
那雷光如同刑罚,每一击都能撕裂其血肉,使其发出痛苦的咆哮。
你果真是一只孽龙,罪孽深重,怪不得会被这天地大道所憎恶,所唾弃,被囚禁镇压在这血海深处,承受永世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叶雪枫身形如同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这只孽龙的所在之处,他那白衣在血海深处飘扬,一尘不染。
他目光如炬,望着对方身体之中,那白骨森森,血肉模糊,因腐朽而散发出来的浓郁腐臭味,以及肉体之中所浮现出来的巨大破败感,叶雪枫眼眸中,浮现出些许了然之色。
孽龙,顾名思义,便是罪孽深重,身负万丈因果的龙族。
而叶雪枫面前的这只龙族,他所感知的气息,身上那弥漫着的恐怖罪孽与邪气,可谓是深到了极致。
他并非寻常孽龙,对方好似曾对这方天地大道,造就了某种不可磨灭,不可被原谅的恐怖伤势。
所以它被大道锁链所禁锢,被血海彻底污染,镇压在此地。
它的肉身和灵魂,会在这里面被无尽的血海冤孽,日日夜夜不断地侵蚀,直至万万年之后,最终彻底被血海吞噬,连一丝本源都不会留下。
这,才是对这孽龙最残酷的惩罚。
您终于来了!
您、您果然没让妾身失望!
那孽龙见到叶雪枫现身,那几乎要熄灭的龙魂,此刻犹如见到烛火般猛然一亮。
他那如同远古神明般的赤色双眸中,此刻却不是傲慢,而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狂喜与兴奋之色,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粗狂而沙哑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期待与渴求,在这漆黑腥臭的海底之中,不断震响。
引得四周本就躁动的海水,再次剧烈震荡,混沌神雷在龙躯周围翻滚,天地大道在轰鸣,仿佛是在预示着,它的主人即将回归。
只要您、只要您愿意将妾身从这永恒的囚笼中救出去,妾身便发下大道誓言,永生永世,以您为尊,受您驱使,为您做牛做马,供您玩弄,再无二心!
吾愿奉献妾身肉身与灵魂的一切,为您冲锋陷阵,为您舔舐您靴子上的血泥,只求您能给我新生!
这孽龙此刻卑微到极致,那被压制了万载的傲骨早已荡然无存。
他根本不在乎叶雪枫口中的称呼,无论被称为何物,对他而言,都已无关紧要。
当他第一眼看到叶雪枫时,那冥冥之中大道因果的指引,就让他彻底明白。
面前这人族小儿,即便修为看起来低微,但他身上所蕴含的,那股比自己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天地怨恨”
与因果,以及那超脱世俗的力量,正是他能离开此地的唯一希望。
“呵呵,吾爱,如此强大的神兽,只消被吾完全掌握,便可充实我等后宫,岂不美哉?
你我共乐!
叶雪枫神念轻笑,温柔地摩挲着南宫仙儿那光影元神的娇俏脸颊。
他看着这卑微的孽龙,那股乞求的姿态让他更加满意,他对这龙族,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好名字,叶雪枫。
此名,乃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盖世无双,与道友匹配,果真是天纵奇才。
龙傲天急切而恭维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随后他不再迟疑,巨大的龙头微微下沉,在混沌雷光的轰鸣中,以龙族秘法,强行引动自身被污秽的残存记忆,开始讲述起来自己所知晓的,所有动用这血海之力,最大程度增强自身实力的方法。
他所讲述的秘法,乃是上古龙族独有的禁忌之术——【孽海升龙诀】,以因果怨孽为养料,逆转大道。
‘叶雪枫道友!
龙傲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中充满了告诫,生怕叶雪枫不知此法风险,强行修炼,白白断送性命。
‘其实妾身并不建议道友您直接将这些血海污秽的力量运作于自身道基!
这血海,乃是此方世界当年神魔大战时所留下来的遗址。
它一方面是为了禁锢我这孽龙!
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它是为了承载当年那场大战中所犯下的所有诸多怨孽因果!
是整个天地因果的最终归宿,非血之大道修士,不可触碰!
”
“若是您强行将这股污秽而宏大的力量吸收,一方面,您将与此方世界绑定的会极深,因果纠缠,永世无法挣脱!
另一方面,您也将承载血海所有生灵千万年积累的因果,这等怨孽,即便是仙人也难以承受,恐怕届时将会瞬间走火入魔,成为血海的奴仆,被怨念反噬,最终彻底陨落于天地之中,连魂魄都不会剩下半点!
龙傲天言辞凿凿,巨大的龙眼中充满了担忧与郑重,那语气是发自内心的告诫。
叶雪枫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如水,在听到龙傲天那语重心长的劝告后,他心头已然了然。
他自然知道直接吞噬所带来的风险,他可是有镇魔塔的存在,岂会做这等有风险之事。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与这只被禁锢万年的孽龙交易,因为他清楚这龙族知晓更多的秘密。
‘龙傲天,你的诚意,我已感知到了。
叶雪枫眼中精芒流转,他此刻已不再怀疑这孽龙的忠诚,因为对方将所有利弊分析得如此透彻,绝非是为了害他。
‘若是这只孽龙不知好歹的话,那他只好将这些血海力量,完全运作于推动我的镇魔塔!
用仙器去镇压业力,即便有所消耗,总的来说倒也不算是亏得过分,甚至可以说,此番收获巨大。
”
“那你说说看,在不动用那些风险极大的手段前提下,我该如何利用这血海?
才能最大程度将其中的纯粹力量剥离,不被污秽因果所缠身。
叶雪枫眼中兴趣更浓,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利用一切,获取一切。
这孽龙,那庞大的龙躯此刻却没有任何回答,它只是仰起了巨大的龙首,张开了布满血丝的龙口,对着天空不断地仰天长啸,那啸声苍凉而古老,却又充满了不屈与悲壮。
霎时之间,龙吟之声,响彻整个血海天地。
那古老的龙吟,如同穿越千万年的时空,引动了天地大道。
血海之上,更有亿万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向着四周不断引导,随后这些涟漪竟在龙吟声中,变换成数十枚玄奥而强大的龙族符文,漂浮在叶雪枫面前的血海之上,它们流转着淡淡的青光,带着原始的龙族血脉韵律,等待着被炼化。
龙族的天赋神通。
竟然是如此精妙的‘凝练符文’之术?
将声音化作法则符文,倒是有几分独到之处。
叶雪枫眼中精芒大盛,这龙族秘术让他感到好奇。
龙吟之声响彻天地,使得整个血海之中,那些弱小的、低阶的血海生灵们,此刻无一例外地瑟瑟发抖,它们丑陋的身躯紧紧趴伏在血海深处,连头都不敢抬,巨大而恐惧的阴影笼罩了它们。
而血海周遭的众多人族强者,此刻却被那巨大的龙吟声震得心神剧颤,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感到极其迷惑,不明所以。
众多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之中不断交织,碰撞出了道道空间风暴,他们互相之间传达着困惑与猜测。
怪哉!
那只孽龙不是被镇压在血海深处不知多少万年了吗?
怎么现在突然又有了力气,能够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其中定有变故!
六虚老祖苍老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震惊与不安。
‘是不是刚才那只苍天巨手,让这只孽龙感觉到了恐惧,所以这才做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否则他怎会如此失态?
”
“哎!
那血海终究是当年人族神魔大战所留下来的遗址,我等凡人,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深入到其中探查,去追溯其奥秘!
若是我人族之中,现在再能出现一尊盖世强者,将这里荡平就好了!
荡平血海,功盖万古!
有大乘期强者仰天长叹,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这片因果之地的忌惮。
‘哼,区区血海,若是我人族能有一子名为安然,出身便有神秘,其身负大气运,大智慧,假以时日,想必万年之后,必定能够成为一方渡劫大帝,甚至有望窥探仙道,横扫一切魑魅魍魉!
届时,这血海,这天蓝界,都将是他掌中玩物!
一位儒雅中年男子的神念传入虚空,话语中带着一股傲然,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弟子的强烈信心,此人定是那位安然的师尊。
‘那些异界来者,还是有些不安稳啊!
老夫我派弟子深入探查,还是没有办法从他们身上,能够找到进入到他们世界的坐标,真是废物一群!
但说不定可以用这些异界来者,用他们的鲜血肉身,来试探一下这血海的真正底蕴!
让他们充当炮灰!
一个黑袍老者阴测测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算计的光芒,透露着人族修士的无情。
叶雪枫可不知道此刻外界那些强者们,对于血海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忌惮心理。
此刻,他那深邃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面前,那漂浮着的数十枚奇异龙族符文,他将所有外界干扰排除在外,专心致志地分析着这些符文。
龙傲天气息有些萎靡,那庞大的龙躯此刻也微微颤抖着,显然凝聚这些龙族符文,耗费了它不少本源之力。
但那巨大的龙头之上,却是格外得意,龙眼中充满了希冀,仿佛只要叶雪枫学会,他便能脱困。
‘叶雪枫道友,您且看!
这些符文,乃是我龙族独有的秘法,都是有利于你去转化这血海之力的无上符文。
只要您能够彻底炼化这方血海,吾便可摆脱禁锢!
龙傲天不遗余力地诱导,生怕叶雪枫兴趣不足。
‘按理来说,想要将这血海这般浩瀚庞大的力量快速变化为己用,要么只能通过耗费漫长岁月,将其炼丹炼器。
但这种方法,对您力量的增幅实在太弱!
”
“而且妾身观道友体内,有着一股莫名之力,仿佛蕴含着无上伟力!
若您是能够掌握这些龙族符文的话,必定能够使自己的力量更进一步,超越凡俗,窥探仙道,甚至突破镇魔宝典的限制!
龙傲天急切地说道,他相信自己已经将这龙族符文描述得极尽完美,足以诱惑叶雪枫。
龙傲天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便是这些符文,都是龙族所特有的古老禁忌,蕴含着莫名的血脉大道韵律。
除非,他龙傲天愿意真心实意地教授给叶雪枫,并且将其中所有玄妙奥秘一一讲出。
不然,叶雪枫凭借着自己的人族之身,纵使天资逆天,想要将这些龙族符文凝聚并领悟,可谓是千难万难。
寻常强者根本不可能一时半会之间理解其中奥秘,即便是渡劫大帝,也不见得能够领悟到其中的玄妙!
这到底是什么?
叶雪枫故作姿态,他眼神中闪烁着惊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符文仅仅看了一眼,我便感觉自己神魂之中微微有些刺痛,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天地法则反噬,难道这符文蕴含了某种天地禁忌不成?
他一边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些符文,神念将其全部烙印在识海,一边在心里面与南宫仙儿交谈着。
对于面前的这只孽龙,叶雪枫是百分之百的不放心。
他清楚地明白,所有龙族,生性本就贪婪狡诈,且好淫如命,更别说这只孽龙,必然不是省油的灯,它那谄媚的言辞下,定然隐藏着惊天阴谋。
这些龙族符文,好像的确需要特殊的龙族血脉之力,和独有的龙族气运,或者说是龙之大道本源,才能够真正地领悟和指引其变化。
但此只孽龙,却并没有骗您,若您真的能够将这些力量全部领悟的话,必定能够强行炼化这血海之中的因果力量,为其掌控!
南宫仙儿那清冷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回荡在叶雪枫识海中,充满了惊叹,甚至掺杂着丝丝柔情与痴迷。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叶雪枫的成长了。
他那如山般巍峨的身影,仿佛遮蔽了天地大道,即便是神话传说中的龙族,在他面前也只能匍匐!
当原本世界里面的一切众生,都在为了抢夺自己世界里面的稀薄资源时。
叶雪枫却早已超脱凡俗,转头来到了这另一方未知的世界,不仅面对群雄,镇压万族,甚至连那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龙族,都正在与他做着卑微的交易!
他所达到的高度,已非寻常修士所能理解。
‘这只畜生应该没有说实话,这些龙族符文,对我来说确实有着不小的作用,甚至能与我体内的镇魔大道符文产生共鸣,互通有无。
但是,想要领悟的话,可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
这其中,必定隐藏着龙族某种禁忌!
叶雪枫此刻,心中早已看穿龙傲天的所有隐秘。
他一边尝试着用神魂,在自己的灵海之中,按照龙傲天的秘法,不断凝练龙族符文。
但皆失败了,每一次凝练,都如石沉大海般,毫无波动。
但他体内强大的神魂,也并未受到任何反噬,这让他心中更加了然,龙傲天此举,是欲将他拖入泥潭。
不过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龙族符文之中所蕴含的特殊力量,那份强大的龙族本源之力,足以镇压天地,甚至能唤醒他的镇魔血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自己能够完全凝练这些龙族符文,甚至将其炼化为己用,必定能够将整个血海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纳入自己的领域,化作他的私有!
说不定,在他体内的镇魔宝典之中,也会浮现出另一种全新的超脱之术,使其能更快地突破,到达合体境界的巅峰,甚至触摸到渡劫的门槛,问鼎仙界!
‘确实是极为精妙的符文,我这般天资之人,竟然也接连凝练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看来道友你手上,这‘孽海升龙诀’当真是独门秘术,里面确实有这能困天地的的好东西啊。
叶雪枫那深邃的眸光,此刻略带深意地,毫不遮掩地落在了面前这只孽龙那白骨森森,却仍庞大无比的龙躯之上,语气淡然地说道。
他言语中的‘孽海升龙诀”
,并非从龙傲天口中所得,而是他通过窥探其龙魂波动,从中解析出的核心奥秘。
可龙傲天那原本虚弱而得意的巨大龙头,在此刻却是瞬间目瞪口呆,巨大丑陋的龙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那赤红色的眸子,此刻猛然爆射出数道血色精芒,仿佛要直接洞穿叶雪枫的身体,要从他身上,一探究竟,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恐怖特殊能力?
能看透他龙族至高的秘法?
绝对不可能!
龙傲天巨大的龙头猛然一震,引发了血海万丈巨浪。
他嘶哑的嗓音,带着绝望与恐惧,近乎崩溃地咆哮道:“这龙族符文,乃是我龙族血脉所特有的天赋!
寻常强者,就算天赋再逆天,也必须要有龙族精血在身,亦或是彻底被我龙族血脉同化,方能领悟凝练!
”
“可。
可这人族小儿,也确实没有说假话!
他周身法则流转,体表竟然真的有龙族符文在体内瞬间变化的痕迹!
他竟真的能够触及!
他是人族啊,为何能领悟我龙族秘术?
这简直是万古闻所未闻,比肩上古仙人般的神通!
龙傲天在此刻只觉得自己心神微微有些摇曳,龙魂剧颤,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巨大冲击,根本难以接受眼前这颠覆他认知的残酷现实。
他的底牌,竟然被一眼看穿,甚至差点被叶雪枫偷师成功!
‘哈哈,龙傲天道友!
不愧是龙族天骄,当真是天纵奇谈啊!
其天赋竟能为天地大道所嫉妒,被天地唾弃,与我何其相似,看来你我真是有缘啊!
叶雪枫仰天长笑,那笑声在血海之中震荡,回荡。
他笑这孽龙,是这般可怜可悲。
‘只要道友能够放我出去,让我脱离这因果的苦海!
我必。
我必一定日日夜夜,呕心沥血,以我残破龙魂,辅佐道友领悟龙族符文,炼化这血海之力!
若是得当的话,我相信以道友之姿,百年之后说不定道友便可成功入门,初步掌控这些符文,超脱血海!
龙傲天咬了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连忙抛出了一个足以震动天地的巨大筹码,来诱惑叶雪枫。
他可不敢告诉叶雪枫这人族小儿,数十万年前,曾有人族顶尖强者,仗着无上修为,想要强行参悟这龙族符文,但却尽数失败。
且不论其神魂之上所受到的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势,就单单是这人族强者,所耗费的漫长时光,都已经超过了万年之久,才最终勉强入门,可最终,其修为道基也被彻底废掉,永生不得寸进!
‘百年时间吗?
龙傲天。
叶雪枫微微点了点头,他面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口中低声喃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根据他之前从南宫仙儿和玄天剑灵处得知的诸多信息来盘算,这龙傲天口中所说的百年时间,倒也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但他,是叶雪枫!
他是拥有镇魔宝典,身负吞噬法则的至高存在!
他又如何能甘心与等待百年时光,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去仅仅领悟区区龙族符文!
真有这么久,他早就已经化身为人均黑洞,疯狂吞吐两方世界的无尽资源了,又哪里需要等到这么久?
这种速度,对他而言,简直是龟爬!
这!
除非道友愿意与妾身龙傲天彻底陷入了绝望,他所拥有的一切秘密,在这真正的仙器面前,都将被彻底剥离,化作虚无。
然而,面对孽龙近乎崩溃的哀嚎与所抛出的‘血脉污秽”
之说,叶雪枫那嗜血而玩味的弧度并未完全收敛,深邃的眸光反而更加幽深。
他手中的玄天剑,剑锋微顿,并未如死神之镰般直接斩下,而是悬停在龙傲天巨大龙躯的寸许之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感受着孽龙体内那股因恐惧而剧烈翻涌的血脉之力,以及其话语中隐含的深层信息。
‘污秽因果’?
‘玷污道心’?
叶雪枫心中冷笑,区区孽龙的污秽,岂能动摇他镇魔血脉的根基,更遑论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
然而,若其精血真被污秽缠绕,其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他要的,是纯粹的龙族本源,是能让他的血之符文再度超脱的极致力量,而非被杂质所累的残次品。
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玄天剑的剑脊,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冷却他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叶雪枫的目光如同穿透血海的利箭,直抵龙傲天那庞大身躯的核心,仿佛要将其每一寸血肉、每一丝魂魄都彻底洞悉。
他要的不仅仅是精血,更是这孽龙万载囚困之下所蕴藏的,关于龙族古老秘密的一切。
“污秽因果”
叶雪枫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血海深处,“你以为,区区污秽,便能阻碍吾探寻大道本源的决心?
你以为,你的血脉,真能在我面前隐藏任何秘密”
他并未直接反驳龙傲天关于“救命”
的哀求,而是将重点放在了“价值”
与“秘密”
上。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直接取血固然省事,但若真如龙傲天所言,其血脉受损严重,又被污秽缠绕,那所得之物便非完美。
而若能将其从这血海中解救出来,待其休养生息,恢复本源,再行取用,岂非能获得更纯粹、更强大的力量?
更何况,这孽龙口中所谓的“血脉同化之术”
,以及其所代表的龙族传承,也让他心生好奇。
叶雪枫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那是一种猎人对猎物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并非仁慈,只是更懂得如何最大化地榨取价值。
他深知,对于这等被镇压万载的古老生灵而言,给予一丝希望,往往比直接的绝望更能撬开其深藏的秘密。
那玄天剑的寒芒,在血海中映照出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仿佛已洞悉了万物运行的轨迹。
他缓缓收回剑势,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无形枷锁,将龙傲天牢牢锁定。
他要让这孽龙明白,它的命运,已完全掌握在他叶雪枫的手中,而它唯一的选择,便是臣服与配合,才能苟延残喘。
他要让龙傲天在希望与恐惧的夹缝中,彻底沦为他的棋子,为他所用。
他要的,是这孽龙的全部价值,包括其血脉,其记忆,乃至其所知的一切龙族秘辛。
他要让这孽龙亲眼见证,它的血脉,将如何在他手中,绽放出超越其想象的辉煌。
他要让这孽龙明白,它所恐惧的“玷污”
,在他眼中,不过是可被轻易炼化的杂质,而它所珍视的“本源”
,终将成为他登临大道巅峰的垫脚石。
叶雪枫的目光,如同深渊般吞噬着一切,宣告着孽龙的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