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新的和旧的朋友

　　“你们心安理得的凑上前去，好像你们真的是这些新被你们造出来的亲朋好友的家人朋友一样，心安理得的与他们开心地交谈生活。”

　　“然后…等到你们又对这些感到喜欢的新亲朋好友们感到腻了，你们再次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死，再次将他们挫骨扬灰，用灰烟重新摆造出让你们感到更愉快的更新版本的亲朋好友们。”

　　“你们肆意的用自己的想法，去塑造一个又一个有着不同面容，不同性格，不同性别，但都顶着你们曾经亲朋好友名字，用于让你们玩乐，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的活人偶。”

　　“你们不断的靠着强大的力量，以自己那低下的智慧，弱智的大脑，去心安理得的玩弄着众生。”

　　“而现在。”御坂妹妹伸出手，在上条当麻复杂眼神的注视下，掐着欧提努斯的脸颊，强迫她把头抬起，看着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

　　“去往隐世的魔神们感到腻了，有些后悔了，他们选择居于隐世，选择不再继续干涉世界。”

　　“你也感到后悔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你又开始像曾经不知多少次一样，对曾经自己还是凡人时所在的世界感到怀念。”

　　“可你又记不清了。”

　　“哪怕你一瞬间可以毁灭并重塑世界难以计算的次数，但你也无法确保自己能不能真正的创造出曾经的家乡。”

　　“因此，你才想要上条当麻右手所寄宿的幻想杀手，这个世界的基准点，也是世界的存档记录。”

　　”为了得到这个存档记录，你又一次毁灭重塑了亿万次世界，再次的创造了数不尽的活人偶，用来折磨上条当麻，用完一次没有成功，就像垃圾一样，将其全部摧毁，又再重造一次。”

　　上条当麻听着御坂妹妹的述说，伸出左手紧握着右臂，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只不过是想要安心，想要回到曾经熟悉的家乡吗…”

　　“可如果欧提努斯真的通过幻想杀手找到了曾经的世界记录，让世界彻底回到曾经的模样。”

　　“那么，我所熟悉的一切，不管是学院都市、地球、太阳系、宇宙星空，还是茵蒂克丝、御坂美琴、一方通行、神裂…”

　　“我所熟悉的一切，都将被永久的化作幻想杀手这个世界基准点中留存的信息记录，永远都没有再现的机会。”

　　“哪怕偶尔会因为某个魔神的意念，欧提努斯所熟悉的世界被摧毁重塑，重新化作我所熟悉的世界，也一定会被很快的再一次摧毁并塑造成其他的模样吧…”

　　“从古至今，在第1个魔神诞生到现在为止，那数也数不清的世界被破坏重塑的过程中，这样的悲剧，到底发生了多少多少次…”

　　随着御坂9766的述说，欧提努斯早已闭上了眼，身躯颤抖着。

　　御坂9766声音提高：“你们这样的行为，我看不惯，我不喜欢。”

　　“因此，我会改变这一切！”

　　“就像魔神们以自己的意志司机扭曲篡改世界一样。”

　　“我也会用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力量，去更正我不愿看到的一切！”

　　“我并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比你们的更高尚，只是，我比起你们更强！”

　　“因此，我就会用我的意志，去蹂躏你们，去给我所能看到的所有存在，带来我所认定的幸福！”

　　“给所有我不喜欢的存在，带来我认定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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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条当麻微微叹气，面色低沉的叹息道：“可是，要怎么改变呢?”

　　“世界已经被摧毁重塑不知多少次了。”

　　“曾经那无数的生命，那无数次有着不同区别，被不断摧毁又重塑的世界，都已经死了，都已经化作单纯的信息记录。”

　　“难道还可以挽回吗?”

　　“哪怕可以挽回，可要挽回曾经的世界，就必须将现在的世界摧毁化作材料。”

　　上条当麻的脸色死寂。“茵蒂克丝，御坂，神裂、一方通行…”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看着天花板，喉咙中吐出沙哑并带着悲哀的话语。“大家，我啊，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没有听到御坂妹妹，或者说那个所谓的高维生命体诉说的真相，那么，上条当麻或许还会自欺欺人，还会试着想要回到曾经自己的世界。

　　可是啊！

　　现在的上条当麻很清楚。

　　自己曾经的世界，自己曾经熟悉的所有人，早就在那一战之中，被欧提努斯所杀死了啊！

　　现在的这个世界，现在自己看到的学园都市，看到的茵蒂克丝，御坂美琴等人，并非自己熟悉的那些人。

　　她们，只不过是世界被摧毁重塑万亿次过程中，万亿朵相似而不相同的花而已。

　　哪怕真的有回到曾经的机会，自己真的有那种决心吗?

　　将整个世界那数不尽的生命通通杀死，将现在的这个世界摧毁殆尽，用残骸去拼凑出另一朵与曾经的世界相似的花…

　　这真的有意义吗…

　　看着脸色灰败不堪，绝望的几乎要当场死去的上条当麻，御坂妹妹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回回神。”

　　“能回去哦。”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少年啊，你认为摧毁世界是什么?”

　　御坂妹妹一巴掌把面前的桌子打碎，指着碎片说道。

　　“这张桌子被杀死了吗?”

　　手指一点，伴随着电磁力的运动，桌子的碎片被重组，原子被重构，硬生生从一个桌子变成了一台超轻摩托车。

　　“这张桌子被我变成了摩托车，是被我杀死了吗?”

　　再轻轻一个响指，摩托车被打碎，然后被物质重组，再一次化作了桌子。

　　“摩托车又被我变回桌子，这张桌子还是旧的那个桌子吗?”

　　“这是特修斯之船的哲学问题。”

　　“而我给你的答案…”

　　御坂妹妹再次一个响指，上条当麻突然感觉到某种不对劲。

　　他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这到底是桌子还是摩托车还是桌子?”

　　只见，面前的“东西”，似乎变成了某种混沌不清的玩意儿。

　　那是旧的桌子、摩托车、新桌子的一种叠加态。

　　不同的可能性，被分离并叠加在了一起。

　　三者互不干涉，却又可以互相干涉，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姿态。

　　御坂9766的话语响起：“它是新的桌子，也是旧的桌子，还是摩托车，还是碎片，其并不矛盾。”

　　“不同的世界可能性，本来就是可以并行出现的。”

　　“你所熟悉的世界，和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有所有那些用于折磨你的世界，都是可以共同存在的。”

　　“什么！”上条当麻一下子从脸色灰白的模样跳了起来。

　　他激动的大吼道：“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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