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虚无主义者

　　三人的身影从书页中离开，继续回到了学院都市。

　　“咦?”

　　上条当麻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承载着一个方块生存的那一张书页上，一只只方块小动物开始从书中分离，从二维变成了三维形态，就像是纸张上的一堆蚂蚁。

　　然后，这些三维形态的微小方块小动物，一起和整张纸被揉成了一个小球。

　　上条当麻能注意到，这个小球并没有被压得很紧，依旧还比较松散，这个小球里面还有不少空隙，上面的那些小动物，应该不至于全部被压死。

　　接着，下一页纸也接着被分离，在上一层小球的基础上，松散的覆盖了上去，不过比起第1层要显得稍微紧实一点。

　　下一页，也接着被分离并覆盖上去，下下一页也是…

　　第1层的书页揉搓成的球体最松散，越是到后面，书页覆盖的时候，就被按得越紧。

　　一整本书那厚厚的书页，被包裹成了一个厚重的球体，因为被压的太紧实，看上去还有点光滑。

　　直到最后一层，也最为厚重的皮革封面，也一起被扭曲后覆盖了上去，将其封锁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缝。

　　紧接着，已经看不到一丝缝隙的这个球体，外层又被一层融化的树脂覆盖上去，又覆盖了一层混凝土，又覆盖了一层融化的钢铁，并牢牢封锁起来，一层又一层。

　　御坂妹妹看着上条当麻和欧提努斯，指着这个球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世界。”

　　“这最后一层的封面所覆盖的一层，就是魔神们所存在的地方，他们自认为的最底层，也就是隐世相位。”

　　“一个本该极其庞大，完全可以形成一个超巨大宇宙群的宏大宇宙，99.9…%的基质，被凝聚成了几乎坚不可摧的厚重外壳。”

　　“而仅剩的一点点区域，却又被划分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相位。”

　　“这些相位外部被硬壳封锁，内部的书页也被紧密的包裹成一个球，只有最核心那极其狭小的地方，留存有最广大的能让生命存在的余地。”

　　“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宇宙星空与众多神话宗教相位。”

　　“然而…”

　　“这小小的余地，却有着一群随随便便就开了创造模式后，被看似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惯坏了的低智商废物玩家。”

　　御坂妹妹指着沉默不语的欧提努斯。“他们背靠着创造模式的能力，先是随便玩了玩生存模式，仗着自己绝对不死和随时随地可以掀桌子的魔神之力而肆无忌惮。”

　　“在这种情况下，欧提努斯这个玩家，这个魔神，很快就腻了，物资掉落，遇到某些遗憾后，连重新收集物资，弥补一下遗憾都懒得做，而是干脆直接将存档删除开一个新的。”

　　“旧的存档还没有探索完，又感到腻了，干脆直接加一些新模组，把世界从原来的世界树模样改一下，试图玩点新东西。”

　　“今天世界是世界树，明天让世界变成世界蛇，后天把世界变成世界猪…”

　　“但不断添加模组改变整个世界，改着改着，对这种改变也腻了。”

　　“腻了之后，旧的存档干脆就直接删除，新的存档不断的创建出来。”

　　“甚至，因为心智低下，都懒得去记忆曾经的那些改变记录。”

　　御坂妹妹指着上条当麻。“就像你这个月玩游戏的过程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删除就删除，想创建就创建。”

　　她又指着欧提努斯。“你们成为魔神之后，就已经彻底将世界当做游戏。”

　　“发现初始地形不够好看，就毁灭重造，发现初始地图物资不够，就毁灭重造，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刷新，就毁灭重造，遇到了长得丑的人，就毁灭重造，自己试图打架时操作失误被对手碰到，就直接恼羞成怒毁灭重造。”

　　“甚至…”

　　御坂妹妹伸出手戳在欧提努斯的脸上，“就像你一样，想要移动，又懒得走路，就干脆直接挪动整个世界，或者干脆直接毁灭创造，让新创造的世界变动位置…”

　　“可是，随着你们用魔神之力一次又一次的摧毁并创造世界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定义编辑，肆意的用自己的想法给原本的世界涂抹新的颜色，添加新的模组，其次数也越来越多。”

　　“但在其中花费的心思，却又越来越少。”

　　“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越来越低。”

　　“花的心思越少，越是不在意的将其毁灭重塑。”

　　“慢慢的，你为此感到厌烦，开始有些怀念起来自己还没有用创造模式之前，在还没有成为魔神之前，花费最大热情，活得最艰难，也让你感到最幸福，最充实的生活。”

　　“回忆起曾经你依旧还是凡人之时，能够一起笑着聊天说话的朋友师傅，能够拼尽全力杀死的敌人等等。”

　　“回忆起曾经不屑一顾的将其如垃圾一般破坏粉碎，丢在脑后漫长岁月的家乡。”

　　“你想要重新回到曾经，回到自己曾经的家乡，见到那些让你怀念的景色，怀念的人。”

　　“想要回到自己曾经灌注最多心力，最为熟悉，最让你感到安心的地方。”

　II澪⑻武淋揪彡l々,iu镹裠　“可到了这时，你才恍然发现，家早就被自己彻底抛弃，早就被自己彻底忘记。”

　　“你自己的家乡，你自己曾经的时代，是被你自己亲手摧毁的。”

　　“你曾经的朋友，你曾经的家人，你曾经的师傅，你曾经的子民，你曾经宣告要守护的一切，是被你亲手杀死，被你亲手破坏的…”

　　听着御坂妹妹的话语，欧提努斯已经将头埋了下去，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御坂妹妹，或者说问答信息库可不会惯着她，继续说道：“欧提努斯，无论是你这个一直待在世界之中没有去到隐世的魔神，还是那些去了隐世的魔神们，你们都同样的恶劣。”

　　“你们这些肆意摧毁世界又重塑世界的魔神，在所有凡人的眼中，都是最为彻头彻尾的怪物，彻头彻尾的人渣恶棍恶魔魔王。”

　　“只是成为了魔神，只是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你们就彻底不把自己当成凡物，彻底不把曾经自己重视的一切，当成能够珍视的东西。”

　　“你们亲手将自己曾经珍视的一切毁灭殆尽，在世界的残骸之中，重新捏造出一个与曾经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们心安理得的将自己曾经的朋友亲人杀死，然后用灰烬塑造出与他们拥有相同面容，却有着不同记忆，比起旧的亲朋好友，更让你们感到喜欢的新家人朋友们。”

　　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