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室?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2.8万 字
叶雪枫一边朝着楼下走去,他眼神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书架。
那上面横七竖八的刻有几道划痕,斑驳陆离,如同古老的剑招刻印。
在那长明灯的照耀下,那些划痕竟诡异地活了过来,幻化出一道极小的持剑人影,在书架上挥舞着剑影,灵动而飘逸。
叶雪枫顿时心神被吸引其中,一股剑意直冲脑海,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双目微闭,手指微动,竟不自觉得跟着那持剑人影比划起来,体内灵力也随之运转,模仿着那玄奥的剑招。
忽然,一股强大的灵力逆流而上,如同洪流冲击经脉,他的喉间涌上腥甜,却并非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膨胀与失控的快感。
那灵力在丹田内疯狂咆哮,似要冲破一切束缚,喷薄而出,将他整个身体撑满,以至于幻天诀的敛息效果都已然失效,体内那蓬勃的阳气与灵力,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弥漫开来,彻底暴露在楼上韩思淼的面前。
素女十九剑的气息”
韩思淼那干涩沙哑,却又带着极致惊诧的声音猛然在楼上响起,打破了藏书阁死寂的平静,如同千年的枯木发出了脆响。
她的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定住叶雪枫因灵力逆流而变得潮红的脸庞,以及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剑意,“你不过,才金丹。
你究竟从何学来宋师姐独创的招式”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古老禁忌触犯的震颤与一丝难以言明的羡慕。
那眼神仿佛要将叶雪枫的魂魄生吞活剥,探究出他所有的秘密。
叶雪枫暗道不妙,体内灵力仍在乱窜,强烈的失控感让他几乎难以站稳。
他顾不得回答,便想要急忙离开藏书阁。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窗口之时,几股毫不遮掩的阴冷气息,如影随形般朝着藏书阁而来。
只见山道上,几名黑袍人手持腥红药碗,正朝着叶雪枫所在的位置一路疾驰,周身缠绕着阴森的血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来喂药了”
韩思淼诡异的笑声在藏书阁内回荡,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悲凉,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她的目光落在叶雪枫身上,如同枯槁的藤蔓缠绕着鲜嫩的枝丫,竟带着一丝微弱却难以抗拒的温暖:“千年寿,得不知用多少弟子的命才能补来。
小辈,不论你是何居心,趁我神志还尚且清醒,立刻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虽然急促,但其中透出的那份决绝和为叶雪枫着想的意味,却让叶雪枫心头一震。
叶雪枫心中暗骂,自己这是何苦来哉?
他又不是傻子,这种情况肯定是跑路才是最上策!
可如今灵力逆流,浑身发烫,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施展功法。
若没有幻天诀的掩护,难道真的要靠夕颜给的那枚龟鳞救命?
届时夕颜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甚至于整个解救魔灵的计划也会提前不知道多少,这后果不堪设想。
韩思淼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那张老脸闪过一丝微妙的挣扎,但随即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压制。
她干涩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一层最左边的书架,“一层最左边的书架上,有一本小册子。
只要将那小册子拿下,一旁的密室便会打开”
她的声音因压抑着某种情绪而变得嘶哑,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雪枫不作犹豫,那张老脸虽变得比平时多了一丝苍白和古怪的决然,但那双眼神里流露出的担忧与急切却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那刻不容缓的急迫感几乎透过她的话语直扑叶雪枫的脸。
他急忙朝她所指的方向冲去,那一步一踉跄的模样,全然不复平日的潇洒。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书架上唯一的一本古旧册子,猛地伸手拿下。
“吱呀——咔嚓”
只听几声铁链拖拽的沉闷声响,他右手边的书架缓缓打开一条漆黑的缝隙,如同幽深的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与尘埃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直冲叶雪枫的鼻腔。
没时间了”
韩思淼的声音急促而沙哑,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叶雪枫心一横,顾不得这股刺鼻的恶臭,闷头便扎了进去。
那密室黑黢黢的,如同最纯粹的绝望深渊,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叶雪枫屏气凝神,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弱,融入到这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他感到灵力在体内缓缓平息,但身体却因紧张和之前的反噬而止不住地颤抖。
“韩长老,我来了”
一道尖细而阴冷的声音忽地响起,在这死寂的藏书阁内显得异常刺耳。
叶雪枫眉头一挑,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诡异与森然。
下一刻,韩思淼的回答,彻底证实了他的想法。
“宋无欢,今日怎是你来这里?
宋宗主呢?
难道他连见我都不敢了”
韩思淼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与怨恨,仿佛是千年的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宋无欢轻笑两声,那笑声如同砂砾摩擦,让人感到不适。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四下寻找,仿佛要将藏书阁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扒开看透,“韩长老说笑了,宋宗主临时有事,这才让我来喂药”
他阴森的目光再次扫视一圈,在密室的缝隙上停顿了片刻,带着一丝玩味,“这藏书阁,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
韩思淼淡淡地回答,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叶雪枫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狡黠。
“自然是不一样的”
“哦”
宋无欢轻咦一声,饶有兴趣地盯着韩思淼,“韩长老,莫不是有小贼前来偷盗,被您藏起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和审视。
韩思淼轻笑几声,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看破世事的悲凉:“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谁敢来?
不过是些老鼠罢了”
她的话语像是随意,却隐隐指向密室的方向。
宋无欢也不再继续打趣,他的目光变得森冷。
他缓缓道:“韩长老,宋宗主说了,若您再跟之前一般疯言疯语,这药可要停几日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血红瓷瓶,一阵甜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与浓郁的灵力气息,顿时涌入叶雪枫的鼻腔内。
“宋无欢,这是又用了多少弟子的性命结出丹药?
难道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韩思淼的语调猛地提高了几分,声音中充满了对宋家的怨恨与诅咒,她仿佛是故意说给密室中的叶雪枫听一般,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宋无欢哈哈大笑几声,笑声带着一丝疯狂与不屑:“韩长老,现在说这些,你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千年来,光你‘吃’下去的弟子,早已是天文数字!
今日你倒是话挺多的,我很不喜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密室的缝隙内顿时涌入一阵血色的光芒,那颜色妖异而危险,带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能量波动,直冲叶雪枫的感知。
“加固封印,如今她已然恢复了五成的实力,先前的强度实在太低了”
宋无欢的声音骤然严厉。
“是,少主”
两道异口同声的男声忽地响起,随即,一阵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在藏书阁内不断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叶雪枫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灵力威压正朝着密室逼近。
叶雪枫顿时如临大敌,他紧盯着密室前的黑暗,心跳不自觉得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外面的人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密室深处某个被加固的封印。
他在心中急切地询问识海中的南宫仙儿。
“仙儿,能有几成把握”
南宫仙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有一丝冷静与坚定:“三层不到,周围隐藏了不少洞虚境的长老。
枫儿,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这天衍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的声音虽是提醒,但在叶雪枫的识海中,却如同情人的呢喃,带着一丝被危险刺激的颤栗。
叶雪枫暗道不妙,但宋无欢却没有留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宋无欢的脚步声在密室前停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墙之隔。
叶雪枫甚至能听到他冰冷的呼吸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看穿。
忽然,宋无欢猛地一掌打在密室墙上,震得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终于捉到你了,小老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让叶雪枫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然而,话音刚落,“吱吱”
的声音顿时响起,伴随着一阵骨碎的细响,那“吱吱”
的声调不复存在,归于死寂。
“你们也注意点,若是让这些东西进入藏书阁,不知要有多少古籍被啃食殆尽”
宋无欢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似乎对他捕捉的“老鼠”
并不满意。
他的手下恭敬应道。
叶雪枫闻言,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顿时放下心来,暗道:“还好还好,只是一只真老鼠,并非是我”
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背脊早已被冷汗浸湿。
下一刻,密室的墙体上方忽地裂开,那五根清晰可见的手指印记异常显眼。
叶雪枫感到脚下忽然一空,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拉扯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
那股吸力磅礴浩大,几乎与他体内那记载着幻世遮天箓的玉简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分上下,带着撕扯血肉的剧痛,席卷全身!
“小心!
我只能护你周全,我的枫儿”
南宫仙儿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疲惫却又坚定。
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从叶雪枫的身上奔流而出,那是南宫仙儿的魂体灵力,此刻在她虚弱的魂力支持下,勉强为他抵御着那股宛若要将血肉从骨架上寸寸撕扯下来的吸力!
撕扯的剧痛犹如凌迟般席卷全身,叶雪枫不由得发出阵阵低吼。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台绞肉机,骨骼与血肉都在这股力量下被无限拉伸,又在下坠的冲击中猛烈撞击。
那痛,是痛到极致的痛苦,如同将他打碎重塑一般。
可在这极致的疼痛深处,他却能感受到南宫仙儿那虚弱却无比温暖的灵魂正紧密地拥抱着他,将她的意识与他的疼痛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痛感才终于消散一空。
叶雪枫紧绷的神经忽地放开,极致的痛楚消散后,余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麻木与飘渺。
他惊讶之余,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场景瞬间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如今他所在的位置竟在一条漆黑的暗河之上!
周围赫然是一副人工开凿的痕迹,巨大的石壁被打磨得光滑,一条宽阔的河流奔腾不息。
叶雪枫所站立的位置像是一处观赏台,但他却更像一个囚犯被丢弃在此,周围充斥着阴冷的湿气与淡淡的血腥味,却有一种原始而诡秘的宁静。
“仙儿?
你怎么样”
叶雪枫担忧地呼唤识海中的南宫仙儿。
南宫仙儿那带有明显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又透着一丝娇弱和撒娇:“枫儿。
灵力消耗太大了,我快累死了。
你得好好疼疼我。
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但那语调深处却夹杂着一抹柔情与暗示。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的灵力都耗费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她说完,便又归于沉寂,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往前走吧,我的枫儿,里面。
有你的东西”
叶雪枫闻言,望着眼前奔腾不息的暗河,心中思绪万千。
眼前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
藏书阁密室下方怎会突然空塌?
这一切,宛若冥冥之中有人在精心布局,又仿佛是某种宿命的牵引,只等待着他去探索,去揭示。
此时,藏书阁外。
密室外围早已水泄不通,黑袍人、天衍宗弟子、客座长老们齐聚一堂。
不少长老眉头紧皱,看向宋无欢,似乎在等待着对方下令。
“少宗主,此事事关重大,应当禀报宗主”
一名年迈的宋家长老颤颤巍巍地说道。
宋无欢那双阴森的眸子顿时转向他,目光如刀,带着一丝嗜血的威胁,“宋长老,你跟我父亲已经多久了”
“百年。
百年有余”
那宋长老低着头,丝毫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语气中还有些惧怕。
“那你知晓,为何我父亲让我处理此事”
宋无欢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质问与玩弄,“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一字一顿,那双眼眸深处涌动着浓郁的恨意,如同被压抑千年的怨灵,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宣泄。
“少宗主,属下知错!
属下知错”
那发问的长老顿时急忙跪倒在地,不断磕着响头,那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异常刺耳。
“自己领罪去”
宋无欢冷冷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说完,他便转过身,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深密室,嘴角一咧,笑容诡异而残酷,“通报全宗,血阵有贼人闯入。
凡遭遇者,不必上报,立杀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不容任何人反驳。
随着宋无欢的命令下达,天衍宗整个宗门顿时运作起来!
无数弟子、客座长老跟随着宋家长老,如同蚁群般从早已挖好的洞穴进入到那暗河中,开始了密集的搜寻。
那轰隆隆的脚步声,夹杂着灵力激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暗河深处。
此时,叶雪枫还顺着暗河不断向前探索。
越往前走,河道越发狭窄,周围石壁上却多了些许刻画。
从一尊尊简单的人像逐渐成栩栩如生的浮雕,那古老的雕刻技艺,仿佛将千年前的场景凝固在时光之中。
上面的记录内容,更是让叶雪枫眉头紧锁,眼眸中满是狐疑。
那画面。
似乎似曾相识。
大殿、广场、两派分明的弟子相对而立。
空中一老者正对两人遥遥相对,霸气的气势展露无疑!
叶雪枫轻“咦”
一声,登时回想到那千年前的场景,这玩意儿不正是他回到千年前参加那场屠杀的浮雕?
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谁雕刻的?
瞬间,在他心头上浮现出无数个疑团。
他意识到,这暗河中的一切,都隐藏着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而惊天的秘密。
正当他思考之际,身后竟传来阵阵急促的喊叫声。
往前继续找!
千万不能让那贼人知晓此事辛秘”
“韩师兄,稍微休息一会吧?
这暗河不知道有多长,我灵力都快用完了”
“诺!
拿着这些回灵丹!
现在一定要不惜代价,尽快找到那人才是,否则”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与绝望,“宋宗主会做出什么事,你们都清楚”
原本抱怨的声音顿时烟消云散,唯有匆忙的脚步声不间断地响起,混杂着灵丹被吞服的细微响动,让这暗河更添了几分急迫。
叶雪枫见状,也急忙朝着深处涌去。
既然仙儿都说里面有东西,那这玩意儿的珍贵程度绝对难以想象。
再说,如今他灵力逆流已然平复,大不了找个弟子的身份混出去便是!
想到这里,叶雪枫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他按照南宫仙儿在识海中教导的步伐,将幻天诀与天地之势结合,速度顿时再度飙升!
虽是金丹修为,可就连出窍境的强者都难以追上他的踪迹。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叶雪枫只觉得体内灵力几乎不剩几成,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断开与天地势的连接。
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宛若他是天地间的一份子,风借着他的势,地脉成为他的足。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先前在玄天剑宗丹药堂搜刮的灵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滚滚药香,足以见得品级之高!
一颗下肚。
原本干涸的身体顿时如有泉水滋养般,酸胀感消散一空,灵力迅速恢复。
叶雪枫微微颔首,低声道:“没想到,那华丰老儿倒教了一手好徒弟。
这些丹药的品级,都挺不错的”
他在伫立在原地,静悄悄地等待药力的发作。
闲暇之余,叶雪枫不自觉得又盯上周围的石壁浮雕。
此时,那浮雕上呈现出的画面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比之前的浮雕更加晦涩难懂,却又带着一种宏大的邪恶感。
浮雕之上,那些穿着像是宋韩两家的修士竟集体跪拜在一把血色巨剑前!
巨剑后,那人影虽小,但刻画得却十分传神,仿佛是某种邪恶的魔神。
叶雪枫眉头一挑,随即看向下一幅浮雕。
那浮雕上的修士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身体干瘪,面目狰狞。
空中一颗巨大的血色球体,如同跳动的心脏,连接着众人,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们的生命精气,汇聚成某种邪恶的力量。
叶雪枫步步向前,看着那浮雕不断推进进度。
血球逐渐将所有人都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累累白骨,散发着无尽的怨念!
待到所有人都化作白骨后,那血球漂浮至巨剑面前,逐渐融入其中。
巨剑宛若有灵,贪婪地将那血球中的精华吸得一干二净!
随着它轻微跳动,剑锋处渗出些许白色光芒,朝着上方汇去,仿佛预示着某个阴谋的酝酿。
叶雪枫看到这里,眼眸中满是不解。
这是什么玩意?
这些浮雕刻画的手段极为高明,在有限的幅度内,几乎将每个人的动作以及所要表达的意思讲述得明明白白。
这还是叶雪枫头一次觉得对方似乎在故意隐瞒着什么,这些信息如此劲爆,绝非随意刻画。
他急忙再往下看了几幅,却已然和之前的剧情所断开,不再关联。
叶雪枫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蕴含其中,这其中的因果,牵扯到这天衍宗背后最深沉的黑暗。
正当他依依不舍地研究之时,南宫仙儿那淡淡的声音又在识海中响起:“枫儿,前方岔路口,选最左边”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虚弱,仿佛魂体已极度疲惫。
叶雪枫一愣,那识海中此刻传来一种缠绵又带着疲倦的吸吮感,仿佛南宫仙儿正靠着他的意识温存着,从他识海中汲取力量。
他疑惑地在心中问道:“仙儿,你怎么知道”
南宫仙儿并未解释,只是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喘息,柔柔地催促道:“枫儿。
相信我,走就是了。
这是我的灵魂指引,亦是为你而生的直觉”
她话语间透出的柔情与依恋,让叶雪枫心头一荡。
见此,他也不再细问,毕竟这可是他所依仗的“寻宝鼠”
和“魂体爱侣”
,她的指引从未出错过。
不多时,叶雪枫的面前赫然出现三条岔路,那暗河也在此刻分为三条支流,发出哗哗的水声,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奔腾而去。
“枫儿,往最左边的走”
南宫仙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坚定,又隐隐约约伴着一丝魂体在深邃暗河中不断被唤醒的酥麻与轻颤。
“没错”
得到南宫仙儿的肯定回答后,叶雪枫随即朝着最左边缓缓踱步,那股对前路未知的探索欲望,混杂着对南宫仙儿的深情依恋,在他心中激荡。
黑暗中,唯有叶雪枫细微的脚步声回荡在洞穴内,偶尔伴随着滴水的声音,更显寂寥。
墙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幽幽的光线将狭窄的通道映照得光怪陆离,令人不禁升起几分惧意。
叶雪枫感到南宫仙儿的魂体在识海中如同藤蔓般缠绕得更紧了,她似乎从这片古老的黑暗中,感受到了某种与她宿命相关的气息。
在拐过一道弯后,一道高达数丈的石碑赫然出现,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叶雪枫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只见那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记录,是一块诡异的无字碑。
“上前触碰”
南宫仙儿的声音再次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与急切。
叶雪枫心有疑惑,但并未发问,伸手朝着那无字碑碰去。
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无字碑冰凉的表面时,一阵刺痛忽地传来,那是血管被某种强大力量猛地撕裂的感觉,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被那无字碑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是跟你讲不要碰吗?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南宫仙儿焦急的声音也在此刻猛然响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自责,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强的反噬。
叶雪枫满心疑惑,口中喃喃道:“之前不是你说的”
话未说完,指尖渗出的鲜血被那无字碑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道像是警告的磅礴声调,带着亘古洪荒的威压,如同滚滚雷鸣般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逆生顺亡。
此乃千万年不变之理”
“逆生顺亡,镇魔守阵”
随着那磅礴声调在脑海中回荡,叶雪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信息在撕扯着他的识海。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血红色的幻影。
他面前的无字碑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光芒如同水波涟漪一般,四散开来,将整个洞穴照得通红。
在这妖异的血光下,叶雪枫这才发现,墙上竟镶嵌着数之不尽的森森白骨,有的已经风化,有的却泛着不详的幽光!
入目之处,皆是如此,可见其数量之多,令人毛骨悚然。
枫儿!
先前我无论如何呼喊你,你都不曾回应”
南宫仙儿虚弱的声音缓缓在脑海中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叶雪枫深深的依赖,“恐怕从你看到那岔路口时,便已然被那怨气所影响,堕入了幻境”
叶雪枫猛地甩了甩头,似乎要将脑中的不适甩出去似的。
他盯着那散发着淡色红光的无字石碑,心中满是疑惑。
“逆生顺亡,镇魔守阵”
这两句话究竟蕴含着什么含义?
为何这无字碑对自己的鲜血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又为何会在这古怪的幻境中沉沦?
就在他思索之际,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巨兽正在苏醒,那咆哮声震得耳膜发颤,带着无尽的怨念与凶戾。
声音越来越近,叶雪枫能感受到地幔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散发出的古老而邪恶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骨骼震碎。
他缓缓将耀日剑抽出,手指紧握,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如临大敌。
突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疾射而出,速度极快,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叶雪枫只来得及挥剑抵挡,“铛”
火星四溅,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尘土簌簌落下,伴随着碎骨声,洞顶落下的石块击打在墙壁和地上,如同催命的鼓点。
叶雪枫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足足三四步才止住身形,那虎口崩裂的剧痛,提醒着他眼前怪物的力量何等强大。
他定睛一看,眼前竟是一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不知名的东西!
那东西似人非人,四肢着地,全身被腐烂的毛发所笼罩,身躯畸形,唯有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那样显眼,透着怨毒与嗜血。
它的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绕着红芒而行,獠牙外露,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叶雪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东西猛地向前一扑,再次朝着叶雪枫扑来。
叶雪枫闪身躲过,顺势将耀日剑举起,电光火石间,将其左臂膀砍下!
可与他意料之中的血肉触感不同,耀日剑宛若砍在空气上一般,没有任何阻隔感,那怪物仿佛是由怨气凝结而成,没有实体,只有虚无。
那东西趴在地上,口中哼哼唧唧,如同受伤的野兽,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周围无尽白骨顿时弥漫出阵阵白雾,将那东西笼罩其中,不消片刻,那东西竟恢复如初,左臂重新长出,没有丝毫伤痕,仿佛从未被砍下过一般。
叶雪枫见状眉头紧皱,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这怪物不死不灭,如何能将其击败?
如今天衍宗的追兵不知何时会到达,他决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叶雪枫不再犹豫,当即控制着耀日剑攻向那怪物。
那怪物虽力量不弱于他,但论起灵活性可就差太多了。
耀日剑如鱼得水,将其大卸八块!
可不过几息,在那些白雾的笼罩下,那怪物便再度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白雾宛若源源不断,不断涌入那怪物的体内,使其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缠。
叶雪枫一时之间也有些纳闷,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绕着对方不断踱步,试图寻找弱点所在。
可无论如何砍杀,对方宛若不知痛觉一般,每次愈合后便空门大开地朝着叶雪枫厮杀而来。
“枫儿,它似乎惧怕那无字石碑的红芒”
南宫仙儿虚弱的提醒声虽迟但到。
她能感受到叶雪枫的疲惫,心中焦急,但魂力消耗太大,只能勉强传音。
叶雪枫当即让开身形,将那无字碑的红芒完全照耀在对方的身上。
那怪物顿时往后不断缩去,身上浮现出一处淡白色的阴影,如同腐烂的皮肉被阳光灼烧一般,发出“嘶嘶”
的声响,显得无比恐惧。
叶雪枫眼中精芒一闪,顿时操控着耀日剑刺向那异样的位置。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怪物轰然倒塌。
在叶雪枫的目光中,它逐渐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腐臭和怨念,血水中隐约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叶雪枫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无字碑,像是在镇压这些东西?
为何它会对自己的鲜血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又为何能克制这怨气怪物?
待到他平复气息后,正准备探寻其中缘由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摊黑色血水。
黑暗中,一抹幽光闪烁其中,吸引了他的目光。
叶雪枫当即上前查看,只见那摊黑色血水中竟有一枚散发着奇异气息的晶体,晶体呈现出通白色,内部似有丝丝缕缕的诡异光影流动,似乎与方才那怪物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叶雪枫犹豫片刻,伸出手将其捡起。
刚一触碰,一股冰冷而邪恶的信息便涌入脑海中。
原来,这晶体乃是怨气结晶。
先前出现的怪物不过是死在这里的可怜人,因心中不甘,在周围怨气的催化下,这才凝出这般东西。
整个人早已被怨气所控制,没有任何灵智可言。
叶雪枫微微引动灵力与那结晶内部的诡异光影接触,霎时间,一股阴冷磅礴的怨气从晶体中涌出,进入他的体内。
周围原本消下去的白雾再度凝实,他那金丹境的修为竟一路攀登至元婴!
原本清明的眸子也染上了些许白芒,如同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占据。
他的身体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肌肉虬结,全身充盈着一股狂野而邪恶的力量,下身的肉棒也瞬间暴涨,炽热如铁,硬挺得将长袍顶起一角。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极致的膨胀与充实,那不仅仅是灵力的提升,更是一种纯粹力量的野蛮冲击。
南宫仙儿的魂体在识海中感同身受,发出了一声灵魂深处的闷哼,似乎因这股暴虐的力量而兴奋,也因叶雪枫那勃发的雄性力量而感到无比骄傲和满足。
她爱上了这种被他强大力量充斥的快感。
“这东西倒是有趣,收起来吧,说不定日后有用”
南宫仙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玩味,再无之前的疲惫。
叶雪枫微微颔首,随即将灵力散去,修为也跌至金丹境。
他将那怨气结晶放入储物袋后,随即朝着那无字碑的深处走去。
他环顾四周,竟还真有些收获。
那怪物出现的地方隐藏着足有半人高的通道,那通道尽是被爪痕,显然是那怪物所为,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带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正当叶雪枫犹豫之时,身后便传来了天衍宗弟子的惊呼声。
“韩师兄!
他难道知晓禁地?
那两条死路的结界都不曾触发”
“该死!
快向少宗主禀报,若是打扰到了宋宗主,咱们可就完蛋了”
叶雪枫随即也不再犹豫,追兵已至,他没有时间在此地浪费,只得朝着那通道走去。
道路蜿蜒曲折,时而狭窄,时而宽阔,仿佛没有尽头。
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希望,亦或是更大的陷阱。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宫殿不知过了多少年岁,只剩下几个巨大的支撑柱横七竖八地斜在地上,刻满了古老而邪恶的符文。
屋檐皆早已倒塌得不成样子,几尊残破的石雕半身入土,早已腐朽,如同死去的巨人。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又像是在某个古老的仪式中被遗弃在此。
叶雪枫挑了挑眉头,他盯着那宫殿中央的巨大石台,饶有兴趣地低声道:“仙儿,你说那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一探便知,我的枫儿”
南宫仙儿言简意赅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自信。
叶雪枫当即走上前去,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
石台上,那散发着微光的古籍宛若充满了神性,似乎蕴含着天大的秘密,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吸引着所有窥探的目光。
他站于石台前,朝着那古籍伸出手。
下一刻,古籍的另一侧,一只纤纤玉手也抓向那古籍,带着一丝灵兽的气息。
叶雪枫如临大敌,全身紧绷,急忙后撤,手中的耀日剑瞬间出鞘,直指来者。
“叶大哥?
你怎么在这儿”
那头的空间传来一声满是惊喜的娇声,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与雀跃。
叶雪枫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眸子不由得瞪大了几分,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柳残幽”
话毕,眼前之景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波荡漾,柳残幽那张明媚的俏脸上满是惊喜,眼神毫不掩饰地缠绕在叶雪枫身上,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爱人。
“叶大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柳残幽语调极为欣喜,带着一丝激动。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叶雪枫的胳膊,将自己娇小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那饱满的酥胸,紧绷着隔着衣衫,在他胳膊上挤压着,带来柔软的触感。
一股淡然的薰衣草香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瞬间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叶雪枫感受着那柔荑的触感,以及那隔着衣衫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心头一荡,脸颊不由得有几分古怪。
他怎么成被动的一方了?
柳残幽顾不得许多,将他拉着便朝着石台的另一边跑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
按理说,你不过才金丹修为,尸阴宗的副宗主怎么会派你来这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却又隐隐透着少女独有的娇嗔与责怪。
叶雪枫闻言,双眸微微眯起,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你说。
葬生”
“对!
就是副宗主大人!
唉,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是不是说话的地方,叶大哥,你快跟我来”
柳残幽急切地说道,那握着他的手,变得更加紧实。
“等等,还有点东西没收”
叶雪枫微微一笑,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散落在地的奇珍异宝。
他心中一动,控制着灵力,宛若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周围的奇珍异宝一扫而空,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迎着柳残幽有些哭笑不得又带着一丝埋怨的目光,他轻咳两声,在她娇俏的耳边低声道:“这东西,总不会嫌多吧?
我的柳儿,为了你,我可什么都舍得抢”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柳残幽俏脸上的红晕更甚,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羞涩与娇嗔,却又带着一丝丝甜蜜。
她正欲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猛地紧握叶雪枫的手。
“不好!
叶大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有大人物来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紧张,那份依赖在危险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说着,直接拉着叶雪枫的手朝着石台一侧的一个隐秘洞穴钻去,以灵力保护着两人,飞速朝着上方遁去。
叶雪枫感受到她拉着他的柔荑触感,纤细却充满力量,那娇小的身躯紧贴在他身侧,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她那随着急速移动而摇晃的柔软酥胸,以及她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小鹿乱撞,撞击在他的胸膛,竟让叶雪枫的下身瞬间充血膨胀。
他心头暗叹,这小妮子的敏感,倒是在每一次危险来临时都被放大到了极致,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
叶雪枫不由得苦笑一声。
两人穿过石台,钻入一个狭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色顿时让叶雪枫哭笑不得。
“叶大哥,你是挖到这儿的”
叶雪枫看着眼前被灵兽挖掘出来的粗犷洞穴,地上泥土散落,石块堆积,不禁问道。
柳残幽点了点头,脸色因紧张和兴奋而微红,却不减她的娇俏与活力:“没错!
天衍宗内的灵兽还挺多的,有不少灵兽擅长于搬山挪石。
如今放置在出口的结界被破,我们只能另寻出路了”
她说着,唤出几只被其操控的灵兽,低声道:“向四周挖去,制造动静,越大越好”
那几只灵兽重重地颔首,随即朝着一旁狂猛地挖去,碎石飞溅,轰鸣声不绝于耳。
“叶大哥,现在你可要跟紧我”
柳残幽紧握着叶雪枫的手,那手心温软湿润,她的眼神充满坚定,但又隐隐流露着少女的羞涩与期盼。
“接下来我们要尽快逃出去,那古籍你拿的也好,若是遇到危险,我会替你吸引目光,届时,你自己逃去便好”
她这番话语中充满了对叶雪枫的深情与牺牲精神。
叶雪枫眉头微微一挑,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他的女人,岂能为他去冒这样的险?
他一把揽过柳残幽纤细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紧紧贴服在他的身躯之上。
那份柔软,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傻柳儿,我叶雪枫的女人,何须你来替我挡灾?
况且,我叶雪枫何时说过要抛弃我的爱人独自逃跑了”
叶雪枫低沉而霸道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宠溺和强势。
柳残幽娇躯一颤,在他怀中发出了满足而又羞怯的轻吟,她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呼吸变得急促,那小鹿乱撞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口。
她感到一阵电流从接触的地方流遍全身,这具身体,早已是他的。
柳残幽的声音在叶雪枫的耳边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坚定不移的柔情:“天衍宗下有一百零八座镇妖塔,乃是神魔大战时留下的遗址。
这些镇妖塔浑然天成,即使妖魔怨气再强,也无法破土而出。
听那葬生所言,千年前天衍宗曾出灭门惨案,赵家尽数被灭,甚至于就连先天生灵都葬身于此”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沧桑和古老的秘辛。
“等等”
叶雪枫突然出言打断。
“叶大哥,怎么了”
柳残幽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对他的爱意和好奇。
“你是说,这些。
都是尸阴宗的副宗主告诉你们的”
叶雪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柳残幽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中,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没错!
一开始我们还不相信他说的这些,毕竟天衍宗从未有过赵家之人,直到后来,我们渗透至天衍宗核心之时”
叶雪枫一边听着,内心掀起一阵滔天风浪。
尸阴宗的副宗主葬生,竟然知晓如此多隐秘?
若不是他有葬天棺此等秘宝能穿越千年,凭借韩思淼的只言片语,也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个不完整的真相。
可如今。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也越来越复杂。
这葬生,到底扮演着何种角色?
又为何对自己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
柳残幽接着说道:“天衍宗的禁地内有一株青铜古树,其树冠上竟还保存着那具先天生灵的身体。
虽不知为何与葬生所言有些差异,但我们也将那具身体抢了过来”
叶雪枫再度惊诧:“抢了过来”
他没想到,尸阴宗的动作竟如此迅速和果决。
柳残幽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嗯!
等葬生给我们信号后,我和其余魔宗弟子这才闯入禁地。
那时禁地内死伤一片,不少洞虚境的大能死的死,伤的伤。
总之,我们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便完成了任务”
叶雪枫不由得咂舌。
这一切也都太巧了吧?
若是要细细论来,不就是他二人刚被神秘人送走,转头柳残幽等人便加入了战局?
难道,这也在葬生的计划当中?
一时间,叶雪枫只觉得有些浑身发冷,心中警惕大作。
自己一路想方设法地寻找真相,如今不过是已然安排好的道路?
这葬生,究竟是敌是友?
又或者,他仅仅是命运的推动者?
正当他思考之际,柳残幽忽地惊呼一声:“小心”
她来不及多想,顿时拉着叶雪枫破土而出,剑气凌厉,直直地朝着她脚下的灵兽宰杀而去,灵兽发出了悲鸣。
吃里扒外的东西,该死”
宋无欢那阴森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快感,缓缓将配剑收回剑鞘。
他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柳残幽二人,眼中满是玩味与杀意,低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
话未说完,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叶雪枫,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真是没想到啊。
小老鼠,能在这里见到你”
那尖细的声音宛若刮骨的利刃,又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弄,让叶雪枫不由得全身发寒。
柳残幽当即唤出噬元魔蛛,朝着叶雪枫传音道:“叶大哥,我先顶着,你快走”
她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如此英勇。
不曾想,宋无欢当即大声喝道:“还想走?
真当我天衍宗无人?
来人,给我把他们活擒,我倒要好好搜搜你们的神魂,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显然他看中的不止是叶雪枫两人,还有他们身上藏着的秘密。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天空划过,直直地飞至宋无欢的身边。
那是一个满脸焦急的老者,附在宋无欢耳边低语几句。
宋无欢的脸色顿时一变,原本的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杀意,他盯向柳残幽的目光中多了些许冷意。
“没想到,你们竟想着颠覆我天衍宗”
“《镇魔图》
应该在你二人的身上吧”
宋无欢语气冰冷,如同判官般宣判。
柳残幽脸色微变,紧紧抓住叶雪枫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宋无欢,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我柳残幽可不是好惹的”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宋无欢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玩弄:“就凭你二人的实力,今日就算生出两对翅膀,也难逃一死”
“是吗”
一道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忽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宛若能穿透整个天衍宗,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一些修为低下的天衍宗弟子,仅仅是听到这声音,便纷纷爆体而亡,化作血雾。
就连不少长老也受此影响,面色煞白,急忙打坐,稳固心神,生怕步了那些弟子的后尘。
宋无欢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般地吼道:“是你”
“不错,是我”
葬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中,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而又致命的气息。
柳残幽不由得惊喜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
叶雪枫盯着那人的身影,脸上满是古怪。
那先前传授他幻天诀、救他性命的神秘人,竟是尸阴宗的副宗主?
这葬生,到底图谋什么?
又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地安排一切?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步步推动着走向未知的命运。
葬生似乎察觉到叶雪枫的目光,目光缓缓转向他。
在那黑袍的阴影下,他的眼神如同古井无波,却又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
“先前之事,莫要外传。
故人之姿,罢了罢了”
他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他便微微挥手,一股庞大的灵力顿时裹挟着叶雪枫两人,如同疾风般朝着远方飞去。
柳残幽紧紧地依偎在叶雪枫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安全,那颗狂跳的心才缓缓平复下来。
“少宗主,我们追还是”
一名长老颤巍巍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爆体而亡的同门尸体,带着一丝恐惧。
“追个蛋”
宋无欢死死地盯着葬生远去的方向,眼眸中的光芒不定,那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恨意。
“你的伤势,为何恢复得如此之快”
宋无欢沉声问道。
“或许,我背后不止我一人呢”
葬生的声音虽不大,却宛若能穿透整个天衍宗似的,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股蔑视苍生的傲然。
宋无欢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感受到其中滔天的恨意!
“你够了!
来人,给我拦下他们”
他怒吼一声,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足足过了几息,才有人颤巍巍地说道:“少宗主,我们拦不”
宋无欢缓缓转身,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比任何杀意都要令人胆寒:“韩昭,你刚刚说什么”
那名为韩昭的长老顿时向后撤了几步,眼眸中闪烁着名为惧怕的感情:“少宗主,我等修为低下,若强行阻拦,只能燃烧精血方可有概率”
“那就这样去做”
宋无欢猛地回身,双眸盯着葬生远去的方向,朗声道:“所有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务必要将这三人留在这里!
违令者,必杀之”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虐。
周围人群脸色一变,心一横,纷纷燃烧精血、使用秘术强行提高自身的修为。
以不计代价的方式,将叶雪枫两人拦下!
他们的眼中带着绝望,却又带着对宗主命令的本能服从。
葬生轻笑几声:“这种程度,还不够”
他说话间,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如沐春风的感觉霎时间变得杀气腾腾!
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一道道金光色的雷霆隐隐闪耀,仿佛天怒。
“给我上”
宋无欢一挥手,他身后的无数长老、弟子纷纷朝着葬生杀去。
可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以卵击石。
自杀式的攻击就连葬生周身一尺都难以逼近,便被那无形的气墙碾压成齑粉。
葬生面带笑容,步步走向宋无欢,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些年,你变了”
宋无欢看着无数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脸色依旧十分冷峻,那毒蛇般的眼眸深处却跳动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人总是会变的。
感情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葬生不语,只是一味地朝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宋无欢感到窒息。
宋无欢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撤,指挥着周围人继续上前送死。
此时,一道怒吼声猛地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宋无欢”
宋无欢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抬手,朝着葬生恶狠狠地说道:“韩离长老,你总算来了!
此人盗我《镇魔图》
,要毁我天衍宗根基!
周围长老、弟子为了天衍宗,不惜性命,拦下对方!
你可要为他们做主啊”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韩离的利用与威胁,也带着一丝无奈。
韩离面色难看地盯着宋无欢,他身受重伤,摇摇晃晃,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望向周围那些死去的韩家弟子。
你可要为他们做主啊”
“韩长老,我命已绝,莫不要辜负”
“请长老为我、为韩家子弟报仇雪恨”
一道道凄厉的哭喊声从人群中传来,韩离看着周围无数的惨剧,听着那一道道哀嚎,内心宛若滴血。
这些韩家子弟,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在他们身上耗费的心力、精血数之不尽!
如今却只不过是因为宋战的命令,为了保护宋无欢,被宋无欢的命令,当做棋子舍弃!
现在,一切都晚了。
韩离目光如炬,带着一股决绝与疯狂,死死地盯着葬生。
“杀我韩家子弟,你走不了”
葬生将额头上的几根散发拢起,风平浪静地说道:“尽管试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韩离的不屑与嘲讽。
瞬间,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韩离的怒吼声响彻天际!
“给我死”
空中,一金灿灿的掌印逐渐凝成实体,上面的纹路细致入微,宛若是真实存在的一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冲葬生。
下方的弟子纷纷惊喜地喊道:“快看,这是韩长老的成名绝技!
大荒囚天掌”
“这下赢定了!
只要韩长老祭出这招,无人能完好无损地吃下这一击”
“不好说,韩长老先前受了重伤,如今虽看起来无碍,但”
有人窃窃私语,却很快被其他人打断。
“口出狂言!
韩长老绝不会做这等没有把握的事!
事到如今,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
你还替他们说话”
“说!
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一时,气氛顿时变得凝重,矛头直指那名提出异议的弟子。
宋无欢见状,打着圆场道:“诸位弟子,现在绝不是怀疑同门之时!
韩长老为了给我们报仇,不惜拖着重伤之躯迎敌,如此重情重义,我等以后要为天衍宗尽心尽责才对”
在他的引导下,众人纷纷十分识趣地跳过先前的话题,重新将目光转向空中的激战。
“少宗主,您放心,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少热血上头的弟子急忙迎合。
宋无欢微微颔首,从储物袋中拿出些许丹药:“说得好!
小子,本少很喜欢你,这些丹药赏给你了”
“多谢少宗主”
那弟子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周围的弟子也都十分羡慕地看着对方。
不少人还暗暗气恼,为何自己不够机灵。
对于他们而言,能被少宗主赏识,在天衍宗的未来,绝不会混得太差!
反观那些早已精通人情世故的长老,对此则是不太感冒,甚至有几人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厌烦。
正当众人对此心怀鬼胎之时,空中,韩离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阵烟尘。
“韩。
韩长老”
不少弟子瞠目结舌,有些难以接受。
往日在他们眼中,战无不胜的韩离长老如今却。
败了?
反观葬生,他缓缓落下,衣角微荡,随手将衣角上的灰尘掸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太尽兴。
叶雪枫在旁观看,不由得咂舌。
衣角微脏?
这也太会了吧?
这得给多少人留下心理阴影啊?
此时,众多弟子正如叶雪枫所言,个个面色惨白,就连目光都不敢直视葬生。
他们内心的恐惧已然到达了极致,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现在,还有谁”
葬生的声音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在天地间回荡。
韩离从烟雾中缓缓起身,嘴角血渍十分明显,一头束起的头发也散在身上,身上白袍尽数染红。
他浑身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嘶哑地问道:“你。
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那功法”
葬生淡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带着一丝沧桑与玩味。
“天衍宗的债,由我来讨”
他说完,随即环视全场众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颅,生怕惹祸上身。
就连刚刚跳得最欢的宋无欢,也不再言语,夹起了尾巴,眼中除了恨意,更多了几分忌惮。
“我们走”
葬生见状,也不多做耽搁,带着叶雪枫两人,如同两道流光般朝着天衍宗外飞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这才有人颤巍巍问道:“少宗主,大婚在即,我们是不是”
宋无欢摇了摇头,目光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那眼神中充满了深邃的算计与不甘。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安抚宾客。
今日之事,谁若传了出去,我定要撕烂那张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少宗主”
叶雪枫和柳残幽被葬生的灵力裹挟着,如疾风般朝着远方飞去。
柳残幽紧紧依偎在叶雪枫怀中,感受着那急速飞掠带来的狂风,却被叶雪枫宽厚的胸膛牢牢护住,那风成了他们私密交谈最好的掩护。
她抬头看着叶雪枫英俊的侧脸,眼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恋。
待到灵力消散,三人稳稳落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之中。
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周围古树参天,藤蔓缠绕,静谧的仿佛与外界的纷争隔绝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与某种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柳残幽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从叶雪枫怀中轻轻挣脱,俏脸带着飞霞般的红晕,眼神闪烁,却又紧紧地盯着叶雪枫,眼中满是感激:“副宗主,多谢您出手相救,若不是您,今日我和叶大哥恐怕”
葬生微微摆手,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扫过柳残幽和叶雪枫:“无妨,此次任务关于魔域未来,任何人都不能有事”
他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叶雪枫此时也从对葬生身份的惊讶缓过神来,他走上前去,目光灼灼地看着葬生:“前辈,多谢您救我性命”
葬生深深地看了叶雪枫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叶雪枫的灵魂,微微颔首:“希望你莫要辜负我的期待”
“期待”
叶雪枫有些不解地看向对方,目光转向柳残幽,心想这副宗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辈不过才金丹修为,眼下天衍宗随便拉出个弟子都比我不知强了多少,我又如何能担得起前辈的期待”
柳残幽也在旁频频点头,担忧地看着叶雪枫,又带着一丝女孩子的骄傲:“副宗主,叶大哥说的没错,他金丹修为尚浅。
您要有什么危险任务交给我就好了,叶大哥。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叶雪枫的爱护与心疼,却又隐隐透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叶雪枫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什么叫做我‘不行”
男人能说不行吗?
他正欲开口反驳,葬生却像是看出了些什么,淡然一笑:“修为低下自然有修为低下的好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雪枫,又转向柳残幽,“柳残幽,你先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和你的叶大哥讲”
他的话语中,对叶雪枫的称呼带着一种诡异的强调,让柳残幽瞬间俏脸爆红。
多谢副宗主关心,那弟子就先行退下了”
柳残幽红着脸,低声回应,脚步带着一丝匆忙和羞怯,不敢再看叶雪枫一眼,匆匆转身便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叶雪枫挠了挠鼻子,看着柳残幽远去的背影,有些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又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真的说,两人共处一室,真的什么也没干吧?
他此刻的模样,在葬生眼中看来,更显年轻而青涩。
葬生缓缓说道:“估计你现在对那《镇魔图》
很疑惑吧”
叶雪枫一怔,随即急忙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那闪着微光的古籍。
那古籍在山谷的雾气中,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副宗主明察秋毫,就连弟子心中所想都猜的一清二楚”
叶雪枫恭敬地说道。
葬生眼眸中闪烁着名为欣慰的感情,那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竟透出一丝暖意,他随即缓缓解释:“《镇魔图》
乃是开启镇妖塔的核心封印的关键之物。
上面记载着操控神魔之力的方法,一直被天衍宗保护在最深处。
其余人要么不太合适,要么气息难以遮掩,动静太大。
思来想去,也只好将这任务交给柳残幽,以灵兽日夜钻洞为主,终于是成了”
葬生古波不惊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激动,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对胜利的笃定。
“如今,距离最后解救魔灵的任务,只剩最后一步”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不过。
经过今日之事,天衍宗必然严加看管,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小心才是”
叶雪枫眉头微微一挑,随即问道:“那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唤回伪装成宾客在天衍宗埋伏的弟子?
不然的话,若是天衍宗细细搜查,有些问题必然暴露无疑”
“这倒是无妨,事到如今,也是时候告诉你一些真相了”
葬生随即起身,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幽远,仿佛能穿透千年的时光,“天衍宗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你可知,为何天衍宗聚集如此多的宾客,甚至于无论我们如何从中作梗,始终不放那些宾客离开”
他忽然发问,眼神望向叶雪枫,仿佛在考验他的智慧。
叶雪枫嘴角一扯,心中有些无语。
你都说要告诉我真相了,现在又让我猜?
尽管心中不断吐槽,他脸上依旧表现出似在思考的模样。
他眉头紧皱,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和那青铜古树有关”
“没错!
我果然没看错你”
葬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叶雪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副宗主您就别夸我了,我这也只是瞎蒙的”
葬生也随后娓娓道来:“千年以来,宋战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不断血祭自己门下的弟子。
其中有一段时期,更是夸张无比,足足献祭了一代弟子!
导致天衍宗青黄不接,过了百年才堪堪恢复了元气”
他说话间,语气中带着对往事的沉重和一丝深深的无奈。
叶雪枫一边点头,一边满是惊讶地看着对方。
“如今,那血河逐渐萎缩,甚至于可以这样说。
千百年来的喂养,早已让青铜古树生出灵智!
唯有修为高的修士,才能入它的眼,否则”
葬生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省略了最后半句。
他看向叶雪枫,眼神中带着深邃的期待。
“所以,你这下明白为何天衍宗即使早已忙得顾头不顾尾,但依旧要留下那些宾客的原因了吧”
叶雪枫不由得“啧啧”
两声,眼眸中满是狐疑。
“宾客人数极多,整个仙域的宗门几乎都有参与,甚至于还有不少与其交好的宗门,还带着长老在天衍宗帮忙。
更不用说那些小宗门,几乎半个宗门的人都在这里。
天衍宗要是将这些宾客血祭,他不就成了仙域人人喊打的老鼠?
仙域的其他宗门岂能作壁上观”
葬生摇了摇头,说道:“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若是让宋战成了,就算是千百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雪枫目光一凝,有些不敢相信:“副宗主?
你的意思是”
葬生摆了摆手,说道:“足足数千年的怨气,足以让人一步登天”
叶雪枫正欲继续追问,对方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没头没脑地问道:“你的幻天诀修炼得如何了”
叶雪枫随即答道:“已然能隐匿气息,不被洞虚境以下的修士察觉”
“嗯,这样就足够了”
葬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雪枫,“你先去休息吧,等晚些时候,我会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个决定胜负的任务”
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迎着对方的目光,叶雪枫只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如今自己不过金丹修为,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任务,究竟有多么凶险?
可如今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他随即拱手说道:“小辈愿为魔域赴汤蹈火”
“哈哈哈,好!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你附耳听来”
葬生哈哈大笑,眼中露出赞赏。
叶雪枫一怔,随后便急忙上前,侧耳倾听。
葬生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耳语:“这地脉志乃是我偶然所得,能沟通地脉,借地脉之势,观你身上似有其中气息,兴许这功法还挺适合你的”
说完,不等叶雪枫反应,一阵庞大的功法口诀,带着无尽的奥秘与法则,顿时涌入叶雪枫的脑海之中。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葬生拍了拍叶雪枫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
叶雪枫一时间脑袋酸胀不已,那功法浩瀚如海,几乎要将他的识海撑爆。
他也急忙告退,好去消化那功法。
待到叶雪枫走后,葬生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喃喃道:“像,真是太像了。
难怪她会选择你”
他话音刚落,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不似常人一般血红,反倒是夹杂着点点白色,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落地瞬间便消失无踪。
一股白色的雾气顿时涌起,萦绕在葬生周身,如梦似幻。
若叶雪枫在场,便会觉得这白雾似乎与那修复怪物的雾气十分相似。
“好了,这点小伤不用大动干戈。
都散去吧”
随着他此话一出,那涌起的白雾宛若有灵智一般,纷纷落下,消散在山谷之中。
地上那摊血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仿佛被这片山谷彻底吞噬。
葬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山谷中央那面挂在墙上精美异常的空剑鞘,喃喃道:“九幽。
我需要你”
他伸出手,朝着那剑鞘虚握。
话音刚落,那剑鞘顿时开始剧烈的颤抖,发出嗡鸣声,一道极为空灵的女声悠悠响起:“值得吗”
葬生不语,只是朝着那剑鞘伸出手。
可明明两者之间只有空气,但葬生的手却不断颤抖,一头黑发瞬间变得花白,仿佛一瞬间耗尽了所有的生机。
先前消散的雾气再度涌起,不论是浓度亦或者其他方面,都要比先前高了不知多少,整个房间宛若仙境。
可那剑鞘周围却浑然不受影响,甚至白雾更是难进其一尺之内!
葬生亦是如此,宛若遭受到了强大的阻力一般,那黑色面具之下,隐约露出可怖的面容。
“一切由我说了算”
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脸上的黑色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半张可憎的面貌,让人不寒而栗。
那张面孔之上,密布着无数狰狞的血色符文,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诅咒。
第二日。
叶雪枫缓缓从床上坐起,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禁苦笑几声。
那地脉志远没有葬生说的那样简单。
单单是第一层都让他有些难以理解,法诀更是晦涩难懂,若是换成寻常人等,恐怕整个识海都会因此受到冲击,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昨晚回到房间,叶雪枫好不容易将其中奥秘稍作整理后,已然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此时,门外忽地响起几声轻柔的敲门声。
“叶大哥,你醒了吗”
那声音娇俏悦耳,带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与清甜。
叶雪枫闻言,急忙下床,打开房门。
阳光倾洒而下,柳残幽穿着一身紫色裙子,那裙摆随风而动,露出她雪白纤细的脚踝。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叶雪枫的身影,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在肩上,些许微风拂过,一股淡然的薰衣草香气拂过鼻尖,沁人心脾。
他望着对方充满活力的眸子,不由得嘴角含笑:“没等着急吧,我的柳儿”
柳残幽将双手背在身后,俏脸泛起淡淡的红晕,语调极为欣喜:“没有没有!
我也才刚刚到呢!
叶大哥,你昨晚”
她说着,低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朝着房间四下乱瞟,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但更多的,却是对叶雪枫身体的偷偷窥视。
叶雪枫又岂能不知她的小心思,他心头一荡,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故作严肃道:“小丫头,这可不是什么黄金屋,你在找什么呢”
他那温柔的动作,却让她脸上的红晕更甚。
柳残幽被点破心思,俏脸上的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连连摆手:“叶大哥,你误会我了!
我对你放心的很呢”
叶雪枫眉头一挑,戏谑地问道:“是吗”
柳残幽自觉已然失去阵脚,她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入叶雪枫手中。
“叶大哥,这是副宗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这玉佩中一共有三句提醒,一定要带在身上!
还说”
她歪着头,秀眉微微皱起,嘴巴不自主地嘟起几分,如同可爱的孩童,“还说这三句话会定时开启,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让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还有点什么来着,我有点忘记了”
她撒娇地吐了吐舌头。
叶雪枫点了点头,温声安慰:“无妨,正好副宗主让我今天去找他,届时问清楚便好”
“啊?
叶大哥,昨晚发生的事你不知道吗”
柳残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叶雪枫一头雾水:“昨晚发生了什么”
柳残幽不由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叶大哥,看来你这些天还真挺累的。
昨夜里,副宗主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整个房间透亮无比,气势雄浑,非洞虚境修士丝毫察觉不到。
足足过了几个时辰,那光芒这才渐渐消了下去,副宗主那时候便把我唤去,让我将这玉佩交给你”
她担忧地看着叶雪枫,似乎怕他过度劳累。
叶雪枫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葬生竟然在此刻自行突破。
柳残幽望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微微摆了摆手:“放心好了,叶大哥,副宗主的声音倒是听起来中气十足,精神抖擞呢”
听到这里,叶雪枫也大概明白了些许,看来葬生虽然有事,但却是有利无害。
“哦对,还有这《镇魔图》
,副宗主也是让我转交给你”
柳残幽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古籍,双手恭敬地递给叶雪枫。
“等到三日之后,便会对天衍宗发起总攻”
柳残幽微微顿了顿,目光中有些不解,又带着一丝担忧和嗔怪:“副宗主也不知为何,非要指名道姓让你去继续渗透,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
她说着说着,眼眶倏地红了一圈,眼泪在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打转,如同欲滴未滴的露珠,惹人怜爱。
她忽然唤出储物袋,从中拿出一小型盾牌,递给叶雪枫,正色道。
“叶大哥,这是副宗主亲自炼化的仁王盾,大乘之下,无人可破!
你若遇到危机,切不可逞能,保全自身性命才好”
柳残幽说着,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
我会为你守寡一辈子的”
她的声音哽咽,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深情。
叶雪枫心头一颤,感受着她娇小的身躯因抽泣而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刮去她脸上的泪珠,指尖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火热。
“傻柳儿,我这不还好好的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安全全的回来见你!
女孩子可不能老是哭哭啼啼,会不漂亮的”
他低声喃喃着,话语中充满了对柳残幽的宠溺与爱恋,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柳残幽一时怔在原地,半晌这才缓过神来。
她的脸颊早已红得像苹果似的,娇羞地低着头,眼神却缠绵着不愿离开他的脸。
她急忙说道:“叶。
叶大哥,我还有事,你和夕颜姐姐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柳残幽便像是逃兵似的,转身就走。
她没走多远,像是没看到路上的石子,脚下不慎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不等叶雪枫说话,柳残幽急忙喊道:“没事没事,有颗石子而已”
她说着,一脚踢向石子。
下一刻,“轰”
一声巨响,那颗小小的石子在柳残幽一脚之下,竟如同炮弹般被轰向地面。
泥土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和太阳肩并肩的机会。
那毫无收敛的灵力顿时将地面轰出个大洞!
据点内的其余魔域中人,纷纷被这巨响惊动,急忙到场,更是有不少人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莫非,是有天衍宗的探子在底下”
“不可能!
我没感受到有任何灵力气息,除非那人的修为高于我洞虚境”
周围人群你一言我一句,焦急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渐渐将这件小事不断放大。
“那人修为若比你高,岂不是”
“没错!
洞虚境的高手”
“这下糟了,据点暴露,我们得尽快转移”
“快,禀告副宗主!
告诉其余同门,收拾行囊”
柳残幽见状,脸上的急切更加深厚,她想要解释,但奈何无人听她所言。
叶雪枫对此也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他不过是金丹修为,葬生交给他的任务更是十分隐秘,或许整个据点内只有几人得知。
说出去谁会信?
不过,眼前的动乱正是他二人的无心之举,无论如何,也得试试吧?
叶雪枫清了清嗓子,正欲说话,一道如沐春风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弟子,此事无碍,忙自己的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循声望去,是葬生!
他依旧面容模糊,气息却沉稳如山,令人心安。
这才放下戒心,纷纷离开现场。
“你二人,做自己的事吧”
葬生的传音只传入叶雪枫和柳残幽耳中。
柳残幽本就有些尴尬,听到葬生的传音,更是点头如捣蒜,一路小跑,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叶雪枫,拿好东西,速去天衍宗”
葬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夕颜在等你”
“是”
叶雪枫目光一凝,随即将那《镇魔图》
和仁王盾收入储物袋,朝着天衍宗极速飞去。
“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刹那间,一股庞然的灵力从据点内升起,或是金芒、或是白光、亦或者其余混杂的灵力。
在此刻,这些灵力不分你我,浑然一体地萦绕在叶雪枫的周身,将他整个身体包裹。
五彩流光裹挟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划开天际,直冲天衍宗的方向。
据点内。
所有人仰望着那道五彩流光,目光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柳残幽十指并拢,放于胸前,默默祈祷。
那纤弱的身躯,因为对叶雪枫的思念和担忧而微微颤抖着。
“叶大哥,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低声喃喃道。
葬生轻咳几声,原本挺拔的身形如今却有几分佝偻,整个人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脸上那面具的裂痕,此刻也变得更加明显。
“俯仰流年无数春,归来恰似辽东鹤,无人识我,亦无人知我”
他低声叹息,盯着墙上那面完好如初的空剑鞘,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和疲惫。
等到叶雪枫安然落地,已然距离天衍宗不过数十里。
他正欲前往,忽地听到周围有人低声喊道:“叶雪枫”
他一怔,随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
“你不用管我在哪,我是副宗主派来协助你回到天衍宗的。
你依照东南方向前进五里,届时面前会出现一个深坑,钻进去再继续向前走,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便会到达你所在房间附近的水井内。
到时候,就看你自己临场发挥了”
叶雪枫点了点头,朝着那声音处抱了个拳,随即便飞速离开,幻天诀在身上流转,气息隐匿无踪。
一处极为隐秘的树林内,几人坐在树端上,望着叶雪枫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
“没想到,最后居然得靠他”
“唉,希望副宗主考虑清楚了,如今整个天衍宗戒备森严,易进难出,若发生了意外,魔域各大宗门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希望如此吧”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的声音忽地在几人耳边响起。
“嗯,原来是这样。
你们这群小老鼠,想的倒是挺多的”
“谁”
只听一声极为干脆的出鞘声,几人不由得眸子都不由得瞪大几分,双手捂着脖颈处的细微刀伤,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到地上。
鲜血在树干上溅开,触目惊心。
宋无欢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恭敬的弟子。
“少宗主,我们是否要拿下那叶雪枫”
“不,放他进去”
宋无欢冷笑道,目光中闪烁着狠戾与玩弄,“告诉宗门巡查,暂时放弃对宾客的看管,让我看看,这小老鼠究竟会有多好玩。
另外,不要将此事告诉我的父亲,我想亲手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若是被他得知,我的手段,你们清楚”
“属下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雪枫缓缓从水井中探出头来,周围依旧安静得有些诡异,竟真如那人所说,没有一个巡逻弟子。
他以幻天诀收敛气息,如鬼魅般朝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他悄悄地打开房门,钻了进去,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越是顺利,他心中的警惕便越是高涨。
环视周围,房间内的物品依旧摆放如初,没有丝毫被人翻动的痕迹。
叶雪枫这才松了口气,想到葬生临走前的叮嘱,他微微敞开房门,见周围依旧安静如初,便轻手轻脚地来到夕颜房门前。
他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那声音清冷淡然,却透着一股独属于夕颜的警戒。
叶雪枫刚准备说些不着调的话,却突然想到先前的遭遇,如今情况不比往昔,天衍宗内危机四伏,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他硬生生地将那句带着调笑的话吞进腹中,低声道:“是我,你的夫君”
话音刚落,门便闪开一人宽的缝隙。
叶雪枫挑了挑眉,心中暗想,原来先前那次也是因为太过谨慎,而非真的卡住了。
他不容他细想,急忙走了进去。
夕颜将他拉进房屋中央,她素衣若雪,身姿修长,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细细感悟着房门外的气息。
她的目光深邃而警惕,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半晌,她才将探出的灵力收回,那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与狐疑,她目光再次落在叶雪枫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探索和深深的求知欲。
“怎么,我的圣女大人,我身上有花吗”
叶雪枫眨巴眨巴眼,打趣地问道,那眸子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玩味。
夕颜摇了摇头,秀眉微微皱起,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樱红的唇瓣,在此刻显得格外诱人,她眼神清冷而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急切,问道:“不应该啊。
夫君,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说,你从水井回到房间的这段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吗”
“是啊,一路畅通无阻”
叶雪枫回想着,眼中也带着一丝困惑,“不仅没有人,就连暗哨都少得可怜”
“这。
不应该啊”
夕颜自言自语地说道,那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虑与警惕,“那负责巡逻的天衍宗弟子几乎日夜看守,凡是有闹事的宾客,皆被其押入监牢。
无论进亦或者出,都极难”
她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脑中那些不合理的想法甩出去似的。
叶雪枫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的滋味,这一路上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不是说好的戒严吗?
怎么到他这,就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其中必然有诈,却也可能是宋无欢的算计。
夕颜轻轻一叹,那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无奈,“不论如何。
放你进来的那人,虽身在天衍宗,但心却不在宗门。
此番倒是成全了我们”
她眼神再次落在叶雪枫身上,那双眸子深处,流淌着浓浓的依赖与深情。
“《镇魔图》
那副宗主交给你的玉佩你都带了吧”
叶雪枫当即瞪大了眸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
夕颜见状,那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我与副宗主一直有传讯联系,这些事自然清楚”
她眼中的柔情与笑意,在那清冷的容颜上绽放,显得格外动人。
叶雪枫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故作柔弱,那眸子深处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凑到夕颜身旁,几乎将她半拥入怀,“唉,还是圣女好啊,像我这等普通弟子,就连见一面副宗主都难,更别提能有这般隐秘的传讯方法了”
他故意抱怨,将头轻轻搭在她的香肩,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馨香,那滚烫的呼吸在她耳畔拂动,激得夕颜娇躯微颤。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吃醋的酸涩,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紧紧地拥住她纤细的腰肢,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清冷的容颜,似要将她吞噬入腹。
夕颜当即停下动作,那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直直地盯着叶雪枫,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叶雪枫被盯得有些发毛,讪讪地笑了笑,那手却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开个玩笑,开个”
他话音未落,夕颜忽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
“诺,这是万里传音符,无论在哪都可与我建立联系,若有危险,捏碎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夕颜清冷地说道,她话语间透出的关切与守护,如同冰雪中的暖流,直接流入叶雪枫心底。
叶雪枫一怔,望着那传音玉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夕颜对他最深沉的信任与交付,是他再也无法割舍的羁绊。
“好了,夫君,抓紧拿出《镇魔图》
,抓紧完成任务才是,多拖一秒,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故”
夕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叶雪枫的胸膛,示意他回神。
叶雪枫随即古籍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古老的《镇魔图》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沉重如山,压得人心头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雪枫看着古籍上的内容,只觉得头都大了几圈。
实在太繁杂了!
整个天衍宗的地下足足有一百零八座锁妖塔!
触一处,牵全身。
若无齐心协力之能,几乎是不可能成功!
夕颜眉头紧锁,那清冷的容颜上此刻也复上了一层凝重,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古籍,却依旧不断翻阅着古籍,试图在其中找到些许破绽。
不多时,她眼眸中闪起亮光,如同星辰骤亮,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
“夫君,你快来看”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指尖点在古籍上的某一处,那指尖洁白如玉,映衬着古籍的沧桑,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镇妖塔似乎一直汇聚在一个地方,这里一定有问题!
或许,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
叶雪枫原本苦闷的神情顿时一改,眼中精芒一闪,惊喜地问道:“那咱们要去哪,我的圣女大人”
他看着夕颜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那眸子深处的期待,让他心头涌动着无尽的爱意。
夕颜见他那副模样,那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她摇了摇头:“夫君,跟我来就知道了”
“好,我的圣女,我定当紧随你的脚步,刀山火海,亦不退缩”
叶雪枫霸道地说道,一把揽过夕颜纤细的腰肢,紧紧地拥入怀中,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激得夕颜娇躯微颤。
两人跟以往一般,从窗户外飞出,身形如电,朝着《镇魔图》
所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道藏于他二人房顶上的身影,此刻正缓缓捏碎了传音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少宗主,老鼠出动了”
“告诉所有人,将绝大多数的暗哨撤走,一定要让对方到达。
另外,传音韩离长老,我要请她们看出戏”
宋无欢冷酷的声音在据点内响起,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两人一路前去,虽有不少暗哨,但有惊无险地一一通过,似乎是那宋无欢特意安排,所有暗哨都刻意放水,使得他们前行之路如同无人之境,顺利得有些诡异。
不多时,两人落在一处荒废的宅院面前。
宅院破败不堪,残垣断壁,透着一股古老的沧桑与死亡的气息,但周围的灵力波动却异常浓郁。
叶雪枫盯着那有些熟悉的院墙,只觉得在哪见过,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上前,观察着那些残垣断壁上斑驳的刻痕。
忽地,他眼中精芒一闪,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不就是先前天衍宗的主殿吗”
他心中惊骇。
只不过因为千年以前火烧的缘故,大部分的木制结构都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些许砖块伫立原地,无言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陨落。
夕颜在旁小声解释道:“根据副宗主的那张地图,这里似乎是天衍宗曾经的主殿,只是当年被火焰所烧,这才成了这般模样。
而且,根据周围宾客所言,这里似乎极为不详,所以罕有人烟。
恐怕这也是先前副宗主也未曾派人探索的缘故吧”
她声音清冷,但那握着叶雪枫的手却紧了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叶雪枫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夕颜却猛地贴身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她那冰冷的身体,瞬间让他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极度紧张。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于零。
“嘘”
夕颜发出细弱的轻喘,她的唇瓣几乎贴在他的耳垂,热气喷洒,激得叶雪枫心头火热。
“有人”
她清冷的眸子中充满了警惕,直直地盯着前方废墟深处,那里,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阳光下。
只见阳光下,竟有一人站于废墟中央,那人赫然是宋无欢!
他声色冷漠却又带着几分缅怀之意,那眼神,往往看到一处残破的楼阁时,目光时而呆滞,时而灵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神情复杂而扭曲。
叶雪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眼眸瞪大了几分,心中惊骇,宋无欢?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夕颜眉头微微皱起,那清冷的脸上此刻复上了一层凝重,显然也没预料到如今的情况。
她拉着叶雪枫,两人眼神对视,许久的默契萦绕在心间,同时朝着不远处缓缓挪步,屏住呼吸,尽可能地远离宋无欢。
无论如何,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毕竟他身为天衍宗的少宗主,身边不知埋伏着多少高手,只要对方一声令下,就算夕颜再强,也根本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夕颜缓缓将手从叶雪枫的嘴巴上挪开,那巨大的力道让其嘴边微红一圈。
叶雪枫左右活动了下嘴角,只觉得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他扬起嘴角,虽笑得灿烂,但却充满了苦涩。
这小妮子,也太用力了吧?
他那肿胀的嘴唇,此刻仿佛在提醒他刚才那近乎窒息的亲密。
“从这里”
叶雪枫低声说道,话语带着一丝沙哑,刚欲动身,夕颜却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那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炙热的唇瓣,激得他浑身一颤。
先前的场景再度浮现,夕颜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西南方向的某处,瞳孔微缩,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霎时间,叶雪枫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都因此微微涨红。
虽说现在两人的距离几乎无限拉近,若是在寻常,他绝对求之不得。
但,如今这危机四伏的废墟,和那压在心头的巨石,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急忙轻拍了下对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夕颜这才意识到问题,急忙松开条缝隙。
“不好意思,夫君”
夕颜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那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不敢看叶雪枫,眼神闪躲,似乎为刚才的亲密感到窘迫。
叶雪枫原本嘴边微红的一圈如今越发明显,他扬起嘴角,虽笑得灿烂,但却充满了苦涩。
这也太用力了吧?
他揉了揉发疼的嘴唇。
此时,夕颜再度将目光看向西南方向,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少主邀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那声音中气十足,却难以掩盖后继无力的事实,带着一丝虚弱和疲惫。
来者正是接连受了两次重伤的韩离。
他穿着一身白袍,身形虽挺拔,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甚至还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极重。
宋无欢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阴冷与玩味,他缓缓转身,看着韩离,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韩长老,故地重游,可有什么想法”
韩离皱起眉头,环视周围。
看着眼前曾经再为熟悉不过的大殿,他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光芒,那是一种对往昔辉煌的缅怀,和对今日破败的无奈。
他再度发问:“少主,这是何意”
宋无欢神色复杂,他缓缓蹲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黄土。
黄土干燥异常,虽有结块,但只需微微用力,便成了一捧细致的砂石,从他指缝间流淌而下,如同时光的流逝。
“看来,韩长老对当年之事,并无太多悔过之心吧”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指责与怨恨。
韩离意识到有几分不对劲,急忙后退,同时满是震惊地喊道:“少主,我对天衍宗忠心耿耿,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他身体紧绷,似乎感受到了危险。
宋无欢的气势迅速攀升,短短几息便来到了半步洞虚境!
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韩离。
“我想送你下去,陪赵家之人”
在一旁看戏的两人此时不亦乐乎,夕颜低声在叶雪枫耳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嘲:“夫君,这算是窝里斗吗?
这宋无欢,当真狠辣”
叶雪枫眉头紧锁,他看着宋无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对方要杀他的那种决心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如今,他却叫嚷着要为赵家报仇?
这中间的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就算按下这些不提,若是真的,那他这卧底当得可比他称职多了。
说不定再熬些年,整个天衍宗就成他的了?
正当叶雪枫还在思绪飞腾之时,四周突现一圈光芒。
夕颜脸色微变,她猛地拉住叶雪枫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道:“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叶雪枫急忙向外跑去,这才堪堪逃离光芒的包围。
那光芒所形成的法阵,带着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场中,韩离目瞪欲裂,他盯着周围那逐渐成形的阵法,大声怒斥道:“七杀阵?
宋无欢!
你好大的胆子”
他那苍白的脸上此刻满是怒火,“知不知道,整个天衍宗的宝库中,只剩下最后三套七杀阵了!
你竟然”
他话未说完,宋无欢冷笑几声,打断了他。
“这就受不了了?
要论当年,赵家绝大多数者都是死在你的手里!
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宋无欢的话语如刀,直刺韩离心窝。
“你放屁”
韩离顿时破口大骂,那狼狈的身影此刻却爆发出一股决绝的凶戾,“你知道个屁!
当年的事,可是你爹一手铸就的!
你恐怕不知道吧?
你爹修炼的可是魔功!
当年镇妖塔下,拜那大妖为师,献祭了整个宗门的弟子!
你以为的辉煌,都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将千年的秘密彻底揭露。
宋无欢身影闪烁至上空,他眼中杀意浓郁,手中掐诀,脸色淡漠地说道:“你话太多了”
宋无欢嘴角上扬,冷漠而残忍地说道:“我啊?
你猜”
那声音中,带着极致的玩弄,仿佛他此刻,已经成为了审判者,而韩离,则是等待被审判的罪人。
话音未落,他已然收起了阵法的光芒,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团幽黑如墨的能量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死气,那股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看着韩离那张由惊疑转为骇然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随即一掌悍然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