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悟观长老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3.7万 字
石门落下,洞府内陷入一片寂静。
叶雪枫摒除一切杂念,将心神完全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意识穿越层层迷雾,最终抵达了那片熟悉的死气之湖。
湖中央,那口神秘的葬天棺静静悬浮,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他的神魂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其中,瞬间接管了那具属于千年前仙帝的强大身躯。
棺椁之内,南宫仙儿那绝美的神魂虚影早已等候多时。
她慵懒地倚靠着,见叶雪枫的神魂到来,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叶雪枫的神魂体熟练地上前,精神所化的手指轻轻触碰向那朵代表着南宫仙儿本源的虚幻雪莲之上。
就在他开始运转法门,准备汲取那浩瀚如海的灵力时,一声轻笑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南宫仙儿咯咯一笑,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枫儿,你这小子,倒是愈发熟练了。
不过是握着,怎的连呼吸都乱了”
她调侃着,指尖却在他的识海深处更用力地旋动起来,仿佛透过葬天棺中的躯体,也能感受并放大他的感官。
她感受到叶雪枫此刻精神体对雪莲的渴求,深知那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的揉搓,都是灵力交融的最佳通道。
那具躺在葬天棺中的前世身躯,虽已是死物,却因叶雪枫的灌输和她的意念,散发出比生前更盛的妖冶气息,她的嘴角微翘,一滴清露在识海深处凝聚,是灵欲交织的证明。
她喜欢这小男人用自己的躯体来突破极限,享受这种灵魂深处交缠的乐趣。
“仙儿姐姐,你可别怪我。
谁让你给我的指引,总是那般让人欲罢不能”
叶雪枫低哑回应,体内灵力传输的速度再度加快。
他的神魂如同奔涌的河流,冲击着南宫仙儿识海中模拟的玉体,每一次的“撞击”
都带来灵肉合一的幻觉。
这是一种极致的愉悦,超越了寻常的修炼。
“嘴甜的小坏蛋,看你今后还能耐我何”
南宫仙儿轻笑一声,却将神识稍微放开,容他更加深入地探寻。
她感受到叶雪枫的神魂开始在识海中肆意游走,贪婪地汲取着她提供的灵力,也探索着她的神魂深处。
这种深度交融,很快就让南宫仙儿的神魂也隐隐颤栗起来。
这远比普通的灵力传输要更像一种灵魂层面的交欢,每一次吸取,都让她的虚弱神魂被庞大阳气和他的精魂所滋养,同时,也将她前世积累的修为一点点抽丝剥茧地交付出去。
这种损耗与充盈并存的体验,让她觉得既空虚又满足。
她微微皱眉,感受着自身力量的流逝,却也感知到叶雪枫神魂的茁壮,这便是她愿意付出的理由。
“行了,别把我的家底都掏空了。
三天时间到了”
南宫仙儿故作嗔怒,却在识海深处将叶雪枫的神魂轻轻推出。
虽然口头上抱怨,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这便是她的枫儿,肆意而又强大,终将让她感到无上的满足。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内的酥麻感蔓延全身,回过神来,玉颊上已染上淡淡的桃红,双眸中波光潋滟。
叶雪枫识海中的躁动平复,睁开眼时,却仍觉一股强大的精元充盈全身,令他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他感知了一下外界时间,确实已过三天,但《源天诀》
的文字已然全部点亮。
“唉,这日复一日的,也太忙了”
他暗自感慨,有些怀念千年前在合欢宗的日子,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与诸多仙子们的缠绵。
然而,既然已答应了南宫仙儿,他也毫不拖沓,立刻准备回归。
叶雪枫再次躺入葬天棺中,手指不由自主地摸索向那朵雪莲,心中轻叹:“幸好刚才反应快,没被仙儿看出来我那点小心思”
他轻车熟路地握住雪莲,心想着这最高效的传输方式,又在南宫仙儿的引导下,意识再度回溯千年,接管了死气之湖中的那具躯体,开始全力传送修为。
此刻,在青竹峰洞府门口,夕颜已在此地静候了足足三天。
她知道叶雪枫在进行重要的修炼,心中虽然焦急,却也只能默默打坐。
此刻,她感知到叶雪枫的气息陡然拔升,浑厚完满,比以往更胜一筹,想来是修为有所突破。
她不由自主地在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是对自己爱人的无尽骄傲与喜悦。
她睁开明眸,见到心心念念的男人从洞府内走出。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骨白色玉符,递给了叶雪枫,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温柔:“这是一道护身法器,能抵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师尊知道你总是冒险,特意命我给你的”
叶雪枫自然也没有客气,接过玉符道了声谢。
他看到夕颜眼中的眷恋和担忧,心头一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感受到怀里那具娇软玲珑的躯体散发出的兰花幽香,令人心神荡漾。
“娘子,让你久等了。
我知你在我这儿等了多久,整整三日三夜,辛苦你了”
天三夜,可曾饿着冷着”
他轻抚着她乌黑的发丝,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那熟悉的、纯粹的兰香令他心猿意马。
他的手掌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到那滑腻的触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缠绵的霸道。
夕颜被叶雪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慌乱,娇美的容颜瞬间染上一层嫣红。
她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心如鹿撞。
叶雪枫这家伙,怎么如此大胆?
这里可是玉女宗内,随时可能被人撞见!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颊如同涂了胭脂一般娇艳欲滴,心底涌起一丝嗔怪,却又舍不得这久违的温暖。
她想要挣脱,却被叶雪枫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掌牢牢禁锢,任由他在自己腰间肆意地摩挲。
想要动用修为,却又觉得这般亲密下反倒不合适,也舍不得那份独属于他们的亲昵。
她张了张嘴,羞涩之下,“放手”
两字迟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头深深埋入叶雪雪枫怀中,呼吸间充斥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
那低低的羞赧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叶雪枫感受着夕颜身体的娇羞和温顺,知她此刻内心挣扎却又贪恋他的怀抱。
他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发旋,感受着她的顺从。
他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让夕颜的身体在他怀里轻颤了一下。
“时间紧迫,娘子,我们直接出发吧”
叶雪枫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他知道她脸皮薄,在宗门内做不得更过分的事情。
他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感受着掌心那滑腻的触感,迈步朝玉女宗宗内的传送阵走去。
他的大手紧紧裹住她,指腹时不时轻柔地摩挲,如同情人间最自然的缠绵,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霸道的满足。
好在此时正是清晨时分,门内早起的弟子并不多,路上并没有被人撞见他们这般亲昵。
直到来到传送阵前,叶雪枫才发现夕颜脸颊莫名红透了,另一只手攥得异常地紧,分明是害羞到了极点,却又乖顺无比。
玉女宗位于极阴之地的偏南方,距离南蛮之地更近一些,因此出发时间可以稍晚。
然而叶雪枫在千年前耽误了三天功夫,原本充裕的时间此刻也有些紧张起来。
传送阵开启,磅礴的空间灵力席卷而来,叶雪枫突然感到神识有些恍惚。
传送阵的原理,乃是依靠时之大道符文跨越空间。
修士躯壳与神魂在传送过程中处理略有不同,所以眩晕感很常见。
他被追杀多年,使用传送阵无数次,早已习以为常,眩晕感也愈发微弱,现在不过是一阵恍惚而已。
夕颜却是初次体验,很不适应。
传送结束时,她不由得神情恍惚,险些跌倒。
叶雪枫早有准备,一个横步上前,长臂一揽,便将她稳稳地搂抱入怀,闻到她身上因为传送后的激荡,散发出比往日更浓郁几分的幽香,诱人心脾。
“夕颜,你没事吧”
他低声问道,唇几乎贴在她滚烫的耳畔。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娇躯在他怀中剧烈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夕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浑身酥软无力。
她的半步洞虚境神魂何其强大,此刻已然完全清醒过来,却发觉自己竟紧紧依偎在叶雪枫的怀抱之中。
这种极度私密的姿态,让她脑中“嗡”
的一声,心底刚平息的羞恼又再度充盈。
然而,更深一层的情欲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的身体因他强烈的男性气息而微微战栗,蜜穴内情不自禁地涌出了一丝爱液。
她强忍着那股陌生又刺激的欲望,勉强站起身,想远离这个让她身体失控的男人。
但浑身的软绵无力,让她只得借着他手臂的支撑。
她羞红着脸,眼角含春,却嘴硬道:“以后。
以后不许再叫我‘娘子’”
叶雪枫看着她那红透的脸颊和媚眼如丝的娇态,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小嘴还是这般硬气,身体却诚实得可爱”
他们刚从传送阵踏出,恒阴宗外门的执事,一名炼气期的矮个子小修士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两位上宗的仙师,可要在我恒阴宗歇歇脚”
叶雪枫丢了几颗小碎灵晶给他,笑道:“不用了,小兄弟,我们要往东凛城去。
此事不要声张即可”
那小修士欢天喜地地接过灵晶,连连点头称是,转眼便匆匆离去。
叶雪枫找到传送阵上的地标,指明方向后,便踏上曜日剑。
他转头看向夕颜,夕颜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中满是爱恋和崇拜。
叶雪枫朝她伸出手,想再次牵住她的柔荑。
却被夕颜一下子躲开。
她轻哼一声,俏脸微红,径直踏空而起。
她身为半步洞虚境的大修士,御剑速度远超筑基境的叶雪枫,然而此刻却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路。
她的心里,只有跟随他,与他一同面对一切。
前段时间,夕颜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阴气被祛除不少,这次突破竟然比以往都轻松。
她能感觉到,之前那略微难以控制的情欲,在叶雪枫身边重新稳固下来,化为对他的深沉依恋。
她心想,或许只要枫儿在身边,即便继续祛除阴气,那种身体的异样感也终会消散吧。
她的脸颊泛起诱人的潮红,下身涌出的丝丝湿润,无不预示着身体对他的渴望,即便嘴上不肯承认,她那娇柔的胴体也早已彻底为他敞开。
很快,在叶雪枫筑基境恐怖如斯的御剑速度之下,不过一刻钟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东凛城。
城外,叶雪枫对夕颜柔声说:“夕颜,你换身衣服再进城吧,我也简单易容一下”
了一声,柔顺地点点头。
她知道叶雪枫是为了避免玉女宗的服饰太过招摇,容易引人注意,也是为了他们的关系在人前保持一定的隐秘。
她身形一闪,转眼间便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
尽管面孔白皙如玉,身材窈窕惹火,却努力掩藏着那股脱俗的仙气,显得如一位普通的凡俗女子般平静站在叶雪枫面前。
叶雪枫打量着她,只觉即便穿着朴素的麻衣,也难掩她周身那种圣洁高贵的气质,心里暗暗赞叹她独特的风韵,眸光中闪烁着一缕占有欲的光芒。
叶雪枫也随意改换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将自己化作一副腮帮子肿大,有些圆脸,还长满了络腮胡的模样,给人一种充满凡俗江湖侠义老大哥的感觉,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平日里的剑眉星目联系在一起。
随后便带着夕颜,一同往东凛城中走去。
然而他们刚进城,却惊愕地发现传送阵竟然已经关闭了。
“不好意思啊,这位道长,传送阵有些小问题,仙门修士正在维护,还是明日再来看看吧”
一位筑基期的胖子值守人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却眼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慢,态度敷衍。
叶雪枫眉头一皱,丢出两颗灵晶,示意他通融通融。
那胖子见到灵晶,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却还是遗憾地摆了摆手:“道长,实在不好意思,传送阵确实使用不了”
他指了指城西,“不过咱东凛城以西,最近却是出现了一道秘境,今夜正着召集人手呢”
“我看道长你同为筑基期,更是结丹有望,修为正合适。
不如去看上一看?
明日再来走这趟传送阵不迟”
胖子见叶雪枫似乎意动,又向前一步,神秘兮兮地诱惑道,“这秘境已经开放探索有些几天了,前不久刚有位筑基道友在其中获得机缘,凝结了天品金丹呢”
叶雪枫心中微动。
虽然他对区区天品金丹并不满足,但天品金丹何时变得如此不值钱了?
一个小城附近的秘境,都有这种机缘?
他下意识有些警觉,心中思忖其中定有猫腻,本打算直接离去。
传送阵出问题,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便是,何必自寻麻烦。
然而夕颜却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期盼,低声道:“枫儿,不如。
今晚去看看吧。
你现在筑基圆满,若是真有其他天品金丹的机缘,自然是更好不过的选择”
她刚才听到那天品金丹的机缘,她相信叶雪枫绝非凡品,断然不会因为失去了玄天剑宗的玄天金丹,就没了更好的选择。
她深知自己这心爱的男人拥有足以问鼎大道的天资,而她作为他的女人,理应帮助他把握每一个可能的机缘。
“而且,枫儿,”
夕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未知的渴望,她从未踏足过宗门之外,更别提秘境,“其实我刚出宗门,也想看看师姐妹经常说的秘境是什么样子。
我想与你一同探险,共同经历世间繁华”
她知道他爱自己,会舍不得她孤身一人涉险。
她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低声吐出温软的话语,她的柔腻胴体在他身边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暗示着她愿与他形影不离。
叶雪枫一愣,这才想起夕颜的修为足以应对各种危险,更重要的是,她难得有这样充满期待的小女儿姿态。
他看着她那满怀希冀的清澈眼眸,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宠溺一笑:“既然娘子想去,那为夫自然要陪着你。
去哪儿都陪着你”
他将她的柔荑裹在自己掌心,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阵阵酥麻,也感到心底涌起一丝满足,被自己的美人所需要和依赖,总归是令人愉悦的。
他便答应下来,转头去问那胖子秘境的方位。
在东凛城一处破碎的民宅前,入口处笼罩着一道光幕封印,两名金丹修士守卫在那里,但修士们仍旧源源不断地涌入秘境当中。
叶雪枫见每进去一人都要交一百灵石,便上前缴纳了两百灵石。
守卫收下灵石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叶雪枫的筑基修为,又古怪地看了看她身旁粗布麻衣,却姿容绝世的夕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摄于夕颜的气势,却也只得压下那点心思。
守卫面露古怪之色,对叶雪枫道:“道友是生面孔,之前都没见过你,给你讲两件秘境里的规矩”
“一是秘境中对神魂有一定压制作用,无法动用神识。
二是不可重伤倒地,一旦流血过多,就会被秘境中冒出的血魔给吞噬”
叶雪枫心中警觉更甚。
这与他了解的秘境规矩大相径庭,闻所未闻。
他随口道了声谢,不动声色地握住夕颜的手,给她一丝安抚的力量,牵着她一同往秘境入口走去。
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他们发现地下确实别有洞天。
一大片宽阔平坦的石壁,从通道出口处向外延展,形成一片如同地下宫殿一般的空间。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好几倍,不少炼气修士都在通道出口不远处盘膝打坐,显然是在花一百灵石购买这稀薄灵气下的修炼资格。
说是石窟,其中也存在不少石缝,每逢石缝基本都会有一些外界罕见的灵植草药。
不过叶雪枫二人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一批,许多灵植草药都已被搜刮一空,留下的多是残根破叶。
显然是有人发现前方有更好的机缘,这些草药都被随手薅走。
夕颜从未到过这种奇特之地,看着石窟内各种怪石嶙峋,还有宗门内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即便这些大多只入炼气筑基修士的眼,但还是让她不由得感到新奇,娇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红晕,她好奇地凑到叶雪枫身边,伸出手指指点着一株长相奇异的菌菇。
“枫儿,你看那株黑色的菌菇,以前从未见过”
她眼中闪烁着光彩,语气中带着一丝天真和撒娇。
她知道枫儿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想听他为自己一一讲解,只觉只要在他身边,一切都变得鲜活有趣起来。
叶雪枫看着她这般新奇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从她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
“娘子这般好奇,想看什么,为夫都可为你讲解”
他声音低沉而磁性,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
那股熟悉而浓烈的兰花幽香,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甜美。
他嗅着她身上那迷人的体香,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他心底升腾。
夕颜的身体在叶雪枫的爱抚下瞬间绷紧,呼吸一滞。
她的耳根悄然泛红,敏感的耳垂被他温热的呼吸和摩挲弄得又麻又痒。
她虽羞恼,却不曾躲开,反而下意识地紧贴在他的胸膛,身体的颤栗暴露了她内心深处对他那份放肆的渴望。
她紧闭双眼,不敢看他的眼神,娇躯在他怀中几乎化为一滩软泥。
心底挣扎着羞涩与快感:“这里。
可还在外面啊。
枫儿他怎可如此。
为何身体这般迎合”
那股酥麻的感觉从耳畔蔓延开来,通过他掌心揉搓她腰间的动作,让她全身都变得灼热起来,仿佛那灵气浓郁的石窟也因她的情动而变得更加燥热。
那菌菇。
可是有毒”
夕颜努力想转移话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像是娇软的求饶。
她羞赧的眼眸微启,眼角余光却偷偷地瞄向他,眼中含着水汽,妩媚得不可方物。
“有毒,也大补,就像娘子你”
叶雪枫在她耳边低笑,坏坏地啃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感觉到她敏感的耳垂被他咬过之后,她雪白的玉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粉霞。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下身的滚烫逐渐开始坚硬起来。
他毫不费力地托起她的双腿,将她那柔软的身躯腾空抱起,感受着她纤长的双腿在他臂弯处荡漾的轻柔,然后缓缓走向石窟深处一个稍显隐蔽的石缝,他知道这个位置,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前来。
夏诗惜在一旁看得心头一颤,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叶雪枫的“娘子”
,却已经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浓厚的爱意和默契。
她内心涌起一丝淡淡的羡慕和隐秘的向往,她多希望那个男人也能这样对待自己,她想起自己的“师兄”
也曾这样亲昵地与她玩笑过,那记忆如此鲜活,如此甜蜜,让她对叶雪枫也愈发迷恋。
叶雪枫抱着夕颜走到一个稍显隐蔽的石缝前,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着夕颜那张俏脸。
她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的羞涩与激情,已经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独特清雅的幽香,混杂着淡淡的兰花气息,让他沉醉。
他知道这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被他完全征服的、极度渴求他的心。
“娘子可知道,你的身体,便是为夫最好的灵丹妙药”
叶雪枫低声在夕颜耳边呢喃,语气霸道而又充满魅惑。
他将她柔软的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温差的刺激让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
他轻轻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脖颈,再向下是起伏饱满的玉兔,在薄衫的衬托下若隐若现。
夕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腿因被他抱起而缠在他腰间,私密之处无意中摩擦到他的胯部,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如铁柱般的巨大灼热。
她的脸烧得滚烫,头脑一片空白。
羞耻感与无法言喻的渴望在她内心疯狂撕扯着。
不可。
此处”
她颤抖着推了推他的胸膛,话语断断续续,却显得娇软无力,更像是无助的邀请。
她心中挣扎着身为合体期大修士的矜持与平日清冷的圣女形象,但身体早已叛变,蜜穴的湿热感愈发强烈。
那石窟的昏暗,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的罪恶与情欲完全笼罩,反而让她心里那份隐秘的欲望更加放肆。
叶雪枫看着她眼中的迷离,感受着她身体的软弱,知道她此刻早已情动不已。
他猛地撕开她那碍事的粗布麻衣,露出底下如玉般的胴体,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的两颗挺拔傲人的玉乳也随之弹跳出来,顶端的蓓蕾如含苞待放的红樱桃般娇艳欲滴。
他将她轻轻放在石壁之上,身体欺压而上,硕大狰狞的肉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饱含阳刚的弧线,直接抵上她那已经湿透了的蜜穴入口,一股爱液沿着肉棒顶端滴落下来,发出清晰可闻的“滴答”
“乖娘子,为夫知道你喜欢这般刺激的,来,先让为夫好好尝尝你的蜜汁”
叶雪枫低声蛊惑,他深知她的身体已经渴望到了极点。
他伸出舌头,在那粉嫩的穴口打了个转,又轻舔着她因羞涩和情动而不断分泌出的蜜汁,咸湿中带着一股甜腻的幽香。
他舌尖扫过那含苞待放的阴蒂,感觉到夕颜的娇躯剧烈一颤,双腿不自觉地紧紧缠住他的腰身。
夕颜羞耻欲绝,但蜜穴传来的酥麻感又让她无法自拔。
她感觉自己的阴蒂被他湿热的舌头反复吮吸、玩弄着,每一分触碰都激荡着她的神经。
身体里的情欲被彻底点燃,她感到下腹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空虚与瘙痒,娇喘着扭动着腰肢,企图更紧密地贴合他的舌头。
在这。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支离破碎的低吟和呻吟交织在一起,比平日的任何清冷都来得更加淫荡而魅惑。
那石窟昏暗的空气仿佛被她的情欲彻底点燃,每一丝空气都充满了潮湿而甜腻的爱液香气,让人为之沉醉。
叶雪枫将她那饱满丰润的乳房含入口中,肆意吮吸、啃咬着。
粗糙的舌尖打磨着她粉嫩的乳头,引得夕颜体内升起一股更强烈的酥麻感。
他一只手则灵活地分开她的两条修长玉腿,在她花唇间拨弄着早已红肿的阴蒂。
湿润的口水混合着淫水,顺着他吸吮的动作从她的乳尖滴落到她的脖颈,又流入她的锁骨窝。
他舔舐着她那雪白丰挺的肉臀,感受着她颤抖的身躯在他怀中几乎融化,她的阴蒂在他的挑逗下愈发肿胀,穴口情不自禁地一张一合。
“娘子,这石窟深处可是你心爱的天材地宝啊,你可知它藏在哪”
叶雪枫的声音在吮吸的间隙里,低沉而魅惑,充满了引诱的意味。
他深知她的心系大道,更要以此彻底瓦解她的心防。
他将那两片花瓣轻柔地翻开,将早已硬挺的龟头缓缓抵入她那因情欲高涨而红肿不堪的肉缝之中,感受着她私处的滑腻和滚烫。
夕颜感觉体内酥麻不已,乳头被啃咬、阴蒂被舔弄的快感,与阴穴被龟头粗糙的蘑菇头摩擦带来的刺激感,让她快感飙升,心头颤栗。
那股难以言喻的冲动让她双眼迷离,几乎失去神智。
她感到脑中嗡鸣,情欲将她完全包裹。
她的蜜穴已被情欲高潮冲得泥泞不堪,湿软而紧窄。
她双手下意识地紧抓着石壁,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岩石,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转向叶雪枫那张充满邪魅的俊脸。
“它。
石室中心。
化。
化情。
月兰。
别停”
她话音破碎,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呻吟和快感的抽搐。
她的阴穴深处传来了阵阵强大的吸力,疯狂地渴望着他的深入,她的宫口仿佛正在向他主动张开。
叶雪枫低笑一声,将身下湿润嫩屄狠狠一肏,他的肉棒瞬间便被那温热紧致的肉壁彻底吸住。
“既然娘子心之所系,那为夫自然要替你将这宝贝找来”
他感受着她穴内那层层迭迭的柔软和吸吮,巨大的肉棒被温暖而滑腻的嫩屄包裹,每往前寸进一分,都带来极致的摩擦与快感。
夕颜体内发出难以抑制的闷哼,强烈的刺激让她腰肢几乎折断,大腿不自觉地紧夹着他健硕的腰身。
那是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也是一种被占有和支配的无助。
她的阴道被他的巨大肉棒完全撑开,宫口被硕大的龟头重重顶撞。
体内喷涌出大量的爱液,淋湿了他的胯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因高潮的痉挛而颤抖不已。
她的蜜穴疯狂地蠕动,如同被彻底侵占的漩涡,主动迎合着他的抽插。
“枫。
枫儿。
要死了”
她低声哀求着,却带着无尽的媚意,只觉整个人魂飞魄散。
夏诗惜在石窟外面,本想等着二人办完事,却在不经意间听到石缝内传出的,女子低吟中带着浓浓媚意的喘息声。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湿润的靡靡之音。
她听得心中一紧,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心想,这男女之情竟是如此直白火热。
石缝中,叶雪枫早已进入高潮。
他抓住夕颜白皙柔软的翘臀,疯狂地加速着律动,一次次将自己火热滚烫的肉棒肏入她花心最深处,直捣那柔软的子宫颈。
每一次抽送,都让夕颜身体剧烈地颤抖,口中溢出破碎的哀嚎和淫荡的尖叫,私密处高潮迭起,穴肉不断紧缩,喷出大量的爱液。
她双腿缠在他腰间,娇美的脸颊因快感而潮红,眼中水汽氤氲,整个身体都被强烈的快感冲垮,再无一丝平日的清冷和矜持,只有原始的欲望与彻底的沉沦。
她的身体彻底失控,四肢在石壁上不断抓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叶雪枫最终在夕颜一声娇媚的惊呼中,达到了极致的巅峰,滚烫的阳精全部内射在她那柔软温热的子宫之中,他感觉宫口被精液一冲,穴肉剧烈痉挛着,紧紧地包裹住他的肉棒。
夕颜的身躯一阵抽搐,四肢无力地瘫软下来,瘫倒在石壁之上。
他感到自己的肉棒被那嫩屄深处不断挤压吸吮着,暖流如潮水般涌出,体内空虚,神魂飘飘欲仙。
他亲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看着她湿润的脸颊,以及那被肏得通红的私处。
我怎么能。
这般放浪”
夕颜半阖着眼眸,语气虚弱,眼角滚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因为高潮过后的空虚与迷茫。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任由他肆意玩弄,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清冷与圣洁。
她的神情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解的依赖。
她心想:“他竟敢如此。
这感觉为何让我如此沉沦”
她的身心都被他彻底征服,那一刻的失神,让她连大道都模糊了,只余他强横的雄性气息充盈周身。
“娘子说的什么傻话,你这般模样,最是勾人,最是惹人怜爱。
你我的灵肉早已交融,合为一体,再无彼此,岂有何错”
叶雪枫低沉一笑,大手安抚着她光滑的后背。
他用舌尖轻舔她穴口,将溢出的爱液与精液吞入口中,感受着那独特的咸甜与兰花香混合的滋味。
他的肉棒在她潮湿温热的阴穴中并未抽离,反而将那粗壮的茎身紧紧卡在她紧致的阴道里,让她感受到他的炽热和坚定。
那柔软湿滑的穴肉主动吸吮着他残余的阳精。
他喜欢这种被她紧紧包裹的感觉。
他一边爱抚着她,一边低语道:“况且,若非如此,娘子怎会对我敞开心扉,为夫又怎会寻得那心爱的天材地宝?
你我之间,本就无需言谢,彼此付出,便是天地法则”
他揉搓着她那被高潮激发的红润乳头,直到它挺立起来。
感受到她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
他坏笑着,又将滚烫的肉棒向她深处狠狠一肏,将那肿胀的龟头顶入她敏感的子宫颈,引发夕颜体内一阵细微的呻吟和酥麻,她的阴穴仿佛再度被激活了一般,又开始流出淫水。
就在他们温存之际,外面的秘境深处再次传出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打断了石窟深处的缠绵:“全部打成残疾,不要下杀手,弄死了一个就家法处置”
这声音打破了秘境的宁静,令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叶雪枫眉目一凛,瞬间从温柔乡中惊醒过来,那股子来自前世帝尊的凶煞气息瞬间爆发。
他抽出身下肉棒,一股股淫水夹杂着白浊的精液顺着他的茎身滴落到石壁之上。
那粉嫩的蜜穴经过他连番肏弄,已肿胀红润不堪,但夕颜的眼中却又迅速恢复了清明与凌厉,但娇躯却情不自禁地战栗着。
她心知危险已至,连忙从叶雪枫怀中挣脱,理了理被他撕烂的衣袍,快速掏出备用的法衣换上,眼角却又偷瞄了他一眼。
叶雪枫已经迅速整理好衣袍,取出了曜日剑,将夕颜护至身前,目光中寒芒一闪。
百名修士自然有几个领头的。
其中一位有些愣愣的领头汉子高声大喊:“什么人!
装神弄鬼的”
下一刻,阴暗角落中立即有人出手,一道凌厉的刀光瞬间斩下这位金丹汉子的双腿。
众人瞬间陷入到惊恐当中,惨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究竟是什么人?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
“仙长,我等无意冒犯啊”
“糟糕,是埋伏,整个秘境就是一个圈套”
然而四名元婴修士已然完全出现在这一层秘境当中,他们各个气势迸发,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一道道刀光凭空飞出,将百名修士的手脚迅速斩断。
顿时,残肢断臂遍布整个石窟,血液四溅,哀嚎之声遍地。
叶雪枫面色难看,他凭借一身护体法器,身边又有夕颜守护,自然没有被那些刀光所伤。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残暴!
将数百名寻求机缘的修士引到秘境当中,竟然齐齐斩断手脚,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注意到不远处,那位红发散修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左手手腕处被一道刀光彻底斩断,右臂肩膀也只剩下少许皮肉连接,双腿更是没了踪迹。
夕颜也是满脸震惊,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
刚才漫天的刀光当中,一切都在千钧一发之间,即便她修为深厚,但反应时间根本不够,也只能护住身边的叶雪枫,以及恰好在防护范围内的十几位看起来年幼的炼气小修士。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愤怒,这便是修仙界的残酷,亦是那些为求长生不择手段之人的丑恶嘴脸。
数百名修士,九成九都躺倒在地,不少人瞬间晕了过去,浓烈的血腥味刹那间充满了整座洞窟,令人作呕。
“原来是有硬茬子,我说石门上的阵纹怎么破得这么快呢”
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与玩味。
这时,那四名元婴也快速围向夕颜和叶雪枫二人。
叶雪枫扫了一眼躺倒在地面上的数百名修士,皆是手臂双腿被斩断,血如泉涌,但没有一位受到致命伤害,只是全部丧失了行动和反抗的能力。
对于筑基以上修为来说,断去四肢其实仍有活路。
倘若一直放任不管,很快就会因血液流失过多而死亡。
叶雪枫回想起进入秘境前,那守卫说的第二条注意事项:受到重伤不能流血过多,不然会被“血魔吞噬”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位趴在地上,但四肢完好的女修。
她也是一同进入秘境最后一层的修士。
石窟之内满地鲜红,之前叶雪枫都未曾注意到,除了夕颜这边,居然还有完好无损的修士。
想来那女修也有些本事。
“娘子,动手吧”
叶雪枫果断往夕颜的方向靠了靠,她才是此地最强的存在,更是他可以肆意依靠和爱护之人。
他感受着她柔嫩娇躯上传来的阵阵温香,内心已然感到无边的满足,偷摸地打量起躺在地上的那位四肢完好的女修,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有些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这道身影。
夕颜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暖,眼中迸发出强大的战意。
她知枫儿对她的绝对信任和依赖,更是她全力以赴的动力。
刚才刀光四起的一瞬间,她虽早有准备,知晓这些不过是元婴出窍之流,但在异变突生的一瞬间,下意识也只能护住她最珍视的叶雪枫。
那些炼气小修士恰好在防护范围内,才安然无恙。
那一瞬间,她倒没有想过救下这数百名修士的性命,毕竟都是过路人。
但如今看着这些人遍地残嚎,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触动。
如今眼看这四名元婴修士还包围上来,她自然出手果决,合体期的威势瞬间爆发。
一道冰蓝色术法打出,距离最近的一名元婴修士,尚未靠近就被术法瞬间洞穿眉心、丹田等要害,死得不能再死。
干脆利落,刹那间就斩杀了一名元婴修士。
地上有几位原本还在杀猪般惨嚎的散修,看见这一幕,口中的残嚎戛然而止,满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一同探索秘境的人中,居然还存在此等强者!
然而此时,叶雪枫的注意却不在夕颜身上。
他一直盯着那位躺倒在地、四肢完好的女子。
在一名元婴修士经过她身边时,那女子陡然间暴起,一道剑气从元婴修士的后心洞穿而出,旋即又是一剑,斩下那名元婴修士的头颅!
与此同时,夕颜已然击杀了第二元婴修士。
这一切,竟也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叶雪枫这才明白,那女子身影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认出方才那道剑气赫然是正宗的玄天剑气。
那正是他昔日的师妹,夏诗惜!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来后,叶雪枫心中暗自惊诧,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仔细算算脚程,元婴修士一个多月走走停停,正好从玉女宗到东凛城。
夏诗惜显然也是有所易容的,之前她混迹在这些低阶修士中,叶雪枫竟丝毫没有察觉。
这小丫头,应该是提前察觉到秘境不对劲,跑进来行侠仗义了吧?
他又想起当年和夏诗惜一起下山历练之时,这丫头也总是如此,路上看见些针对凡人的坑蒙陷阱,也喜欢仗义执剑。
此刻,四名元婴修士已然被斩杀三位。
最后一位老者已是亡魂皆冒,掉头往秘境深处飞速逃离。
夏诗惜和夕颜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剑气与术法在空中并行。
然而夕颜的术法却是更快一步,率先洞穿最后一名元婴修士的要害,将其生机彻底剿灭。
在场数百名筑基金丹修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轻易将数百人四肢斩断的四名元婴修士,又被他人轻易取了性命。
所有人都呆滞在原地,恐惧与震惊占据了他们的心神。
秘境深处再次传出那道苍老而惶恐的声音:“几位道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阻挠我续命?
我只想好好活着!
几位道友想必也看见了,这些低阶血食四肢尽断,再救下也没有什么意义,还请离开秘境,等我吸收完这些血食,必有重谢”
现场立马有低阶散修,听到这些话怒骂起来:“狗东西,也就敢算计我们这些散修,现在碰到硬茬子了吧”
紧接着,无数尚未痛晕过去的修士,同样张口怒骂起来,多是问候苍老声音的祖宗一类,但却再也翻不起一丝浪花。
那苍老声音似乎是听不到一般,就等着夕颜几人的回应。
然而夏诗惜却根本没管苍老声音如何说,提着剑径直朝着秘境深处走了过去。
她行侠仗义的本性让她无法容忍这般恶行,只想将幕后之人彻底揪出。
那苍老声音似乎有些慌了,急促喊道:“要对我动手,你们可得掂量清楚了!
我师尊可是合体中期的大修士”
一听这话,夕颜也迈动脚步,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区区一个合体中期的修士,怎敢在她叶雪枫的爱人面前叫嚣?
那合体期的恐怖气息在她身上一闪而逝,仿佛是对那威胁的无声回应。
叶雪枫自然紧跟在夕颜身后,他没有着急上去与夏诗惜搭话,而是想看看这小丫头如今修炼到了何等境地,是否有长进。
想起那苍老声音中的威胁意味,叶雪枫都感觉十分有趣,心中冷笑:合体中期大修士?
也不知够不够我娘子的一道术法。
他看了一眼身旁绝世美丽的夕颜,眼中满是柔情。
那苍老声音此刻似乎更是着急了,却未再多言,仿佛知道威胁已无用。
此时,一道道阴暗晦涩的血色灵力,浮现在数百名低阶修士的周围,开始凝结出一只只血色凶兽的狰狞样子,朝着一地的残肢断臂露出獠牙,作嗜血状。
这是要吞噬生机!
“不好,是血魔!
我们已经在这里躺太久了,流了太多血”
“什么血魔,我早就看清楚了,这就是那老东西的手段”
修士们发出绝望的惊呼,却已无力反抗。
叶雪枫留意到这一幕,心想这便是进入秘境时守卫口中的“血魔”
吧。
如今看来,这当真是秘境深处那苍老声音的邪恶手段。
他假借秘境的名义,引大量低阶修士入瓮,痛下杀手,目的就是汲取血液生机来提升修为。
之所以只斩断四肢而非夺人性命,估计也是为了方便召唤血魔吞噬,确保能够侵吞更为鲜活的修士生机。
在那些血魔一一凝聚的时候,夕颜却从袖中吐露一道寒风。
这寒风并非刺骨,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但其所过之处,那些血色凶兽竟如同纸糊一般,砰然破碎,当场炸裂开来。
寒风并未停止,它如同灵动的手指,卷起那些散落的血迹,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竟缓缓回到了叶雪枫的脚下,化作一摊浓郁的灵液,将他刚刚沾染在脚下的些许血迹尽数洗去。
这不仅是清除邪物,更是对她男人无声的呵护与极致的爱意。
走在前方的夏诗惜回头,看了眼随手吹灭血魔并“清洁”
叶雪枫的夕颜,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强大的术法,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又忍不住看向夕颜身旁的叶雪枫,眉眼间却流露出一丝疑惑,那道侠义的背影如此熟悉,可又如此陌生,令她有些许茫然,内心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仿佛在质问自己的心:为什么对这个人。
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回想着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叶雪枫注意到这个细节,内心暗自发笑。
看来这小丫头居然还没把自己认出来,自己不过是稍稍改变了一下容貌,换了身衣服罢了。
他心中正寻思着要不要给这丫头一个惊喜,让她彻底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想好了,等处理完这里的琐事,定要找个僻静的石窟,将夏诗惜这小美人彻底揽入怀中,让她再也无法挣脱。
三人很快走到了秘境深处。
总共数百步的距离,一路走来,石窟越来越狭窄,并朝着地底向下弯曲延伸。
最深处,不过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石室,其中盘坐着一道苍老身影,身穿血红色大袍,大半披散在地面上。
令人震惊的是,这位方才一直以声音示人的出窍境修士,竟然是畸形孪生胎!
两人如同胶水一般黏合在一起,共享双臂和双腿,胸腔约有常人的两倍宽,肩上却顶着两颗人头。
一颗老迈苍白,另一颗则年轻英俊。
“仙儿,这就是你感知到的两个出窍境”
叶雪枫在识海中问道。
南宫仙儿回复道:“没错,现在确实是两道出窍境的气息。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你小子艳福不浅,这两个也是雌性”
叶雪枫心中一动,差点笑出声。
他这才放心下来,之前还有些担心藏身了一位出窍境在暗处偷袭,如今看来不过是这对孪生兄弟一体同心罢了。
他知道南宫仙儿惯爱调笑,尤其在他身边有新美人的时候。
夏诗惜面对比她高一个境界的老者,自然没有贸然上前。
她放慢了速度,身形靠近叶雪枫的另一侧,在他身后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凛然正气:“为何要做局,坑杀如此多的低阶修士”
男红袍老者似乎看出来叶雪枫几人根本不会惧怕他合体中期大修士师父这一名头,此刻像是整个人陷入了颓废一般,低垂着两颗头一言不发,口中发出嗤嗤的笑声,那是极致的绝望与癫狂。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自然是为了我的弟弟”
夏诗惜闻言一愣:“你的弟弟”
她心中升起一丝不解,眼前分明是两个头颅。
此时,其中一颗年轻的头颅却抬了起来,目光清明,神色自然和煦,仿佛看向一群无知的孩童。
他朝着身边那颗老迈低垂下去的头颅,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而平淡:“我是哥哥,他。
是弟弟”
南宫仙儿似乎感知了一番,在识海中对叶雪枫道:“他旁边那颗老迈头颅,陷入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沉睡,其中神智几乎寂灭了”
叶雪枫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诗惜继续问下去。
他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夕颜看了一眼叶雪枫,没有着急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温柔地守护着他,只要他一有需要,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夏诗惜提剑,冷声问道:“这和你收割低阶修士性命又有什么关系”
她眼中寒芒闪烁,对此种邪魔外道深恶痛绝。
那红袍老者却仿佛没听见夏诗惜的问话一般,只是声音十分低沉,口中不断呢喃着“弟弟”
二字,仿佛沉浸到某种痛苦的回忆当中去。
“我的弟弟。
和我从出生便如同今日这般,共用双手双脚,共用五脏六腑和躯干”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凉,回忆的痛苦让他佝偻的身体也跟着轻颤起来,“尽管入宗之后备受嘲弄,但我俩共用一个丹田,依靠着白天我修行他休息,晚上我修行他休息的法子。
我们终于进了内门,当了真传。
筑天品基,结天品丹。
我们从被嘲笑的对象,逐渐成为宗门师辈口中的天才”
红袍老者说着,声音几乎都要咆哮起来,满是绝望与自嘲。
他昂起的那颗年轻头颅逐渐流出鼻涕或是眼泪,满脸的痛苦与狰狞,而那颗老迈死死低垂的头颅,却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如同死物一般不断摇摆。
夏诗惜一时间被这畸形又悲怆的场景震惊到了,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剑柄。
她看着这扭曲的存在,内心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她想到了叶雪枫那纯粹而炙热的心,这样的丑恶不应该存在。
然而那红袍老者却越说越癫狂:“可是就在凝结元婴的那一天,我弟弟。
我弟弟死了!
从那天开始,他的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去问宗门长老,可他们却都疯了一般,只是恭喜祝贺我,丝毫不关心我弟弟的死活!
我去求师尊,师尊却觉得这是好事,说可以想办法帮我把另一颗头颅去了!
他们觉得我弟弟是癔症!
突破元婴反而让癔症彻底消散了”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声音如夜枭般凄厉,回荡在石室之中,让人心神不宁。
叶雪枫心头一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修士突破元婴,神魂一般都会前所未有地长大起来,以支撑元婴能够长久地凝而不散,所以凝婴丹多是壮大神魂的功效。
叶雪枫看向红袍老者的眼神中,一下子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他觉得这其中恐怕大有隐情,绝非老者口中这般简单。
然而那红袍老者还在疯狂嘶吼着:“我求遍宗门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我弟弟的关心,反而有人开始说我疯了!
我没疯!
我只能冲出宗门,开始寻找天下蕴养神魂的宝药!
可是,没有用。
弟弟的神魂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在突破元婴的时候就不见了,只留下丝丝痕迹,根本就蕴养不起来。
后来血煞宗有人教给我,说汲取凡人生机魂体,可以一点点壮大我弟弟的这一丝丝神魂,我就开始在凡俗之地,搜罗那些该死的凡俗恶人,取血取魂。
后来发现真的有效”
夏诗惜听着,忽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所以呢?
越到后来发现修士的神魂更有用,你便开始对这些低阶修士下手了?
渐渐。
也就不再区分什么善恶了”
她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渐浓,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最是令人不齿。
那红袍老者骤然被夏诗惜的话凝噎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整个人凶神恶煞起来,怒吼道:“分什么善恶?
和修士分什么善恶?
修士汲取天地灵气,本就是和天地争!
一堆人吸收一座山的灵气,也就是与人争!
修行本来就是与天地人去争去抢,都是一些在争抢中撕扯别人血肉的东西,分什么善恶”
他声音嘶哑而疯狂,面容扭曲,那对黏连在一起的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红袍老者说着,浑身开始泛起血红色煞光,逐渐充斥着整间石室。
他每嘶吼出一字一句,都如同野兽疯狂地撕咬着猎物一般,双目猩红,充满了暴戾。
他旁边那颗死死低垂的头颅,也被震颤地上下翻飞,露出一张比他年轻上不少的面孔,看样子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只是面色灰白,了无生机。
两者虽然天差地别,但也看得出眉眼间的相似之处。
此时,后方数百步,那躺着数百名等待着命运的低阶修士,周遭又悄然浮现出数十道血色魔物的轮廓,于无声中缓缓凝聚。
这些魔物血光森然,獠牙狰狞,显然是吸食生机而生。
然而下一刻,又被一道不知从何而起的冰寒之风拍散,化为虚无。
这是夕颜再次出手,以无形法力清理邪祟。
红袍老者在此时似乎感应到了,脸上终于完全爆发出阵阵猩红嗜血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叶雪枫三人,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身体已弓成一团,显然是要展开拼死挣扎了。
叶雪枫却在识海中冷静问道:“仙儿,另一颗头颅分明没有神智,那另一道出窍境气息。
具体在哪”
红袍老者出窍境的威压,从石室当中轰然爆发出来,裹挟着无数腥风,朝着夕颜三人汹涌扑去。
那腥风之中,还带着血肉腐朽的恶臭。
红袍老者的身影更是在血色腥风当中骤然消失,只留下重重残影。
夏诗惜面色一变,猛地提起手中剑。
她感知不到那红袍老者居然是出窍修为,一时间有些惊慌,但她本性便是行侠仗义,早已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即使再强的对手,也不能阻止她清除邪魔的心意。
而夕颜方才只是默默看着老者的动作,她的内心早已为枫儿做足了准备。
在老者身影消失的瞬间,夕颜已然轻描淡写地凭空幻化出一只冰寒巨手,这巨手由纯粹的冰系灵力凝聚而成,晶莹剔透,却散发出足以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
它轻而易举地将那消失的红袍老者从腥风中擒住,死死按在半空中。
那些汹涌的血色腥风也被冰寒巨手轻易一拍而散,掀不起任何波澜,连夕颜身上一丝衣角都没有吹动。
冰寒大手将红袍老者死死镇压,老者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之下,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完全被冰封在半空,一动不动。
你居然是合体期修士”
红袍老者眼中露出绝望,声音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为什么!
合体期来管这些筑基金丹的蝼蚁干什么?
你到这个修为争的抢的只会比我更多”
他双目圆瞪,难以接受自己竟会被这般强者随意拿捏。
夕颜不语,她那如雪般的纤手轻轻一挥,掌心溢出一道冰蓝色的法诀,瞬间没入红袍老者体内,将其一身修为尽数封印起来。
她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丢死狗一般,将红袍老者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墙之上,使其顺着石壁滑落下来。
红袍老者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生机瞬间衰败下去。
他的双目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夏诗惜内心原本看向夕颜的忌惮,继而转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充满伪装成凡俗的痕迹,但又伪装得不彻底的女修士,竟然是合体期的强者!
而且她这般轻描淡写,举手投足之间便镇压了一名出窍境修士,其修为之强,深不可测,看起来竟是如此年轻!
她心想:“她究竟是魔域六道宗哪个宗门的长老?
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一直默默守护在枫儿身边。
她一定是深爱着枫儿的”
夏诗惜只觉叶雪枫的魅力愈发让她无法自拔,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炙热与崇拜。
夕颜却有些犹豫不定。
她平日里清冷自持,从未离过宗门太远,自然也很少参与这种血腥厮杀之事,对于这魔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她看了看那如死狗般瘫倒的老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了然的叶雪枫,下意识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在她心里,他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而叶雪枫此时也才刚刚问过南宫仙儿不久。
南宫仙儿探出帝尊境神识一扫而过,这时才道:“另一道出窍境气息,在于其丹田当中的元婴。
而这颗元婴,其中蕴含的神魂和那颗鲜活头颅的气息是迥异的,你小子注意到了没?
你家娘子这心思细腻得紧,方才收拾那血魔之时,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却悄悄地替你做了那血腥事。
你可要好好怜惜她,否则下次我就不帮你提点这些细微之处了”
叶雪枫这才完全明白过来,冷冷地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瘫倒着的红袍老者。
他心想:“好个毒辣的老东西”
这红袍老者口中的弟弟,之所以在其突破元婴的那一日“死亡”
,正是被这老者,将他弟弟的元婴,生生炼成了自己的元婴!
孪生兄弟常常因神魂之间极其相似,故而修炼起来,所展现出的灵根包括对功法的天赋一般都极其相似。
化金丹为元婴的过程中,神魂耗费极大,需要极大的滋补,凝结元婴的那一刻,神魂也会陷入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所以,历史上出现过孪生兄弟,趁着神魂虚弱,生生掠夺对方刚刚凝结的元婴的例子。
并且正是因为孪生兄弟的神魂极其相似,所以炼化起来会十分轻松。
叶雪枫看向夕颜,夕颜正询问地望着他。
叶雪枫叹了口气,却并不是为这老者而叹,而是心疼夕颜不愿沾染这些世间丑恶,却总为他不得不做出这些“肮脏”
的事。
他心中泛起一阵温柔,随即眸中杀意凛然。
他看了眼红袍老者,感受到其逐渐衰弱消弭的气息,猛然伸出手,掐住了老者的脖颈,冷厉的目光如刀般划过老者昏迷的脸庞。
随着他手腕猛地一拧,“咔嚓”
一声,老者的脖颈被直接拧断,头颅歪斜。
紧接着,他掌中修为涌出,化作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意,瞬间冲入老者头颅当中,将这颗老迈头颅中的神魂尽数绞灭。
那苍老的声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归于虚无。
夏诗惜在一旁有些迟疑地问道:“枫。
不用绞杀他丹田里的那颗元婴吗?
那也是一个出窍境的修士,万一他日苏醒,恐又酿成大祸”
她有些惊讶叶雪枫居然只灭了其神魂。
但叶雪枫却没有说话,他没有转身回应夏诗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紧绷,目光牢牢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没有一丝放松。
他知南宫仙儿的提示不会出错,更明白眼前即将发生什么。
这下,夕颜也有些不解了,她疑惑地看向叶雪枫,枫儿做事素来稳重周全,断不会留下后患,可他现在这番举动,着实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片刻之后,一道诡异而磅礴的生机,却在红袍老者瘫软的身上重新焕发!
那具原本被叶雪枫扭断脖颈,失去生机的老迈身体,竟如同充气一般,迅速恢复了正常。
出窍境的修为再次充斥了老者的全身,他竟重新“活”
了过来!
夏诗惜一下子警惕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重新复苏过来的红袍老者,她手中长剑瞬间出鞘,锋利的剑气在指尖吞吐,显然已做好再次厮杀的准备。
夕颜也差不多,神色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她能感受到那复苏的气息带着一丝陌生的纯净,却与老者本身又有所关联。
她刚想再次出手,将红袍老者的修为镇压,但她看到叶雪枫伸出手,轻柔地拦住了她。
他的神色淡然而镇定,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此时,红袍老者缓缓抬起头颅。
但抬起的却不是那颗老迈苍老的头颅,而是那张面容尚且年青的头颅,他那略显风朗的眼神中却显现出一种深深的迷茫,仿佛刚从无尽的梦魇中苏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被叶雪枫扭断脖颈、已彻底失去神采的苍老头颅,面色一下子僵住了,口中发出痛苦而不敢置信的呢喃:“弟弟”
片刻之后,他仿佛承受了无数记忆的灌输,脑中轰鸣作响。
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承受的肿胀痛苦,那些属于他被囚禁期间的一切丑恶都被他接收。
但他却挺立起来。
半晌后,他的眼神却逐渐恢复清明,原本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悲痛与清澈的觉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那里凝聚着自己的元婴,感受着与身体重新建立起的微弱却真实的连接。
他再度茫然地看向这充斥血腥的秘境,最后,才将目光转向站在身前的叶雪枫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最终,他向着叶雪枫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沙哑:“多谢道友。
救我性命,也让我弟弟结束了这一世的苦痛。
从记忆中我已知晓,他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之事。
今日能被你除掉,于他而言,亦是解脱”
叶雪枫嗤笑一声,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看了看这清醒过来的“哥哥”
,他与那昏聩疯狂的“弟弟”
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该苦痛的,可不是你弟弟。
是这天下无辜的苍生”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威严,那是属于一个未来帝尊的漠然与审判。
这时,夕颜和夏诗惜两人依旧是充满了疑惑,根本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依稀能看出来,刚才叶雪枫所绞杀的,是那个疯老头的神魂,如今活过来并开口说话的,似乎才是这对孪生兄弟当中真正的“哥哥”
那颗年青头颅,控制着苍老的身躯,他重新披好那血红大袍,但眼神却清澈温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癫狂与戾气。
他逐渐站直了身子,对叶雪枫三人苦涩地解释道:“我这弟弟,在我俩刚侥幸拜入天衍宗的时候,原本约定好我黑夜修行,他白天修行”
他声音低沉而缓慢,似是回忆起漫长岁月的苦痛。
“可没想到,他白天总是偷懒歇息,对修炼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便只能在晚上的时候,修炼更加专注卖力”
“随着修为每日进步,他控制身体的时候,也愈发不知自身膨胀的心思。
他仗着我的修为,参加宗门大比,和宗门师妹下山历练,经常在外出风头。
弟弟他。
逐渐迷恋上了这种拥有修为的感觉,开始滥用我们共同的力量”
他越说,眼神越是痛苦。
夏诗惜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什么?
你是天衍宗的弟子”
叶雪枫和夕颜同样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天衍宗的弟子,还是以这种如此戏剧化的方式遇见。
那青年头颅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深切的哀伤:“以前确实是,现在。
百余年过去了,宗门也早就将我和弟弟彻底除名了”
他望向秘境之外的石壁,眼中是说不尽的沧桑,“不过这次,我得回宗门一趟了,讲清楚这些年的是非经过。
不奢望重新回到天衍宗谱牒,也得为我弟弟所做的这些事情,重新赎回罪过”
他眼中满是决绝,这份背负着弟弟罪孽的救赎,便是他重获新生的意义。
夏诗惜听着,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绕来绕去越发听不懂了呢!
那股子是非分明的行侠仗义之感顿时消解了大半,只觉修仙界果然比凡俗间更加复杂,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叶雪枫。
似乎是看出夏诗惜的苦恼,那颗年青头颅便继续道:“宗门内的事情太过复杂,便从我凝练修为,准备突破元婴开始说起吧。
唉,我这可怜的弟弟啊”
青年披着血红大袍,却早已褪去血腥戾气,神色悲哀地盘坐在冰冷的石窟地面上,对着三个不知算不算听众的人,讲述着那段陈年的经历。
“我和弟弟从小开始,便是他白天掌控身体,我晚上掌控身体。
拜入天衍宗后,同样如此。
只不过后来在宗门借着修为,弟弟经常出风头之后。
算了,这些不去多说。
总之,从炼气到结丹圆满,基本都是我晚上在花功夫修炼。
直到我那天晚上,突破元婴之后,神魂虚弱。
但我那时候很高兴,很高兴弟弟能用这崭新的元婴期修为,去赢下真传弟子的身份,扬名立万”
他声音越发低沉,充满了悔恨。
“可”
他语气一顿,眼中血泪滴落,“可弟弟他竟趁着我白天修养神魂,直接将我的神魂,全部封印到了刚刚凝结的元婴当中!
然后他。
他吞噬了我的修为,强占了我的身体”
年青头颅说到这里,夏诗惜和夕颜二人才恍然大悟,理解到其中关窍,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那颗苍老头颅说的那样!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是哥哥的神魂被囚禁了。
夏诗惜的眼中露出愤慨,恨不得提剑斩杀了那卑鄙无耻的弟弟。
“再后来的事情,我也只能从刚才获得的记忆中知晓了。
实在是太过荒唐,我。
说不出口”
直到这时,那年青头颅眼中噙满了热泪,情绪彻底崩溃哽咽起来。
那百年的囚禁与身体被亵渎的屈辱,加上亲弟弟的背叛,让他痛苦得难以自持。
其实也不必青年去说,叶雪枫和夕颜早已从那些记忆中知晓,获得元婴修为的弟弟,路子越走越歪,为天衍宗所不容,最终遁出宗门,开始以邪法收割人命修炼罢了。
而哥哥却被囚禁百年,被当作没有神智的工具。
了一声,面对这等复杂的人性与伦理的挣扎,刚才那股是非分明,豪气干云的行侠仗义之感顿时消解了大半,只觉得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扭曲、更丑恶。
她有些不知所措,竟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夕颜也大受震撼,她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痛惜,不理解分明是孪生兄弟,为何会做出如此荒谬绝伦的行径。
她甚至觉得,一番对比之下,反而是苍老头颅之前说的那些,为了救弟弟的借口,更令人感到情真意切一些,却没想到那竟是彻底的谎言。
叶雪枫反而是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路来,对着仍在哭泣的青年头颅淡淡道:“外面还有几百条人命,都是你弟弟干的,快死了。
你若真想赎罪,此刻便去救他们,我且看看,你的善心能走多远”
他的话语冷漠而果决,却也是对这位劫后余生者的试探。
那年青头颅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水,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用红色袍袖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哆哆嗦嗦地取出弟弟储物戒指中一大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他弟弟用来疗伤和续命的丹药,此刻却可以救助这些无辜者。
我立刻去!
多谢道友成全”
他口中说着,抱着药瓶快步向外跑去,没有一丝犹豫和回头,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夏诗惜有些疑惑地晃了晃脑袋,问道:“这就没事了”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叶雪枫。
叶雪枫轻轻点了点头,揽住夕颜纤细的腰肢,柔声道:“该死的人已经死了,罪只能让愿意赎罪的人去赎咯。
他愿意去赎罪,便是他的机缘”
他知道,救治这几百人对一个刚刚恢复生机的出窍境修士而言,亦是一场巨大的消耗,既是惩罚,也是新的开始。
这时,南宫仙儿却在识海中冒头出声道:“枫儿,你小子可别忘了,这秘境里还有别的东西呢。
去前面的石室看看,我能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非比寻常,你可莫要小瞧了它”
南宫仙儿对于这对畸形孪生兄弟的悲剧故事,其实并不感冒。
只不过,她能感受到叶雪枫内心所产生的一些少许震动,或许是因为苍老头颅说的那句“修仙就是为了争为了抢”
,又或者是年青头颅屁颠屁颠跑去救人的匆忙画面,让他感到一丝恻隐之心吧。
不过,她的提示一下子又将叶雪枫的注意力转移了。
少年人,往那么沉重的方向去想干什么呢?
眼下有机缘在前,自然不能放过。
果不其然,叶雪枫听到南宫仙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大步流星地往原先红袍老者所待过的石室方向走去。
夕颜似乎是对自己的机缘有所感应一般,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石室中传来,见叶雪枫往石室内走去,便也快步跟了上去,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她的体香又重新盈满了叶雪枫的鼻息。
夏诗惜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的打算,是自己混入那些筑基金丹修士当中,待老魔头露面时再出手制服,谁曾想从她进入秘境开始,所有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掌控。
可自从叶雪枫和夕颜这两个人出现之后,计划就完全打乱了,她好像只能跟着这两个人行动一般,这让她感觉颇为被动。
此时,她更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修士,虽然只是筑基期,但这位合体期大佬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有些跟着这名男修士一般,这让夏诗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又感到十分古怪!
叶雪枫在她眼中,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犹豫了片刻之后,夏诗惜还是决定往前跟了上去,她心中暗道,说不定自己也能帮上忙,同时,她也想看清楚这个男子到底有何等魔力,能让这般强大的仙子都如此臣服。
叶雪枫走入石室当中,四周墙壁光滑平整无比,只有一盏简易的油灯,静静地燃烧着。
这种油灯内盛装的是特殊妖兽的油脂,足以燃烧上百年,可一般都是凡俗商贾喜爱的奢侈之物。
除此之外,整个石室之内再无奇特之物,连一丝多余的灰尘都看不见,显得异常空旷。
不过,这次还没等叶雪枫问,南宫仙儿就在识海中继续指引道:“捻灭油灯,用残留在你手指上的灰烬,在墙壁上画出这几个符号。
这可是秘境真正的核心秘密之一,连那孪生兄弟也未曾发现”
南宫仙儿说完,叶雪枫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几枚大道符文的样式。
虽然有些懵懂,他还是照做起来。
他伸出手指,捻灭了油灯,石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借着手上残留的油烟灰烬,小心翼翼地在光滑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那几枚大道符文的虚影。
原本还在仔细研究石室四周墙壁的夕颜,见叶雪枫已经行动起来,不由得一愣,她没有预料到他竟有这般机敏。
只觉得叶雪枫果然是在宗门外历练过的人,见识和手段都比自己硬上不少。
看来,自己今后还得多向这个心爱的男人学习学习才是,她心中充满了对叶雪枫的崇拜与依恋。
她将身子依偎到叶雪枫身后,那柔软的乳房紧贴着他的后背,下身蜜穴因为被情欲高潮滋润之后又开始瘙痒。
她轻轻伸出玉足,在叶雪枫脚踝处缠绕磨蹭着。
她喜欢用自己的身体去抚慰他,去安抚他。
夏诗惜这时,却仔细打量起叶雪枫的动作和身影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刻更加强烈。
她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微微有些酸涩,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剧烈冲撞。
特别是在这光滑的墙壁石室中,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她感到心头一动。
她心想:“可恶,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有过这种场景?
他的一举一动,为何能如此牵动我的心神”
夏诗惜一时间绞尽脑汁也回想不起来,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
她只觉得这个“道友”
身上有太多吸引她的地方。
也不怪夏诗惜想不起来。
此时的叶雪枫,所易容成的样子,乃是腮帮子肿大,有些圆脸,还长满了络腮胡,给人一种充满凡俗江湖侠义老大哥的感觉。
让夏诗惜根本无法将其和叶雪枫那剑眉星目的本尊面孔联系在一起。
毕竟在她眼中,她的师兄,是俊逸不凡的少年剑仙,与眼前的“粗犷大汉”
形象截然不同。
叶雪枫将南宫仙儿教给他的步骤,照做了下来。
他手指在墙壁上勾勒完最后一笔。
很快,石室四周的墙壁不断开始闪烁变幻,外界的景象开始翻飞,仿佛整个石室都在地下不断翻越穿梭。
叶雪枫心中震惊:“难道,刚才那几枚符文是时之大道符文”
实在是石室周围的变化太过震撼,他下意识地就往空间传送的方向去想了。
然而南宫仙儿却在识海中轻呵一声,调侃道:“大道符文哪有这么常见,你小子可别一惊一乍的。
这不过是破解幻象的几个阵纹罢了”
叶雪枫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赧然之色。
他心中暗骂自己少见多怪,实在是最近接触大道符文太多了,稍微有些奇异的符号,他都开始往大道符文的方向上去想。
仔细想来也是,不过是出窍境界都能走到的秘境层次,怎么可能存在如此珍贵的基础大道符文。
很快,石室墙壁的动静停歇下来。
光滑的墙壁眨眼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下延伸出去的通道。
一股浓烈的灵药气息,自下而上传递出来,让人闻了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精神大振。
叶雪枫没有冒失地直接向下冲去,先让南宫仙儿用神识探查一番。
南宫仙儿很快便给出确认:下方没有埋伏和后手。
得到确认之后,叶雪枫才向下走去。
夕颜和夏诗惜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同样是一片宽广了好几倍的地下石窟,其中生长着无数灵药,向周围平铺开来,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令人眼花缭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片石窟不仅生长着无数珍稀灵药,还存在着一些叶雪枫刚入秘境时所见过的那些石甲妖兽,但它们的修为却不再是金丹筑基之类,而是全部都是元婴期之上,甚至还有十几头出窍境的石甲妖兽!
这些石甲妖兽个个面目狰狞,身披厚重石甲,气息强大。
见到三人从通道出来的那一刻,它们几乎是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原本苍白浑浊的瞳孔,开始逐渐颤栗起来,渐渐陷入一种残暴的猩红之色,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杀气。
叶雪枫心里十分有数。
在不动用南宫仙儿帮忙打造的仙器的情况下,单凭他自己筑基巅峰的修为,就算是凭借着前世元婴期积累的那些老辣的战斗经验,也只不过能在其中一只元婴期石甲妖兽下侥幸不死。
所以他便十分干脆地将夕颜护至身前,他的“娘子”
才是此地最强的存在,更是他可以依赖和爱护的坚实后盾。
夕颜微微一愣,看着枫儿这般沉稳且信任的举动,心头暖洋洋的。
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他。
她将目光投向那洞窟内不断涌来的诸多小妖兽,眼神中透着几分从容与淡定。
这些所谓的元婴和出窍境界的妖兽,数量着实不少,但在她这个半步洞虚境的大修士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罢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任何敢于伤害叶雪枫的存在,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而一旁的夏诗惜,亦是个不甘示弱的主儿。
她身上气息陡然一变,元婴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开来,剑气在周身涌动,如同怒龙。
不过,她倒是略微动了些心思,巧妙地隐去了玄天剑气的痕迹,毕竟此刻身份不宜暴露。
光是凭借自身修为所展现出的实力,应对这些元婴、出窍境的石甲妖兽,也已然是绰绰有余了。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坚毅,只要能守护在“师兄”
身边,再强的妖兽也无法阻拦她。
紧接着,二人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她们身形如电,穿梭在那成群的石甲妖兽之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些石甲妖兽虽说有着元婴和出窍的修为,但在夕颜那半步洞虚境的冰寒术法和夏诗惜元婴巅峰的凌厉剑气合力攻击之下,却显得脆弱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石甲被撕裂,血肉横飞,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和凄厉的嘶吼声。
仅仅三两下的功夫,整座洞窟内原本气势汹汹的石甲妖兽,便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地上只留下了一片凌乱的石甲妖碎块,腥臭的血肉散发着浓烈的妖气,以及剩下的大片大片的宝药,在昏暗中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方才打斗的过程中,二人施放术法还比较小心,并没有多少宝药受到战斗的波及,堪称完美的战斗。
这时,分配战利品的问题便摆在了眼前。
对于夏诗惜来说,夕颜是与叶雪枫一同前来的合体期修士,她与自己不过是在一个出窍境修士陷阱前偶遇的陌路人罢了。
而夕颜又是修为远超自己的前辈。
这让她根本不好意思先开口询问这些灵药如何分配。
她心头涌起一丝窘迫与不安,生怕自己表现不佳,被叶雪枫看轻了去。
倒是夕颜率先开口,她看了看那满地珍稀灵药,眼中并无贪婪,只是一片清明。
她转头看向夏诗惜,声音平淡而温和:“这位道友,除去中心那株灵药,其他的灵药你随意挑选三成,可好?
毕竟你方才也出了不少力,合力清除妖物,我与枫儿亦是看在眼中,颇感欣慰”
她的语气中带着长者的风范和一丝不可察觉的柔和,让夏诗惜的心头一暖。
说着,夕颜缓缓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指向这一层石窟的中心处。
只见在那石窟中央,静静生长着一株模样极为奇特的兰花。
那兰花浑身散发着冰蓝色的水雾,水雾如梦如幻,袅袅升腾,仿佛给这株兰花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清冷的薄纱。
花朵呈清白色,颜色纯净得如同冬日里初落的新雪,不染一丝杂质。
一股清寒而沁人心脾的寒意,从那株兰花所在之处,如丝丝缕缕的轻烟一般,向周围缓缓散发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南宫仙儿在识海中轻咦一声,有些惊讶:“咦,竟然是化情月兰!
我还以为这边没什么好东西呢,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随便一钻,就撞上这宝贝”
叶雪枫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声问道:“化情月兰?
仙儿,这是什么珍贵灵药吗?
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那株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兰花,仔细端详着,试图看出它的不凡之处,那清冷的香气钻入鼻尖,让他感到一丝清爽。
南宫仙儿在一旁轻笑一声,故意做出一副神秘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倒也不是很珍贵,寻常修士一般也用不上。
只不过”
她话语一顿,吊足了叶雪枫的胃口。
叶雪枫听她这般言语,心中愈发好奇,他瞧了一眼身旁的夕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暗问道:“仙儿,莫非。
这东西与《太上忘情诀》
有关”
他隐隐觉得,这化情月兰或许和夕颜修炼的功法有着某种关联,这小妮子恐怕就是因此才如此积极。
“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悟性嘛”
南宫仙儿看着叶雪枫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调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而后她故意叹了口气,继续道:“唉,没错,就是和太上忘情诀有些关系。
这化情月兰,原来名字是叫化心月兰。
元婴期以下修士倘若心脉遭受重创,用此药便可以直接救下一条命,世间十分罕有。
后来嘛,玉女宗一任宗主无意中发现,服用化心月兰,可以辅助太上忘情决的修炼,便给它作了别名,叫化情月兰。
历时多年,历代玉女宗圣女都对它梦寐以求,奈何数量实在稀少,百年出一株的概率。
而夕颜现在正在尝试突破,此物对她,可是一份大机缘,难怪这小妮子之前表现得这般积极,你可要帮她好好利用这天材地宝啊”
叶雪枫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样看来,夕颜刚入秘境不久的时候,应该就对这株月兰有所感应了吧?
难怪之前她说这秘境中有她需要的东西”
他心中对夕颜那份心思又添了几分怜爱与愧疚,自己只顾着胡闹,却未曾深思她这般急切的原因,他暗自发誓,定要好好疼爱她。
夏诗惜听到夕颜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她心里清楚,刚才对付那些石甲妖兽,虽说自己也出了力,可实际上自己顶破了天也就杀了两成而已,大部分都是那位合体期仙子的功劳。
而且,话再说回来,这一层石窟能够开启,那可是多亏了叶雪枫,自己只不过是在旁边看着,最后傻乎乎地跟着进来了。
如今,夕颜前辈竟然说要给她分配足足三成的灵药,这让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下手去拿,心底充满了纠结。
不过,她突然莫名回想起之前和叶雪枫下山历练时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他们遇到一位外宗长老,那长老十分热情,说要给他们一份见面礼。
夏诗惜当时觉得不太好意思收下,毕竟无功不受禄,那是凡俗中的规矩。
可叶雪枫却丝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伸手直接薅了过来,甚至还多要了一些。
事后,叶雪枫就对她说了一句道理,如同警言一般,刻入了她心里。
“修为高深的强者,随意送出的东西,直接拿着便是,千万不能拘谨和别扭。
你的接受,是对他们示好的一种回馈,也是对他们地位的一种肯定”
夏诗惜还记得,当时那名外宗长老离开的时候,分明是满面红光,笑容满面,想来也是因为高兴。
现在夏诗惜想到这句道理,突然觉得十分合理,心中那点纠结顿时消散了。
既然夕颜前辈这般大方,她也就不必扭捏,坦然受之,这才是修仙界中,最正确的处事方式,她对叶雪枫也愈发信赖。
于是,她便点头对夕颜答谢一声:“多谢前辈”
说完,便不再犹豫,蹲下身子,那双纤细而白皙的手指,熟练而又小心翼翼地开始挑拣着地上的灵药,将它们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当中。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心中对叶雪枫的好感再度上升,毕竟若不是他,自己也无法得到这份机缘。
这时,夕颜转过头,看向叶雪枫,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和深切的爱恋。
她轻声对他说:“枫儿,我只有这株化情月兰用的上,其余的灵药你都收起来吧。
我与枫儿灵肉合一,何须分彼此”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可惜那天品金丹的传闻,估计是放出来引诱筑基修士的。
不过,能遇到你,这份机缘,远胜任何天品金丹”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叶雪枫身上,眼中只有他,充满了无限的依赖和倾慕。
说完,她便拿出一尊青玉色玉瓶,施展法术,将那株化情月兰收入其中,还特意在玉瓶周围布下一层灵力,用来蕴养生机,确保这株珍贵的兰花能保持完好,那是她突破的重要凭依,更是枫儿为她寻来的爱意。
叶雪枫倒是对此看得很开,他本就不在乎什么天品金丹的机缘。
他看着夕颜那份满足又深情的小女儿姿态,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程,只不过是因为传送阵损坏,意外产生了这么丁点收获罢了,真正的目的还是带美人回家。
只是,他心中此刻却有些犹豫,暗自思忖着要不要偷摸找夏丫头好好说一说呢。
毕竟,这丫头身上带着留影法器,还来这种充满危险的秘境里面冒险,多少有些冒失了呀。
倒不是担心夏诗惜保管留影法器不当,他心里清楚,倘若今天夕颜和自己没来这座秘境,哪怕夏丫头元婴巅峰修为爆发,面对那个出窍境的邪修,或许是有个八成胜算。
可这修仙界中,万事皆有可能,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
毕竟这丫头,可是叶雪枫在玄天剑宗为数不多、真正心中牵挂的爱人之一。
难免会存在这方面的担心,这份操劳之心,仿佛早已是老夫老妻的习惯。
就如同以往,每次和这丫头下山历练之际,每当这丫头意气用事的时候,叶雪枫虽然嘴上会训导几句,可心里还是放不下,默默地跟在身后,帮忙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实际上,夏丫头这性子没什么不好的,她的心性直爽,十分纯粹。
这也正是她被选作宗门圣女的主要原因。
因为,她这样的心性,是十分适合修炼玄天剑诀,那是一种直指本心的剑意,没有丝毫驳杂。
叶雪枫知道她迟早会达到属于她的高度。
就在叶雪枫内心稍稍回忆起过往的时候,夏诗惜似乎是收取得差不多了,她的储物袋已然被灵药塞得满满当当。
她怀里还抱着十几株灵药,这些是外面那些修士急需的。
她站起身来道:“这些都是治伤救命的宝药,我先带去给外面那几百名修士!
他们受了伤,正急需这些灵药”
夏诗惜先是对夕颜礼貌地告辞一声,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与亲近。
又转身对着叶雪枫告辞一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与依恋,以及一丝隐秘的渴求,她深知眼前的男人,才是能护佑她一生的存在。
叶雪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丫头一根筋,认定的事情便会去做。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而后便蹲下身子,开始收取着地面上剩余的那些宝药。
将它们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动作有条不紊。
他知道,这秘境的所有财富,都终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夏诗惜刚走没多久,夕颜突然身形一闪,来到叶雪枫身边。
她施展出一道柔和的法术,将地上剩余的灵药全部收拢起来,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将丈夫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后她将那些宝药尽数递到叶雪枫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突然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好奇,眼神温柔似水,淡淡笑道:“枫儿,怎么,一开始没注意到她的剑气”
她看向夏诗惜离去的通道入口,又转而看向叶雪枫,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夫妻间的问话。
叶雪枫先是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夕颜,显然是有些没明白夕颜这句话其中的意思。
他心中暗自疑惑道:“注意到什么?
这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夕颜扑哧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带着几分嗔怪与宠溺。
她将身子依偎到他怀里,用他才能听到的私密声音,再度柔声道:“我是说,她身上那股玄天剑气,枫儿一开始没发现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又含着丝丝甜意,如同情人间的亲昵打趣。
叶雪枫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夕颜是发现了夏诗惜玄天剑宗的身份。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回应才能最大程度地深化两人的亲密关系,并且不让夕颜产生不必要的芥蒂。
他揽着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笑道:“当然发现了,不过与我何干?
娘子,我现在可是玉女宗的首席话事人,是你的专属爱人,与那些过去的牵扯,早晚都要斩断得干干净净。
在我眼中,如今只有你一个”
他感受到她那柔美的腰肢在他掌下不安分地扭动,娇躯又开始变得酥软。
夕颜笑了一声,轻轻推开他的手,柔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刚才问你,只是因为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玄天剑气。
现在看来,她果然真的是玄天剑宗的弟子”
夕颜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心中对夏诗惜的身份算是确定了下来。
她并未因为枫儿与前宗门师妹的过去而心生芥蒂,反而感到一丝对过去的释然,只要他此刻完全属于自己,那便足矣。
叶雪枫一愣,他没想到夕颜考虑的不是自己玄天剑宗的过去,也不是担心其中会不会产生什么牵扯之类的,而只是单纯地确认身份。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说辞,此刻却都用不上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夕颜的深情和通透感到无比动容。
他只觉这般的女子,怎能不让他为之倾倒。
夕颜继续说道:“我之前还以为,正道宗门都是一些迂腐傲慢的样子,自诩名门正派,却视我们魔域中人为异类。
可枫儿与我一同修行,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却并非全然如此”
她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色。
“后来看见你,枫儿你身上的气息,你的为人,与那些所谓正道中人完全不一样。
或许。
不都是宗门从小告诉我的那样。
那些世间偏见,我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正道宗门的修士大多都是刻板守旧、自视甚高的形象。
可通过和叶雪枫的深入接触,她发现事实并非全然如此。
他的出现,让她原有的世界观产生了动摇,变得更加包容。
叶雪枫闻言一愣,转而笑着解释道:“宗门内,大多长辈才会十分迂腐,年轻弟子还是很有灵性的,毕竟大家都是要为天地大道奋斗之人,又何必分这正邪对错?
魔门弟子尚且有你这般温柔可人,纯洁美好的仙子,谁又能说谁比谁更‘正’”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夕颜的表情。
心里想着倒不担心,夕颜会觉得他在为玄天剑宗说好话,而产生对他归化于玉女宗心思的怀疑。
毕竟有些时候,真诚一些,正好。
而且,在他看来,其实哪有什么正派魔门之间的对立,不过是一片地域的宗门,与另一片地域间宗门的矛盾罢了。
那些所谓的正邪之分,很多时候不过是表象罢了,真正的善恶,只存在于人心。
回想起千年前南宫仙儿在天衍宗的些许遭遇之后,叶雪枫就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就拿天衍宗和尸阴宗来说,在邪恶程度上简直不相上下,只是各自打着不同的旗号罢了。
所以他从不在乎什么正邪之分,只要能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们,一切邪魔外道,他都敢与之一战。
夕颜笑着继续道:“枫儿所言极是。
我觉得这位玄天剑宗的道友,她的气息也很纯粹,她的心,定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或许,可以结交成为道友”
显然,她对夏诗惜的印象也很不错,觉得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叶雪枫表面上笑着点头,口中附和着说道:“是啊,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呢”
可他心头却微微一跳,暗自想道:“结交成为朋友可以,娘子,你可别想着和她一同去往南蛮啊,你们两人凑在一起,我岂非要累死在路上”
他的目光流转,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两个可爱的女人一同“安排”
夕颜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感叹一声,忽然问道:“这般女侠士,枫儿之前没在玄天剑宗里见过她吗”
她虽然知道他离开了宗门,却不曾想到他与圣女还有过交集。
叶雪枫心思电转,犹豫了一下,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于是,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双眸直视着夕颜的眼眸,那深邃的目光充满了对她的信任与爱意。
“她是玄天剑宗的圣女,我与她自幼相识。
之前。
她是我的师妹,夏诗惜”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怀旧与自嘲。
夕颜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神色,继而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不与她相认?
你分明也是想她的”
她感受到叶雪枫话语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怜惜。
她知枫儿虽然离开了宗门,心中对师门还是有情分的,对师妹自然也是。
面对夕颜的问题,叶雪枫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似是在怀念过往,又似在感慨今时今日的无奈。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远处那宽阔而幽深的石室通道,眼神复杂,久久不语。
他心想:“怎么回答?
总不可能说因为你在旁边,我不敢和她接头,怕引起你们醋意吧?
或者说,我如今已是你的人,不宜与过去有太多牵扯”
他清楚夕颜性情虽然清冷,却极具占有欲。
他可不想这般时候,再生什么枝节,引她不快。
瞧见叶雪枫沉默的模样,夕颜心底似乎恍然明白了。
曾身为宗门圣子的他,如今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境地,此时贸然去找人家圣女相认,人家认不认他,愿不愿再承认这层关系,都犹未可知。
她看出了叶雪枫沉默当中的伤感与苦涩,仿佛在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问这么细做什么,岂非徒增了枫儿的悲伤?
她的心,因他而痛,因他而怜惜,只想紧紧拥住他,给他全部的温柔与抚慰。
叶雪枫倒是觉得演得差不多了,这番“落寞”
的表演也达到了预期效果,完美掩盖了自己“拈花惹草”
的小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的通道中,回头看向夕颜,伸出手对她露出温柔而又宠溺的笑意。
“走吧,我的娘子。
这里的东西基本都收取得差不多了,算算时间,现在该是第二日下午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等回去了,你就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我的热情了,娘子,为夫已经快忍不住了”
叶雪枫声音低沉而诱惑,他伸手将夕颜打横抱起,感受到她轻柔的身躯紧贴着他胸膛,那被情欲高潮滋润得愈发柔软的臀部更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的胯部。
他的肉棒此刻早已在粗布麻衣的遮掩下再度勃起,坚硬而滚烫,恨不得立刻再入她那温柔乡。
夕颜意识到话题已经过去,也心知此刻不宜再纠结过往,一切以叶雪枫为重。
她轻声回应,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入通道之中。
那因他再度勃起而顶在臀缝中的肉棒,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潮红,却只乖顺地用细软的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再无一丝平日的清冷,眼中写满了对他赤裸裸的渴望与占有。
如叶雪枫所说,这个秘境已然探索到了最后一层,没有再能往下的入口了。
然而,等叶雪枫在通道当中走了一半的时候,南宫仙儿突然在识海中“咳咳”
地咳嗽了一声。
谁家神魂还能咳嗽啊?
叶雪枫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提示意味,心道这老祖宗又是何事?
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仙儿,怎么了?
可是又有何指教”
南宫仙儿有些犹豫,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之色:“枫儿,其实刚刚秘境最后一层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只不过。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亦不敢贸然探查”
叶雪枫有些惊奇道:“什么东西?
刚刚仙儿姐姐怎的没有提点”
这一趟秘境,本是期待着新一种的天品金丹机缘来的,可一趟下来,却只收获了一堆只能用来兑换灵晶的药草,虽也意外获得了一株化情月兰,但总体而言,还是有一点微小的落差感的。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疑点,如果秘境最后仅仅只是一株化情月兰,这样一个层次的秘境,又凭什么能镇压住合体巅峰修为的神识呢?
南宫仙儿这么一说,叶雪枫自然是有些心动了起来。
叶雪枫又问了一句:“刚刚采集草药的时候,仙儿你为何不说?
这般重要的事,也让仙儿姐姐犹豫不定,那它,必然不是凡物”
南宫仙儿语气中出现了一缕罕见的凝重之色,带着一丝不确定:“一是我刚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我不确定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只能感知到其存在,却无法清晰辨别其来历与功用。
它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连我渡劫期的神识都无法完全渗透”
此话一出,叶雪枫都有些震惊了。
让渡劫期帝尊的神魂都不确定的东西?
叶雪枫一下子就精神了上来,倒不是兴奋和激动,而是警惕。
帝尊都认不清的东西,如果是机缘自然最好,可如果不是,那便是莫大的凶险!
他心思电转之时,南宫仙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道:“二是方才身旁有人,夏诗惜那小丫头看似单纯,实则心机不浅,她身上的气息虽然被你改造得内敛,但你若是有这般隐秘的东西,也莫要轻易让她察觉到。
这种东西不能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所以,你现在将你娘子放到通道上方,然后你转头往回走”
叶雪枫便照做。
他将夕颜放回到通道上方,又对她温柔说道:“娘子,我方才忘了拿一株宝药,此刻想回去再瞧一眼。
你在这里等我片刻,为夫很快就回”
夕颜自然不会多问,只是柔顺地点点头,乖巧地在原地等待着叶雪枫的归来,眼中充满了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她知他无论做任何事,定是为了他们二人好。
叶雪枫回到了石室之后,南宫仙儿便继续开口道:“合体巅峰的神识都施展不开,仅仅一株在合体期十分珍贵的灵药,是镇不住这样一个秘境的,其中必然还有更神秘的玄虚。
所以,枫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雪枫点点头,这也正是他所考虑过的一个问题。
南宫仙儿直入主题,声音带着命令:“好,现在听好了,埋藏化情月兰的位置,向下挖掘一丈左右,不要偏离”
叶雪枫神色凝重,他取出曜日剑。
那曜日剑刚一现身,剑身之上便隐隐有光芒流转,其上镌刻的龙形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微弱的龙吟。
他猛地发力,朝着石窟地面狠狠刺了下去。
本以为会有火星四溅,伴随着那金石相击的清脆声响,可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安静得出奇。
如今,这曜日剑已然成为了中品仙器,其锋利程度自是超乎想象。
当剑尖触碰到石窟地面的那一刻,就好似切入了一块无比柔软的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便没入了那充满土属灵性的地面之中。
那地面仿佛对这宝剑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任由其长驱直入。
很快,石窟地面被曜日剑迅速切削开来。
除了化情月兰的根部周围还残留着少量的泥土,叶雪枫逐渐切挖出一丈之深的坑洞。
整个坑洞的四壁,竟然全都是坚如精铁的整块巨石,浑然一体。
原本这石窟地面从表面看上去是那种单调的灰白色,给人一种平淡无奇之感。
然而,当叶雪枫顺着化情月兰的位置往下深挖了一丈之后,诡异的变化发生了,那原本单调的灰白色之中,竟然开始隐隐出现了少许的浅红色。
那浅红色就像是点点星火,在这昏暗的石窟里,显得格外醒目,也让整个氛围变得越发神秘起来。
一种微弱的心悸感,从那浅红色中散发而出。
在识海之中,南宫仙儿时刻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她清脆的声音不断在叶雪枫的脑海中响起,精确地指挥着他,让他不断地调整着挖掘的角度:“对对对,就是这里,就是这个角度!
不要停!
继续挖”
叶雪枫动作不停,他能感觉到四周的岩石愈发坚硬,挖掘的动作也愈演愈烈,坑洞越来越深。
叶雪枫四周的岩石,那原本淡淡的浅红色,开始如涟漪般,逐渐被鲜血般的赤红色所取代。
而后那赤红色更是以一种让人惊讶的速度,慢慢地全部化作了漆黑色。
那漆黑色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如同宇宙深处的虚无。
此时,不用南宫仙儿说,叶雪枫自己都能感受到四周强烈的威压,身体与神识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挤压,仿佛整片空间都在疯狂收缩,将他碾碎。
并且,神识受到的限制更强了,他的神识此刻被压缩得几乎凝聚成弹丸大小,除了勉强感知身周几尺,其余一切皆被黑暗吞噬。
四周漆黑的岩石当中,叶雪枫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算曜日剑能发出璀璨的光芒,但那光芒却被诡异的漆黑岩石彻底吸收了,无法照亮哪怕一寸周遭。
叶雪枫沐浴在曜日剑的光线当中,却只能照亮自己的身体,四周更像是一片无垠的黑色虚空,诡异而又寂静,将他的所有感官都无限拉伸。
紧张,震撼,恍惚。
在这种恍惚中,叶雪枫就如同迷失在永恒黑暗中的盲人。
他只能凭借南宫仙儿在识海中的精准指引,在这压抑的黑暗当中一步步向下挖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再向下挖掘了不知多久,叶雪枫甚至能感觉到,中品仙器的曜日剑,面对这些诡异墨色的岩石,都已经有些乏力了,不再是如一开始那般切砍豆腐的感觉,反倒像极了用一把凡俗的普通长剑,不断捅入凡俗泥潭中最沉最黑的那块淤泥,每一步都万分艰难。
在这般逼仄而又看似无垠的黑暗当中,叶雪枫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断空挥木剑的孩童,重复着徒劳无功的动作。
挥得越久,便越觉得乏力和无味,甚至连自己为何在此、在做何事都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意识陷入一种奇异的混沌之中。
原本还在指挥方向的南宫仙儿,这时才察觉到叶雪枫的异状,心下猛地一惊。
这小子,竟然在这种地方,触及到了“惘道”
她急忙出声道:“叶雪枫!
先停一下!
快!
不要再挖了”
她的声音在叶雪枫识海中,如同一道惊雷般炸响。
南宫仙儿说出这句话好些时间。
叶雪枫似乎才听到一般,茫然的眼神逐渐聚焦,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右手还僵硬地举着一枚漆黑的岩石,正要放入储物空间当中,但其眼中已经充满了迷茫之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不过,随着动作停下,他眼神中又逐渐恢复清明之色,问道:“仙儿,这是什么情况?
我方才。
为何会有种要完全迷失在黑暗当中的感觉?
若不是你,我或许真的会完全迷失在这漆黑一片、逼仄阴暗的岩石当中”
南宫仙儿也有些琢磨不透,仔细回想了一番刚才的场景,忽然道:“是惘道,你刚才陷入了惘道的状态当中”
叶雪枫一愣,什么是惘道?
他只听说过悟道。
历代天骄修士,修炼功法武学,乃至探索大道法则的过程当中,倘若旁有极特别的机缘相助,就有可能进入一种名为“悟道”
的状态。
天骄悟道之时,要不就是将所学武学一口气融会贯通,要么就是功法转瞬突破,再往上就是什么一朝顿悟大道真义,直入大乘境界。
惘道?
听上去和悟道很像,但叶雪枫从未听师门长辈提起过。
南宫仙儿能察觉到叶雪枫的想法一般,解释道:“惘道,正是一种和悟道截然相反的状态。
悟道是在修炼探索中,突然找到一个极其可靠的方向,认准了这个方向开始思考,从而产生一日千里的效果。
而惘道。
就是在无边的大道当中,渐渐迷失了所有方向,心态开始逐渐产生变化,彻底迷失在修炼当中,再难精进。
总而言之,就是抓住了方向和彻底失去方向的两种状态”
叶雪枫听完,心中有些了然。
刚才意识尚存的时候,在这完全黑暗的环境当中,他确实有些许迷失感,一种源自心底的虚无与绝望。
再后来,他就彻底陷入了那种诡异的状态,仿佛灵魂被某种东西抽离了出去。
“惘道分明是大乘期探索大道之际,才会出现的诡异状态。
这种状态一旦迷失,就是在大道当中彻底迷失,再无突破帝尊的机会,心智也会受到影响。
仙儿姐姐,这等诡异秘境,竟让我这个筑基小修士都能触及如此危险的大道之境吗”
叶雪枫心中又惊又疑,思考一番,猜测道:“应该是这些墨黑色的诡异岩石,再加上神识被压制无法感知环境,才让我陷入这种状态。
看来,这下面所埋之物,果真不同寻常”
南宫仙儿半晌点点头,似乎还在思索,良久才说:“暂时只当是如此了,这秘境太过古怪,其压制之力连我也感到心惊。
继续向下挖吧,你已接近了,大概还剩三分之一的距离”
她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你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停下来休息,平复心神,防止再次陷入惘道,你现在的修为尚不足以完全应对此种状况”
听着她的嘱咐,叶雪枫便重新抡起曜日剑继续向下挖掘。
他总感觉,这般使用曜日剑,仿佛是在用一柄神兵利器来做些苦力活,是不是有辱玄天剑宗的剑道风骨?
然而下一刻,叶雪枫就释然了。
现在他是玉女宗弟子,百草堂首席话事人,更是玉女宗的圣女婿!
什么玄天剑宗的剑道风骨,日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获取机缘。
就这么继续挖下去,叶雪枫以挥剑的次数为记,大概经历了三盏茶的功夫,手臂早已酸麻无力,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竟是感觉,凭借自己筑基巅峰的修为,使用曜日剑已然是十分吃力。
这墨黑的岩石仿佛能吸收他所有的力量,让他寸步难行。
“这岩石到底是什么材质?
居然如此诡异奇特,而且似乎能侵吞一切靠近的光线”
他能察觉到,曜日剑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但只要照射到岩石上,那光芒都会被直接吞噬,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丝反弹。
再亮的白光覆盖上去,依旧是幻觉一般的纯粹黑色,没有任何杂质反光,仿佛那墨黑能将一切都消弭于无形。
南宫仙儿对此也是不太了解,她凝望着那诡异的漆黑深渊,之说是与岩石中央的那个东西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无从得知。
叶雪枫无奈,他感受到体力的快速流逝,丹田灵气也已消耗大半,凭他自己现在的修为,实在无法继续深挖了。
他便让南宫仙儿接替了身体控制权,彻底放空了神识。
借用葬天棺体内尸身的力量,南宫仙儿很快就将她所能使用的修为,缓缓从筑基期调整到了结丹,紧接着是元婴,出窍,最后到达合体境界!
那具玉化的尸身中涌出澎湃的灵力,充盈着叶雪枫的经脉,让他的肉身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恐怖力量。
其实还能再往上突破,叶雪枫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吞天魔功已经获得相当的进步,已经能勉强承载洞虚境修为了!
只不过没必要,合体修为足够用了。
南宫仙儿并未直接使用曜日剑,她静静地站在坑洞之中,感受着这股被动用的强大修为。
她挥动大袖,那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神秘莫测的道韵,如同上古神祗在掌控天地。
不知她究竟施展了何种奇妙的术法,只见她衣袖挥动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她周身蔓延开来,朝着周围那漆黑的墨色岩石涌去。
紧接着,就是无数墨色岩石的破碎之声,如同巨雷般炸裂作响,仿佛整片岩石都在这一刻整体龟裂开来,发出阵阵哀鸣。
那些原本坚固无比、透着诡异气息的墨色岩石,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化作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碎块,甚至碎成了微不可察的尘埃。
最后,这些碎块和尘埃竟齐刷刷地朝着叶雪枫的储物空间飞了过去,钻进了储物空间之中,只留下了一条完全敞开的通路,没有任何阻碍。
“所以。
我刚刚为什么要做这么久的苦力?
仙儿姐姐,你怎不早说”
叶雪枫在识海中发出抱怨,语气中充满了哭笑不得。
南宫仙儿撇嘴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你小子,自己又没问。
再说了,刚才你可是体验到了惘道状态,而且还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成功摆脱出来了,这对你而言,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场难得的机缘,比我帮你直接挖开,收获可大多了”
叶雪枫:“啊”
他有些不明白,迷茫地挠了挠头,自己刚刚可差点迷失在那黑暗中。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南宫仙儿不再多说,顺着眼前这条被清理出来的黑石道路,继续往下走去。
她已能清晰感知到道路尽头的那个东西,正完全裸露在她的神识之中。
那东西整体的气息,就像这一整片可吞噬流光的墨黑色岩石一样,诡异而又邪恶,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为了以防万一,叶雪枫没有将身体的控制权要回来。
南宫仙儿也不可能让只能使用自身筑基修为的叶雪枫,近距离接触这种不知名的诡异东西。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倘若真有不可抗力的危险,合体期修为,也能更迅速地唤出葬天棺,逃遁起来也会更加轻快!
开凿出来的路,逐渐就要走到尽头。
那股对神识的压制之力,竟也越来越强,即便以南宫仙儿帝尊境界的神识,此刻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叶雪枫的神魂待在识海之内,原本宽阔的识海此刻却都被疯狂压缩,他那堪比元婴期的强大神识,如今也只能盘踞在上半身。
连双腿的位置,神识都抵达不过去了,整个人几乎被压成了半截。
此时,叶雪枫只能借用南宫仙儿神魂共享过来的画面,通过她的感知,看到眼前的一切。
这画面,是南宫仙儿帝尊境界神识,探查之后所看见的完整画面。
不再是如之前那般漆黑一片,昏暗无光。
此时,南宫仙儿已然走到了道路的尽头,来到了一处逼仄的正方形空间当中。
这里的漆黑岩石,围出一块一丈长宽的正方形空间,四壁光滑,泛着诡异的黑色。
正中央,浑身与周围岩石同样漆黑,甚至黑得更加诡异的一个物件,此刻正浑身散发着妖异的血色红芒,悬浮在空中。
它的形状很像一只虫子,躯干类似于蝗虫,长躯生有翅膀,整体却有一种和蜘蛛更相似的感觉。
在帝尊境界神魂的感知之下,它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完全就是一个死物,却又散发出让南宫仙儿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叶雪枫在识海中,看着这个被挖出来,却浑身透着诡异血色红芒的“死物”
,心神巨震。
他挖了这么长的时间,历经“惘道”
险境,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仙儿,你现在能辨认出来不?
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这么。
邪恶”
叶雪枫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些期待,毕竟能让南宫仙儿都犹豫的东西,定非凡品。
南宫仙儿依旧是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伸出手,指尖流转着淡雅的灵力,试探性地将那只诡异的虫子完全包裹起来,继而将其,从正方形空间的正中央位置脱离出来。
很快,那东西周围的赤红色玄光就开始缓缓退散,逐渐黯淡下来,最终完全内敛于虫子内部,只剩下通体漆黑的“玉质虫子”
悬浮在空中。
纵然是南宫仙儿,此刻也有些紧张,她的脸色透着一丝苍白。
她只是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何物,但却能清晰感受到这东西的不凡之处。
一句话来形容,非大乘期不可染指!
在她看来,这股气息比她生前仍是帝尊境界那会儿所使用的渡劫期法宝,气息更要深奥几分,甚至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就是。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有种空坐宝山,却不知如何使用的感觉,只能无奈叹息。
透过灵气掌控所传来的触感,以及叶雪枫自己细致的观察之下,他感觉这东西更像是玉质,而非真正的虫子。
同时,叶雪枫的眼前浮现出神奇的一幕。
原本那只通体漆黑的虫子静静地趴在那里,宛如一块毫无生气的黑色石头。
可就在刹那间,它像是拥有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竟把周遭那些赤红光晕一点点地收敛入自己的躯体之中。
紧接着,它由内而外开始透出猩红色的妖异光团,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叶雪枫一直紧绷着神经。
此前他所感受到的那股近在咫尺的强大压制力实在太过恐怖,几乎把他的神识凝缩成了弹丸大小,让他苦不堪言。
而此刻,随着那虫子的变化,这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制力,终于缓缓地消失了,秘境中对神识的限制彻底解除了。
叶雪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虽然有些震惊这东西的力量,却依旧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只虫子。
“这是什么东西,我真不清楚,或许是记忆有缺的缘故,也或许是这东西远超我的认知”
南宫仙儿确认不会有危险之后,便将身体的控制交还给了叶雪枫。
她回到识海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继续道:“只不过,这种生物叫做蝥蝗,可以暂且称呼它为。
蝥蝗玉。
枫儿,这等绝世宝贝,可是万载难逢的机缘啊,你可莫要让它从手中溜走”
叶雪枫将蝥蝗玉握在手中,入手冰凉,却又透着一丝丝诡异的粘腻感,他细细感受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出奇之处。
仿佛就是一块凡俗雕刻的普通玉石,平平无奇,但刚刚散发出的威压和吞噬光线的异能,又让他知道绝不可能是凡物。
察觉到叶雪枫的疑惑,南宫仙儿耐心解释起来:“方才取下的一瞬间,它的所有气息就自动内敛了,所以你感受不到。
这便是它的神异之处”
“蝥蝗,是什么灵兽吗”
叶雪枫疑惑问道。
他从前世的记忆中搜寻一番,却也未曾听过这般异兽。
“不清楚,我也只是前世在上古的古书当中,看见过这个外貌的虫子。
信息很少,只有‘蝥蝗’这个名字,旁边配有一行描述。
那本古书很破旧,残缺不全,只有三个字还看得清,便是。
喜血食”
南宫仙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叶雪枫手上微微一抖,心头猛地一跳。
喜血食?
这要是活的,万一醒过来,境界修为想来也不低,少说也有个洞虚境,不然不可能压制住合体期的神识。
综合考虑之下,这蝥蝗玉要是真要苏醒,不得将自己活活啃食殆尽?
他瞬间感到后脊发凉,头皮发麻。
叶雪枫突然感觉这所谓的蝥蝗玉,十分烫手起来。
特别是将其攥在手中的时候,总有种下一刻就会变成活物,开始撕咬手掌血肉的错觉。
他心想,这鬼东西绝不能带在身上!
他尝试着将蝥蝗玉收入储物空间当中,可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居然无法将蝥蝗玉收入储物空间!
他怎么尝试都没有丝毫作用,甚至还尝试了其他样式的储物戒指,也没有用,仿佛这东西与天地隔绝,不容于任何空间法器。
实在没有办法,叶雪枫只能将葬天棺唤出,心念一动,葬天棺迅速在他掌中放大。
他咬了咬牙,尝试着将蝥蝗玉放入葬天棺当中。
他想,真要吃血食,帝尊强者的尸体你就啃吧,我就不信这口器不给你崩了!
然而就在叶雪枫要合上棺盖,将葬天棺重新缩小的时候,那蝥蝗玉突然爆发出诡异的血光,不断闪烁,一股狂躁而凶戾的气息从中扩散开来,似乎是在警告叶雪枫,不许将其放入棺椁。
那血色光芒之中,仿佛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在咆哮,透着愤怒。
叶雪枫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你跟我说这不是活的!
它分明在对我嘶吼”
叶雪枫忍不住在识海中咆哮起来,眼中充满了警惕,但又带着一丝不甘与憋屈。
南宫仙儿见状,也有些心虚。
她只敢说“应该不是活的”
,因为她也从未见过此等异物。
“要不。
枫儿,你还是把它留在这里吧?
日后修为高深了,再来取走?
这秘境也不至于让人随便进入,没人会拿走它的”
她尝试着提出建议。
叶雪枫思虑一番,觉得十分有理。
他将蝥蝗玉从葬天棺中取出,小心翼翼地、平整地放在了正方形石室的地面上。
转而就往石窟的方向爬去,头也不回。
他白费一番功夫就白费了,如今还是小命要紧,不能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大麻烦。
他现在的状况,别看一路上顺风顺水,可实际上到处都是生死威胁!
不仅与宁月蓉产生了死仇,此行前往天衍宗的任务,说不定也危机四伏。
绝不能在承担多余的风险,有舍才有得!
他这般想着,向上攀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有了神识可以探路,再黑的通道,在叶雪枫面前也亮如白昼,他如履平地,很快就回到了秘境的最后一层石窟。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
那只血色蝥蝗玉石,不知何时,赫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雪枫腰间曜日剑的剑柄之上!
那诡异的血光已经完全收敛,只余通体漆黑的虫形玉石,与曜日剑的古朴剑柄完美融合,仿佛原本便生长在那里一般。
随着叶雪枫的攀爬,它重新出现在了天地之间,却无人察觉其踪迹,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完全遮掩。
南宫仙儿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有些无奈,只觉这小子是被赖上了,那蝥蝗玉石仿佛认准了他一般,缠上他便再也不愿离去。
并且,就算她确实不清楚这蝥蝗玉石究竟是什么作用,但作为帝尊境神魂,对于因果的感知却十分敏锐。
近距离接触蝥蝗玉石之后,她有九成九九的把握判断,这对叶雪枫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她没有说透,只是想看看叶雪枫自己有没有这个心气,能否接下这份机缘,并凭借自身的力量,将其完全炼化,掌控在手。
没想到,这份机缘竟如此霸道,直接缠上了他的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