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找到你了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71 字
随着落花镇上这起轰动一时的奸杀案随着李自归的调查落下帷幕,一直被关在大牢里的墨阿墨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走出大牢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一阵恍惚,旋即整个人一脸兴奋地朝着家里跑去。
吴兰尚未得知他已经被释放的消息,他也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或许是因为被关在大牢中已有多日,墨阿墨觉得跑起来的时候有些腿软,但他并未放在心上,此刻这份想要回家的心情已然胜过一切。
一路上遇到许多熟人时,他都挥手打招呼,纵然落花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平日里是个大嘴巴,但也没有真的厌恶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只是案件真相还未传播出去,镇上的居民们还未得知其中缘由,对于官府为何将墨阿墨放了出来也感到有些好奇。
一路跑回了自家的好喝酒坊,墨阿墨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自家的两个伙计。
“嘿!你们掌柜的回来啦!”
墨阿墨一脸兴奋高声喊道,那两名年轻伙计虽然也面露欣喜神色,却并未感到意外。
墨阿墨有些疑惑,还不等他开口发问,其中一名伙计便率先出声了。
“那两位客人来了,他们说您今日下午便会被放出来,已经在后院等着您了,此刻老板娘正陪着他们呢。”
听伙计这么一说,墨阿墨嘴角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逐渐凝固,显得愈发僵硬。
他当然知道那两位客人是谁,他也能猜到他能重见天日全仰仗李自归助力,只是他没想到李自归会来得这么快。
朝着两名伙计点了点头后,墨阿墨掀开过道的帘子一路来到后院,李自归和冷红楼已经坐在偏房之中,听到他的脚步声同时回头望了过来。
和李自归四目相对之际,墨阿墨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缓步走上前来,此刻回家的高兴心情已经在见到这两名不速之客时荡然无存了。
“恭喜墨大哥回家,我们是特意来告诉大嫂这个好消息的,她原本想去接您,又想着把我们晾在这里不好,还不想让我们一同跟着去,便选择在家中等待了。大嫂是个好人,还说要留我们吃晚饭呢,此刻应当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李自归面带微笑跟墨阿墨说着话,好似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熟络。
他绝口不提关于尤未晚的事情,这反而让墨阿墨脊背发凉。
“啊……原来是这样,有劳二位了……”
听到声音,厨房里正挽起衣袖洗菜的吴兰匆忙快步跑出,夫妻二人再度相见,平平淡淡便是一生所求。
吴兰看着墨阿墨红了眼眶,一时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公,你可算是回来了……”
墨阿墨站在原地僵硬笑着点头,忽然注意到平日喜穿长袖衣衫的妻子已经挽起了衣袖,顿时一瞬间面露惊恐神色。
但他很快便让自己的表情归于平静,直到他将目光移动到李自归的身上,发现此刻后者正死死盯着妻子手上的那串玉珠手串之时,他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看到吴兰手腕上的那串玉珠手串的那一刻,李自归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认出确是此物之时,他站起身来猛然伸手一把握住吴兰的手腕,原本和善的面庞也在一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这手串你是从何得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杀意,因为他无比确定,吴兰手上戴着的这串玉珠手串是他从前外出游玩偶然所得,回山以后送给师姐的。
十二颗玉珠皆是上品材质还由顶尖工匠微雕细刻,虽然称不上价值连城,但是绝非这么一个酒坊人家可以获得的。
吴兰被吓得大惊失色,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挣脱不得,只得以目光对丈夫求助。
按理来说,丈夫看到妻子被人欺负必定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可是此刻墨阿墨犹犹豫豫,显然是心里有鬼。
冷红楼起身拔剑置于墨阿墨脖颈旁,她一句话都没说,但她能感受到此事非同小可,李自归鲜少做出如此失态出格的举动,显然其中定有蹊跷。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压抑,李自归转而看向墨阿墨,此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我再问一次,也只问最后一次,这手串是如何得来的。你若不说,你一定活不到太阳落山。”
李自归的声音中彷佛带着透骨寒意,见此情形,墨阿墨不敢隐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自归见他如此表现心下一沉,内心深处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夕阳如血,落寞哀伤。
墨阿墨领着妻子吴兰、李自归以及冷红楼三人来到了位于落花镇附近的落花山上,在半山腰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黄土坟包静静地待在那里无人问津。
“那年我还在酒坊里做伙计,用推车往山里送酒的时候经过附近的树林,偶然间看到了一位年轻姑娘的尸体被两个人扔在附近,我听他们两人说,这姑娘实在令人惋惜,是咬舌自尽的。我原本也很害怕,但是看她可怜,便将她的尸身葬在了此处。我都将她埋好准备就此离去了,回去的路上却发现了这串玉珠手串……”
看着眼前的无名坟包,墨阿墨心中百感交集。
“我本不愿贪死人财物,可是我已将她的尸身入土为安,再加上我见这手串十分精致,便想着回去送给吴兰。正是因我送了这串手串给她,我们二人才捅破了感情上的那层窗户纸,后来才成了亲……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大嘴巴,却从未跟吴兰提到过此事,就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这手串其实是死人的物件……”
李自归安静听完,咬着嘴唇半晌没吭声。
片刻后,他才艰难开口。
“她身亡之时,可曾受到什么伤害?”
“当时她身上的衣物都穿戴整齐,再加上她嘴里流血,确实是咬舌头自尽的。不过唯独她衣服后背被人割开了四四方方的一个缺口。肌肤虽然露在外面,上面却十分光洁,并没有什么异常……”
李自归没再出声。
他走到坟包前跪了下来,重重磕头。
大师姐,小师弟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