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觉雨:禁果(微h肉渣)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3,174 字
方觉夏是热醒的。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他睁眼时,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城市的夜光。
身上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坐起身,感觉到内裤里一片黏腻的湿凉。
他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想起刚才的梦。
梦里是夏天。
和现在这种黏腻的夏夜不同,是那种阳光暴烈、热浪肉眼可见的盛夏午后。
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窗帘拉着,但阳光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空气里有灰尘在光里飞舞。
然后她出现了。
在梦里,他知道那是“迟雨”,虽然看不清脸。
她的五官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大致的轮廓:瘦,肩膀薄,脖颈的线条很清晰。
她穿着白色吊带衫,棉质的,洗得有点透,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下面是短裤,很短,露着一截大腿。
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
苹果很青,青得发亮,像假的模型一样。
她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汁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伸出舌尖舔掉。
方觉夏在梦里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他控制不了自己,想移开视线,但视线却钉在她身上。
她朝他走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走到他面前时,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他没接,她就自己又咬了一口,然后踮起脚,把嘴唇贴上来。
苹果的酸涩味道,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
她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把一小块苹果渡过来。
他下意识地嚼了,酸,很酸,酸得他眯起眼。
然后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很凉,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她慢慢把他往后推,推到床边。
他倒下时,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跨坐上来,俯身看着他。
吊带衫的领口垂下来,他能看见里面的风景,但看不清细节,总是感觉云里雾里的。
“你想我。”她声音很轻。
但方觉夏不知道是不是许连雨的声音,他没见过许连雨,梦里这个声音是或许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有点哑,带着气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想我,”她重复,手指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所以我才来的,你不欢迎吗?”
一颗,两颗。
扣子解开,睡衣散开。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有汗,湿湿的。
她低头,嘴唇贴在他锁骨上,轻轻地咬。
方觉夏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牙齿轻微的力道,还有她呼吸喷在皮肤上的潮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她背上。
吊带衫很薄,他能摸到她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的,她好像很瘦的样子。
她抬起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她没咽,就那么含着,低头吻他。
苹果的碎渣混在吻里,酸涩的汁液流进喉咙。
他吞咽,喉结滚动,她的手往下探,解开他的裤绳。
接下来的事在梦里是片段的,跳跃的。
他记得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背对着窗户,身体被逆光勾勒成剪影。
记得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汗珠顺着那弧线往下滚。
记得她咬着的苹果掉在床上,滚到一边,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湿痕。
记得她的头发,梦里她是什么发型?
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几缕黏在脸颊上,随着动作晃动。
他记得最深的是温度。她身体很热,比他更热。
皮肤贴在一起时,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房间里没有风,只有热,闷热,黏稠的热。
像在温水里做爱,动作都变慢,变得拖沓。
他记得自己进入她时的感觉,梦里这种感觉很抽象,不是生理上的具体,更像一种突破界限的象征。
像撕开一层膜,进入一个潮湿、温热、完全陌生的空间。
她哼了一声,很短促,然后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开始动,动作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失去控制。
床在响,吱呀吱呀,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聒噪且不间断的唱着。
她在他耳边喘,呼吸又热又急,身子忍不住的贴近他。
高潮来得很突然。
像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预兆,哗地就下来了。
他浑身绷紧,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瓣里。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白光里,她的脸还是模糊的,只有嘴角一点苹果的汁液,亮晶晶的。
他射了。在梦里射了。
能感觉到那股冲劲,那股释放,然后是无边的瘫软。
醒来时,那股瘫软还留在身体里。
方觉夏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空调确实停了,电源指示灯不亮。可能是跳闸了。
他慢慢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睡裤裆部深了一小块,黏在皮肤上。
他伸手摸了摸,湿的,还有点凉。
他没有立刻去换,就那么坐着,感受着那片湿凉逐渐被体温焐热。
没有羞耻。
一点都没有。
反而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虽然知道那饭来路不明。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还没亮,是那种深蓝色,接近黑。
远处有早班车的灯光在移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
打开灯,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头发乱。
他脱掉睡衣,脱掉内裤,打开淋浴。
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
梦里那些画面又浮上来。
白色吊带衫,青苹果,汗湿的皮肤。
尤其是苹果,为什么是苹果?
他想起《圣经》里夏娃吃的禁果,虽然通常被画成苹果,但经文里没明确说是什么。
禁果、欲望、知识的开端。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身体。
擦到下半身时,动作顿了顿。
肉棒还残留着一点梦里的兴奋感,软着,但敏感。
回到房间,他换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
空调还是没反应,他检查了电闸,果然是跳了。
推上去,空调重新启动,冷气慢慢吹出来。
他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
摸过手机,点亮屏幕。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点开“字屿”,迟雨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是晚上十一点。
他点进她的主页,看她的动态。很少,一共就七八条,都是读书笔记或短句。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重读《倾城之恋》。白流苏说‘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该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还长着呢。’ 到底谁更可怜?”
下面有两条评论,他没看。
只是盯着那条动态,想象着她打这些字时的样子。
坐在什么样的房间里?用手机还是电脑?打完字后会不会犹豫要不要发?
他不知道。
他对她的了解全是碎片,他现在正在想象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真实的生活。
梦里,他给了她一张模糊的脸,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声音,一个主动的、勾引者的角色。
但现实中呢?
现实中的迟雨,会不会也这么大胆的勾引他,和他交缠在一起呢?
这个想法让他的神经变得更加的兴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他点开和迟雨的私信界面,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那些关于书店、关于雨、关于无聊日常的对话,此刻读起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当她拍那张围裙照片时,她在想什么?
当她分享窗外景色时,她是不是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当她说完“晚安”后,是真的睡了,还是像他现在一样,在黑暗里睁着眼?
这些问题勾着他往下坠。
他想知道更多,更多细节,更具体的细节。
她主动分享的那些,是她无意间流露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他想起梦里她咬苹果的样子。
嘴角溢出的汁液,舌尖舔掉的动作。那么具体,那么生动。
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呢?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做这个动作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空调已经让房间凉下来了,但他还是觉得热。
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热,散不掉。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最早一班地铁开始运行,远远传来沉闷的轰鸣。
城市要醒了。
而方觉夏还沉在那个盛夏的梦里。
梦里青苹果的酸涩味道,还留在舌根。
梦里她身体的温度,还烙在皮肤上。
梦里那种突破界限的、近乎暴烈的快感,还在血管里奔涌。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平整,什么也没有。
但在他脑子里,有一幅画:一个穿白色吊带衫的女孩,咬着青苹果,在盛夏的房间里,回头看他。
脸是模糊的,但眼神很清楚,带着邀请,带着试探,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想要我”的了然。
那是迟雨。
又不是迟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梦里,这双手摸过她的背,按过她的腰,陷进她的皮肤里。
现实里,这双手只敲过键盘,翻过书页,握过笔。
他想用这双手,触摸真实的她。
不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
但快了,他能感觉到那种迫近,像夏雨前的闷热,像苹果熟透前最后的酸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还有一点汗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睡意终于又来了。
只有深沉的、疲惫的黑暗。
而在他沉睡前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句话,不知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从哪里看来的:
禁果之所以诱人,不是因为它是禁果。
而是因为你已经渴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