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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节

第0216章 216贺硝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1,813 字

宋芹一直知道长吉挺可怜的,但是回过头看看自己,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同情别人。人人羡慕她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可这大明星也不过做了三年而已,至于这光鲜亮丽的背后,她的灵魂早就出卖给了恶魔,甚至身后的伥鬼亲戚都像水蛭一样趴在她背后吸血。

落后的山村,重男轻女的家庭,宋芹宋芹,其实是宋轻,她也是进了娱乐圈之后才改的名字。

甚至在她初三那年,她的父母就准备把她嫁给同村的男人。好在当时有学校和老师的调节,她才能继续读高中。

高中她去了县里的高中,和每个北方的学校斕牲一样,摸黑着天起床,住宿环境艰苦,但是相比家里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只不过那她的吸血鬼父母断了她的生活费。强大的学习压力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让她一个高中生看起来都没有初中生高,又黄又小,跟黄豆芽一样。

贺硝呢,比宋芹好太多了,起码他能吃饱穿暖,他天生耳疾,父母双双出轨各自再婚,他就像个脏皮球一样被两家推来推去,还是他姥姥看不惯,哭着抹泪一边骂一边将年仅六岁的他搂在怀里,靠着一个煎饼小车养活他到高中,好在他争气,成绩还行。

一个贫苦,一个残疾,青春期的孩子们敏感又虚荣,恶意也来得莫名其妙,不约而同,两人都被孤立。

宋芹不以为意,她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她要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庭,至于朋友什么的对于她来讲全是没用的东西,除了成绩,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学校晚放假,早开学。

贺硝更是,他耳疾严重,廉价的助听器并不能让他听清世界的声音,这也让他少听了许多嘲讽和挖苦,没有朋友,他也乐得清静,除了学习,更多的时间就是帮姥姥卖煎饼,不让他那么辛苦。

他靠窗,她靠墙,一个在最南边儿,一个在最北边儿,因为自己过得惨,他们根本没有完整的心灵来同情别人。

明明两人已经在同一个班一年,但是对彼此都没什么映像。

他们的第一次交集还是在高二放寒假的那天,宋芹现在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不好,乌云密布,天上飘散着零零散散的雪花,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听说上面要来检查,县里的领导很重视。

往年她这个未成年还能去饭店洗盘子赚学费,如今没有哪家店敢要她。那时候她饥肠辘辘地站在十字街口,破旧的棉服不知道穿了几年,冷冽的寒风库库地往里钻,背后是自己用针线缝补了好几次的帆布书包,其实她的手艺很好,只不过书包补得次数多了,哪怕再好的手艺,在杂七杂八颜色布丁的衬托下也变得难看起来。

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她一脸,她眼神麻木地看着手里被汗水浸潮皱巴的六块钱,寻思着是坐车回家还是去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她不想回家,也舍不得吃面。

可是六块钱,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这两件事。

宋芹用湿热的手温了温脸,她头一看,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吃车。

这几个月都管得严,像小吃车,煎饼摊这些东西都严令禁止出现在大街上,城管更是史无前例地增多,可是总有一些人抱着侥幸心理出来摆摊,大大小小的小吃车,三轮车没收了不少。

看着这天气,估计对方想着城管不会出来,宋芹想。

可偏偏,城管来了。

显然车主也发现了这件事,很快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风那么大,城管并没有放水的预兆,很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车子越蹬越快,在风中也越发的摇摇欲坠。

城管的车截在小吃车面前,或许因为太急,对方并没有及时停车,连人带车直接掀翻在地。

即使在呼啸的风中,宋芹也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应该是盆子,食材,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她想。

人间疾苦,她已经够苦了,麻木的心根本没有资格同情别人,她刚准备离开,只听见一声哀号,下意识的她转过头,只见女人死死扒着其中一个城管的胳膊,又哭又闹,四五个男人把她扒开,其中一个人压在她身上不知有没有动粗,任凭女人怎么哭喊,最终无济于事,男人丢给她一个贴牌后,带着小吃车走了。

只剩下女人坐在结着冰的地上木讷地擦着眼泪,拾掇着衣服。

走吧,宋芹和自己讲,可眼睛看着女人颤栗地爬起来走不动道时,还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一把年纪冒着风险出来摆摊,不用想也知道家庭困难,她的伤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嘴角肿了,衣服也被撕破了两道口,年纪大了,刚才那一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伤到骨头,阿婆一边哼哼的哭,一边抽噎地说谢谢,嘴里念念叨叨地说不能让她的外孙担心。

关心的心情怎么也汇不成话语来进行安慰。

最后将老人家送到门前,迎面撞上的就是贺硝。

棉服,牛仔裤,白色的球鞋,背后背了一个书包,看到她们的瞬间,眼中的疑惑瞬间转为担忧,快步走过来立刻将阿婆扶在自己身上,急切地问有没有事儿,要不要去医院,丝毫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

还有一张关于宋芹的,然后就是正文,大家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