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往禁地二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3.5万 字
古老的话语开始从叶雪枫口中传递,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蕴含着天地法则,让四方虚空为之震颤。
他的四周,大道诅咒符文犹如活物般浮现,带着远古的凶厉与深沉。
叶雪枫一边念诵着那晦涩难懂的歌谣,一边将一枚仙原石缓缓投递在他刚刚以无上神力搭建的祭坛之上。
原本还在欢快吞噬着仙原力的虚空神虫,仿佛瞬间感知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无上力量,那九个好奇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惊恐,它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将之前主人给予它的两枚仙原石一股脑儿地吞噬入腹,随后肥硕的身躯瞬间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颤抖着躲藏在叶雪枫的脚边,连平日里对仙力的渴求都被那诅咒之力生生压制下去。
数刻钟后,随着叶雪枫猛然爆喝一声,“诅咒成”
原本被他放置在祭坛上那黑袍人的尸体,瞬间扭曲、膨胀,最后直接炸裂成亿万血肉微尘,彻底消散于无形之中。
“咒杀这家伙,居然要用到这么多仙力”
叶雪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随意却透着无边的自信与傲然。
七枚仙原石在他四周破碎,每一枚都散发出浩瀚仙光,却瞬间被无尽诅咒吞噬殆尽,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一丝一毫的心痛。
此时的他,已经亲眼见证过一方世界的陨落与再生,内心的格局早已无比扩大,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如芥子般渺小。
就好似,身为凡人的存在,根本无法能够领会帝尊横扫诸天万界的威猛与超然。
“所以,这段时间我该去哪呢”
叶雪枫修长的手指对着面前的空间微微点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回玉女宗?
叶雪枫很确信,以自身之力再加上镇魔塔的力量,完全可以将那被视为玉女宗镇宗至宝的诛仙剑轻而易举地带走,呼吸间,便可以将自己与这玉女宗之中所有的因果,彻底斩断得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牵连。
回玄天剑宗?
叶雪枫微微摇头,心头本能地涌起一丝抗拒。
玄天剑宗,曾经是他成长的地方,却也困住了他最珍视的回忆。
“既然,我不知前路如何,那索性直接将这些琐碎的因果彻底断绝,然后再返回到千年之前,去帮助仙儿解决她的困境,唯有她才是此生唯一的羁绊”
叶雪枫屹立于这镇魔塔内的无尽星光之中,一身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覆手而立,伟岸的身躯挺拔如峰,尽显一副超脱凡尘的傲态。
无论何人见到这般气势,都不免要从心底深处高呼一声,叶雪枫当真是世上第一谪仙,独步古今!
而叶雪枫,整个人的气势也在此刻变得越发的深厚浩瀚,体内源天诀、幻天诀与镇魔天典三股力量完美相合,为其所用,浩瀚而不可测,让任何人都摸不清他的深浅。
镇魔塔深处,那股股被黑色浓雾所笼罩的地界内,此刻更是漆黑无比,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被彻底吞噬。
即便是大乘境的强者出手,也断然不见得能够使此地有一缕微末的光明。
这黑雾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奔涌翻滚,偶尔会从中露出一尊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妖物轮廓,其体表闪烁着各色古老的符文,黑色的鳞片将它的整个躯体包裹得如同一个坚硬的巨蛋。
每一片黑玄色的鳞片上,都散发出淡淡的恶毒气息,源源不断地向着四周喷散着诡异的黑雾妖气。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怪物伸出了自己巨大的脑袋,那狰狞的龙首上,三只散发着猩红色血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头顶之上若隐若现的镇魔塔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我便可以从这该死的囚牢中彻底逃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如同猪狗一般,用锁链死死拴在这镇魔塔里”
它的怒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回响在死寂的黑雾之中。
“太久远了,这些岁月实在是太久远了,我乃是一尊无上大妖,当为天地主宰”
它微微挥动了下自己那残破的蝙蝠翼,胸口上顿时闪烁出一抹微弱的星辰之光,随后又迅速消散不见,仿佛其自身正在经历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转变。
“吼?
本座乃是天外之妖,高贵无比,又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土著人族的佛法度化!
都得死,等本座出去之后,你们所有的人族,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只大妖身上,堪比渡劫境的恐怖气息瞬间爆发而出,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震荡着整个空间,但随后又被四周骤然收紧的漆黑锁链死死包裹。
而它头顶之上,一个硕大的镇魔符文将这片妖雾彻底包裹,任凭四周妖魔之气如何肆虐咆哮,可就是没有办法能够影响到镇魔塔之外的世界。
“该死的,为什么我连分魂都没有办法感知到了?
难道有人彻底修补了镇魔塔,将我的感知完全阻断”
这尊从神魔时代便存活至今的妖族大能,此刻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致命的危险气息。
可它却无可奈何,因为自己留在外面的最后底牌——那道被他赋予重望的分魂,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该死,若不是上古时代的时候,被那些卑鄙的人族强者联手封印天地,我堂堂地仙境的无上强者,又怎么会被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囚牢之中”
它怨毒地咆哮着,“区区蝼蚁般的金丹境界,又怎么会与渡劫期的老怪物有着一战之力”
它不相信叶雪枫能够做到这一点,但事实摆在眼前。
“等着吧,等本座离开了这里,必定会逆转时空,改写所有屈辱的历史,让这片天地再一次归还到上古时代所拥有的,妖族至尊的原本秩序”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为何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冻结了,而且还是来自于一种超乎想象的时空的伟力”
在不远处的虚空夹缝中,化身为精纯怨气的宋战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即便此刻的他已是精纯的怨气凝聚之身,却依旧无法改变自身被赵之轩以某种诡异力量包裹禁锢的现状。
这一刻,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那便是自己这位看似“乖顺”
的侄儿,赵之轩,居然得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怖传承。
“蠢货,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被怨气包裹的赵之轩,此刻脸上也闪过一丝痛楚与绝望,“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整个世界的冻结,很有可能是来自于世界之外,仙界之上力量的降临”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那份破碎传承。
在那片破碎扭曲的时空里面,他隐约看到了一处不弱于自己所在世界的恐怖地界,只是那里的强者,实在是太过于恐怖,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凡人与大乘境强者之间那般不可逾越。
他甚至曾听闻过,在那样的世界里,哪怕金丹境的蝼蚁强者,再怎么催动仙器,也根本不可能伤到出窍境的至尊强者。
“哈哈哈,乖侄儿,只要不是你的底牌就行,你乖乖与我融为一体吧!
只要咱俩联手,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何人敢挡”
眼见得自己暂时不用身死道消,宋战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与狂妄。
在他话语落下的同时,他四周的怨气疯狂上涨,甚至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整个天衍宗中残存的怨气。
无论是前来此地参与寿宴的宾客、还是那些惨死于妖祸之下的弟子残魂,他们身上的怨气宋战是一点都不剩,全部贪婪地融入到自己的身躯里。
而,宋战的气息更是在这吸收中一涨再涨,眼瞅着就要突破大乘期的桎梏,登临无上!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这方天地之中,如今还有谁能阻我”
就在宋战大笑不止,被那浓郁至极的怨气侵蚀得灵魂都快要扭曲疯癫之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他身后。
你敢言无敌”
叶雪枫身着一袭白袍,静静地矗立在了这片充满了死寂与怨气的地下场所之中。
他犹如一抹超脱世间的亮光,直接将四周的一切邪祟与黑暗照得通亮,驱散了怨气的阴霾。
你不是在镇魔塔之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之轩看到叶雪枫的出现,那萎靡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厉声说道:“你赶快离开这里!
联系玄天剑宗以及无相宗,只有真正的强者出手,才能够将这场针对仙域的霍乱彻底解决!
而且,以你昔日玄天剑宗圣子的身份,完全可以将你们的宗主召唤而来,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重归正轨”
赵之轩话语落下,瞬间化作了一抹流光,竭力将那刚刚准备爆发、冲向叶雪枫的宋战包裹了起来,以自身灵力死死压制。
只是此刻被浓郁怨气侵蚀包裹的赵之轩,已然伤到了自己的神魂,全然忘记了自己前不久才亲眼看到了叶雪枫那般超脱一切的场景。
都得死,都得死”
宋战被禁锢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可顾不了那么多,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今日胆敢阻碍他的人,都必须死!
说着,他手上幻化出一抹凝实至极的幽魂爪,径直地杀向叶雪枫,堪比大乘境的法力宣泄而出,意图直接秒杀,将叶雪枫这个能够影响到自己统治大计的家伙彻底从世间抹去。
这幽魂爪,顷刻间爆发出鬼哭神嚎之音,四周更有万千冤魂在哀鸣盘旋,仿佛要将叶雪枫转入到九层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脱身,遭受无尽业火炼狱。
有几分黑暗地狱的意味,你是从哪里领悟这一招的”
叶雪枫看到面前这来势汹汹的鬼爪,顿时眉头微微一挑,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并没有躲避,也没有急着出击反抗,只是缓缓伸出一枚手指,对着那鬼爪虚空一点。
恐怖的声浪瞬间在这幽暗压抑的地下巢穴之中爆发而出,激荡的法力直接将赵之轩与宋战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血肉横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不,这不可能!
你不过是一区区元婴境的蝼蚁,你怎么可能扛得住我的鬼爪,甚至将其反弹”
宋战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叶雪枫,浑身颤抖不已,想要找寻到对方能够扛得住自己这一击的蛛丝马迹,但眼前除了叶雪枫淡然的面庞,什么都没有。
“叶雪枫你快走,你能扛得住这一击,不见得你能够活下来”
赵之轩同样也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亲眼见证了叶雪枫的恐怖,但他自然明白,很有可能是叶雪枫动用了某种绝世底牌才扛下了这道攻击,但并不代表着叶雪枫能够真正与大乘境的强者长久抗衡。
他心头仍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侄儿抱有一丝情谊,不愿他就此陨落。
“简直无法无天了,面对强者不臣服,反倒要继续出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能够对我出手”
叶雪枫心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那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接轰出了一拳,顿时他全身的法力在他面前凝练成了一个特殊的符文,在虚空中撰写下“镇魔”
二字,同时保护在他身体四周的镇魔塔,直接将这股力量增幅了数百倍!
顷刻间,一道道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拳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猛然一阵,直接杀向了赵之轩以及宋战。
至于赵之轩会不会被这一击彻底打死?
叶雪枫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他深知以镇魔塔的妙用,大不了自己出手将其残魂救回来便是。
镇魔之力一出,直接撼动全场。
那足以与大乘境抗衡的力量横扫一切,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般扭曲,所有怨气在接触到暗金色符文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
而叶雪枫仅仅一击,便让那被包裹在无尽怨气中的赵之轩,气息萎靡至极,身躯几乎要化为虚无。
至于宋战,此刻则像是死狗一样瘫软攀爬在地面,身上那突破大乘的强大气息迅速消散,变得越发的糜烂破碎,似乎下一刻便会彻底身死道消,连一点残存的怨气都无法留下。
你绝对不可能是叶雪枫!
到底是哪个老古董老怪物夺舍了叶雪枫的肉身?
有能耐你报上名来”
在这一击之下,宋战的道心直接崩溃。
他明明借助着滔天怨气,已经永生不死能够举世长存,掌控天衍宗,却没想到会被人,仅仅一击,就打的自己濒临破碎,只剩下一缕残魂。
“聒噪”
叶雪枫负手屹立于原地,面色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宋战,那如同看待蝼蚁的目光让他更加恐惧。
“说吧,刚才你那鬼爪中,为什么还有着几分黑暗地狱的气息”
叶雪枫的声音冰冷如雪,不容置疑。
至于赵之轩,则吓得呆立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他体内的怨念都被叶雪枫的恐怖力量生生镇压,他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面前这位无法捉摸的恐怖存在,直接被打的神魂俱散。
而叶雪枫,对于面前这两个天衍宗的强者都没有什么好感,毕竟自己的道侣仙儿千年前的时候,就是被这天衍宗的阴谋所禁锢。
自己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拯救仙儿的魔灵,至于面前这二人,谁生谁死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是我之前得到的传承中有这一招。
叶雪枫,你不要杀我,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便会立下天道誓言,永生永世成为你的奴仆!
到时候我不仅把我的所有的资源全部给你,而且还能够帮助你成为这世上最为强大的存在”
宋战还在喋喋不休地祈求着,求生的本能让他抛弃了一切尊严,“我还能够让整个天衍宗尊奉你为主,你就是这里的王,这天衍宗上下,无论是美人秘籍,任你予取予求”
他为了活命,将所有的底牌和诱惑都抛了出来,只是他身躯表面此刻却浮现出淡淡的暗色纹路,仿佛在悄然吞吐着四周的天地之力,意图在这说话的间隙中恢复自己残破的躯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雪枫面色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看着面前这个苟延残喘,竟然妄图借助时间来恢复自己体内伤势,意图与自己再战一场的宋战,他没有再留手,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镇”
叶雪枫暴喝一声,一道璀璨的暗金色光芒瞬间闪烁到了这宋战的残魂上,将其彻底禁锢,随后猛然一捏,那团凝聚着无尽怨气的残魂瞬间消散不见,化为纯粹的能量。
“宋战。
就这样死了”
赵之轩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心头剧震,就连自身体内的怨念在此刻都像要停止。
他与宋战战斗许久,甚至连自身本源都要融合为一体了,除非自己陨落,不然对方根本不可能会被杀死。
可怎么一转头,叶雪枫一击之力就将自己朝思暮想,苦苦求索想要杀死的存在,如此轻易地灭杀了?
到底是自己这个先天生灵太过虚假无能,还是叶雪枫这个元婴境的强者,强大得根本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存在?
他内心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到你了”
叶雪枫转过头来,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已经彻底变化成先天生灵形态,但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的赵之轩。
“放弃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时空冻结,但这不能够代表着,你还能够活着”
在通道的阴影中,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翎九。
他的面孔中原本有着极大的喜悦之色,但在看到叶雪枫的那一刻,那喜悦被极致的愤怒和不安取代,只是此刻他想要拼命压制住那翻腾的情绪,所以他的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
而在翎九的不远处,身负重伤的夕颜侧躺在冰冷的地上,那美丽的眼眸中浮现出浓郁的绝望,显然已被翎九彻底击垮。
你死了这条心吧,叶雪枫”
夕颜艰难地吐出几口血,看向翎九,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得意,“相公已经将镇魔塔修好了,你再也没有办法能够把你那该死的本体从那座塔下救出来了”
她语气中对叶雪枫的信赖与爱意,在这绝境之中反而越发清晰。
看着重伤倒地的夕颜,翎九眼眸之中的神色复杂无比,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对力量的渴望。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本体已经被镇魔塔彻底封印,至少千年的时光里,自己都不会再受到本体的任何影响,这无疑让他感到一股解放般的轻松。
而夕颜与叶雪枫,此刻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他又如何能容忍自己的计划被叶雪枫这般破坏?
“我若是想安稳地活在此方世界中,就必须断绝一切可能招致危险的因果”
翎九在人族世界中生活许久,自然明白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族修士对于他这等妖族的底牌,向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
“莫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的实力不够强,而且,夕颜你也选择错了追随之人”
翎九身上堪比大乘境的恐怖气息宣泄而出,浓郁至极的妖气遮天蔽日,好似要将四周的一切彻底淹没,化作妖族的乐土。
它手上,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毁灭之力的冰晶,符文闪烁,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下辈子再见了,叶雪枫!
我必将得到你的一切”
夕颜凄美的脸庞上,两滴晶莹的泪痕缓缓跌落,与嘴角渗出的鲜血一同,融入了自己身旁的冰冷泥土里。
饶是肉身濒临溃散,她的心却依然平静,只因是为她所爱之人而死,她不后悔为叶雪枫阻拦敌人。
我心有不甘啊,没办法,在最后。
再看一眼相公”
夕颜面对着那大乘级别的恐怖威压,口中喃喃自语地念着,甚至在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度真实的幻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竟然与自己相距不远,而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两道狂暴的力量猛烈撞击在一起,瞬间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恐怖波纹。
顷刻间,地底深处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天地的猛烈撞击,摇晃不定,数百块巨大的岩石从洞顶轰然掉落,砸在了不远处,溅起了好大的灰尘。
翎九身形暴退数丈,狼狈地在空中稳住身形,那双原本充满喜悦的妖瞳中,此刻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而他那刚刚挥出一击的右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
在刚才那一刻,他明明看见叶雪枫,仅仅用一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抵挡住了自己含恨全力一击,而且那攻击的余波,居然分毫都没有波及到重伤倒地的夕颜。
“假的!
这绝对是假的!
很有可能是某位绝世强者借助叶雪枫的面容,来到这镇妖塔下,为了做某种不为人知的大事,绝非是这区区人族元婴能有的力量”
翎九仅仅在数个呼吸间就为自己找好了逃避现实的理由,但在他的心里面,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败给一个元婴境的人族蝼蚁。
夕颜感受到身体上所传来的温润质感以及道道充满生命力的灵力灌输,原本濒死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正俯身将自己温柔抱起的叶雪枫,声音中带着惊喜与恍惚。
你不是进入到地底深处去处理那座镇魔塔的吗?
难道一切都处理好了吗?
你怎会如此之快”
她的问话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一丝责怪。
叶雪枫的眼底泛着心疼,手指轻柔地抚过她血迹斑驳的脸颊,那细腻的肌肤在镇魔塔仙力温养下渐渐恢复红润,只是唇瓣依旧有些苍白,令人忍不住想去亲吻。
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浅吻,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夕颜禁不住轻颤,眸光中闪过一丝情动。
叶雪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知道她伤势初愈,灵台还未完全清明,体内的法力流转虽然平稳,却在被欲望冲击时,显现出平日里冰清玉洁的玉女宗圣女绝不可能有的骚动。
别动。
相公,你的灵力。
夕颜只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叶雪枫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指上传来,那温和的力量抚慰着她战损的神魂与肉身,但在这温暖深处,又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让她内心羞赧颤栗的异样酥麻,自他手指间蔓延开来,流窜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直达她的心间,让她的酥胸微微隆起,泛着迷人的诱惑。
“事情已经了结了,颜儿。
这座塔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要深奥许多”
叶雪枫轻抚她额前被汗水与血迹黏住的几缕秀发,声音温柔得如同二月春风,那眼底深处却是深沉的霸道与占有。
“待我击杀翎九这个敢对我的女人出手的蠢货,将这片地方的危机彻底解决之后,便带你返回玉女宗。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我的颜儿重新回归”
他这话语并非单纯的承诺,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能感受到夕颜体内太上忘情诀的些许异动,知道她那清冷心境正在被这番亲密所瓦解,露出属于女性最原始的羞涩与依赖。
话音未落,叶雪枫微微挥手,一道柔和的镇魔之力涌出,瞬间将夕颜温柔地收到了镇魔塔内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之中,借助这件法宝浩瀚的仙力,开始温养起夕颜受损的神魂和肉身。
这空间充盈着精纯的灵气和仙光,无疑是疗伤的最佳场所。
这些字符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大道符文?
难不成相公得到了某种上古遗宝,竟有这般神奇的治愈与孕育大道的能力”
夕颜刚刚进入到镇魔塔内那片独立的空间,便感觉到一股股莫名伟岸而磅礴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自己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她的伤势。
她的秀眉微蹙,眼中闪烁着惊奇与一丝羞愤,她感受到那涌入体内的力量,纯粹浩瀚得让她感到震撼。
就好像是,只有在众多古代典籍中才能够看到的——仙力?
纯粹无比,磅礴浩瀚,仅仅只是在此地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激荡与修为的精进。
夕颜不过是刚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便开始忍不住在四周打量起来。
仅仅一瞬,她就被自己周围那流淌着无上道韵的符文所吸引,开始忍不住盘腿坐下,全神贯注地观摩学习起来。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闪烁着玄奥的光芒,不断地没入她的体内,洗涤着她的经脉,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全然未曾发觉,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一个肉嘟嘟、长着九只眼眸的虚空神虫,正缓缓地蠕动着身躯爬了过来,呆呆地仰头看着她。
而,在她的旁边,一个泛着黑气的囚牢里,化身为幽魂模样的宋战正在拼命怒吼,怨气冲天。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他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般,对着四周的锁链和空间碎片发出不甘的咆哮。
“该死啊叶雪枫,你坏了我的大计,只要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将你灭杀!
你的女人,你的仙子,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
他的诅咒如毒液般喷吐而出。
“本座十岁炼气,十二岁筑基。
凭什么会被你这种蝼蚁镇压”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叶雪枫,没想到。
真的是你”
地下通道的拐角处,翎九看着从角落中缓缓走出的叶雪枫本尊,眼里面闪烁出了一抹诧异与极深的恐惧,以及那隐藏不住的、刻骨铭心的憎恨。
随后,他缓缓将自己手中那枚散发着毁灭之力的冰晶彻底灭掉,显然已无心恋战。
翎九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面能够遇见你,更没有想到。
竟然会亲眼看见你对夕颜那个贱人出手,英雄救美”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意图激怒叶雪枫,但话语里的妒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叶雪枫话语声格外平静,波澜不惊。
他静静行走在这片漆黑的通道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邪祟都照耀得通亮,不留一丝阴霾。
他每一步践踏在冰冷洞穴地面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如同敲打在翎九心房的重鼓,一下一下,震颤着他的灵魂。
一举一动之间蕴含着某种超脱一切的韵律,仿佛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无上谪仙,又隐约之中,能看见一座暗金色宝塔模样的虚影,散发着镇魔的浩瀚力量,将其包裹、保护。
不知怎地,翎九感觉自己此刻并非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尊横亘万古,镇压诸天万界的上古巨鼎。
而叶雪枫距离他越近,他身上的压力就越大,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万钧重岳般压在他的神魂之上,甚至让他感觉到,自己这堪比大乘境的肉身,能够在下一刻被他轻松压成齑粉。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异,让翎九心底涌出绝望。
“哈哈哈,妖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是你们人族教会给我的道理!
叶雪枫,只要你不挡我的路,我可以允许你活下去”
翎九被那无上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身体的本能驱使他向更深处的黑暗遁去。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衡叶雪枫。
他语气急促,试图抛出诱饵:“而且,叶雪枫,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天地宇宙,并不是只有这一方世界而已”
翎九说完,那血红的妖眸死死地盯着叶雪枫,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丝毫动摇。
随后他眼中浮现出一抹了然之色,显然他察觉到了叶雪枫的镇定并非装的。
叶雪枫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对翎九的“秘密”
不置可否,依旧静静地向着翎九走来,每一步践踏在洞穴地面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穿透了翎九耳膜。
他脸上的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天地宇宙之中存在着诸天万界!
那我要告诉你一个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这个宇宙,可是存在第二个仙界的,那便是我们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界!
只要你同意,我翎九便可引你入那无上妖界!
只要踏入到其中,你便可以与妖祖齐肩,成仙作祖”
翎九为了活命,彻底抛出最后的诱饵,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期待。
似乎他已经看见叶雪枫跪倒在他的面前,向他求助,祈求他指引迷途。
用这一招,他已经诓骗了太多太多妄图寻求超脱的强者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加入天衍宗,将阴谋布置千年!
叶雪枫听到这话,那深邃的眸子里面闪烁过一抹戏谑的精光。
他缓缓停下来脚步,仿佛是对翎九那激动的话语报以不屑。
随后便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沸腾的秘密,也是翎九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的真理。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前往另一个世界?
而且,这天地间并不只有两个仙界,妖界也只是其中之一!
仙界之多,数量之浩瀚,非你这般渺小生灵所能够细数揣度”
叶雪枫的话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将翎九所有幻想的殿堂彻底摧毁。
翎九微微一愣,脑海中对于“无上妖界”
的崇高敬意瞬间崩塌。
随后,他原本被镇压下去的气息开始变得越发糜烂起来,隐约有了几分彻底暴动的疯癫模样。
这世上只有第二个仙界,那便是无上妖界!
这世上再不存在其他的仙界!
叶雪枫你在骗我!
你一定是在骗我!
翎九引以为傲的信心彻底破灭,自己脑海中对于无上妖界的崇高敬意也在瞬间消磨,就连那份坚不可摧的信仰,也在叶雪枫几句话之下不断地破除瓦解。
“蠢货”
叶雪枫淡淡开口,语气中的不屑更深,“既然这天地宇宙中能够孕育出诸天万界,万族林立,那为何不能够孕育出大量的仙界?
坐井观天之辈”
叶雪枫面色冷静地望着,逐渐疯癫、道心彻底崩碎的翎九。
无数修行者心中都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念头,那便是攀登上至高唯一的仙界,自此成仙作祖,成为这个天地之中最为尊贵、最为强大的存在。
可,当他们真正明白自己所追寻的目标,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甚至与凡人科举取士没有本质区别时,这巨大的落差又怎能不让他们彻底崩溃?
但,这一切对叶雪枫来说,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当他真正见识过一方世界的破灭后,当他真正了解自己所在的天地宇宙何等伟岸后,他才真正明白,这是何等的厚爱,何等的机缘。
“这代表着我有更高的境界可以追求,这代表着我所能够到达的景点更加高耸入云,最终超脱万古”
叶雪枫也不再废话,他手臂微微抬起,手指对着面前的空间凌空一点,只见得一道苍天巨手瞬间凝聚,撕裂了空间,瞬间破开了千百里的地下岩层,携带着无可匹敌以及超脱一切的力量,直接将翎九的本体与残魂彻底封印在了湛蓝色的空间碎片之中。
那碎片如同永恒的囚牢,让他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搞定。
接下来就要看,这些家伙口中有没有我所需要的信息了”
叶雪枫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完成了此次清理。
最后反身,毫不犹豫地走入到了镇魔塔内。
至于天衍宗中千年纠缠的那些烂摊子?
叶雪枫还真没兴趣再继续管下去,他只对自己的女人和机缘感兴趣,那些该死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该活的人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
况且,他已经出手平定了镇魔塔内肆虐的妖魔,而且还将翎九这妖族分魂彻底封印。
相对的因果牵连已经完成了,再继续下去,叶雪枫只觉得烦躁。
一直在观摩四周镇魔符文的夕颜,耳朵微微一动,她那对灵动的眼眸看向叶雪枫,那纯美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含羞的娇艳笑容。
那美眸中情意涌动,她感受着叶雪枫的到来,体内那太上忘情诀竟然自行流转,不仅加速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更将她的心湖荡漾出一圈圈情爱的涟漪。
他一进门,便径直朝她走来,伸出手,指尖带着微热,轻柔地拂过她因方才激战而沾染灰尘的脸颊。
叶雪枫凝视着夕颜,她的面色虽还带着几分苍白,但在那绝美的仙姿玉颊上,此刻却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霞,那双眸中,先是涌现出了一丝被美梦打扰的嗔怪,却在触及到叶雪枫深邃的目光时,迅速转化为浓郁的柔情与爱意。
那被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的肌肤,如同电流般酥麻,顺着她的经脉直冲丹田,让那湿润的蜜穴都忍不住一阵颤抖。
她轻咬下唇,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那太上忘情诀的清冷功法,此刻在这男人的温柔下,竟是彻底瓦解,涌出的唯有对他深入骨髓的依赖与眷恋。
“辛苦你了,夕颜”
叶雪枫看着她这娇羞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爱意,语气不由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情潮,甚至比身体恢复得还要迅速。
夕颜伸出如玉般温软的双手,反握住他的,她的掌心传递着她对他的眷恋,指尖不经意间摩擦过他掌心薄茧,让她心头又是一颤,这曾是掌控她命运之手,此刻却带着无尽温柔。
“没事,相公,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你也帮助了我很多啊”
她说着,柔媚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青绿色的仙气,随后又迅速隐没不见。
这是她体内忘情诀因他而突破的征兆。
“这一缕仙气,若是放在外界的话,不知道有多少渡劫境界的强者会出手争夺,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争斗的天昏地暗呢。
你要是用它来兑换仙器,说不定能够兑换一件上品仙器呢”
夕颜认真无比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甜腻,却又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叶雪枫这仙气的价值。
她知道,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计代价。
叶雪枫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因激动而沁出的汗珠,如同甘露般滋润着他干涸的灵魂。
那温润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幽兰香气,直冲他的心房。
他的目光向下,掠过她如玉般光洁的脚踝,落到那玲珑的玉足上。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在幻境之中,她是如何被他逼迫着用这双小巧的玉足取悦他的,那种清冷的仙子在欲海中沉沦的极致反差,让他至今难以忘怀。
“哈哈,那颜儿,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情话,可不够哦,我想要的更多呢”
叶雪枫看着面前面色含春,那绝美的脸颊因他暧昧的目光和话语而羞红到极点的夕颜,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故意用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
他知道,对付清冷的圣女,言语的挑逗比实际行动更能击垮她们的内心防线。
要不这一次。
这一次我把头发扎起来”
夕颜喉咙微动,娇声回道,她那纤细白皙的颈项也瞬间红透,如同成熟的蜜桃般诱人,她羞涩地低下头,指尖不安地扭捏着自己的裙摆,小声到几乎听不清地说道。
她自然知道,把头发扎起来,是叶雪枫曾要求的另一种羞耻玩法。
那会让她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清冷仙气被彻底瓦解,露出她柔弱而顺从的一面,更容易承受来自叶雪枫更激烈粗暴的爱抚。
把头发扎起来。
什么是头发啊”
就在这暧昧的空气中,虚空神虫缓缓地从夕颜的脚边爬了出来,那肉嘟嘟的身体顶着那九只呆萌的眼眸,一脸懵懂地望着叶雪枫,格外认真地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营造出的甜蜜氛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叶雪枫略感无奈地挥了挥手,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么嘴”
他直接将这小家伙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边缘角落,顺便给他丢了一枚仙原石,任其吞噬,显然是提前预判了这小家伙此刻的不满情绪。
叶雪枫倒也不用害怕,自己养的这只小宠物直接会被这股浩瀚的仙力给撑爆。
毕竟它体内拥有着吞噬空间的力量,再多的仙力也只会是它的补品。
夕颜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旁边的虚空神虫是什么样的身份,可被人如此生动地,以小孩子的姿态打断了这番情趣十足的对话,她那因欲念而迷离的美眸中顿时涌现出一丝恼羞,随后又变成了不好意思的羞红,几乎要将脸埋进叶雪枫的怀里。
她随即转过头去,假装认真地一直在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些镇魔符文,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地看着叶雪枫,一举一动之间尽显出少女娇羞的姿态,流露出某种莫名的风景。
“哈哈哈,颜儿,等你彻底恢复过来,我再来审问你关于黑暗地狱的事情。
到时候,你再将头发扎起来吧”
叶雪枫打趣地说道,那轻柔的嗓音带着不可置疑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夕颜心弦上的音符。
他将夕颜重新拥入怀中,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那柔若无骨的曲线,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柔嫩的柳腰,感受着她细致光滑的肌肤在自己的抚摸下,情不自禁地轻颤,激起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羞耻与渴求。
随后,叶雪枫他将诸天万界的事情告知了夕颜,他知晓夕颜并非一般的世俗女子,对于大道有着她自己的理解。
为了防止她道心不稳,亦或只是好奇,他顺便将自己所得到的有关于诸天万界的信息,全部刻录在了一枚记忆玉牌之中,递给了夕颜,任凭她随心阅读。
毕竟,得道成仙,攀登那唯一的仙界,这是无数修行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叶雪枫又不想欺瞒她。
包括夕颜所修行的太上忘情诀,也是以一种修仙作为终极任务的修行之术,一旦知晓了世界之外的秘密,必然会对她的心境造成冲击,这是不可避免的。
叶雪枫深知,他不忍心使她破了心境。
“至少在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替换修炼功法之前,暂时不能够将这诸天万界的具体消息以及妖族的危害告知给颜儿”
叶雪枫脑海中念头微微一动,随后他身形直接来到了被一团黑雾所包裹的宋战的囚牢面前。
那宋战早已被叶雪枫彻底斩灭生机,囚困在此,只是被镇魔塔镇压了一缕残念,为他所用,来获取记忆。
“叶雪枫,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啊”
宋战四周盘踞着道道由镇魔塔幻化而成的锁链,不仅将他的灵魂彻底禁锢在此地,就连他的修为也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取中。
而他现在的环境和当时失落之地之中,众多魔头所处的炼狱般环境相差不大。
可能为数不多的区别就是,他只有一个狱友,那便是与他一般被叶雪枫禁锢的翎九。
叶雪枫面色不变,静静地看着面前已经彻底疯癫的宋战,淡然地开口,声音犹如惊雷。
“说吧,告诉我你有关于黑暗地狱的传承到底是哪里来的?
只要你说出这个秘密,我能够让你有一线生机”
他之所以询问,也不过是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以便他能够更好地规划接下来的旅程。
镇魔塔本身就拥有着镇压一切邪祟,净化一切执念的无上力量。
宋战原本被众多怨气包裹,神魂不明,现在在镇魔塔的帮助下,竟然又恢复了几分清明与灵智,所以才能如此清醒地对叶雪枫发出最为怨毒的诅咒。
“哈哈哈,你将我封印在这里面,居然还想要得到我的秘密?
你这是痴心妄想!
叶雪枫,我告诉你,这片天地即将有大劫降世,那是诸天万界的意志!
到时候你得死,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你那些心爱的仙子们,也都会死!
谁都逃不掉”
宋战双眸死死盯着叶雪枫与远处正在修行的夕颜,发出了最为浓烈、最为恶毒的诅咒。
或许在外界,他凭借着自己的神识力量,能够对他人进行有效的诅咒,可现在他身处于镇魔塔之中,别说诅咒了,能够在这无尽镇魔之力中活下来,都已经是一个奢望了。
叶雪枫面色不变,那冰冷的语气让宋战残存的意识都忍不住颤抖。
他之所以询问宋战,也不过是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只可惜这家伙身上压根不存在什么黑暗地狱的印记,也无法知晓黑暗地狱的具体地标。
既然如此,不将其变成碎片,留着作甚?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种疯癫的蝼蚁身上。
莫名的空间碎片撕裂声响起在这片幽暗的空间中,格外渗人。
囚禁着翎九的空间中,那翎九听着自己耳畔传来那瘆人的声音,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能感觉到那是宋战最后的哀嚎,此刻已被叶雪枫彻底灭杀。
“到底谁才是妖族?
这叶雪枫怎么感觉比我这妖兽还要恐怖十倍”
翎九被封印在此地,六识之中,唯独耳识还算清晰,所以才能听到那瘆人的惨叫声,这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且,任凭他如何用神魂冲击,如何催动法力震荡,他依旧无法离开此方地界,甚至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好像正在被抽取莫名的本源之力,那力量纯粹浩瀚,连他都为之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当年上古人族强者所留下来的绝世遗宝?
是传说中通天王的通天之冠?
还是那些更加强大的存在,陨落之后遗留下来的法宝碎片”
翎九脑海中飞腾起数十个自己所知道的上古人族强者的名字,但随后又被他一一否定,因为眼前的力量,超越了他所知的一切。
一道空间波纹瞬间将宋战残存的残念揉捏成了碎片,而他体内的一切怨力和本源之力皆化为了镇魔塔的能源,成为镇压塔下妖族的燃料。
至于他的所有记忆,则被镇魔塔那浩瀚的符文之力,划分成了一枚泛着莹莹黑光的记忆碎片,缓缓漂浮在空中,等待着叶雪枫的查阅。
叶雪枫伸手轻柔一握,那枚记忆碎片便乖顺地落入他的掌心。
仅仅片刻,他的神识便深入其中,呼吸间便了解到了宋战的诸多经历与因果,同时他也知道了这黑暗地狱的传承,竟是源自其父亲宋天。
“没想到那位宋天,竟然是宋战的父亲,而且他才是真正的传承获得者。
怪不得,在惘道之漠的机缘”
叶雪枫回想起自己当年利用传送符文偶然传送到的那片荒芜沙漠,脑海中不由的一颤。
因果牵连,果真是妙不可言,命运的丝线将他们巧妙地串联在一起!
“看来有必要前往一趟了惘道之漠了,宋天手中藏着我所需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我这镇魔塔能不能顶得住那片诡异地界的影响”
叶雪枫略带好奇地想道。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那修炼已成的分身却可以。
“相公,你没事吧”
夕颜在镇魔塔的温养空间内,感受着自己伤势的急速恢复,她的秀眸紧紧地盯着叶雪枫,眼眸中闪烁着羞愤,那是对自己身心被敌人重伤,无法为他分忧的自责。
但随后那羞愤便被浓郁的担忧所取代,声音软糯而焦急地说道。
叶雪枫的目光从记忆碎片中收回,看向怀中的爱妻。
那精致的脸庞,如同用白玉雕琢而成,那羞涩的神情与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动人。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她饱满而光洁的额头,指尖轻柔地在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轻抚着,感受到那触手可及的滑腻与温热,鼻尖嗅到她身上独有的幽兰清香,只觉心神荡漾。
“没事,颜儿。
只是阅读了一下修行界中的诸多秘辛,知道了那些关于世界之外的秘密”
叶雪枫说着,将自己手中的记忆晶体递给了夕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秘密,更让夕颜感受到被他重视的浓浓爱意。
“颜儿,你也可以看看这里面的秘密。
这些对你修炼而言,挑挑拣拣,总归是有些益处的!
但不可以全盘相信,毕竟这些信息里面有很多的误区,而且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那个人被困在这塔内,道心已不纯粹,所见所闻皆为虚妄”
夕颜似懂非懂地轻轻点了点头,那柔软的发丝扫过叶雪枫的手臂,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虔诚与好奇,随即开始仔细阅读起记忆晶体里面的内容。
可,随着她的神识深入晶体,夕颜越看越是心惊,一桩桩修仙界的惊天秘闻,在她面前铺设开来,直接让这位玉女宗的圣女为之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
“原来这天地并非只有仙魔妖三域,而且还有着诸天万界的存在!
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而且就连师傅,也没有将此事向我透露过?
难不成是因为我修为太过于低微,还是说。
连师尊也不知道这些隐秘”
夕颜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震动无比,无数个日日夜夜潜心修炼得到的修为与道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那太上忘情诀都险些逆转功法。
“静气凝神,切勿为外物所动!
颜儿,你本来修行的乃是太上忘情诀,又何必在乎这诸天万界数量如何,唯独追求大道本源才是至理”
听到自己耳畔传来叶雪枫那带有强大意志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将她激荡的心神稳固,夕颜的脑海中又再次浮现叶雪枫那英俊绝伦的样貌,原本震动不安的心神瞬间恢复了平静,她对他的信任,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夕颜抬起那双蕴含着水光的眸子,深情地看着叶雪枫,只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说出来,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剩下一句呢喃与满腔爱意。
“不要紧,颜儿,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不过不要着急,等你彻底稳定心神,我会随你一起前往玉女宗,去彻底解决所有因果。
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叶雪枫轻轻抚摸着夕颜那因羞涩和感动而通红的脑袋,声音温润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她心湖上的雨滴,荡漾起阵阵涟漪。
他的目光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上流连,那如熟透的樱桃般的唇瓣,湿润而诱人,令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他能感受到怀中玉人的身躯轻柔地蠕动着,那是她身心已被他的爱所完全包裹。
夕颜轻轻回应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如同刚刚醒来的猫咪,她不再纠结,那美丽的脸庞上虽然依旧看不出半点喜色,那是她常年修炼太上忘情诀的惯性,但眉眼之间那流转的缠绵情意,以及眼中对叶雪枫深深的依赖,都再也无法隐藏。
相反,她现在的气息虽然在迅速平稳,却又带上了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极度敏感的躁动。
她随即盘坐于地,开始全力恢复起自己的气息与修为,以期能尽快稳定住那因情欲和冲击而动摇的道心。
好在有叶雪枫仙气的温养在体,夕颜的气息很快便逐渐平稳下去,隐约中,她的修为竟然还有所见长,忘情诀也似乎达到了新的境界。
“该你了”
叶雪枫并没有过多说些什么,在确保夕颜进入稳定修炼状态之后,他反倒是将目光放到了此刻被镇魔塔力量禁锢的翎九身上,语气冷漠如霜。
“叶雪枫,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我便带你前往无上妖界,得见妖祖,万古长存”
翎九即便知道诸天万界中蕴含着不少的仙界,但此刻却依旧嘴硬无比,试图以这诱惑之言,拖延生机。
“是吗,可我观你体魄之中,根本没有半点所谓妖界的印记。
而且,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够前往妖界,那为何你自己不前往,反倒是要蛊惑他人?
当真可笑”
叶雪枫矗立在原地,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淡然却带着蔑视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利剑般直插翎九的肺腑。
“呵呵,世人皆知道成仙难如登天,可想要进入到妖界,同样也难于登天!
但是我已经联合了妖域中的强大存在!
只要我一声令下,便有数以万计的妖族铁骑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到时候你与我联手,必然可以共同攀登到妖界之中!
而且我还可以将自身的修炼之处送给你,使你快速妖化,并且能够带你前往当年神魔大战的遗址”
翎九说到这里,那妖眸中闪烁着狂热,声音却突然话语一顿,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语气中带着自豪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封印我的这件法宝,是从神魔遗址里面得到的上古遗宝!
实话告诉你,在那神魔遗迹里面,有着数十件远超于这件法宝威能的绝世宝物!
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带你前去”
翎九说到这里颇为自得,似乎他已经看见叶雪枫心神狂震,震撼不已的样子,为自己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
“我原以为你能够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却没有想到,到头来你依旧是个蠢货。
竟然连大名鼎鼎的镇魔塔都不知道,看来你在镇妖塔下的种种经历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吧”
叶雪枫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怒骂道,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随即,他又送上了最为致命的攻心之言,彻底击垮翎九所有的幻想:“况且,杀了你,你的一切记忆,你的一切本源都会成为我的资源!
我又何必需要让你张口告诉我,那些关于神魔遗迹的事情呢?
对了,你活到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我探查你体内有没有其他世界的印记,可惜。
你没有”
叶雪枫话语落下的那一刹那,原本封印在翎九四周的镇魔锁链瞬间金光大盛,猛然收紧,将其身躯封印、拉扯,那坚韧的符文如同刺入骨髓的钢针。
我还知道很多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翎九彻底崩溃,发出刺耳的嘶吼,绝望地挣扎着,“而且你杀了我根本没有用,我只不过是一尊无上妖兽的分魂罢了!
你们都被骗了,这镇妖塔,实际上镇压的是。
是那来自天外。
无上天妖的本体”
翎九的嘶吼戛然而止,可惜他最后硬生生被那金色的镇魔锁链封印成无数本源之力,向着周围炸开。
最后,一道无形的镇魔之力瞬间将其包裹,凝聚封印成了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碎片,让其漂浮在空间内。
至此,世间再无翎九。
叶雪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再次伸手轻柔一握,那枚凝聚着翎九所有记忆的碎片便乖顺地落入他的掌心。
仅仅片刻,他的神识便深入其中,瞬间便将这枚记忆碎片之中的诸多消息看了个七七八八,尽数了然于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脑海中顿时万念奔腾,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让他的眼眸越发深邃。
同时,叶雪枫只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个天大的窟窿,但他心底深处却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与对强者的渴望。
“原来这家伙没有说谎,他确实是那尊恐怖生物的分魂”
叶雪枫眼眸深邃,带着一丝莫名的光芒,“而且。
这家伙的修为。
居然已经到达了仙境”
叶雪枫说到这里,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过一抹强烈的忌惮之色。
拥有镇魔塔的他,确实可以在此方地界中大杀四方,没有任何一人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那来自仙境的本体。
自己确实不一定能够轻易搞定!
而且,这家伙的本体,已经被彻底封印在了镇魔塔下最深处!
“镇魔塔里面的镇魔雕像,暗含镇魔之力的本源。
看来暂时我不需要将其吞噬了,等到我有足够的实力灭杀那头天外之妖了,再论其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强大自身”
叶雪枫打定了主意后,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正在不远处安静修行的夕颜。
只见得原本羞愤的夕颜,此刻已经陷入到了平定心境,忘却红尘的状态之中。
她那绝美的容颜,被四周点点清冷的光芒从其身躯中照耀而出,仿佛幻化出一座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月宫仙境。
但其中剑光闪烁,灵力波动不停,又带着太上忘情诀独有的超然与威严,使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罢了,等到夕颜彻底恢复了,再离开这里,前往玉女宗吧。
这段时间,我也不能浪费”
叶雪枫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惜与坚定。
随即,他也在夕颜不远处盘腿端坐于这镇魔塔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他手指微微一点,只见得一尊泛着镇魔暗金之光的大鼎浮现于自己手上,那是他的法宝。
暗金色的符文从这大鼎之中迸发而出,与四周镇魔塔中的符文相互交映,共同绽放出无可匹敌的浩瀚气机。
叶雪枫手指微微一动,让镇魔塔的空间一分为二,隔绝了他修炼时的异动,以免影响到夕颜。
同时,大片灵晶,开始从各个储物袋中疯狂奔涌而出,化作了数十座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小山,耸立在叶雪枫以及夕颜身旁。
这些储物袋是前来天衍宗的众多强者所留,此刻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叶雪枫知道,自己的修行,尤其是能量分身的凝练,动静太过巨大,不能够影响到颜儿此刻至关重要的修行突破,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做完这一切,叶雪枫再次陷入到了凝练镇魔大鼎的深层次修行中。
仅仅数十个呼吸后,一股巍峨至极的天地大力从叶雪枫手中所托举的镇魔大鼎中幻化而出。
同时数十道他已然熟悉的镇魔符文,也从这镇魔大鼎之中相互交织流转,最后在虚空中缓缓凝实,矗立在了叶雪枫面前。
而他,则在完成了这具分身的凝练后,再次陷入到了更深层次的修炼吞噬之中,为冲击更高的境界做准备。
四周的晶体如同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其中十分之一的能量,幻化成了一尊身穿白袍、面容与叶雪枫一般无二的身影,那是他的分身。
同时,叶雪枫本尊的修为更进一步,而他手中所托举的镇魔大鼎,也在吞噬了这浩瀚的灵晶之力后,再次凝实,光芒又亮了一分。
“又是一尊分身”
叶雪枫(分身)颇为意外地看着面前正在吞吐无穷无尽灵气的本体,感受着本体修为的急速增长,随即又动了动手脚,感受着这具分身强大的力量。
“此去探查惘道之漠,应当在两日内返回。
实在不行便碎了这一尊分身,本体不受影响,总之不能够影响到仙儿突破瓶颈,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叶雪枫打定主意之后,便直接催使这具分身的离开了镇魔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而他自己,则再次陷入到了更深层次的修行中。
时不时有数十个储物袋飞上天际,将大量的灵石灵晶,如同瀑布般倾倒在了自己与夕颜的身侧。
一道道灵气如同游龙一般,疯狂涌入到他的体内,呼吸间便形成一道道灵气龙卷风的景象,浩瀚而壮观。
同时,镇魔之力夹杂着一缕缕纯粹的仙气,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到叶雪枫手中所托举的镇魔大鼎上,使得大鼎的威能越发强大。
叶雪枫身形微微一动,元婴法力喷涌而出,他瞬间化作一抹流光,从这地底通道爆射而出,追寻分身的轨迹。
“叶雪枫,你还记得吗?
我告诉过你,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你要杀掉我”
就在叶雪枫即将离开这里,他的分身刚冲入惘道之漠时,一道充满狰狞异变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那是葬生。
“葬生”
叶雪枫看着来者,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这妖化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快更彻底,妖族的力量果然邪魅。
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葬生,想知道他最后的挣扎。
“不错,是我。
叶雪枫,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对我出手呢?
这仙域已彻底被蒙蔽”
葬生此刻已彻底妖化,原本人类的面孔扭曲变形,长满了暗绿色的鳞片,他的手变得粗壮狰狞,偌大的手指竟然变成了蜘蛛般的节肢触手,而他的头颅上则冒出了一个个恶心的绒毛,眼中是血红的疯狂。
他用一种癫狂至极的声音质问道,仿佛有着千言万语,仿佛又有着诸多不解,他以为自己的牺牲,会让他被世人铭记。
“你早应该听我的话,直接杀了我,这样就没有这么多祸端”
他咆哮着,声音尖锐而刺耳,“你知道吗?
现在的妖族已经得到了通知!
仙域三大宗门之一的天衍宗,彻底衰败的消息已经由我所传递了出去!
而我,将会化身为妖族的坐标,成为亿万妖族汇聚的方向!
等到整个仙域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时候,叶雪枫你。
你将是最大的刽子手!
一切因你而起”
葬生一脸癫狂地望着叶雪枫,话语之中满是无尽的愤怒与崩溃,他所有的筹谋与算计,最终都为了这毁灭性的目的。
不知怎地,叶雪枫看到这一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在失落之地所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荒兽,同样是这般诡异的形态。
“神经病”
叶雪枫忍不住微微吐槽一句,他实在不想和这等疯癫的妖物纠缠。
可,这着实让已经彻底疯癫入魔的葬生,暴怒不已。
“是你们逼我的!
若不是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仙域之人,占据了世间所有的资源,仙魔两域,自千年前开始,就已经无人能够突破到达渡劫境!
并非是我等不愿意努力,而是上面的人占据了太多的资源,断绝了我们的升仙之路!
我要打破一切,只有打破了一切的桎梏,我才有可能能够触及到那渡劫境的真正奥秘,摆脱宿命!
到时候我才能够飞升成仙,成为一名真正的仙人”
葬生说到这里时,他的双目赤红,那双被妖力侵染的妖瞳中是极致的疯狂与执念,整个人的身躯已经彻底发生了妖化。
其模样粗犷至极,身上更不断传来一阵又一阵浓郁至极的妖气波动,修为赫然是只差一步,便能够到达大乘境的巅峰!
“叶雪枫,死吧”
嘶吼中,葬生挥动着那已彻底异化后变成巨鳌般的双手,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呼啸的腥风,狠狠砸向了叶雪枫。
其速度之快,眨眼而至,四周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承载着这恐怖至极的巨力,空气都被压爆,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蠢货,你都已经将自己的种种事情给我说了清清楚楚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亲眼看着你化身为妖族的坐标呢”
叶雪枫冷哼一声,看着扑杀而来的葬生,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早已洞悉一切。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刻画着古老镇魔符文的印记,那印记散发出微弱却能镇压万界的玄妙光芒。
“来,随我一同前往惘道之漠吧,带领着你那些所谓的妖族仆从,一起成为那沙漠之中的一份子吧,滋养这片禁地”
一阵阵莫名的空间震动声,从那万丈高空、亦是从惘道之漠的深处传来。
随后,一尊被封印着奇异符文的异种化了的妖族身躯,重重地砸在了荒芜死寂的沙漠之中,建起了偌大的扬尘,将天地都笼罩在土黄色的迷雾中,随后又再次归于于平静。
那是叶雪枫运用镇魔之力,直接将葬生挪移到了这绝望之地。
这里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惘道之漠”
葬生在那扬尘中挣扎起身,他巨大的鳌头警惕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更深的恐惧,失神地说道。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在疯狂地消散,一切皆因为此方天地之中的灵气太过于稀薄,宛如抽水般被这片天地所掠夺,他的妖力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不过,好在他已经成功转化为妖族之躯,体内还有不少妖力的残余,尚能勉强维持他的力量不至于彻底跌落。
“不行,不能够坐以待毙,我体内的妖力不过是能够维持到达合体境而已,一旦跌落,我便将万劫不复”
他口中咆哮着,“在传说中,这惘道之漠,乃是世间五大禁地之一,非渡劫境强者不可随意进出,更别说在此地长久生存。
我虽然不知晓叶雪枫是动用了什么样的逆天手段把我送进来的,但我真的很有可能会遇见那些大乘境界,甚至可能超越大乘境的惘道者”
葬生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那些深陷惘道之中的老怪物随意撕碎,吞噬神魂,顿时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剧烈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冷。
可,在这一刻,不知怎地,他那疯狂而混乱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刚才那一战中,叶雪枫所展现出的那般超脱的力量。
“该死,叶雪枫身旁那一座好似巨塔的法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我在他面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被其轻而易举地印刻上封印符文,强行传送”
葬生想到这里又气又憎,巨大的鳌头狠狠锤击着面前的沙丘,引起了不少的震荡。
“而且,叶雪枫已经知道了我会成为妖族的坐标。
他很有可能会将此事告知出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将他灭杀!
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管这个秘密”
葬生想到自己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被仙魔领域中的那些正道强者联手追杀,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面目扭曲得更加狰狞。
但随后他望着面前这一片宽广无垠的死寂沙漠,那血红的妖眸中忽然升腾起了一个恶毒至极的计谋。
“那些惘道者,可不是好相与的。
他们身陷禁地,最痛恨的便是那些在外界自在逍遥之人。
叶雪枫啊叶雪枫,你竟敢将我送来此地,那我便要引那些老怪物去找你!
不知道你,能否受得了一位惘道者的滔天怒火呢”
葬生眼眸之中的杀机一闪而逝,那异种化的身躯微微摆动,发出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随后他便不顾自身妖力的流失,缓缓地向着沙漠深处走去,在他身后,空气中留下连串妖力逸散出的灵气,迅速向着周围不断的消散,化为尘埃。
“没想到我又再一次来到了这片诡异之地”
叶雪枫的分身出现在惘道之漠,他的身上那被狂风吹拂的白袍,在这片充满绝望气息的沙漠中微微动弹,衣袂飘飘。
他则感受着四周的绝灵气息,那压抑与死寂,让他莫名有些感慨,但却又充满了平静。
“就是不知道,仙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应该正在镇魔塔内安心恢复吧。
千年前的局势又不知发展到了怎样的局面”
他心中牵挂着自己的爱妻,以及那被改变的千年命运。
呼呼呼!
又是一阵漫天黄沙过后,只见得原本就已是漫天黄沙的荒芜大漠中,此刻却突兀地多出了一道白色身影,他如同虚空中降临的谪仙,缓缓地走向了沙漠的最深处,目光坚定。
赤金色的大日,此刻正如同熔炉般悬挂于叶雪枫分身的头顶,将其四周的一切沙浪仿佛要融化成道道滚烫的岩浆,恐怖高温遮天蔽日,直接将此处化为了生灵的绝地,任何生灵踏足,都将在这股热浪中化为虚无。
滚烫至极的热风划过天地,夹杂着细密的流沙,如同千刀万剐般,不断敲打着叶雪枫分身周身那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灵力护罩,发出叮叮作响的细碎声音,然而却无法伤其分毫。
“这细沙如刀,竟是能够一点点将我体内的灵力带走,端是诡异至极。
若是寻常元婴境强者进入到其中,恐怕用不了半刻钟就会硬生生灵力耗尽而亡,被这片沙漠彻底吞噬”
叶雪枫(分身)眺望着远处,那地平线在热浪的扭曲中隐约浮现在沙漠深处,天穹与黄沙渐渐合为一色,同时有说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的契机,不断影响着叶雪枫的道心,让他内心深处竟也生出一丝“空”
好在,叶雪枫本体此刻处于镇魔塔中,不为外物所扰,其分身也不受影响。
况且这惘道之漠的特殊契机,也根本无法攻破镇魔塔的防御。
在这沙漠之中,叶雪枫分身足足走了半刻钟有余,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在这不知名的侵蚀中消耗了至少一半,他才终于看到远处地平线处的一个小黑点。
“又是一座石屋”
叶雪枫(分身)顿时心喜,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
要知道,不知是否因为他自身镇魔之力的影响,还是镇魔塔的再次出现,使得这惘道之漠深处的大道符文受到了影响。
叶雪枫无论如何推动,都没有办法能够精确地找寻到他所需石屋的位置,所以他才不得不行走在这漫漫的黄沙之中,只为了能够找寻到有关于黑暗地狱的线索,如今得见石屋,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不过,现在既然看到了一道石屋,叶雪枫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一道恢宏的法力从叶雪枫(分身)体内喷涌而出,直接让他化作一道长虹,撕裂虚空,近乎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这座石屋的面前。
只不过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面前制作的石屋与自己最开始接触到的,从宋天记忆中了解到的石屋竟然不一样。
在这片漫漫黄沙之地,几根枯萎的杨树遮天而起,其扭曲的枝条,如同哀嚎的冤魂一般,带着死寂的气息向着四周不断张牙舞爪。
零星洒落的碎石,此刻竟是被打磨成了一枚枚小镜子模样,被人随意丢在这屋子的门口处,它们微微泛着幽光,仿佛是在等待着某个有缘人前来探秘?
甚至在不少边缘的地界,叶雪枫(分身)还看到了数枚被细砂无情打磨,早已化为碎片的石镜,散落在沙丘中,更显此地荒芜。
“有趣!
没想到这处万古寂灭的惘道之漠,今日居然能够来了一个如此有趣的小家伙,真是让奴家好生欣喜呢”
叶雪枫分身还没有靠近这座屋子,这屋里面便传来了一道娇媚至极,却又略带妩媚与慵懒的声音,带着古老岁月的韵味。
“前辈”
叶雪枫(分身)并没有着急进屋,而是停在了屋子外,那白袍随风轻拂,姿态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对着屋内说道。
“哎呀,怎么这么败风景呢?
小弟弟,这般严谨的态度,真是扫了奴家的兴致呢”
略带轻佻的声音从这石屋之中不断传递,如同九天仙音,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魔魅之力,不断勾连着叶雪枫(分身)的内心,意图影响他的心神。
这声音似娇嗔,又似埋怨,更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充满了对欲望的引诱。
“奴家虽然已经四千有八岁了,但小弟弟,你可不要把奴家当做那些老掉牙的普通凡人老婆婆哦,奴家的年纪可大了去了,什么都玩过,什么都见过呢”
她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年龄”
与“经历”
,语气中却带着二八少女般的娇俏与媚意。
叶雪枫(分身)在内心深处冷哼一声,那清冷的道心纹丝不动,心头波澜不兴。
他虽然明知道这是妖魔鬼怪惯用的伎俩,但感受到那魔音中蕴含的强悍神魂冲击,还是不着痕迹地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虽然这只是一道分身,但是他还真不希望自己就这样白白失去了这个宝贵的分身。
而且,生活在这片诡异沙漠里面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灵魂受到重创,自身早已彻底陷入到惘道中的存在,一个个行事偏执疯狂,保不齐随手一击就能够将自己的分身湮灭,得不偿失。
“前辈,晚辈来到这里并非是与你为敌,只是为了能够找寻到,一位名为宋天的强者踪迹”
宋天二字一出,叶雪枫分身突然感觉自己这分身所在的环境里,仿佛瞬间被一股极致的冰寒之力包裹,空气都为之凝滞,仿佛这是从黄沙漫天的大漠,一瞬间降临到了九天冰寒,极北冰原,格外的寒冷刺骨。
“没想到你不远万里,历尽千辛来到这里,居然只是为了找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宋天?
他辜负了我的情意,奴家又怎可能会如你意,让你轻易得偿所愿”
这隐藏在石屋中的大乘境强者,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本的娇媚轻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声音,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杀气与刻骨的怨恨。
而叶雪枫分身四周则开始点点飘雪,那黄沙瞬间被冰封,大地犹如万里冰川,森然寒意蔓延。
叶雪枫分身只觉得自己四周的气温急剧下降,那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了冰碴,仿佛自己只不过用了一瞬间,便从原本黄沙漫天的大漠,跨入到了永恒冰封的冰川,感受到一股令人绝望的孤寂与寒冷。
与此同时,冰雾还在源源不断地凝聚,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冰锥,锋锐异常。
叶雪枫分身看得清楚,自己四周的空间里面,此刻隐约还能够浮现出点点与冰道有关的符文,蕴含着强大的道则。
“前辈可要想清楚了,在下竟然能够以分身姿态来到这里,便说明本体实力通天,手段诡异莫测。
若在下分身在此被前辈随意击杀了,那么我的本体再来到这里时,前辈你还能保证自己,彻底走出那无尽惘道吗?
还是说,你会陷入更深的癫狂”
叶雪枫分身并没有被四周恐怖的威压所压迫倒下,反倒是在那极致的冰寒中,周身仙气缭绕,更显谪仙般出尘。
他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却又更像是在点醒对方。
他知道,惘道者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彻底失去清明,彻底沉沦于幻觉之中,被这片天地同化。
你在威胁我”
许久,那座饱经风霜的石屋里,才传来一道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这声音不再冰冷,却更显其内心的动摇与挣扎,那滔天的怨气,也在叶雪枫的话语中,被她努力压制了下去。
“并没有威胁,只是前辈长年累月身陷惘道之漠,已对外界变化有所不明。
晚辈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找到宋天的踪迹,了结一些私人因果,并不想与前辈为敌。
既然前辈不愿意告诉我,那晚辈便自己去搜寻,只是届时引起的一些不必要的动静,晚辈便无法负责了”
叶雪枫分身说着,便准备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那果决的姿态让石屋内的老怪物心头一震。
可就在这时,叶雪枫分身刚刚迈步的时候,一道比先前更加娇媚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的身后,带着一丝挽留与魅惑,更有一股古怪的醋意在其中弥漫。
“小子为何这么着急啊?
奴家可还没有说,不会把那负心汉的行踪告诉你呢!
而且,这般美人与英雄的好戏,小弟弟何不进来,与奴家一同欣赏”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时候,原本紧闭的石屋瞬间打开,一道身穿薄纱,面带含羞的少女,莲步轻移,半露面容地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仿佛只有二八年华,脸上更带着点点娇羞的红晕,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哪里有半分千年老妖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刚刚情窦初开、含羞待放的纯美少女!
一袭轻柔单薄的白色纱衣,紧密贴合着她那成熟妩媚、性感妖娆的胴体,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乳凸臀翘,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丰满高耸的玉峰顶端,在薄纱之下挺出两粒明显的凸痕,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地颤动,散发出勾人心魄的诱惑。
这少女伸出如玉般修长的纤手,轻柔地在自己饱满的酥胸上虚画,媚眼中更是春光微动,眼眸中隐约有着些许春韵荡漾。
“只要你能够回答一个困扰奴家许久的问题,奴家便能够告诉你那老家伙的真正所在,不仅如此,若是你能将奴家哄得开心的话。
说不定奴家还能够与你。
共度这漫漫长夜,尽享鱼水之欢,甚至成为你的女人呢”
她语气中带着露骨的诱惑,眼前的男人在她看来,年轻而强大,散发着诱人的活力。
似乎在这一刻,她已经将叶雪枫分身当做了自己的心上人一般,等待他的宠幸与回应。
她本以为叶雪枫这般强者会贪图美色,欣喜若狂地答应。
叶雪枫(分身)却只是目不斜视,那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千年老怪物的双眸,眼中波澜不惊,无喜无悲,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更显威严与压迫,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许久之后,他这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好,我答应你”
“咯咯咯”
那老怪物得到叶雪枫的允诺,瞬间笑靥如花,娇媚至极。
她又是捂嘴偷笑,又是不小心将自己原本遮露出大片山谷的薄衣,在看似不经意的情况下,往下微微拉了些许,露出半露酥胸,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配合着她荡漾春波的媚眼,将属于女人的极致诱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话语之中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好似极为小心地,又带着一丝期盼地说道:“那不知小弟弟。
可否告诉我。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情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千年来的迷惘与孤独,这便是她被困惘道的最深原因。
这陷入到惘道之漠之中,自称“银月天尊”
的老怪物,此刻也不着急让叶雪枫(分身)给出答案。
也许是她在这片寂静死地的虚妄中待得太久,心智已逐渐迷失,也许是她心中积压着万千倾诉的欲望,需要向一个能够理解她,能征服她之人宣泄出来。
她开始将自己所经历的种种爱恨情仇、坎坷情感,毫无保留地全部宣泄给了叶雪枫分身,语气中有悲伤、有怨恨,更有那无尽岁月的孤独。
“昔年,我原以为这个天地之中,根本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我这般绝世天资”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傲气,眼中是对曾经的骄傲与辉煌的追忆。
“本座天生便是冰灵之体,世间罕有!
修为突破,对于我而言犹如举手投足般简单,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我不像那些天赋平庸之辈,需要日夜苦修才能有所成就!
我不仅轻松领悟天道筑基,更是在千年前凭借着一人之力,硬生生开创出了横压一个时代的无上仙宗,坐镇仙域!
所有的男性,在我的光芒之下,皆如萤火之与皓月,卑微如尘!
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我的修为、我的美貌、我的权势,无一人真正懂得我的心”
这位被埋葬在惘道之漠的老怪物,语气激动,将自己所经历的种种感情之事全部宣泄给了叶雪枫(分身),每一个字都带着怨念,仿佛要将心中的苦闷彻底倒出。
可,叶雪枫(分身)依旧静静矗立在原地,那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不为所动,不悲不喜。
他甚至并没有被其中所谓的“爱情故事”
所打动,那仙子般的故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庸俗的欲望与算计交织而成,与真正的爱情无关。
半刻钟后,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叶雪枫(分身)直接打断了这老怪物喋喋不休的话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宣泄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
现如今,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答案”
“爱情,就是。
我爱她,她就必须,绝对地爱我!
绝不允许丝毫的背叛,绝不允许丝毫的亵渎!
她的所有,身心皆属我,生是我的女人,死是我的死人”
叶雪枫(分身)淡然说道,那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他的“爱”
的定义下,一切占有和支配都变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心头之中诸多爱情故事,侃侃而谈的老怪物,突然之间面色一冷,那娇媚的面容瞬间被冰霜取代,她双眸如刀,横眉冷对叶雪枫(分身),周身散发出的冰寒之气几乎要将天地冻结。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银月天尊说出这般大逆不道,放肆至极的话!
这就是你所理解的爱情吗?
简直可笑!
你真以为你凭借一道分身,就可在这里随意妄为,无法无天了不成?
你的本体若知你如此荒唐,定会将你挫骨扬灰,形神俱灭”
她的语气逐渐带上了些许极致的不耐烦与暴怒,冰冷刺骨的气息在此刻也越发浓郁起来,同时四周更是加大了些许惘道侵蚀的氛围,无数幻象在她暴怒之下开始浮现。
“小辈,你要想明白,若是本座不告诉你那负心人的未来,你叶雪枫千年万年的时间,恐怕都不见得能够找到他的位置”
银月天尊继续怒斥,眼中的杀机凝实,如同实质,恨不得将叶雪枫千刀万剐,“更何况,今日本座对你这不知死活的狂徒,已彻底来了兴趣了,你听也得听,不听。
你也得听!
不然,就算你是分身,本座也有无上力量能够伤及到你的主魄,到时候,每逢月圆之夜,必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遭受噬魂蚀骨之苦”
说着,这女子彻底收敛了伪装,那二八年华少女的柔美面容,在狂怒中开始扭曲,露出属于千年老妖的狰狞。
她一改刚刚娇媚的姿态,双目之中带着无尽的杀气与愤怒,凝视着叶雪枫分身,似乎下一刻便会以自己冰霜之道、雪霜之力,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彻底击碎!
叶雪枫分身却只看了眼面前这暴怒如狂,已经露出真面目的老怪物,将其真实样貌牢牢记在心间之后,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玩味。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一个真正能够以身殉道的老怪物,灵魂纯净而强大,也更能满足他将对方彻底拉下神坛的占有欲。
叶雪枫(分身)轻蔑地吐出两字,随后他非但没有听从银月天尊的警告,反而一步迈出,直接向着石屋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却在众人面前,在狂风和冰雪中缓缓消散,化作无形!
叶雪枫知道他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本体需要在镇魔塔内不断领悟更多的修行之术,恢复自己前世的修为,让自身实力更进一步。
他没工夫去听一个几千岁的老怪物,在那里歇斯底里,狂吠不止,无能狂怒!
既然他的分身已将对方的真实情况探查完毕,那么接下来的“攻略”
,便自有本体定夺,派遣合适的帮手。
“啊啊啊啊啊啊——”
银月天尊见到叶雪枫(分身)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从她的手中,那堪比大乘境的封锁中逃脱而出,而且还留下“蠢货”
如此嘲讽,充满侮辱性的话语,她心中滔天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彻底陷入暴怒之中。
她那张因怒气而扭曲的绝美面庞,发出不甘的尖叫与咆哮。
眨眼之间,狂风大作,黄沙卷起千重浪,夹杂着漫天的风雪,那狂暴的冰系法力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直接将此地演变成了一方冰火两重天的独特界域,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百里范围,随后又在银月天尊无边的怒火中轰然爆发,搅动的天地崩碎。
这界域如同怒吼的恶兽般瞬间爆开,又再次轰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座空荡荡、布满冰霜与沙砾的石屋,带着万古的孤独,静静矗立在无尽沙丘之上,记录着她此刻的愤怒与不甘。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在镇魔塔中,叶雪枫本尊缓缓起身,他的眉头微皱,有些无奈地轻叹。
方才那分身探查银月天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费了他不小的灵力,以及一丝神魂,否则那般轻易逃脱也绝无可能。
他心念一动,立刻查阅起分身传回的关于银月天尊和惘道之漠的记忆,瞬间对银月天尊的一切了然于胸。
他微叹一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不远处正在沉心修行的夕颜,又看向分身带回的,来自银月天尊记忆深处、那片纯洁无瑕,却被无情岁月和背叛玷污的灵魂净土。
叶雪枫知道,他接下来,将要亲手打破这银月天尊对所谓的爱情那荒唐的执念,让她真正体验何谓“情爱,身心唯一”
他随即将那具被他所消耗,却成功收集到情报的法身重新凝练出了一具。
新生的法身完美无瑕,通体流淌着纯净的镇魔之力。
在其身躯上,叶雪枫开始刻画起各色符文,将特殊的命令印刻其中。
“去吧,帮我找寻到宋天的踪迹。
同时,也是时候让那自诩银月天尊的老怪物,亲身体验一番何谓真正的‘爱情”
了”
叶雪枫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心念一动,这凝练出的第二具分身便再次穿梭虚空,直奔惘道之漠深处。
嘁嘁嘁。
巨大的地穴中,数十尊长相各异的妖族相互蚕食着彼此的躯体,以此来获得血脉力量。
四周土黄色的元气不断奔涌,被妖气扭曲侵蚀,隐约之中幻化成各色狰狞妖物形状,最后又再一次消散于这腥臭不堪的地穴之中。
同时,这地穴之中的战斗越来越发激烈起来,那浓郁的妖气几乎要冲天而起,腐蚀天地。
一尊长相酷似鼠头人身的古怪生物,一爪子便拍碎了面前这只鼠头鼠尾的同类妖物,贪婪地吞噬着其血肉与本源。
同时他身体四周的妖气瞬间弥漫开来,化为狂风,直接爆发出了堪比金丹境的强大力量,让周围的同族妖物迅速跪倒在地,向他臣服。
杀光人族!
夺取魔域仙域,建立属于我妖族的无上神国”
这只刚刚晋升的妖族鼠王,举起了同族的脑袋,向天呐喊,那声音充满了嗜血的渴望与狂妄。
而像这座地穴里面的场景,在周遭三千米深处的地下,数以万计的地穴里面接连不断地血腥上演,格外渗人诡异。
这些妖族通过吞噬同类,不断壮大,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可,仿佛仙域和魔域的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们,对此根本未曾知晓,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尔虞我诈与宗门纷争之中。
“怎么办”
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雷涛,那伪装出的苍老脸上此刻汗如雨下,神情惊惧。
他是真的想要杀上去,直接将这些迅速崛起的妖族全部灭杀,但奈何他此刻有心杀贼,却无力动手啊!
这些妖族的力量增长之快,超乎他的想象,他根本不是对手。
“该死的天衍宗,为什么还不派遣援手?
难道真的要看这些妖物做大,任凭他们对仙域发动进攻,使得天下生灵涂炭”
雷涛看了好半天,才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缓缓收回自己的眼神,同时又往自己四周的遮掩阵法中,输入了一道法力,确保自己的气息不被泄露。
“看来师尊的猜测是真的,这天衍宗里有着妖族的后手,从内部腐蚀!
而且,魔道六大宗门里,也同样有着属于妖族的暗手,甚至很有可能。
他们早就被妖族渗透得如筛子一般,无药可救了”
过了好久,雷涛像是彻底放弃了某种幻想,脸上流露出绝望。
他手上浮现出了一枚无相宗的令牌,令牌上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看来我得回到无相宗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还以为我能够得到天衍宗的至宝,成为一代强者,没想到到头来多年潜伏,不过是一场空,彻底成了可笑的笑话”
说着,雷涛脸色狰狞地捏破了自己手中的令牌,一道符文瞬间将他包裹,那是无相宗的求援符文,可以撕裂空间,将其瞬移。
镇魔塔中。
感受到自己手中凝练出的镇魔大鼎,已经凝实了十分之三,叶雪枫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反倒是有些郁闷。
那庞大而浩瀚的力量在他指尖跳跃,却也只能解决掉这凡俗的蝼蚁,并非真正的对手。
“找不到嘛”
他原以为自己动用符文分身之法,便可以在这惘道之漠中精准找到宋天,然后找寻机会,从对方手中得到黑暗地狱的传承,从而提防这一诡异地狱的入侵,也为自己的修行,更上一层楼,打破天地桎梏。
毕竟,修行本来就可以做到以他山之玉攻彼山之石,借力打力!
可现在,叶雪枫耗费了一日时光,四具分身,却连宋天的半点影子都没有找到。
而他之后所遇见的大乘强者,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心智已完全失常的惘道者。
这些家伙不仅脑子有问题,行事诡异,他们身上所弥漫出来的惘道气息,也正在持续不断地影响着惘道之漠的环境,让这片本就绝望的土地变得更加扭曲与恐怖,这着实是让他有些气恼。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叶雪枫找不到宋天,只是时间和地点出了错。
“千年后不可以,那我便到千年之前去,去找寻那时的宋天!
而且,说不定他在千年前意识清醒,尚未堕入惘道,能够将这其中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告知与我”
叶雪枫微微摇头,目光中充满了算计与筹谋,并不再为眼前的困境而烦恼。
若非在他咒杀那神秘黑袍人的时候,体内与镇魔塔的力量产生共鸣,冥冥之中,一股命运的指引加持在了他的身上,让他隐约感应到一丝关于“黑暗地狱”
这个世界的危机,他断然不会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修行之事,本就是性命双修,危机与机缘并存,既然我冥冥之中的感应能够提醒我,那么很有可能,便是在那黑暗地狱之中,有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要对我不利”
叶雪枫眼中精光闪烁,这预示着他将面临新的挑战,亦是新的机缘。
“况且,凝练镇魔大鼎,需要大气运,大时间,大毅力,如今这大鼎想要将其凝练为十成十,圆满无缺,至少需要数年时光!
而我根本没有这么久的时间可以浪费。
倒不如先找寻到这黑暗地狱的传承,分析其中缘由,再找寻到破局之法,然后双管齐下,既能提升实力,又能化解危机,方得正道”
叶雪枫此刻已彻底摆脱了所有的迷惘与桎梏,心境通明,整个人都出现一种掌控天地,俯瞰众生的强者气态,一举一动之中,都充满了对自己修行之路的清晰安排。
同时,他也破除了自己修行之前的诸多迷惘,为自己赢得一条通天大道。
叶雪枫望向了自己的丹田,只见那源天诀的符文此刻已经亮了三分之一,同时道道时空波纹在这些符文中绽放不断,如同流动的星河。
“还有两天的时间,源天诀的符文就会全部亮起来,到时候我便可以彻底冲破束缚,进行穿梭。
就是不知道,这镇魔塔会不会和我一同回到千年前”
叶雪枫手指微点,一枚源天诀的符文在他手上跳动,散发着微弱却古老的光芒。
同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叶雪枫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连同镇魔塔,此刻都在微不可查地剧烈震动着,仿佛在呼应着源天诀的力量。
起初,这震动的声音还小,微弱得几不可闻,但随后这震动的声音越发浓郁,仿佛千万尊神魔在擂动天鼓,又如同千军万马奔腾,接连不断,从极远之处传来,席卷了整个镇魔塔。
“有变故”
叶雪枫眼中精光爆射,他那万古不波的清冷面容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凝重,“是天衍宗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是说。
有其他势力,被这变动吸引而来了”
他手中法诀一动,道道镇魔之力宣泄而出,幻化成了一枚清澈无比的水镜,瞬间矗立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镇魔塔四周千里之地的所有画面,纤毫毕现,悉数清晰地传递到了叶雪枫面前的水镜之中。
“不愧是仙界至宝,功能实在太过于全面了,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它的探查”
叶雪枫望着面前的水镜中所呈现出来的画面,忍不住有些感慨。
那浩瀚而恐怖的妖气,隔着水镜都让他感到一丝心悸,其深渊般的恐怖,令人难以想象。
而在远处镇魔塔之外,身处于另一个独立空间之中的夕颜,此时依旧沉浸在修行之中,她那白玉般的肌肤被仙力滋润得越发晶莹,她正拼命炼化着体内的那一抹仙气,气息悠远,全然没有半点被打扰的状态。
那围绕在她身周的月华符文,此刻流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预示着她的突破已至关紧要。
有妖族的气息。
好浓郁,好混乱”
虚空神虫来到叶雪枫身侧,它肉嘟嘟的身体蜷缩在一起,那九只眼睛中透露出本能的恐惧,它用一种极为稚嫩,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着,仿佛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被那股妖气勾起了某种可怕的画面。
你也知道妖族”
叶雪枫颇为好奇地看着待在自己身旁的虚空神虫,这小家伙自从跟了他之后,修为实力也是一日千里,如今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对妖族的本能恐惧却仍旧深种,这说明妖族的起源确实非凡,比他想象的还要古老。
“在我的传承记忆里面,确实是有妖族的存在,而且。
他们在诸天万界之中的数量特别多,就和人族一样,几乎占据了整个宇宙的半壁江山”
虚空神虫继续说着,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不过,主人所在的种族在诸天万界之中的数量最多,占据主导地位,拥有仙界也是最多的,是诸天万界的主宰”
可就在此时,水镜中的画面微微一闪,捕捉到了一丝新的异常。
叶雪枫立刻推动水镜之术,将这画面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找到了!
妖兽巢穴”
叶雪枫看着面前画面中所呈现出来的场景,顿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见得,在地底千米深处,密密麻麻的妖族巢穴之中,一只又一只长相怪异,丑陋狰狞的妖族正在觉醒,随后便陷入到了无边的杀戮之中,互相残食,争夺那稀薄的妖气与血肉。
同时,不知为何,它们四周的天地元气,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妖族祭坛所汲取,然后变化成滚滚腥臭妖气,向着这些妖族体内涌去,滋养它们,加速它们的成长。
而且,在这些妖族巢穴之中,赫然矗立了一个长相狰狞、沐浴鲜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戮之气的妖族雕像。
“妖神”
叶雪枫仅仅一眼便看到了这尊存在的雕像,那记忆中的画面瞬间被激活,同时,他从众多记忆碎片之中所得到的记忆也开始如同山崩海啸一样奔涌而出,让他对这妖族的神祇有了更深的了解。
传闻这世间本是没有妖族的,甚至在整个天地之中,只存在着仙魔两域,根本不存在第三个妖域,那时的妖兽灵智低下,只知本能。
但是,数十万年前,天地发生巨变,神魔乱战,打的天地星辰炸裂,乾坤颠倒,甚至连大道都磨灭了一些,世间秩序彻底崩坏。
而经过了这一战,仙域和魔域都纷纷休养生息起来,元气大伤。
而妖族,却正是在这个时候趁机崛起,窃取天地本源,不断掠夺人族血肉增长自身修为,变得强大。
他们更是将妖神的信仰投入到了人族之中,在暗中布下血脉污染的阵法,意图从根源上沾染人族,使其化身为妖族血脉,最终彻底统治仙域。
“看来,那葬生成为妖族,也很有可能是信仰了这所谓的妖神,才会变得这般丑陋狰狞。
不过,这些家伙。
长得实在太过于丑陋了,与妖这个字,本就不配”
叶雪枫手指微微一颤,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
这妖神的气息太过于邪恶污秽,不仅让叶雪枫心头不适,甚至影响到镇魔塔中镇压着的仙气,导致仙气中那缕属于夕颜的,被压抑着的太上忘情之气都有着轻微的躁动,似乎要反扑其神魂!
他不再迟疑,滚滚镇魔之力直接从镇魔塔中,化作无形波纹,向着周围千里之地宣泄而出。
一道道狂暴至极,足以震碎虚空的强大气息,如同亿万洪流般,向着镇魔塔周围疯狂宣泄。
恐怖毁灭的力量直接将方圆千里以内的所有妖族巢穴,连同那些丑陋不堪的妖族,一同轰击成了粉渣,净化一切妖邪!
这一击的力量,直冲天衍宗地底最深处,连同那邪恶的妖神雕像,都瞬间寸寸崩裂,化为乌有。
天衍宗万里之外,众多势力纷纷派遣强者前来此地探查,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天衍宗内,难不成还有人没有死绝,在苟延残喘”
盘腿端坐于九瓣莲台之上的通明法师,忽然间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眼中刹那之间佛光璀璨,那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洞穿万丈虚空,散发出浩瀚的佛门威严。
“难不成这其中出现了变数”
他思虑再三,端坐于莲台之上的通明法师,终是按捺不住,直接推动了全力。
他瞬间化作一抹金色的流光,散发出无尽合体境强者浩瀚的威压,冲向天衍宗,势必要探查出这其中的隐秘。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天衍宗已经化身为人间炼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唯有自渡一切妖邪,灭掉妖族,才能够使得仙域在此归于寂静,天下太平”
漫天佛音奏响,那佛光普照千里,不少凡人听闻这般话语,顿时心生敬畏,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磕头叩拜,口中高颂活佛。
就在这通明法师刚刚划过天幕,那浩瀚的佛门气息还在激荡,还没有来得及到达天衍宗之时,一道清冽的剑光瞬间滑过天幕,撕裂苍穹,直接将刚才这无相宗强者留下来的佛门踪迹,斩的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那剑气中的傲然,令人心生凛冽。
“该死的秃驴!
竟敢在我玄天剑宗的地盘传道,招摇过市!
分明是没把我青云道人放在眼里,好生放肆”
云层之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穿青袍的道人,他童颜鹤发,仙风道骨,身上更是散发出淡淡的剑意,整个人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毕露,但随后这股强大的剑气又迅速消失不见,收敛得无影无踪,显然已是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我的剑心通明之境,在道法领悟上还是略有瑕疵,总是容易受到俗世的牵绊。
若是圣子在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与他论剑而谈,交流剑道,共同精进。
就是可惜,我得去管什么劳什子天衍宗的破事,不然依旧可以游戏人间,逍遥自在,寻求我的无上大道”
这青云道人忍不住嘟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同时,当他看到众多凡人皆清醒过来,不再受到佛音蛊惑,他这才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那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认可,随即再次化作一道青虹,向着天衍宗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天衍宗,甚至整个仙域近千年时光的滔天算计,到头来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葬送在了这场浩劫之中,可悲,可叹!
师姐,不知道你当年的举动到底是对是错,还是说。
这一切,都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青云道人略带失意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复杂与迷惘。
随后他微微一拍自己挂在腰间的那个青铜葫芦,霎时间,一条水龙直接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尽数入到他的口中,随后他仰天大笑,一洗心中失意,豪气干云,再次踏云而去。
同时,众多势力强者也纷纷向着天衍宗而来,那远方天际,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如蝗虫过境,呼啸而来。
他们赫然是已经知道了天衍宗此刻已是十不存一,甚至彻底灭门,宗门已成空壳的骇人消息。
而且,叶雪枫刚才那撼天动地,镇压妖邪的一击,更是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深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无论是散修、魔门,还是其他仙门势力,都害怕有人捷足先登,使他们没有办法夺得更多的利益和传承,所以他们的速度都更快,朝着天衍宗飞驰。
缓缓收回手指,准备弄一尊妖神雕像来研究的叶雪枫,感受到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强大气息,突然有些好奇地望向了远方。
他知道,一场新的争夺,已然不可避免。
“玄天剑气”
叶雪枫身为昔日的玄天剑宗圣子,当年所凝炼的也是纯粹至极的玄天剑丹,所以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远处所传来的,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波动。
那是属于玄天剑宗顶尖强者的气息,正是青云道人。
可,他现在不想去见到任何玄天剑宗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天衍宗覆灭,这场仙域的千年浩劫,本来就蕴含着诸多谋划与阴暗,保不齐是哪个老不死的专门策划了这一场劫难,目的便是为了洗牌仙域,借机得利!
叶雪枫虽然已经深陷其中,被这命运的漩涡所裹挟,但是他也不想和这些势力打照面,他不想蹚这趟浑水,这会牵扯他太多的精力,影响他的宏图大业。
“夕颜,醒来”
叶雪枫轻声呼唤着远处正在沉心修行的夕颜,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温柔的坚定,打断了她的修行。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已被镇魔塔仙力修复,此刻需要唤醒她。
夕颜被突然打断修行,那双紧闭的美眸骤然睁开,那对琥珀般的瞳孔中顿时涌现出道道清冷绝情的太上绝情之光,那光芒在她眸底流转,冰寒而凌厉,几乎要将一切情感冻结,但随后,这股冰冷之意又立刻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被她眼底深处对叶雪枫的炽热爱意与柔情迅速覆盖,化为虚无。
她一脸惊喜,好似绝处逢生,从那忘情的深渊中被生生拉了回来。
她眼眸含泪,美眸中水波流转,娇声呢喃:“相公”
她那温软的身躯一个侧扑,便直接扑倒在了叶雪枫温暖而结实的怀里,如同归巢的乳燕般,紧紧依偎,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那柔弱的声线中,此刻却充满了浓郁的爱意与深深的恐惧,仿佛只要他一放手,她便会再次跌入那万劫不复的忘情之境。
我刚刚。
好似陷入到了太上绝情的最后一境,那般彻底的清冷,我真的要万劫不复,忘却一切红尘过往,你所有的一切。
都被抹除!
虽然不知为何,周围的天地法则似乎被一股莫名伟力禁锢了,可我竟然还能进入到这种忘情的境界。
可我在其中感觉度日如年,如同经历了数万载的孤寂,又好似只过了几个春秋!
相公,我差点。
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差点以为,你就要彻底离开我了”
夕颜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委屈,身子在他的怀中轻微地颤抖,那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浸湿了叶雪枫的白袍,濡湿了他宽厚的胸膛。
她本以为自己已然刀枪不入的道心,在即将永别爱人的幻境中,终于被撕裂。
叶雪枫的眸光在怀中玉人哭泣的美丽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她那沾染着泪珠的睫毛微微颤动,粉红的腮颊如同抹上了胭脂般娇艳,让人心生怜爱。
他轻轻拍动夕颜那纤柔的后背,手指抚过她如丝绸般光滑的秀发,那发梢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她身上幽兰般的体香,柔声道:“哈哈,不必担忧,颜儿。
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在,永远在”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带着一丝安抚的霸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天地誓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那细微的痉挛,以及她随着他抚慰而渐渐平复的心跳。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想给她一个最深刻的回应。
他低下头,薄唇轻柔地印上了夕颜湿润而红肿的唇瓣。
那软玉般的触感,以及那入口即化的甜美味道,让他忍不住伸出丁香小舌,轻柔地在她的口腔内描绘着她柔软的唇齿。
夕颜的身躯猛地一颤,她几乎是本能地紧紧抱住他,那柔软的樱唇张开,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与她的香舌痴缠交媾。
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那是口津混合着爱液被贪婪吞噬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色情感。
夕颜的美眸微微虚合,那原本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绯红,此刻美到了极致,完全一副任君恣意怜惜的娇媚样子,惹人心动,情欲勃发。
她的柔舌主动迎上叶雪枫,贪婪地吸吮着他口中的气息,甚至情不自禁地用那丁香小舌与他缠绕嬉戏,如同饥渴的雏鸟寻求甘霖。
她那双如玉般纤细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直到全身已娇柔无力,身心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激烈之中,连她那坚守的道心都开始崩溃,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余这口中的极乐。
他将她轻轻揽起,两人的身体保持着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叶雪枫的目光从夕颜羞红了的仙姿玉颊开始,贪婪地游曳,最后肆无忌惮地落到她胸前那虽然被衣衫遮挡,但依旧能感受到其玲珑曲线的柔软。
此刻,他已经等不及再解开她的束缚,他想要更深入地拥有她。
叶雪枫的舌头顺着她的嘴角滑下,落到她如雪般细腻的颈项,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夕颜的娇躯再次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嘤咛。
他的牙齿轻柔地咬上她精致的锁骨,随即沿着那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最终来到那丰满挺翘的玉峰之上。
他能感受到乳尖在自己舌头的舔舐下,瞬间变得坚挺如豆,透着诱人的嫣红。
他的大手穿过她腰间的丝绸,猛地按在那浑圆的蜜桃臀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火热。
他隔着裙摆,感受到她私处早已湿润的娇嫩,指尖摩挲过她腰间那紧致滑腻的肌肤,柔声道:“颜儿你放心好了,相公还没真正品尝过颜儿全身的美妙滋味呢,哪里会那么容易出事,我会好好宠你,疼你,爱你,永生永世不分离,只愿颜儿成为我叶雪枫唯一的仙子”
叶雪枫的话语无比露骨,但那其中所蕴含的浓烈情感,却足以让她彻底沦陷。
夕颜这虽然身为玉女宗圣女,道心坚若磐石,但面对这种极致的情爱,那太上忘情诀功法哪里能承受得住,何况是叶雪枫这般坏到极致,要命的动作和言语挑逗,让她心中那忘情道心如土崩瓦解般破碎!
那柔美白皙的娇躯,此刻呼吸渐促,如同被烈火焚烧般滚烫,眼中也彻底变得迷离,红艳香甜的芳唇如眼帘般一开一合,娇喘吁吁道:“相公。
月儿,月儿等你彻底,彻底从这禁地出去,我便一定会,一定会。
好好地。
嗯哼。
好好地服侍相公,羞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
叶雪枫能感受到她身下那湿润蜜穴的急速扩张,知道她已被彻底点燃。
他的大手探入她那薄如蝉翼的裙摆深处,感受着那娇嫩紧致的肌肤。
一阵急促的、撕裂衣物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仙袍撕碎,露出她如羊脂玉般完美无瑕的酮体,随即他将她一把横抱而起,向着旁边一张以灵木雕琢而成的榻上走去。
二人在房间中卿卿我我了足足半个时辰,那榻上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与碰撞声,爱液飞溅,肉体摩擦之声不绝于耳。
叶雪枫对夕颜口舌并用,指尖灵活地拨弄着那娇嫩的阴蒂,贪婪地吸吮着乳头,那技巧之精妙,变化之繁多,让夕颜欲仙欲死。
他的阳具此刻已是高高挺立,如同要顶破苍穹般凶猛,却只是磨蹭着她湿润的私处,反复摩擦着那敏感至极的穴肉。
每当夕颜身体因渴望而扭曲,那酥麻欲绝的快感几乎要将她逼疯时,他又停下动作,用更轻柔的亲吻来安抚她,折磨她。
那如同火焰般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衣物,在她大腿根部肆意摩擦,湿滑的蜜液透过丝薄的衣裙,浸湿了他的手指,发出诱人的“咕叽”
水声,这声音刺激着夕颜的听觉,让她双腿颤抖不止,浑身滚烫如火。
月儿快受不了了”
她软语哀求着,媚眼如丝,那湿润的香唇贴上他的,贪婪地吮吸,企图通过最原始的口交来获取一丝解脱,但叶雪枫却制住了她,他低笑,那深邃的眸光中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不够,月儿,仅仅是口交,岂能满足我”
最终,叶雪枫让她柔美的樱桃小嘴,为自己进行了一次极尽诱惑的口舌服务,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那如同瀑布般的秀发,将她的头深深压下,使得那巨大粗壮的肉棒彻底埋入她的檀口深处,那几乎要令她窒息的刺激,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她努力地吞吐着,喉咙深处发出无法抑制的、小兽般的呜咽声,温热的口水混合着淫水沾湿了她洁白的脸颊与胸前。
随着他粗壮的阴茎在她的喉咙深处持续而猛烈的抽插,一股浓稠的阳精最终猛地爆发在她的小嘴里面,那腥膻却又充满活力的液体,带着男性的炙热与霸道,瞬间冲破她的理智防线。
看着身为自己亲妹妹的小美人,此刻嘴角以及胸前都沾上了自己的阳精,那羞恼而又媚骨天生的样子,叶雪枫得意地笑了,如同战胜猎物的猎人。
一番亲热后,那榻上、地面,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而甜蜜的靡靡之气,他再次将夕颜温柔地拥入怀中,为她理好被弄乱的衣衫。
叶雪枫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光洁的后颈,感受着她细致柔滑的肌肤,以及她因刚刚高潮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指尖在她耳后敏感地摩挲着,引得她情不自禁地再次发出了一声娇软的呻吟。
叶雪枫知道,这一刻她已完全属于他,灵魂与肉身,都被他所彻底占有。
在进行其他事务的同时,叶雪枫也没有落下工作上的安排,他的分身,正如他所计划,离开了镇魔塔,前去执行任务。
他认为,神衣卫原来只有卫士,副尉,以及少尉的工作层级不足,导致人员调动的浪费,降低了工作的效率,所以他提出来,把自己所在的卫队进行改编,让力量发挥最大效用。
一百人的队伍,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五人,一人领队,一人参谋,一人情报,两人行动。
情报负责收集所有关于任务的绝密情报,交给参谋;参谋负责汇总所有情报,并根据情报作出精细分析和严密任务计划;最后由领队拍板决定计划并带领行动组实施方案。
领队在任务开始至结束中有五人中的绝对权力,他甚至可以对任务过程中出现的异动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平时也是由领队出面去调配能够调用的一行人马不停蹄,分身与主力汇合,终于在武林大会开幕日子之前,到达了江陵。
由于这一次任务的地点,是位于最繁华也最复杂的江陵城中心,也是南氏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核心之地。
庞骏(叶雪枫化名)站在客栈的窗前,俯瞰着灯火阑珊的江陵夜景,眼中深邃如海。
他此行不仅仅是为了神衣卫的卷宗任务,更深层的因果,正如同这夜色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知道,眼前的武林大会与世家争斗,不过是他布局中的一环,真正的棋局,远比凡人所见的要宏大得多。
他轻抚着腰间佩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