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果然是你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3.2万 字
低沉的咆哮声从地底深处滚滚而来,像是史前巨兽被唤醒的怒吼,震得人心底发寒!
似有某种强大且被镇压的生物即将挣脱束缚。
宋无欢心中明白,若是继续在此地踌躇,无论是他,还是仍在远处狼狈爬行的韩离,都将面临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至于那两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老鼠”
——叶雪枫与夕颜,他根本不屑将其放在眼里,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取。
想到这里,宋无欢也不再犹豫,就在他打算带着韩离先行撤离之时,一道奇异的光芒从远处天际极速射来,破开血色天幕,瞬息而至。
那光芒在两人面前化作一个悬浮的古老令牌,血红的色泽,雕刻着古朴深奥的符文。
那令牌上血色符文流转,似有生命般跃动,似乎蕴藏着难以想象到的恐怖能量。
紧接着,一道空灵却威严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宋无欢、韩离,警告全宗弟子,接下来将有灭宗之险”
声音顿了顿,又道:“令所有弟子前往血池深处,为天衍宗做出最后的贡献,凡是抗拒者,杀无赦”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震人心魄。
韩离脸色剧变,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血池深处的含义,那并非寻常的贡献,而是要将无数弟子,甚至可能是所有人的生命与修为,填入其中,作为血祭的祭品!
那是真正的亡宗灭种之举!
他艰难地抬起头,犹豫着说道:“宋宗主。
天衍宗目前还不至于如此吧?
若是将那些弟子尽数喂养,恐怕宗门在几百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啊”
他试图用理智去唤醒那已然疯狂的宗主。
然而,宋战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充满了无情与坚决:“危难时刻,人人皆要献出自己的力量!
只要天衍宗依旧存在,一切都将值得”
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压迫力。
“韩离长老,我儿另有安排,此事就拜托给你了”
言语之间,是无法反抗的命运。
韩离结结巴巴地连连后退,他已经能想象到血流成河的景象,他知道自己若执行此令,无论成或败,都将是天衍宗千古的罪人!
他的双腿颤巍巍的,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韩离几乎泣不成声。
宋战朗声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回忆与感伤,声音也显得有些苍老而疲惫,那是岁月沉淀出的悲凉:“韩离长老,你还记得千年前的时光吗?
我记得那时,你可怜至极,身为天衍宗的外门弟子,几乎是众人欺负的对象,就连一顿饱饭都难以吃上。
你可记得,是谁帮你?
你可记得,是谁帮你走到了现在?
你可记得!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谁而变”
昔日的恩情被血淋淋地揭开,韩离再也无法抗拒,他逐渐低下头颅,早已萎靡的气势变得更加脆弱,像一株风中残烛。
他低声喃喃道:“宋宗主,我明白了”
韩离说完,便木讷地转身而去,一路上步伐踉跄,磕磕碰碰,宛若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得如同孤魂野鬼。
他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只剩下对命运的屈从。
宋无欢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轻蔑,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叹。
他知道,韩离已经彻底沦为宋战手中的傀儡。
“宋无欢,我要你追那两人,在我聚集全宗之力前,一定要阻止他们”
宋战的声音再度在虚空响起,语气已然恢复冷酷与命令。
宋无欢冷声道:“你要几天”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
若成,天衍宗将成为仙域乃至魔域上下的第一宗门!
若失败,你我皆是罪人”
宋战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说着,语气中多了些许悲哀:“或许。
就算黄泉见了她,都难以赎罪”
这“她”
是谁,未言明,但叶雪枫心中隐隐浮现一个猜测。
“我知道了,只要能成,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无欢盯着那愈演愈烈的地底裂缝,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坚定。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直直地朝着地底深处飞去。
那血色令牌跟在他的身后,宛若一只血色的眼睛,时刻监视着他。
此时,反观叶雪枫两人,随着逐渐接触至洞穴底,眼前压抑的场景也逐渐变得越发明亮。
直到脚尖触于地面,叶雪枫望着眼前的场景,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几分。
只见,足足一百零七根刻满咒文的铁链从泥土中延伸而出,每一根都如深海巨蟒般粗壮,发出幽幽的寒光。
它们将那高耸入云、直插洞穴顶部的黑色巨塔紧紧缠绕,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塔身隐隐散发着魔性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夕颜随即拿出《镇魔图》
,对照着古籍上的内容,素白的指尖划过晦涩的线条,清冷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就是这里了”
她的目光落在《镇魔图》
上,眉头紧锁,显示出内心的凝重。
叶雪枫眉头一挑,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一切,真的有点顺利过头了。
从一开始的水井,到废弃大殿,再到如今轻易找到的镇妖塔,似乎都未曾有任何阻力出现。
好比刚刚,宋无欢与韩离的出现,宛若走个过场一般,短暂的冲突更像是演给他看的闹剧。
太顺利了吧?
此时,他挂在腰间的玉佩再度响起光芒。
葬生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间内,带着几分急促与严肃:“记下大概位置,隐匿身形,我来救你”
叶雪枫一怔,还未及细想。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血色令牌从空中呼啸砸下!
那血色令牌携带万钧之势,压得两人胸口一闷,呼吸困难,就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九幽!
出鞘”
一道清冷至极的轻声响起,犹如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明,带着绝世风华。
空中,五彩烈焰伴随着一柄通体缠绕火焰的仙剑赫然浮现。
剑身狭长,古朴大气,散发着炽烈的仙威。
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在火焰中显化,如仙子一般,身着烈焰长裙,容貌被火焰笼罩,只余模糊的轮廓,但那股超脱尘世的清冷与霸气,却令人无法忽视。
她的脸上表情有些难以看清,却带着一丝悲悯与决绝。
“果然是你”
宋战的声音并未有几分意外,反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森冷,宛若他早就料到葬生会出手。
葬生不言,只是不断催动着那柄通体缠绕着火焰的仙剑不断抬升。
仙剑嗡鸣,周遭白炽的焰心宛若太阳一般耀眼夺目,火焰的边缘泛着幽蓝,在炙热的高温下,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成流动的波纹。
整个山洞温度骤升,犹如天神将炼狱熔岩倾倒至人间,火焰吞吐间几乎要将整座山洞熔炼!
百余条粗大的铁链在那火焰的炙热烘烤下,竟渐渐从原本的铁青色烧至暗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那巨大的血色令牌在火焰的焚烧下也渐渐有融化之势,血光流转愈发急促,镇压之力被极大削弱。
宋无欢脸色阴沉,从喉咙中发出声低吼,眼神死死盯着仙剑下方的镇妖塔:“宋战。
不能在这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惧。
他紧紧盯着那座被铁链从头缠绕至塔尾的镇妖塔,眼眸中满是忌惮,宛若其中囚禁着能够毁天灭地的大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场中央,那令牌镇压的趋势越发霸道,与仙剑的对抗搅动着洞穴内所有的灵气,周围山洞的泥土被震得不断掉落,石块滚滚而下,山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崩塌。
宋无欢朝着空中大声吼道,他眼中的惊恐难以掩饰,“千年前的动乱,你难道想要再度重演吗”
他的声音震彻整个山洞。
此话一出,那与仙剑僵持的血色令牌猛地一颤,光芒骤敛,不再继续与那柄仙剑抗衡,战场中央的恐怖压力顿时消减大半。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在山洞内回荡:“九幽乃是以往旧神所炼制的神器,如今你这等残破躯壳,又还能坚持多久?
念在以往旧情,今日放你一马,下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渐消,带着森冷的杀意,却也终究妥协。
说话间,那令牌随即一转方向,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道血光,精准地立于那塔顶之上,血色符文再次流转,仿佛在强行镇压着镇妖塔中躁动的存在。
葬生略带虚弱的声音也在叶雪枫两人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迅速离开,接下来的几天内,养精蓄锐!
决战,要来了”
夕颜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看向叶雪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坚决。
下一刻,她紧紧握住叶雪枫的手,灵力流转,一股属于她的气息瞬间融入叶雪枫体内,不是简单地依靠,而是她主动将自己与他连接。
她并未像往常一样从窗口轻巧飞出,而是身形一晃,瞬间缠上了叶雪枫,那姿态如同柔韧的灵蛇,在狭小的通道中借力贴近他。
叶雪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而来,她的气息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清幽花香,轻柔地拂过他的耳畔,那双往日握剑的手,此刻却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腹,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之中。
“抓紧了,夫君。
外面太危险,我得用我的全部,护着你,也护着我们”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沉与性感,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柔媚与占有欲。
这不仅仅是依靠,更是宣示。
叶雪枫能感觉到她柔韧的腰肢,在他的掌中若隐若现,她的指尖扣住他的脊椎,将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导入她的四肢百骸,而她的精纯灵力,也同样毫无保留地反哺给他。
两人犹如共生的灵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鸣震颤。
这不再是纯粹的逃离,而是一场亲密到骨髓的、危险中的狂奔。
他清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以如此缠绵的姿态贴近他,尤其是在这种险境之下。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中,此刻只倒映着他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只对他一人袒露的柔情。
他感受着她柔美的曲线在他身上紧密相贴,每一次灵力运转带来的酥麻感都犹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她雪白的颈侧紧紧贴在他的肩窝,乌黑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痒酥麻的感觉让他心中悸动不已。
在洞穴曲折复杂的结构中,两人紧密相拥,她的双腿如同藤蔓般盘绕在他的腰间。
随着叶雪枫每一步踏出,两人的身体也随之颠簸。
叶雪枫下意识地调整着重心,但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亲密姿态,反而让他的身体在与她的紧密贴合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几乎融为一体的狂热。
她仿佛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纤长的手指也死死地扣进他背后衣料里,那般依恋与娇缠。
那仙剑上的女性身影在他们的灵力远去后,逐渐黯淡,光影变幻。
她望着叶雪枫两人远去的,如同融为一体的身影,似有些许回忆之色,最终渐渐缩回剑体内。
“值得吗”
空灵的声音,带着千年的沧桑与复杂的情感,回荡在这辽阔的山洞之中。
她想起曾经守护的一切,又看着眼前的“传承”
与“延续”
,这模糊的记忆如梦如幻,只剩下未知的答案。
等到叶雪枫两人回到房间内时,已然到了傍晚。
天色将暮,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夕颜疲惫却带着一丝满足地坐于床边,叶雪枫则神色沉静地坐于桌前。
两人都需要些许时间消化今日之事——那突如其来的灭宗之险,镇妖塔下的惊变,以及他们之间超越以往的亲密连接。
原本看似明朗的局势,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周遭宾客的气息与先前相比,少了足足百余道。
显然,宋战已然开始血祭宾客的计划,将活生生的修士送入那恐怖的血池。
叶雪枫对于这些已知之事倒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并未太过意外。
他此时心头一直萦绕着宋无欢的那句怒吼——“千年前的动乱”
,以及葬生虚弱后遗留的悲鸣——“值得吗”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那宋战所言,若是继续下去,葬生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这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对方投鼠忌器,甚至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这绝不是简单的小事!
他眼眸精芒一闪,正欲开口,夕颜却抢先一步,嗓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沙哑,却又坚定无比:“夫君,我。
我要闭关,冲击至洞虚”
她的目光坚定,语气却又忽然变得细若蚊声,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酡红,“夫君,你来。
助我一臂之力”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一丝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与信任。
叶雪枫眉头一挑,当即拿出银针,眼神中充满了了然与一丝无法压抑的邪火。
这种在重压之下的主动索求,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媚药都更具引诱力的邀请。
他故意嘴角一勾,眼中浮现出坏坏的笑意,玩味地问道:“夕颜仙子,你。
当真需要‘我’助你吗”
夕颜贝齿轻咬着娇艳欲滴的嘴唇,眼睫微颤,眼神不再似先前般冰冷淡然,反倒是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与欲语还休,甚至隐隐泛着一丝被欲望烧灼的湿意。
那欲拒欲还、欲言又止的模样,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也让叶雪枫的喉结涌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强定心神。
他的仙子,在卸下清冷的外壳后,是如此诱人。
我先回避一下”
叶雪枫故意咳嗽一声,转身欲走,心中暗道,欲擒故纵。
夕颜本已心如擂鼓,听到他如此“不知趣”
的话,美目顿时染上一丝恼意,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娇嗔,那股只属于他的柔媚情态,让叶雪枫几乎骨头都酥了半截。
“不用”
她猛地提高了一点音量,又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声音再次软了下来,却多了几分斩钉截铁,“就是你。
夫君,我的灵体因你而生,你助我。
天经地义”
她说到这里,眼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行动。
她素手轻扬,将身上那件略带水痕的淡青色纱衣缓缓脱下。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洒入窗台,将整个房间笼罩在银辉之中。
夕颜褪尽铅华,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圣,如同极品玉脂凝成,却又透着致命的诱惑。
纤长的白鹅颈下,两扇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似一对翩然欲飞的蝶翼。
再往下看,便是那傲然挺立的丰满雪乳,因情动而微微颤栗着,山峰间的深沟壑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法言喻的圣洁与欲念交织,在理智与本能的边缘疯狂摇摆。
不知不觉间,叶雪枫的目光被那具胴体紧紧吸引,气息也变得有几分紊乱,喉结不断上下滚动,身下巨物更是已然按捺不住地怒张。
识海中,南宫仙儿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和嗔怪:“雪枫哥哥,稳住心神!
魅功可不是让你看傻的”
叶雪枫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一惊,急忙转过身,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这夕颜的魅功,在无意中竟比刻意施展更强!
要知道,他已然在玉女宗“治疗”
过不少妖女,可面对夕颜之时,即便他自诩定力过人,依旧难守心关,欲火腾腾,下腹硬挺地难受。
“你来吧。
我准备好了”
夕颜的声音在此刻宛若酥麻入骨的毒药一般,带着丝丝喘息与颤抖,如电流般刺激着叶雪枫每一根神经,惹得叶雪枫小腹处一阵阵灼热的火起,精血似要逆流。
他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体内暴动的欲望,缓缓转身。
入目所及,是夕颜以一种极为撩人的姿态趴在床上。
她的雪背弧线柔美,自颈至腰的蜿蜒曲折宛若工笔描摹的绝世画卷。
肌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莹润光泽,香肩圆润饱满。
在那流畅的弧线下,两瓣浑圆饱满的蜜桃臀翘高着,臀缝深邃诱人。
此刻,那蜜臀之间,仅仅只有一条红色的丝线隐约系着,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断裂。
叶雪枫清晰地看到,那条丝线堪堪系在两瓣隆起的肉丘之间,随着夕颜的每一次细微颤抖,都若隐若现,像是地狱中摇曳的红色引线。
而床幔在此刻也缓缓落下,将他们的世界与外界隔绝,营造出一方只属于他们的隐秘空间。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然的薰衣草香气,混杂着她独特的幽香,味道甜腻而浓烈。
那腰间,两处凹进去的深点,完美无瑕,宽度似乎正好适合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仿佛是天生为他而准备的把手。
这一切不禁让叶雪枫兽血沸腾,想入非非,几乎忍不住要直接扑上去将她彻底贯穿。
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她并非只是在等待肉体上的侵犯。
再往下看去,惹人嫌的薄薄的丝被遮挡住了最后的底线,只露出浑圆雪白的大腿根部,更加让人想掀开一探究竟。
叶雪枫强压想要掀开丝被,将她雪白的柔嫩大腿狠狠掰开,露出其中那深埋的、他日思夜想的骚穴,一探究竟的欲望。
他深知此时不可操之过急。
他手指微动,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纤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夕颜雪白的背部经脉之中。
银针刺入体内的瞬间,夕颜身体猛地一颤,她素手死死地抓紧床单边缘,指节泛白,发出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娇媚轻哼。
那声音酥软无比,似带着一丝痛楚,又掺杂着莫名的快感,挠得叶雪枫心尖发痒,血脉贲张。
一股庞大的纯净阴气顺着银针涌入叶雪枫的体内,提升着他的修为。
而叶雪枫的阳气也开始随着每一次心跳,丝丝缕缕地涌入夕颜体内,与她的阴气交缠融合。
“稳住心神!
她身上阴气太过浓郁,需要以你的纯阳之气,由外而内、循序渐进地调和”
南宫仙儿的声音在叶雪枫识海中猛地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叶雪枫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先前他以为的‘治疗’会是如此‘困难’的任务,如今怎会。
他甩了甩头,似乎要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甩出去,眼中恢复清明。
他一脸正气,却感受着下身那被挑起的欲火,不得不加大输出,继续以银针导引灵力。
夕颜发出几声连续的、挠人心弦的娇吟,身体因灵力的交汇和银针的刺激而轻轻颤抖着,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滑的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滑落。
叶雪枫握住银针的手指轻巧灵动,每一次深入一分,都能清晰感受到夕颜体内那如同泉眼般涌动的阴柔灵气,与他注入的阳气纠缠,在他的指尖炸开阵阵酥麻。
放开你的心神。
让我的阳气与你更深地融合。
不要抗拒。
你会很舒服的”
叶雪枫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蛊惑而低沉。
他将指尖滑向她的腰间,轻柔地揉按着那两处诱人的凹陷,他的指腹刚好填满那片完美的弧度。
每一下揉捏,都让她本就紧绷的身体更是一阵颤栗,从蜜桃般的圆臀上传来轻微的抖动。
夕颜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微弱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弓起,她感到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灼热感在体内翻腾,灵力与欲望交织,前所未有的酥麻从银针的入穴点迅速扩散至全身。
她想要抗拒,但灵力却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向叶雪枫涌去,而她体内的阳气也在不断汇入,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来抵挡这肉体与灵力双重侵蚀的诱惑。
叶雪枫能清楚地看见,她那平日里清冷的仙子气质,此刻已被情欲熏染,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潮红,唇瓣微张,一丝晶莹的津液从嘴角溢出,浸湿了洁白的枕头。
他轻嗅着她发丝间和肌肤上散发的清甜幽香,那是纯净灵气与少女体香融合后的味道,让人上瘾。
我好热。
再继续下去”
夕颜呢喃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娇媚,言语与身体的反应截然相反。
她的蜜穴在银针的刺激和灵力的涌动下,变得湿润无比,一股股清甜的爱液已经浸透了身下的丝被,幽幽的兰香随着热气扩散。
“夫君,别停。
我需要你更深地填满”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下的穴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蠕动,扭动着雪臀,向叶雪枫展示着她惊人的顺从。
那股骚动着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欲望的淫荡媚态,被她展露无遗,彻底地勾引着他内心深处最纯粹的野性。
叶雪枫眼神一深,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不再满足于银针的刺激。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她那湿润的发鬓,指尖从她的背部缓慢滑向她的蜜桃翘臀,抚过她大腿根部那光滑如玉的肌肤,最后停留在丝线缠绕的深邃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肌肤温度灼热异常,那丝线早已被情欲分泌出的爱液濡湿,散发着诱人的腥甜与兰花幽香交织的奇特气息。
“好孩子。
看来,仙子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叶雪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具挑逗性的命令。
他的指腹,带着一点湿滑的爱液,缓慢而轻柔地揉按着她的幽深的股沟。
夕颜身子猛地绷紧,娇臀不由自主地左右轻颤,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微的娇喘,这极致的酥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要合拢双腿来抵抗这种放荡的感觉,却又无力为继。
叶雪枫知道时机已到,他伸出舌尖,轻柔地舔舐着她股缝之间被情欲蒸腾而出的汗液与爱液,腥甜的汁液让他感受到一阵血脉偾张。
她的幽香在唇舌间蔓延,直达心脾。
夕颜的身体在被叶雪枫的唇舌舔弄揉搓之时,瞬间彻底软了下来,那一直紧绷的灵体也如融化的冰雪,毫无骨头般,软若无骨的柔顺在他面前展露无疑。
夫君,别舔那里”
她羞耻地呢喃着,声音几近呜咽,身体却已在最诚实地颤抖。
叶雪枫哪里会听,他就是要她这种挣扎而又无可奈何的娇态。
让我尝尝仙子最深处的甜蜜”
叶雪枫舌尖沿着股沟深入,他那灵活的丁香小舌径直滑向被丝线堪堪遮住的丰润花唇。
他能闻到她蜜穴最深处散发出的极致兰香,带着一股天然的腥甜气息。
他用指尖拨开那缠绕的红线,宽厚的拇指粗糙的摩擦着湿润的阴唇。
夕颜身下早已流淌出大量的淫水,将床单濡湿大片,而她的媚穴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娇嫩的花穴。
叶雪枫用湿滑的舌尖贪婪地吮吸着她娇嫩阴户外沿的汁液,然后向那肥美的阴蒂靠近,将娇嫩欲滴的豆豆完全包裹住,尽情地挑逗着,轻巧地绕着她的小穴口转圈。
夕颜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弦,那突如其来的剧烈刺激让她如遭雷击,浑身战栗不已,身下紧致的花穴止不住地疯狂分泌着滚烫的骚水,将他沾满了她的幽香爱液的丁香小舌完全濡湿。
她浑身颤抖着,猛地弓起腰身,纤长的双腿更是下意识地收拢、并拢,想要将叶雪枫的头死死夹住。
她的羞耻与快感在体内疯狂撕扯。
“夫。
会坏掉的”
夕颜声音里带着哭腔,几近求饶,她只觉得自己最隐私、最羞耻的私密之处被叶雪枫这般舔舐玩弄,几乎要融化在他的舌尖下。
她的头颅埋入枕中,羞耻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那紧紧夹着他头的双腿,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极致的渴望。
叶雪枫知道她的内心正在承受巨大的挣扎,她的自持与高傲在被寸寸瓦解,但他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他一手托起她柔软的蜜桃翘臀,让她更加方便自己的舔舐。
他感受着她双腿夹着他的头的力道,知道那是无意识的渴望。
“仙儿,该我登场了,别光看着了”
南宫仙儿在叶雪枫识海中发出轻笑,“你的好夫君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啊”
叶雪枫唇舌离开她的湿润阴蒂,他抬头看向夕颜,却见她的美眸迷离,眼角含春,媚态十足。
他一手抚摸着她潮湿的秀发,一手掰开她死死夹着他头的白皙双腿。
夕颜无助地呢喃着,像一只迷途的小猫。
叶雪枫俯下身,温柔地吻上她颤抖的唇瓣,舌尖纠缠,将她溢出的津液全部卷入自己口中,与她那香甜的丁香小舌共舞,如同蜜蜂采蜜。
他的左手趁势摸索到她的细腰处,在那两处深陷的凹槽中肆意地揉按着,而右手则带着点点的淫水,开始从她大腿根部向幽深的菊穴摸索而去,试图进行开荒。
他要她全部沦陷。
夕颜身体猛地僵直,剧烈地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羞耻。
她的双腿因本能的恐惧而拼命收紧,然而灵力被叶雪枫的阳气锁死,让她无法再使出半分力气来反抗。
那敏感的后庭,她从未有过任何触碰。
她发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哀求,浑身哆嗦如风中残叶,巨大的恐惧几乎淹没了她所有快感。
叶雪枫的动作带着强硬的温柔,他的指尖在肛口周围轻柔地画着圈,将温热的爱液涂抹其上,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试图用手指拓开她紧致的后庭。
那处从未被入侵过的紧窄穴口,此刻因剧烈的颤抖和强烈的羞耻,变得更是一线天般的收缩。
他指尖一点点渗入,小心地感受着紧致的括约肌。
夕颜指尖狠狠掐进身下的床单里,身子蜷缩成一团,几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洁白的枕头。
她只觉得羞耻与疼痛疯狂地侵袭着她,而更深处却是无法抗拒的、对这种禁忌侵犯的刺激感。
这种感觉让她的身子在抗拒中,更加渴望那异样的刺激。
放松。
我来帮你打开新的通道。
你的身体。
渴望我的全部”
叶雪枫嘴唇在她耳畔轻柔吮吻,低沉的话语充满了蛊惑,将手指缓缓抽送,同时将精纯的阳气向夕颜丹田汇去。
夕颜体内那如同泉眼般涌动的阴柔灵力,随着她的每一次挣扎与放松,被叶雪枫有意识地引导着,主动冲击她的洞虚境瓶颈。
她高耸的双峰也在此刻被他另一只大手揉搓着,挤压着。
丰满的乳肉在他的指尖变幻着诱人的形态,两颗红润的乳头在被粗糙指腹搓揉之下,更是变得坚挺红艳。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穴道对他带来的酥麻与颤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快感让他身下巨物更是无法按捺地勃起胀大,甚至将身下已经被爱液打湿的丝裤撑裂了。
叶雪枫一把扯下已然被撑裂的亵裤,暴露着那坚硬的、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棒,它的直径足足有叶雪枫两根食指粗,坚挺地跳动着,直指那丰乳深沟之间的圣洁。
我要被你撑死了”
夕颜低吟着,娇弱无力,语气已经带上彻底沦陷的妩媚。
她的目光涣散,却又充满了一种致命的诱惑,主动地挺起蜜桃翘臀,更加顺从地迎合着叶雪枫粗大滚烫的手指。
“师姐,这秘术可是助你突破洞虚的关键,你可得全部收下”
南宫仙儿的声音在叶雪枫识海中,带着几分轻笑,“用你的肉棒填满她,才能让她阴阳调和,一举突破”
叶雪枫眼神深邃,感受着夕颜身下早已湿滑不堪的蜜穴中,爱液如同喷泉般涌动。
他再也无法抑制体内那头被欲望唤醒的野兽。
他大手将夕颜的浑圆饱满的乳房一把按入她的娇嫩乳沟之中。
肥美的双乳顿时被揉搓挤压得变形,丰满的肉感与光滑的弹嫩在他掌心炸开。
接着,叶雪枫就如同抱西瓜一般,将她的双乳狠狠地拢住,滚烫的肉棒借着那丰满双乳间分泌出的奶液,顺着夕颜娇躯挺了进去,只听一声“噗嗤”
一声,发出暧昧的水声,粗壮的肉棒带着毫不客气的霸道,深深地撞入花穴。
那惊人的直径瞬间便被她蜜穴的柔嫩褶皱紧紧包围住,温暖的淫水与娇嫩的内壁如同触手般疯狂吮吸。
夕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娇吟,那剧烈的撕裂感让她瞬间清醒,却又在一阵阵的麻木和肿胀中重新沦陷。
她猛地绷直身体,弓起了雪白的背部,纤长柔软的双腿因极致的快感与刺激而不断下蹬,扭动着。
她的宫口被猛地贯穿顶撞,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颤抖,几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她的秀发。
叶雪枫感受着她紧窄的蜜穴带来的销魂噬骨的快感,仿佛被她的花穴疯狂地汲取着。
那坚挺粗壮的狰狞肉棒将她的整个穴口填得满满当当,毫无一丝缝隙。
他那凶狠强劲的抽插,就如同一杆无情的肉炮,毫不留情地炮轰着她的娇嫩内壁。
每一下抽动,都让她白皙的臀肉在他身下“DuangDuang”
地剧烈摇摆,娇软得像两块富有弹性的果冻。
淫水如同雨后春笋,疯狂地喷溅,很快就湿透了她身下的丝被。
他俯下身,啃咬着她那娇嫩的耳垂,低沉而充满命令的声线传入她的耳中:“乖乖,我的仙子。
叫我的名字。
告诉我是谁在肏干你”
他右手再次向下,猛地用力,直接粗暴地将她双腿向两侧掰开,以“传教士”
之姿压在她身上,让她雪白的玉足在他滚烫的肉棒之间肆意地缠绕抚弄。
她的脚心细腻温软,每一次与他粗壮肉棒的触碰,都让叶雪枫感受到极致的酥麻。
夕颜此时已然是口齿不清,眼神迷离,脸颊酡红一片,身体也瘫软如泥,像一只破碎的玩偶,只知道承欢在他身下。
她早已忘记了反抗,只有身体本能的迎合,随着叶雪枫强劲有力的每一次冲击而疯狂颤栗着。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酥麻感,宫口更是被她自身分泌出的淫水不断地润滑着。
她的整个娇躯都被他那巨大的肉棒狠狠贯穿,花心更是一阵阵收缩吸吮着他的狰狞,她的每一次呻吟都带着被强迫的诱人媚态,嗓音破碎,宛若被肏干到魂魄离体。
“雪。
雪枫哥哥。
好胀。
我要死了”
夕颜嗓音尖细高亢,带着无尽的哭腔与求饶,身体不住痉挛,乳头硬得像是两颗红樱桃。
高潮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袭来,淹没了她所有理智。
她的臀肉疯狂摇摆着,每一次摩擦都让爱液混合着她的娇媚尿液一同喷出,浸湿了床单。
“天衍。
镇妖塔。
九幽。
封印。
别让他。
破。
破开”
夕颜在高潮的间隙,意识已然涣散,她口中开始呢喃着支离破碎的字眼,似是对宗门隐秘的无意识流露。
她的下体一阵紧绷,尿道口瞬间打开,一股滚烫骚尿喷洒而出,带着情欲的腥甜。
她浑身猛地一阵痉挛,阴道更是失控般疯狂收缩,一股滚烫的骚水带着一股纯净的灵力从她被肉棒堵塞的蜜穴中“噗嗤”
一声喷射而出,淋了他一茎湿漉漉的,然后她身体彻底瘫软,陷入短暂的失神。
叶雪枫在夕颜达到高潮喷尿后,感受到她的花穴疯狂地吸吮着他,仿佛要将他身体内的阳精全部榨干。
他也仰头发出一声痛快的闷吼,巨大的肉棒猛地一阵抽动,滚烫的阳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地喷射进夕颜柔软温热的子宫深处。
腥甜的液体充盈着她的子宫颈,令她的花穴更是一阵疯狂收缩,试图将他的全部留在她的体内,不让他有一丝的泄露。
他紧紧抱着身下已然瘫软如泥、意识模糊的夕颜,任由滚烫的精液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花穴与肛门间流淌而出,弄湿了她白皙的大腿。
他知道,这一夜,他们真正做到了阴阳调和,灵肉合一。
她突破了。
而他,也收获了不俗的力量,以及。
一些零碎的线索。
时间伴随着一声声挠人心脾的轻哼转瞬而过。
深夜已至,叶雪枫望着怀中早已熟睡的夕颜,她紧绷的身躯在灵力交融与情欲宣泄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因银针导引而留下的几个细小红点,以及乳尖上几点粉红的吻痕,还有那被淫水与精液浸透的红丝。
她的身体在他的眼中,已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仙子,而是完全被他玷污,也完全属于他的妖精。
他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丝满足与无奈。
往后若是再这样“治疗”
,他可吃不消啊!
短短不过几个时辰,南宫仙儿的声音几乎从未断绝,时刻指引着他如何彻底地征服他的仙子。
他将头撇向一边,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金丹后期力量。
经过这一番深入的“双修”
,他距离突破只剩下一步之遥。
这仙子的灵力,果真不同凡响!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被窝向上轻轻一提,覆盖住两人赤裸交缠的躯体,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他体内也少了任何后顾之忧。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阳精力量,距离修行路上更进一步。
叶雪枫从窗户一跃而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藏书阁的方向,心道:“也不知韩思淼长老,到底是否知晓关于镇妖塔的全部辛秘”
他清楚,夕颜在高潮失神时,呢喃的那些片段,虽然破碎,却也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九幽、封印、不能破开。
这些词句连起来,都指向了一个他不得不深入调查的巨大秘密。
不多时。
他以令牌进入藏书阁,然而一楼的场景让他眉头紧锁。
一层似乎被人暴力翻动过,原本整齐放置在书架上的古籍扔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被撕扯成碎片,散落一地。
看来,在他去探查镇妖塔的这段时间,宗门内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周身幻天诀的隐匿气息运转到了极致,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伏击。
一道满是惊喜又带着些许不耐的声音突然响起:“小辈!
你居然还活着”
韩思淼出现在二楼入口处,一头青丝因气愤和混乱而散乱,几缕黏在湿润的颊边,一双清冷中带着愤怒的眼眸紧盯着叶雪枫。
叶雪枫眉头一挑,也不再掩藏脚步,索性直接大步上前。
他的目光在她散乱的发丝和明显气愤的表情上停驻,淡淡地说道:“韩长老,你似乎早就知道那密室下的玄机,又或者,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他语气冷硬,眼神中多了些许冷意,直指她内心的防线。
韩思淼被他的直接一惊,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强作镇定。
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讪讪地笑了笑:“小辈,我也不知为何那宋无欢知晓那密室的玄妙,这密室乃是当年我与宋姐姐、韩师兄、赵师兄所修建的,绝无他人知晓可能”
她的目光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至于那宋无欢。
他经常来藏书阁找那些古籍观赏,兴许是偶尔间看到谁人的随笔罢了”
她说着说着,似乎感到自己的说辞缺乏说服力,像是怕叶雪枫不信似的,忽然伸出手指,立起了天誓,语气坚定道:“这点你放心,老朽活了上千年,还不至于说假话蒙骗你这小辈!
你若不信,老朽立个天誓”
叶雪枫目光一凝,打断了她的誓言。
他明白,像韩思淼这般修为的长老,一旦立下天誓,便很难违背。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韩长老说笑了,如今我能了解这么多的真相,全然仰仗您。
您说的话,我绝无怀疑之意”
他的话语似夸赞,却又带着几分玩味,让她一时琢磨不透。
韩思淼也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急忙问道:“你在那密室下,见到了什么”
她的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显然密室的秘密对她极为重要。
叶雪枫随即将暗河所遭遇的事情一一告知,只不过故意隐瞒了石碑的遭遇,他不想过早暴露全部信息,以免打草惊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能从天罗地网中逃出去。
有接应的同伙也好,想要干什么老朽也不想多问,如今的天衍宗,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宗门了”
韩思淼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故人逐渐凋零,只剩我一人独自苟活。
吃着这些那无数人命血祭而成的丹药,真是活得无趣”
她看向四周,眼中满是死寂与悲哀。
她说话间,从背后中拿出一枚晶莹剔透、泛着血光的丹药。
那丹药碎成了两块,左上部分缺了一角,上面还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牙印,显然是被她所吞服的。
南宫仙儿的声音忽的在叶雪枫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警惕:“这丹药倒是邪恶无比,若是寻常人等吞服,只需三日,丹药中的怨气足以让其发疯”
韩思淼接着说道:“为了保持自我,在宋无欢等人面前,我也只得咬下一口”
她看着丹药,眼中带着自嘲与麻木,“说来也怪,每当你来之时,我便逐渐恢复清明,真是奇怪。
莫非,当年之事也有你的父辈参与?
这些年来,我记忆丢失得越来越严重,回想时,只知发展,不明其人”
叶雪枫点了点头,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毫无营养的自言自语中,他此行的目的更为重要。
“此次前来,我是想问你,千年前的动乱”
叶雪枫语气严肃,直接切入正题。
韩思淼头也不抬地说道:“老朽先前不是早已告知于你?
宋韩两家联手,将赵家灭门”
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记忆漩涡。
话未说完,叶雪枫打断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锁妖塔,你可曾记得”
韩思淼原本梳理头发的动作顿时一颤,纤长的手指停在空中。
随后,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讪讪一笑,笑容有些牵强:“镇妖塔?
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不过你问错人了,当年那档子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毕竟,我当时在闭关,事后宋战也只是简单的和我说了两句而已”
她抬起头看向叶雪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叶雪枫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出现些许惋惜的神情,他故意长叹一声,语气深沉:“既然韩长老不知,那我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作势欲走,眼神却在韩思淼脸上流连,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赵师兄,我先给您道个不是了”
话毕,他朝着某个黑暗的角落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庄重。
韩思淼梳理头发的双手僵硬地浮在空中,目瞪口呆地看着叶雪枫这般奇怪的举措,眼中满是不解与惊疑。
“您托梦我来找她,看来是选择错了”
叶雪枫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韩思淼,那一眼充满了失望与了然,随后便不再停留,朝着楼下木梯走去。
他要的不是真假,而是韩思淼的彻底破防。
这次,还未走到木梯口,韩思淼便急不可耐地喊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急切与恐惧,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冷静伪装。
叶雪枫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微光。
果然,对于这种人,必须得用这些玄乎的说法才能彻底触动她们心底那根弦。
叶雪枫转过身,脸上满是惋惜,甚至带着一丝“受冤枉”
的委屈:“没错”
他看向韩思淼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韩长老,赵师兄指名道姓让我来找您,恐怕其中定有玄妙。
既然您不愿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如尖刀般刺向韩思淼内心的柔软:“毕竟,赵师兄身为一具冤魂,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前所未闻。
要怨就怨赵师兄看错人了吧”
此话无疑是触动了韩思淼心底那最后一片净土,是她自我欺骗和合理化背后隐藏的唯一真相。
她眼角流出两行清泪,瞬间滚落,浸湿了她苍白的面颊,如同断线的珍珠。
她喃喃地说道:“赵师兄,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
当年那人所言非虚,你心里果然有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与释然。
叶雪枫在旁听着,差点有些绷不住了。
若让她知晓,当年的文章出自他手,恐怕会当场吐血身亡。
不过,虽心里明镜,但表面功夫也得做足才是。
叶雪枫装聋作哑地问道:“那人?
谁”
韩思淼摆了摆手,神情疲惫:“跟你说这些也无用,反正那人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过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她似乎在天衍宗住了一段时日,那段时间占据了宋姐姐的主要精力。
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南宫仙儿也在此刻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和审判:“我看她应该早就忘了才对,血池丹药早已侵蚀其记忆深处,徒留残篇。
这丹药对灵体腐蚀颇深,记忆模糊,也属正常”
韩思淼似乎听到了南宫仙儿的声音,又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记忆,她在此刻猛地回过神来,正色道:“小辈,你竖耳听好!
不管你说的是否可信,如今我不愿继续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世间”
她的目光缓缓看向上空,一抹月光透过窗户洒下,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悲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若想知道,那就说个清楚!
但记住,一旦知道,便再也无法回头”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决绝与孤注一掷。
叶雪枫知道,他终于触及到了核心。
“镇妖塔数千年前,曾逃出过一只从神魔时期侥幸活下来的大妖”
韩思淼的一句话,宛若深水炸弹一般,让叶雪枫登时一怔,心中巨震。
乖乖,这也太劲爆了吧?
这和葬生、九幽仙剑所暗示的一切,似乎串联了起来。
韩思淼并未注意叶雪枫的神态,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带着古老的恐惧与敬畏:“仙域集齐无数顶尖力量,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那大妖重新关押。
可谁知晓,那大妖竟有身外化身!
虽正身被镇压,但其分身自有思想,经过不知多少年岁,将那些镇压的伟人一一熬死后,这才重新出世”
“而他选择拜入天衍宗的门下,当时天衍宗广收门徒,并未细查明细,让对方轻而易举地加入了天衍宗”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回到了那千年前的风云诡谲。
叶雪枫眉头紧锁。
若是按照这等时间顺下来,广收门徒前,不正是他大婚之后,即仙域格局动荡,各宗门势力重组之际吗?
韩思淼接着说道:“此后,那大妖分身以天资聪慧拜入宋战麾下,宋战对其喜爱万分。
甚至于,不少长老都对其提出异议,觉得宋战过于偏心,对那妖邪倾囊相授。
宋战力排众议,并且将宝库中的无数资源尽数拿出,供其享用”
“那时的天衍宗上下,都觉得宋战收的不是弟子,而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韩思淼此时的表情带有几分嘲弄,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愤怒。
她接着说道:“那弟子也并未辜负宋战的期望。
不过数月,修为便升至洞虚”
叶雪枫眉头一挑,不禁问道:“难道当时就无人发现其中其古怪之处?
一个资质再逆天之人,也不可能数月便至洞虚境吧”
韩思淼摇了摇头,苦笑几声,神情愈发显得悲凉:“周围长老哪见过如此惊艳之才?
整个仙域数千年来,能与之媲美者几乎凤毛麟角!
就算是赵师兄在世,也难以追上他的步伐。
至于其他方面,诸多长老乃至宋战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哄着其他宗门弟子,称他为宗门的未来,是振兴天衍宗的希望”
叶雪枫不由得唏嘘不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心头。
这世道,人心的愚昧与贪婪,竟能被魔族利用到如此地步!
南宫仙儿也在此刻淡然说道:“若真是那从神魔时期活下来的大妖,升至洞虚根本要不了那么久。
他定然是在压制修为,步步为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仿佛在为叶雪枫敲响警钟,“你在问她,每到月圆之夜时,他会有什么古怪行为”
叶雪枫随即将南宫仙儿所言的问题一字不漏,传达给了韩思淼,语气严肃。
韩思淼闻言,眼眸都不由得瞪大几分,她怔怔地望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古籍,低声嘀咕道:“这里面的古籍。
难道真的有记载这么多的辛秘吗”
她内心的世界仿佛被叶雪枫的话语撕开了一道裂缝,那些被血丹和时间尘封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点浮现。
叶雪枫挠了挠鼻子,故作深沉地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罢了,长老您不是也这么觉得吗”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来掩盖其中的深意。
韩思淼此时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看清了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她缓缓说道:“古籍上记录的内容也并非假话,那弟子。
那大妖的分身,的确每到月圆之夜时”
她在此刻猛地顿了顿,似在竭力回忆着什么,额角青筋暴起,表情痛苦而狰狞。
月光恰好从窗外投射进来,将她被岁月和丹药侵蚀的苍老面容照亮。
“。
需要一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处子”
她说到此处,眼眸中忽的闪烁出几抹深切的恐惧与绝望,口中喃喃道:“不要。
我不想死”
她的神情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那场浩劫之中。
随着这声怒喝,藏书阁周围林子中的鸟霎时间被惊起,纷纷拍打翅膀,带着慌乱与惊惧冲天而起。
在这寂寥的夜中,声势浩大,如同一记警钟,震颤人心。
叶雪枫一怔,暗骂道:“该死”
他意识到韩思淼的神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恐怕无法再继续。
他看准一旁的窗户,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急忙跳窗离去。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情报带回,同时,绝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此刻的身影,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叶雪枫一路上并未停歇,将幻天诀运转到了极致,一路飞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他布下多重禁制与警戒阵法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良久,他这才放下心来。
幸亏没有眼线察觉到他的身影,否则,他与夕颜,甚至他身后的魔域计划,都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他眼中精芒一闪,沉吟片刻。
如今有必要再到千年前的天衍宗一探究竟!
能让宋战如此重视的问题,关乎整个宗门存亡的计划,以及那大妖分身的目的,他一定要弄个清楚才是。
想到这里,叶雪枫又悄然翻至夕颜的房间内,确认她还在熟睡,感受着她体内稳定且明显更精纯的灵力,知她正在稳固境界。
叶雪枫也就不再叫醒对方,毕竟上半夜那极致的“治疗”
与突破,实在太累人了。
他轻轻替她拉好被褥,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随后环绕房间,从储物袋中扔下几个阵眼,作为警戒阵法。
做完这些,又以灵力多加了几道禁制后这才放心离去。
虽说这些阵法对于那些洞虚境的高阶修士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的屏障,但若阵法被破,他第一时间便能得知。
届时,以南宫仙儿的修为加上夕颜的帮助,也不至于被其摧枯拉朽的解决,甚至还有一定概率能逃出天衍宗!
想到这里,叶雪枫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看着葬天馆的那具精美绝伦的“尸体”
,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自言自语道:“怎么又要逃离天衍宗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嘲讽,又带着一种对命运戏谑的无奈。
他握住那具精美尸体软儒的葡萄点心——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尸体,而是南宫仙儿特制的灵器,能辅助他穿越时空,亦是他感悟天地本源的关键媒介。
随着周围源天诀的亮起,时空法则在身边扭曲,他再度回到了千年之前。
“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南宫仙儿空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叶雪枫摇了摇头,说道:“事情紧急,我要以分身再探天衍宗,有些谜团需要去确认。
千年前的那只大妖分身,需要特别注意。
我猜测他就是在宋战身边那个名为‘翎九’的天才弟子”
南宫仙儿沉吟片刻,随后说道:“既然如此,由你去吧,只是切莫暴露。
宋战虽不知情,但对大妖分身的偏爱与对你这千年后闯入者的态度,始终是个隐患。
他若真以为是‘翎九’,自然也会留意你这个假‘林枫’”
她随后将灵台的控制权交给叶雪枫,确保他的分身能够更顺畅地融入千年前的时空。
“多谢仙儿”
叶雪枫并未耽搁,急忙凝聚出一具分身。
他望着那具逐渐长出血肉、凝聚神魂的骨架,心绪一动,便略微改变了些许容貌上的细节问题,以“林枫”
的身份,更方便行事。
南宫仙儿也淡然说道:“这样也就够了。
这世间,皮相不过是幻象,修为与气韵才是真”
叶雪枫点了点头,随即控制着分身朝着天衍宗飞去。
不多时,叶雪枫便赶到了天衍宗的山脚处。
他望着那山门前人山人海的鼎沸景象,耳畔传来嗡嗡的嘈杂人声,不由得喃喃道:“还好没来晚”
话毕,他便排在队伍的末尾,暗暗听着周围兴奋的讨论声,努力融入这个千年前的时代。
一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望着山门,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真是没想到啊,我张三竟有一天能拜入天衍宗!
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高傲的修士嗤笑一声,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小胖子,别高兴得太早,虽说天衍宗广收门徒,门槛的确降低不少,但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胖子脸色顿时变得不悦,正欲反驳。
他扭头一看,却见说话那男子银白长发如月华倾泻而下,发尾缀着三寸长的星芒流苏,随着步伐在玄色鲛绡外袍上拖曳出细碎光痕。
他从浮空辇车的鎏金座椅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灵潇洒。
玄色锦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暗金色的星轨纹路清晰可见,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
整个人透着一股高贵与不凡。
那胖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谄媚,本就细小的眼睛宛若眯成了一条缝,带着谄媚的笑容:“王少!
真是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此”
被称为王少的男子轻笑一声,缓缓将目光转向那气势磅礴的山门,眼中尽是傲然与自信:“此次前来,本少对那圣子之位,势在必得”
“是是是!
王少英明神武,绝对能在天衍宗内大展身手!
我临时有点事,我这位置”
胖子连忙狗腿地想要让位。
“哼,本少可不是投机取巧之辈”
王少冷冷一笑,说完,他便径直排在叶雪枫的身后,不再理会那胖子,只是耐心等待。
那胖子挠了挠头,也屁颠屁颠地跟到对方的身后,依旧不死心地不断恭维着,想要攀上王家这颗大树。
叶雪枫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暗自将王庆的身份记住。
如今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这些千年前的宗门小事,他可不愿意过多参与,以免打乱自己的计划。
随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纷纷跑到王少面前,大献殷勤,阿谀奉承之言不绝于耳。
“王少,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
先前拜求您家,始终无人回应,真是有缘啊”
“王少,我有兄弟在最前面,您若不嫌弃,兴许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王少”
一句句谄媚的话语接连不断,可王庆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叶雪枫,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兄台,吾乃王家之子,王庆。
观你面生,不知你从何而来”
王庆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叶雪枫一愣,显然有些没想到自己不随大流的姿态,反而吸引了这傲慢公子的注意。
沉吟片刻,他随即缓缓转身,淡然道:“某个不知名的小地方罢了,不必挂怀”
那王庆轻咦一声,眼眸中的好奇更甚:“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兄台修至何等境界?
我已出窍后期,竟依旧难辨。
小地方,可养不出真龙啊”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和不解。
叶雪枫嘴角一扯,暗道这公子哥鼻子倒是挺灵敏。
他可不想在这里惹出乱子,毕竟他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
叶雪枫轻笑一声,故作谦逊道:“王兄言重了,我也不过是运气好,历练时遇到些奇遇罢了,与王兄这等天之骄子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王庆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傲然,并未反驳,似乎觉得叶雪枫所言理所当然:“兄台倒是极为懂这些人情事故,只不过”
王庆盯着对方,想要与之攀谈的兴趣不断高涨。
他隐隐觉得,眼前之人绝非泛泛之辈,也许也是如他一般,身为天才,只不过是受限于一些条件,这才大隐于市。
不论修为高低,光是这一份沉着淡然的气势,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他心中暗暗决定,必须与之交好!
王庆想到这里,随即自顾自地站在叶雪枫身边,继续攀谈道:“兄台,这天衍宗虽广受门徒,但依旧有不少门槛限制。
其中大致分为三种:分别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亲传”
“外门弟子暂且不论。
若想拜入内门弟子,必须骨龄在五十年前,修为更是需要金丹中期方可。
如今我已近百年,虽成了出窍,但光论天资而言,也只算得上中上等了。
若是想要成为长老亲传,那条件可就更加苛刻了,传言就连大炎王朝的第一天才,也只能堪堪拜入内门。
兄台,不知你可有几成把握”
王庆一边说着天衍宗的内幕,一边观察着叶雪枫的神色变化。
一番话,顿时引得周围人唏嘘不已,许多本就有些自恃清高的年轻人,听完王庆的描述后,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先前原本还豪心壮志的胖子,此刻更是双腿一软,望向那高耸的山门时,心中的惧意越发强烈,跟王庆打了个招呼后,便灰溜溜地跑了。
其余人也都倍感压力,不再言语,细细考量着自身条件,大部分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绝望之色。
叶雪枫依旧淡然道:“顺水推舟,尽人事,听天命便好”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庆点了点头,对叶雪枫的身份越发好奇。
他身为王家大少,走到哪里都是人前显贵!
不说整个仙域,至少一大半的宗门都会对王家心怀敬畏。
如今他来参加天衍宗的试炼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老爹早就为其疏通关系,只要能成功进入,无论是内门弟子亦或者是长老亲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对方的态度依旧十分冷淡,甚至隐隐能从他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些许嫌弃之意。
这让他着实感到些许不爽,内心深处那股从小培养出的傲慢,被叶雪枫不动声色的态度激发出了一丝挑战欲。
王庆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他接着说道:“兄台,你远道而来,可能并不清楚天衍宗的规矩,这门槛不过是初步筛查。
等到过了门槛之后,才会真正的迎来炼狱般的苦修”
“不仅仅要快速提升修为,更是要为宗门做出贡献。
每个人每月都必须完成几项任务,任务内容或是诛杀妖兽,或是庇护一方百姓,又或是深入魔窟探索秘境。
总之,这些任务绝非等闲之辈能够完成,若是任务失败,下场只有一个——皆会被天衍宗清退,先前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他一边说着天衍宗内部残酷的淘汰机制,一边仔细观察着叶雪枫的神色变化,想看他何时露出怯色。
叶雪枫听闻这些,脸色更加淡然,仿佛王庆口中的炼狱与他无关。
他不过是来调查千年前的动乱,哪有闲情逸致去研究这些“麻烦事”
“哦?
看来,天衍宗还挺严格的”
叶雪枫不温不火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王庆顿时挑了挑眉,正欲说话,叶雪枫却抢先开口:“王兄,现在轮到我了,往后有机会再聊”
他可不想和这个家伙多做纠缠。
王庆一听这话,虽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只能按捺住情绪,表面功夫必须得做好:“好,既然如此,祝兄”
他说到一半,剩下的半句却如鱼哽喉。
交谈这么久,他就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叶雪枫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走到那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面前。
不等他说话,那长老头也不抬,敷衍地说道:“姓名、来自哪里,如今修为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显然对眼前的人海早已厌倦。
叶雪枫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可不能像之前一般糊弄了。
可千年前的地名,他又哪知道几个?
那长老抬起头来,眼眸中满是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南宫仙儿随即在叶雪枫识海中说道:“告诉他,你来自蔡旗峰。
且,他们的功法古朴,对骨龄检测有特殊屏蔽”
叶雪枫随即说道:“弟子名为林枫,来自蔡旗峰,修为如今到了出窍境”
他言辞恳切,态度不卑不亢。
原来是蔡旗峰的人”
那长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些许缓和,眼中甚至有几分追忆的神色,那原本刻薄的神情也软化了不少。
他接着问道:“你们峰主身体如何?
上次一面,还是在百余年前,遥想当年,我和他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双子星了”
叶雪枫见状,心中大定,知道是南宫仙儿给他挖了一个完美的坑。
他随即笑了笑,装出一副晚辈的模样:“多谢长老挂念。
峰主先前也时常提起在天衍宗的故人,没想到居然是您!
先前失礼之处还请长老多多赎罪,峰主先前特意叮嘱我,莫要以他的名声得到些许好处”
那长老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原本因年迈而满是皱纹的脸庞都舒展开来:“哈哈哈,那倔驴,还是那怪脾气!
好,小辈,既然你是那倔驴的门下的人,观你我有缘,若是天资足够,我亲自收你为弟子”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哗然。
此话一出,叶雪枫脸上急忙装出一副欣喜之色,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却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犹豫,以配合自己的演技。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入宗方式,能最快地接触到天衍宗的核心机密。
“真的吗”
叶雪枫眼中闪烁着“惊喜”
,装作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长老对此倒是并不意外,他抚摸着胡须,那得意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活像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接着说道:“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这门槛不过是初步筛查,拜入天衍宗的门下后,还需刻苦修炼,才能在这龙蛇混杂之地立足”
叶雪枫随即正色道:“弟子明白!
定不负长老栽培”
那长老眼眸中的满意越发明显,他拍了拍叶雪枫的肩膀,朗声道:“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另一头倔驴,不,你要比他还要强!
那倔驴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啊!
哈哈哈哈”
他开怀大笑,声音震彻四方。
一番骚动顿时引得周围长老的注意,纷纷看向叶雪枫。
不少长老更是急忙抛出橄榄枝,眼神炙热地盯着叶雪枫,如同看到了绝世宝物。
“小辈,我这有王级功法,若你拜入我的门下,丹药、功法只要你想要,应有尽有”
“王级功法?
这破烂玩意还好意思拿出来?
邵长老,你还真得往后稍稍”
另一位长老不屑地瞥了一眼,“小辈,我这有顶级帝级功法,老夫与藏书阁的韩思淼长老自幼相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诸多长老顿时为了叶雪枫争得头破血流,言语中暗藏机锋,甚至还有几人似乎早已结怨,相互约定等招收完弟子后一决高下。
场面混乱而又滑稽,叶雪枫却看得分明,这些人眼中的贪婪远大于爱才。
叶雪枫看着眼前荒唐而又熟悉的场面,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嘴角微微一扯。
曾几何时,他在玄天剑宗也是如同这般,被众长老争抢。
只是如今,他却是以一副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这千年之前的光景。
在他身后,王庆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恼怒。
叶雪枫的风头,彻底盖过了他。
叶雪枫深吸口气,正欲说话之时,不远处的队伍竟爆出阵阵更为激烈的争吵声。
声势之大,竟隐隐有盖过叶雪枫这头。
“放屁!
他明明想要拜入我的门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声怒吼响起。
宋长老好手段!
指鹿为马玩的倒是挺妙。
其余长老惧你权势,不敢与你争抢,但,老朽绝非趋炎附势之辈”
话音刚落,那大声喧哗的老者周身凝出淡淡的灵力,大有一种拼个你死我活的趋势。
“老朽虽身为客卿,但已然在天衍宗呆了整整数百年,不说为宗门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但也绝不能任由你这等小辈屈辱”
一番话,掷地有声,引得不少排队的年轻人纷纷投去目光,满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声议论着。
“兄弟,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害,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发现了天才弟子,长老之间的争吵嘛”
“天才弟子?
你这话可真瞧不起人家”
另一人插嘴道,“听说,那人虽只是金丹修为,但骨龄却只有二十”
“你说什么?
二十岁的金丹修士?
我滴个乖乖,这是人还是妖啊”
周围人群一阵惊呼。
“可不是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越发嘈杂,这对于天衍宗的众人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仙域一等一的顶级宗门,虽说这等戏码在许多宗门中很常见,但若是拿到台面上,还是会对宗门形象有所影响。
在他对面,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正欲开口,一道声势浩大的声音忽的响起。
“两位长老,莫要因此事伤了和气,皆想为天衍宗出份力,为何要在这里撕破脸面呢”
这声音威严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宋长老顿时如同蔫了一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
“宋宗主?
您这是”
萧长老脸色大变,他急忙躬身行礼。
只见空中,宋战踏步而来,身着一袭绣着金色线条的黑袍,眼眸低垂,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反而透着深不可测的威压。
他轻巧地落在两位争吵的长老面前,姿态从容不迫。
“萧长老,我代宋长老向你道个歉,先前是他做的不对”
宋战语气平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萧长老闻言,脸色大变,他急忙说道:“宋宗主言重了!
宋长老也是为了宗门,这才一时起了爱才之心,能理解能理解”
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宋战,深知对方的手段,知道此刻唯有顺从才是生路。
宋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萧长老身上,那淡淡的笑容更显得深不可测:“萧长老能有如此觉悟绝非等闲之辈。
这样吧,本宗主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你去宝库,提我的名字,里面的功法、丹药任你挑选”
萧长老犹豫片刻,心中狂喜,却又有些不安,他抬起头来:“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萧长老,你快去吧”
宋战的话语虽小,但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萧长老见状,也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他回头看了那引发争执的少年一眼,随即不再停留脚步,朝着天衍宗的深处飞速走去,步伐匆忙。
宋战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少年,他缓缓落下,嘴角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似打量宝物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从何而来”
那少年也并未怯场,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那光芒中似有傲意,又带着些许冷漠:“家有九子,我为老幺,名为翎九。
来自”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叶雪枫。
“蔡旗峰”
他最终答道。
此话一出,先前十分看好叶雪枫的那位长老眼眸中精芒一闪,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倔驴,到底是青坟上冒了多少股白烟啊,竟然还能教出如此天才的弟子!
林枫,他应该是你师弟吧”
他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叶雪枫挠了挠鼻子,心中暗笑不已。
南宫仙儿给他伪造的身份,如今却被另一个冒牌货给坐实了。
他面上含糊不清地说道:“应该是,之前我一直闭关修炼,未曾见过他”
“哦,那正好,我带你过去看看,正好联络联络感情”
说话间,那长老随即不由分说地拉着叶雪枫朝着宋战的方向走去。
他深知这是一个巴结宗主的大好机会。
叶雪枫急忙阻拦:“长老,这种情况就先算了吧?
等往后再说也成!
他”
他想说这小子可不简单。
“嘿”
那长老顿时吹胡子瞪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小子,是真笨还是装的啊?
宋宗主亲自到来,绝非小事,很有可能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你身为他同门师兄弟,说不定只需他几句话,你也能拜入宋宗主的门下!
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福气啊!
别跟那倔驴学,快跟我走”
叶雪枫不过出窍修为,哪里能拦得住对方洞虚境大能的拖拉硬拽?
他被长老半推半就地拉向了宋战和翎九。
在叶雪枫一句句的阻拦中,最终走到了宋战两人的面前。
“宋宗主,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先前替您解决过一些小麻烦”
那长老笑容满面,不断攀谈着关系。
宋战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不好表现出什么,说道:“本宗主自然记得,怎么,你有什么事”
他的目光扫过叶雪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审视。
那长老随即指向叶雪枫,热情地说道:“这小子天赋也不错,虽不如那少年,但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是出自同一宗门,都是那蔡旗峰的弟子”
宋战看向叶雪枫的眼眸中多了些许兴趣,他微微一哂,似乎对叶雪枫感到好奇:“哦?
你们都来自蔡旗峰”
叶雪枫朝着翎九看去,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紧张。
毕竟他的身份是杜撰出来的东西,若对方真是蔡旗峰的弟子,那可就当场露馅了。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嘴角含笑,礼貌地抱拳,朗声道:“翎师弟,好久不见!
先前我一直在宗门闭关,对于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可能”
话未说完,那翎九冷淡的面孔忽的添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叶雪枫才能察觉到的玩味,他竟出乎意料地配合道:“林师兄说笑了!
峰主教导我们之时,经常提起你,说师兄你勤学苦练,天资极好,任何功法摆在你面前,只需通读一遍,便了然于心”
叶雪枫一怔,显然有些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配合他。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翎九的笑容,心中愈发肯定,这少年,绝对不简单!
南宫仙儿此时淡然道:“看起来,他似乎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冒牌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叶雪枫眼眸中精芒一闪,心中暗忖,脸上却仍是淡然一笑:“翎师弟过誉了,如今你可要比我强的多才是,短短数月,金丹中期,真是羡煞旁人”
“叶师兄说笑了,无论如何您也是我师兄,在天衍宗也算是有个照应”
翎九嘴上恭敬,目光深处却有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这样便最好了”
宋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对自己挖掘出的“双杰”
感到无比自豪:“既然如此,你们师兄弟也算是有缘了”
他转向叶雪枫,“你是林枫对吧?
我观你修为天资,还算是中上等,既然你师弟如此信赖你,正好本宗主门下无几个得意门生。
你若不嫌弃的话,跟着你师弟一起拜入我的门下便好”
宋战的话一出,周围众人再次哗然。
宗主竟要亲自收两位弟子!
这等殊荣,多少人求之不得?
然而,叶雪枫却不假思索,坚定地拒绝了这份诱惑。
“多谢宋宗主的好意,弟子心领了!
不过,弟子已答应拜入他人门下,恕难从命”
此话一出,顿时周遭一片哗然。
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等等!
我没听错吧?
这家伙拒绝了宋宗主”
“不是,凭什么啊!
这可是一步登天,名利双收的大好机会啊”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他究竟想干什么”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宋战一怔,眼眸中多了些许意外,他显然没想到叶雪枫会如此坚决。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哦?
你可考虑好了?
这可是影响你修行一辈子的决定”
叶雪枫一旁的长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撺掇着他,焦急地低声说道:“小子!
现在别犯浑!
抓紧拜入宋宗主门下,往后对你前程只有益处!
就算你不喜你师弟,但千万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
叶雪枫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打趣地说道:“师尊,先前您不是说好了吗”
他故作天真,实则是在用言语堵住宋战的话。
那长老一愣,随即意识到叶雪枫的言外之意——他已答应做这长老的亲传弟子。
可来不及他阻止,叶雪枫已然淡然地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对着宋战说道:“弟子想好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语气中带着坚定与对现有师长的“忠诚”
宋战见状也不多做阻拦,毕竟他先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试探罢了。
无论对方是否答应,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叶雪枫的拒绝,反而更显其“性情”
,符合他伪装天才弟子的设定。
“既然这样,本宗主尊重你的决定。
翎九,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你师兄说的吗”
宋战挥了挥手,转而看向翎九。
翎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那并不出众的外貌放在人群中宛若透明一般,但其身上的那股气势,又隐约超凡脱世。
他看向叶雪枫,眼眸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不知在想着什么。
“林师兄,往后若是有缘,兴许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他的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笃定。
叶雪枫见状,也是皮笑肉不笑地抱了个拳:“师弟日后飞黄腾达之时,莫要忘记我才好”
他知道,这一面,恐怕绝不是“有缘再见”
那么简单。
宋战也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淡然道:“好了,往后有时间再叙也不迟”
他一伸手,便将翎九抬起,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消失在天际。
那长老看着宋战两人离去的背影,苦笑几声,嘴里喃喃道:“真是倔驴”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清风院的令牌,扔给叶雪枫,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白白的机缘!
就这么溜走了!
你小子,脑袋里装的是浆糊不成”
叶雪枫不语,只是淡淡地笑着。
让他拜入宋战门下?
如今他还顶着这张脸,虽有几分不同,但眉眼高低几乎一致,若是被对方熟悉,说不定在千年后又会惹出什么乱子。
他脑海中浮现出翎九那深邃的目光,原本的笑容也带有几分苦意。
天资聪颖、拜入宋战门下、又知晓蔡旗峰。
这种事,总不会这么巧吧?
韩思淼口中的大妖分身,月圆之夜的处子祭祀。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翎九。
那长老见叶雪枫始终不语,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本长老号清风,如今收你为第四代弟子!
这是我的令牌,去往清风院,你大师兄会安排好诸多事宜的”
他虽然恼怒,但终究是惜才之人。
“好,多谢师尊”
叶雪枫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清风长老望着叶雪枫的身影,再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是为叶雪枫的固执还是为自己的眼光感慨,低声道:“唉,真是作孽啊”
叶雪枫顺着那有几分熟悉的路,朝着清风院走去。
一路上,不少刚加入的弟子个个异常兴奋,脚步轻快地朝着前方走去,彼此交谈着,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真是没想到!
我居然有一日真的加入了天衍宗!
就感觉和做梦一样”
“害,这才哪到哪?
这几日再多提升提升自己才是,别被宗门淘汰了”
“你听说了没?
过几日宋宗主会亲自召开收徒大会!
挑选那些修为较高的弟子着重培养”
一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假的?
届时还会有不少长老在场,若有眼缘,说不定还能一跃龙门”
另一人惊呼。
“可不是嘛,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你我皆有机会,到时候就能一飞冲天”
众人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叶雪枫默默在旁听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着重培养?
那些不过是为血池准备的养料罢了。
这些所谓的“天才”
,根本不知自己已步入深渊。
他随即加快了几分步伐,不再留意周围的琐事。
清风院的轮廓在眼前越发清晰。
那是一座古朴的庭院,被苍松翠柏所环绕,周围静悄悄的,俨然一副福地洞天之样。
叶雪枫看着面前古朴的木门,缓缓推开。
他刚踏入院门,一道凌厉的剑气便迎面袭来!
剑气带着纯粹的杀伐之意,直逼眉心。
叶雪枫目光一凝,反应迅速地侧身一闪,剑气擦着衣角划过,寒意渗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手持长剑,剑眉紧蹙,一脸戒备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
那青年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
为何贸然闯入清风院”
叶雪枫拱了拱手,将清风长老的令牌缓缓拿出,淡然道:“师兄,我是刚被清风长老收为徒弟的林枫,这令牌你应该认识吧”
那少年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令牌,脸上戒备的神色也逐渐消散,他随即收剑,朝着叶雪枫抱拳,语气中夹杂的几分歉意:“原来是你,师弟林枫。
先前多有得罪,请师弟多多担待”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雪枫,“敢拒绝宋宗主的邀请,你小子,有点意思!
我是你二师兄,萧逸,跟我来吧,大师兄在屋内等你”
叶雪枫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萧逸一眼,随后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宽敞的练武场前。
场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舞剑,剑风呼啸,剑影重重,气势非凡!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泰山压顶之势。
叶雪枫眼前一亮,心中暗道。
此人的剑道绝非等闲之辈,已经凝聚出强大的剑意,怕是在千年后的赵猛之上。
“大师兄,人到了”
萧逸朝着对方大声喊道。
那男子随即收剑而立,动作刚劲有力,大步走来。
他面容粗犷却不失英武,眼中透着一股武痴特有的执着。
“你就是林枫?
不错,有骨气!
我是你大师兄,赵猛”
赵猛声音洪亮,带有几分豪爽,他上下打量着叶雪枫,“既然入了我清风院,往后就得遵守规矩,刻苦修炼!
绝不能丢了师尊的脸”
叶雪枫点头应下,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赵猛。
千年后他所遇到的,是被宋战操控的行尸走肉,而眼前的,却是意气风发的武痴少年。
一旁的萧逸坐在旁边的蒲团上,笑着说道:“大师兄,咱们这位师弟可不简单,虽说修为才出窍,但那反应速度,我都没来得及看清,实在是有些自愧不如”
赵猛眼神一凝,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奋,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哦?
看来师尊眼光还真不错,师弟,你若不嫌弃,来跟我练上几招”
叶雪枫望着对方一副跃跃欲试、几乎按捺不住的样子,心中顿时了然。
显然,眼前的大师兄乃是实打实的武痴,唯剑而已,万物不存。
若想征服对方,融入清风院,只能靠实力说话!
他随即淡然一笑,将那枚清风院的令牌轻轻抛出,任由其落在地上,不发一语,反而伸手将落在剑匣里的那柄竹剑踢向赵猛,朗声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陪师兄练上两招!
刀剑无眼,还请师兄莫要伤了和气”
他的姿态看似散漫,但却隐隐带着一丝挑衅,以及对自身剑道自信到了极致的锋锐。
“哈哈哈哈!
爽快”
一番略显冒犯的话语似乎极为对赵猛的脾气,他大笑几声,接过叶雪枫踢来的竹剑,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将一旁的另一柄竹剑踢向叶雪枫,“师弟,请出招”
叶雪枫接过那柄竹剑,原本随和散漫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喷薄而出,将他周身所有的随和斩了个干干净净,他的目光也变得犹如剑刃般锐利,仿佛能够洞穿虚空,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此刻。
叶雪枫不再是他,他成了一把剑,一把斩无不断的绝世利刃!
他那一双眸子,无悲无喜,似将天地间的万物视作刍狗,没有半分人间烟火之气,只剩下纯粹的剑意。
原本还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的萧逸猛地起身,眼神中的惊诧之色显露无疑。
他喃喃地说道:“这。
这是剑意入微!
师尊,你这是真挑了个怪物回来啊”
同为以剑为道的修士,萧逸更能明白对方此时的状态,正是他目前为止,一直在苦苦追求的——人剑合一、天人合一!
这般年纪,竟能领悟到这等境界!
首当其冲的赵猛,脸上那狂放的欣喜之色越发浓厚,他看向叶雪枫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欣慰与战意:“好小子!
怪不得师尊会收你为徒,竟还有这等本事!
就让我试试,你的剑是否锋利,可否斩断我之重山剑意”
他将竹剑再度正手握紧,一股庞然的剑意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这剑意沉凝厚重,宛若山岳,压得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
此刻,叶雪枫只觉得面前的赵猛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雄伟厚重、直插云霄的巨山。
一座望不到头的山峰,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将他牢牢压制。
萧逸脸色微变,他感受着大师兄那沉重如山的剑意,心中猛地一紧,连忙拿出传音玉简,急声喊道:“师尊不好了!
大师兄他对小师弟他。
动真格了”
传音玉简那头,清风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躁:“什么?
你怎么不看着点?
你师兄啥脾气你不知道?
快,看好他们,我马上回来”
萧逸听着对方语气中的责怪,欲哭无泪。
他一介就连剑意都未曾凝聚的修士,如何插手这等剑意之争?
自己这位小师弟的天资也太妖孽了吧,竟然能逼得大师兄动用真格!
“不过才是出窍修为,这么着急凝聚剑意干嘛”
萧逸只觉得这些年的时间都活在了狗身上了,与叶雪枫一比,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师弟,我要上了”
随着赵猛沉重的话语,他缓缓向前走去。
步伐虽慢,但每一步都十分沉重,宛若那把竹剑乃是千斤万斤所做的重器,他手中的竹剑也随之舞动,带动周围的气流发出沉闷的嘶吼,每一步都带着磅礴的气势,压迫向叶雪枫。
在叶雪枫所感知的视角中,赵猛已经化作了那座无尽的巨山,变得更加恐怖。
他眉头紧皱,微微眯着眼睛,喃喃道:“那巨山。
动了”
不知有多少高的巨山,一步步逼向叶雪枫,好似要将他当场碾成渣滓,所有的反抗都将化为泡影。
叶雪枫不再犹豫,他深吸口气,原本锋芒毕露的剑意内敛其身,双眼紧闭,似乎在调节着体内涌动的灵力。
他的气息变得平稳,却又内含乾坤。
赵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缓缓停下步伐,等待着对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隐隐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小师弟,绝对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这才是他一直寻求的对手!
“攀山意境”
叶雪枫猛地睁开眸子,眼神坚毅如铁,缓缓朝着赵猛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坚定,如同一个渺小却执拗的攀登者,要征服面前这座巍峨巨山!
无论,这山究竟有多高,究竟有多陡峭,他都将踏过!
赵猛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小师弟,我所修的重山剑意,可不是那么好攀登的!
这千年万载,我还从未遇到过能撼动它的同辈修士”
他收起脸上的嬉笑的表情,眼神变得严肃,伸出左手,从单手握剑改为双手紧握。
那沉重如山的剑意瞬间爆发,压迫感暴增!
叶雪枫前进的步伐顿时一颤,浮在空中的脚无论如何也难以落下。
他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口中喃喃道:“山。
变了”
从赵猛双手握剑那刻起,横在叶雪枫面前的那座巨山,变得遮天蔽日,甚至超脱了正常的范围!
眼前的巨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座,而是层层叠叠,数之不尽,望之不及!
在他的感知中,那巨山宛若无处不在,脚下,侧身,头顶皆是山,宛若一个圆形一般,将他牢牢束缚,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小师弟,认输吧,莫要勉强,剑道修行,强求不得”
赵猛的话语缓缓在叶雪枫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劝诫与善意,“再继续下去,就连我都难以收回那股力道,如今你剑道初成,还需磨炼,莫要留下隐患”
话未说完,叶雪枫周身灵力凝聚,将那浮在空中的脚猛地跺下!
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地面竟出现一丝裂纹。
原本收敛的锐利剑意再度喷吐而出,与那攀山意境共同抗敌,向那遮天蔽日的重山剑意发起冲锋!
他的眼神,坚毅如初,不曾有丝毫动摇。
“我的路,在我脚下!
无论高山亦或者深河,皆难挡我”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坚定,震颤着赵猛的心神。
叶雪枫只觉得自身所修的攀山意境似乎与之前变得有几分不一样。
在赵猛的重压之下,他的攀山意境变得更加凝实,坚定之余,内含锐利,已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赵猛眼眸精芒大放,心中巨震,激动不已。
他喉咙一甜,嘴角隐隐渗出几抹鲜艳的红色。
气势对决,远比真刀真枪而言,所造成的后患绝非一时半会儿便能解决的!
他虽然修为远比叶雪枫强上不少,但在剑道感悟而言,两人此刻却是平分秋色,甚至于叶雪枫的意境隐隐要压他一头!
如今,叶雪枫更是因为他所施加的压力,有所蜕变,这等天资,旷古烁今!
“好!
小师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一决高下”
赵猛脸上带着一股武痴特有的狂热,他猛地爆发出更强的剑意,眼中尽是战火,“往后你若留下隐患,我赵猛答应你,哪怕倾尽一切,都会将你医治好,此生必将护你周全”
话未说完,一道洞虚境的磅礴威压,如惊涛骇浪般不断逼近,瞬间席卷了整个练武场!
两人同时朝着那方向望去,心中一凛。
叶雪枫的攀山意境与赵猛的重山剑意瞬发而至,共同抵挡那股压迫。
然而,那人却只是微微挥手,掌心凝出的一抹光芒,虽微小甚微,却蕴含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将赵猛那层层叠峦的巨山意境一一洞穿,甚至连叶雪枫新生的攀山意境,都被其以相对柔和的方式,将那剑意层层消耗,乃至于最后消散不见。
清风长老出现在两人面前,他脸色铁青,一脚将清风院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赵猛!
自己去领罚!
还不给我住手”
他的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脸色红润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方才全力爆发而导致的灵力反噬。
“是,师尊”
赵猛喉咙一甜,却并未露出痛苦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满足的狂热。
他朝着一旁吐出一口鲜血,语气中充满了敬畏,更多的是对叶雪枫的赞赏和对师尊的顺从。
他将嘴角的鲜血擦尽,满是欣慰地看着叶雪枫:“小师弟,等我些时日,待我伤势复原,修为巩固后,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切磋”
清风长老怒目圆瞪,呵斥道:“还切磋个屁!
你一介合体中期,欺负个出窍初期的小师弟,还好意思说!
赶紧消失在我面前,省的我揍你”
“是,师尊”
赵猛十分听话地弯腰点头,那魁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乖巧,他大步朝着院内深处走去,那脚步声却依旧带着一股属于武痴特有的豪迈。
萧逸在旁立的板板正正,脸色发白,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还有你”
清风长老的目光又扫向萧逸,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萧逸,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盯住你大师兄,他那榆木脑袋转不过来弯儿,你不是挺聪明的,怎生也如此愚钝”
萧逸讪讪地笑了笑,头缩了缩,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师尊教训的场景:“师尊,你听我解释”
“大师兄一来就要和小师弟比剑,剑意之争,根本由不得我插手啊”
萧逸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清风长老脸上的恼怒更甚,他不由得瞪大了几分眸子,那双眼中仿佛燃烧着两簇怒火:“好你个萧逸!
历练回来,修为不见长,嘴巴倒是进步不少啊”
萧逸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师尊教的好”
清风长老气极反笑,嘴唇都在发抖,指着萧逸骂道:“小嘴巴!
你这张小嘴,净会逞口舌之快”
萧逸顿时将那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下,不敢再多言。
他和赵猛自幼便跟在清风门下修行,每当两人太过吵闹之时,对方便会说出这三字真言——“小嘴巴”
若两人依旧吵闹不休,留给他们的只会是棍棒下的“疼爱”
,那疼痛刻印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如今虽两人早已修行不知多少年岁,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但刻印在骨子深处的畏惧依旧难以磨灭,师尊的威严,那是超越了一切的法则。
“自己领罚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
清风长老怒喝一声。
萧逸头一缩,不似之前般神气。
他耸着肩,极为不情愿地朝着赵猛所去的方向走去,但步子却也透着股熟悉与服从。
处理完这些事,那清风长老急忙走到叶雪枫面前,那充满担忧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围着不断转圈,上下打量着。
“胳膊没问题!
腿也都还在!
身上有没有暗伤?
快跟师尊讲!
可千万别不好意思”
清风长老语气急切,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关切,像一个老父亲般,“你师兄那榆木脑袋就连压制修为都不知道,洞虚中期揍你个出窍,那不就是信手拈来?
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讲,切莫藏着掖着”
叶雪枫有些哭笑不得,他转过身去,感受着那浓浓的关切,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轻声答道:“师尊,弟子没事。
而且,似乎是赵猛师兄的剑意所压制,我自身的剑道也和之前相比”
他顿了顿,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涌动的新奇意境,嘴角微扬:“变得更有意思了”
“哦”
清风长老脸上的焦急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神色:“这样说,你那榆木师兄还正好帮你突破了瓶颈”
“也可以这样说”
叶雪枫谦逊地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清风长老连连拍手称赞,语气中透着一股欣慰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我来得快,要不然你那师兄的层层巨山剑意,足以将你那新生的剑意灭的干干净净,再无寸进”
对方说到这里,脸上又出现几分不悦,似在为赵猛的鲁莽感到不忿,“往后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师兄,省的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哎,这武痴,让人操不完的心”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些丹药你拿着!
都是师尊珍藏的修行妙药”
说完,他塞给叶雪枫一个沉甸甸的玉瓶,里面散发着清新的药香,“去那边的屋子,好好巩固一下,不要给自己留下隐患!
修仙一途道阻且长,要一步一个脚印才对,莫要心急气躁”
清风长老一边叮嘱着,一边将叶雪枫肩膀上的尘土轻轻拂去,眼眸中透露出些许追忆与期许:“好好修炼,往后有你人前显贵的时候”
叶雪枫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师尊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清风长老见状,索性也就直接告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之前在你面前显摆的那王家子弟,也拜入了长老门下。
日后,他若要找你的麻烦,都可和师尊讲明!
我清风院的弟子,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战斗脸。
叶雪枫看着面前的一副战斗脸的小老头,嘴角不由得上扬几分:“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明白了”
“无妨无妨,那边还有点事尚未处理,你先好好巩固,往后再说”
清风长老摆了摆手,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将一枚古朴的令牌扔给叶雪枫,“这是那房间的令牌,拿好了,可别弄丢了”
“是,师尊”
叶雪枫恭敬应下,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南宫仙儿淡然道:“怎么,有些舍不得了”
叶雪枫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这千年前的宗门情谊,比起千年之后,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
说完,他便顺着清风长老所指的方向走去。
很快,叶雪枫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被结界所覆盖的房间。
那淡白色的光幕笼罩其上,灵气缭绕,几乎看不见有任何的蚊虫鸟兽飞入。
他拿出先前清风长老交给他的令牌,缓缓伸手靠了过去。
那令牌宛若有灵,渐渐浮起,不快不慢地朝着那结界飞去。
当令牌接触到结界的那一刻,淡白色的光幕顿时如冰雪般消融,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叶雪枫闭上眼睛,只觉得在那灵气的滋养下,全身毛孔微微张开,从骨子里传来一阵酥麻感,他全身的经脉都似乎在欢呼雀跃,尽情吸收着这精纯的灵气。
“好精纯的灵气,看来,那长老还真挺喜欢你的”
南宫仙儿淡然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叶雪枫也点了点头,并未反驳,他知道这份机缘得来不易:“只可惜,我帮不上他什么忙,我与他的相遇,本就是为了查清千年前的秘密,一旦事了,便要离去”
话毕,他朝着令牌伸出手,在灵力的引导下,令牌缓缓落下,那结界也再度将那房间所笼罩。
叶雪枫并未多做耽搁,他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调查。
他推开房门,朝着清风院外走去。
如今,千年后的情况还尚未明了,虽然葬生已然讲明,让他们二人多加休息,养精蓄锐。
但,这也只是理想中的计划,若有意外发生,谁也无法预料。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不由得再加快几分,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如今,要搞清楚千年前的动乱,要先从宋战身上下手!
他现在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翎九就是那大妖分身,而宋战,也定然牵扯其中!
更何况,他隐隐觉得,那翎九绝对不简单!
按理说,先前查明来历时,他没有什么理由会配合叶雪枫瞒过此关才对。
可当时的场景,宛若一场真正的认亲大会,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叶雪枫忽的停下脚步,心中不由得漏了一拍。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定历史所发展,也包括他的出现。
他穿越来此,究竟是在改写既定历史,还是在推动着历史开启新的篇章,成为既定轨迹的一部分?
他望着眼前宏伟的天衍宗,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对宿命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困惑。
“好了,别想那么多,做你该做的事。
时间的因果,本就是最为玄妙莫测的东西,非你我能轻易洞悉”
南宫仙儿淡然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超脱尘世的清冷与豁达,为叶雪枫的心绪指明了方向,“无论哪种选择,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若没有你,那翎九也有其他办法进入宗门,一切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你现在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在补足被抹去的历史片段”
“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宋战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吗”
南宫仙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贵为一宗之主,只是长老之间的拌嘴,便惊动了他。
更何况,先前清风长老全力赶来,依旧花费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而那两人的拌嘴才不过几句话,真的有这么巧吗”
一番话,无疑让叶雪枫心中的疑惑尽除,原本迷茫的眼神也逐渐恢复常态。
仙儿说的对。
他不过是千年后的过客,无论做出哪种选择,能够改变的东西少之又少,唯一能做的,便是揭示真相。
根本没必要这般怀疑自己,扰乱心神。
宋战能如此之快的出现,背后必定有所猫腻!
甚至于,这一切都可能是宋战刻意安排,只为了将翎九收归门下,又或者,是将他叶雪枫也纳入视线。
叶雪枫将那脑子里杂乱的思绪缓缓理顺,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不由得泛起苦笑:“仙儿,这下又欠你个人情了”
他知道,没有仙儿,他只会越陷越深。
“无妨,时间因果本就玄妙无比,我也只不过是纠正一下罢了”
南宫仙儿回应道。
叶雪枫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眼中带着一丝坚决,朝着藏书阁飞去。
如今若是翎九真是韩思淼口中所言的大妖分身,那更要不可轻易打草惊蛇。
只能等其显露破绽才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手指微动,计算着下一个月圆之日的到来。
不久,叶雪枫的脸色逐渐变得有几分古怪,瞳孔猛地一缩。
“真的有这么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震惊,“月圆之日,就在明天”
南宫仙儿依旧淡漠地说道:“这样也好,省的你浪费时间。
这时间仿佛为你刻意加速,让一切提前。
这因果,越来越有趣了”
叶雪枫不可置疑地重重点了点头。
如今,就要考虑,究竟谁是第一个受害者,或者,谁又能被他从血祭的命运中救下。
整个天衍宗弟子多如牛毛,有弟子失踪都是再为正常不过的事,若想从这个方面调查,难如大海捞针。
他必须从其他方面入手。
叶雪枫眉头紧皱,仔细回想着当初韩思淼提供的情报——大妖分身、月圆之夜、处子之身。
他眼中精芒一闪,喃喃道:“身为大妖,难道真的只需处子便能恢复实力?
这也有点太过简单粗暴了吧?
这其中,另有玄机,或者韩思淼她有所隐瞒”
南宫仙儿也在此刻说道:“据古籍记载,修为越高的大妖,对于血祭的祭品越发苛刻。
好比灵气,精纯的灵气不知要比那些充满杂质的灵气强了多少。
处子之身,仅仅只是最基本的条件,绝非全部”
叶雪枫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
似乎,韩思淼确实故意省去了什么关键东西,又或者,她自身也并未知晓全部真相。
他忽的想到韩思淼疯癫前的那句话——“不要死?
要知道,先前大战时,宋战亲自将对方认定为绝代双杰中的一位,其修为深不可测,整个天衍宗,谁又能轻易杀她?
能让她感到恐惧并发出这样的呢喃,其中必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看来,他似乎还得再去找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