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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节

第0217章 217贺硝2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2,472 字

贺硝不仅知道了前因后果,在他和阿婆的坚持下,宋芹在他家吃了饭。

少年没什么言语,只是宽慰着阿婆,告诉她不打紧,自己的补课费也很多,她不用那么辛苦。

原来他还给别家小孩儿补课,她的成绩不比他差,如果可以的话,她也要去找找这种工作,说不定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她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用眼睛偷瞄他,少年的语气看似轻松,但是脖子处崩起的青筋依旧显露出他的愤怒和不安。

也是,自己的姥姥被打了,换谁也受不了。只不过她以为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儿都会冲动,叫嚣着要和对方来个鱼死网破,他倒好,先是把阿婆扶到家里上药安慰,随后去那道街去找监控,办事稳重妥帖。

似乎意识到了来自旁人的目光,贺硝扭头与她对上了视线。

又黑又沉的眼睛,佩戴着黑色的细眶眼镜儿,显得有一丝老气横秋,但是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冷峻,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谢谢你。”

这是他说的第三遍谢谢,谢谢她把自己的姥姥送回来。

宋芹摇了摇头,这顿饭要比谢谢两个字实在多了。

“孩子,你家在哪儿?”阿婆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看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天,顺手理了理她侧脸的碎发:“如果离得远,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先在这里住下,明天让硝子送你。”

原本她还愁晚上会不会睡桥洞,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自然顺势点头应下。

破旧的筒子楼,虽然破败,但是十分暖和,家里只有两间卧室,宋芹和阿婆睡一个屋,被子上带着温暖的陈旧气息,相比自己住在破旧柴房里那种阴湿酸胀的味道,这种味道不仅不难闻,反而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宋芹没脱衣服,她局促地缩在被窝里,耳边是阿婆絮絮叨叨的声音,说贺硝多不容易,父母都不待见他,也不给他生活费,自己也不是富裕的,只能打零工勉强度日,只不过他小时候很懂事,不哭不闹,也不调皮,还主动捡瓶子卖钱,好不容易攒了钱租了辆小车,又赶上这种事儿,钱没挣上,还要交大几百的罚款。

像他们这种穷苦人家,一块两块都看得特别紧,这大几百,够他们两人一两个月吃食的开销了。

宋芹静静地听着,这样看来,自己家其实还好,只是钱用不到她身上,毕竟他们有钱给弟弟买手机,新衣服,甚至城里才有的肯德基。

不自觉地她叹了口气。

“孩子,我那会儿就想问问你了,你怎么也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不怕他们担心?”

她将眼睛轻轻闭上,闷闷地说了声:“我不想回去,回去会被安排嫁人。”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了两秒,随后传来阿婆的一声“作孽啊。”

上面领导急着要来检查,如今却出了城管殴打老太太的事儿,对方急着安抚贺硝,给了赔偿金,小车也送了回来,对于参与殴打的城管做出了处罚和解雇。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种情况已经算好的了,若是平时,他们根本要不到赔偿,这还是沾了上面领导的光。

不仅如此,阿婆见宋芹可怜,没让她回家,宋芹看了看年迈的阿婆,又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贺硝,想想自己那个家,没有推辞,点了下头。

她并不是白吃白住,她虽然没有钱,但是有手有脚,她勤快,打扫卫生做饭她都主动抢着干,但毕竟她和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了不被讨厌,她尽量吃得少做得多,但每次,阿婆都会往她碗里使劲夹菜。

又过了几天,贺硝也给她介绍了一份补习的工作,对于他的举动,她惊愕了一会儿,毕竟没有人愿意被抢生意,但很快她镇定了下来,毕竟没有人愿意让别人在自己家白吃白住,而且这个家,很穷。

只不过在这慢慢地相处中,她和贺硝的关系除了同学,朋友,也有一种别样的情愫。

苦难的人很多,能够找到相互抱团取暖的人却少之又少,高中三年,宋芹的父母都没管过她,就这样一老两少过得Q群汣陵③砌砌⑨四②⑸还算不错,在学校里,两个人也是彼此的依靠。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安稳,最温暖的日子。

想到这儿,宋芹早就泪流满面了,她掩面跪下,夏执野看不下去,扶着她起来。

高考结束后,宋芹的父母突然找到学校拉着她就要回去嫁人,即便贺硝拼命地护,最终她还是被带走。

有时候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如果是亲生的,为什么把她绑着关进柴房等着发卖她。

她不知道她高考考了多少分,能不能上大学,还有就是姥姥会不会担心她,贺硝会不会想她。

就在她要死心的时候,贺硝从窗户那里爬了进来,带着她跑了,也是那时候,她彻底爱上了贺硝。

一老两少,从小县城跑到大城市,那时候的网络根本不发达,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找到他们。

或许是大学出落得越来越好,她幸运地被星探选中了,那时候三个人都很高兴,为她高兴,说不准她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宋芹也高兴,大明星什么的她不在乎,只要能挣钱就好,到时候她就买个一室三厅,够他们三个人生活就好。

她是幸运的,她越来越火,挣的钱越来越多,但也是不幸的,她的行程越来越多,能够和贺硝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哪怕是这样,贺硝依旧是默默地在她背后,等着她,等着她。

见惯了圈子里的肮脏事儿,她的心也变得敏感起来,她怕长时间的异地会让贺硝变心,对她的感情变淡,她越火,精神越紧张,对贺硝也越来越不满,怨他不够关心她,怨他不来见她,怨他不说爱她,想他。

那时候已经被奢靡生活浸入味儿的宋芹怎么会知道他们离得那么远,车票很贵,哪怕她给他很多钱,过惯了穷苦生活的贺硝努力地把那些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他在努力创业想追上她的脚步,可是却越差越远,心理落差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自卑。他也想她,爱她,可是私生扰的他不堪重负,又怕信息电话成为对家拿捏宋芹的把柄……

一年见不上两面,很多事根本说不清。

或许是宋芹从这种状态下醒得比较早,她想退圈,解约,可是她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资本怎么能轻易地让她解约?也就是那个时候,陆衍旗下的公司替她递来橄榄枝,愿意为她交罚款。

合同三年,一年只拍一部戏就好,公司也只从她这里抽一成,三年一到,立刻解约,否则要赔偿巨大的违约金。

合约看似对她友好,但其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自从签了合同之后,她长时间没有本子的投递,直到过了半年她才有些慌,原来公司早就对她进行了软封杀,只为让她被违约金套牢,这辈子都离不开这口大染缸。

那时候她才知道,有钱人的圈子,比她被捆绑的那个黑夜可怕得多。

因为这个合同,贺硝四处奔波为她找人,找律师,安慰她,甚至还向她求婚,也因为这个合同,阿婆死了,贺硝出了车祸双腿瘫痪变成植物人,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