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你是何人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89 字
“秋典?那是什么?剜心鬼又是什么意思?”
李自归眉头紧皱,对着眼前的店小二开口问道。
“知道的事情太多,对二位没什么好处。你们只需记住,早些离开梵城,就能保住性命。”
店小二转身离去,并未为李自归答疑解惑。
李自归喉咙滚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梵城之中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主要还是这里的住民都好像知道得很多,但是因为不愿开口说话,所以李自归很难从他人口中探知更多关于这座梵城的信息。
“李玄鹤,这里的人们都很奇怪。”
“确实如此。”
“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没人说话的环境吧?也许有些人天生就喜欢热闹的氛围呢?这梵城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死气沉沉的?”
“我也不清楚。”
“我看那店小二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样子,既然改变不了环境,为什么不选择逃离这里呢?”
李自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回确实是茶,虽然不算是什么名贵茶叶,但是总要比普通的井水要好入口的。
“冷姑娘,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其实都是很难做到的。若是他似你这般武功高强快意潇洒,他自然可以轻轻松松离开此地。但他不是你,他也许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靠他用微薄的收入来赡养。”
“好吧……”
冷红楼若有所思。
“那你说之前我们在街上将她救了以后送回家的那女人,是不是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家中实在贫困到吃不起饭,这才起了歪心思的?”
“那肯定不是。那种人就是贱,你不一剑杀了她都算她命大。她早晚会撞见个脾气不好的,因为这份讹诈善人的坏心丢了性命。”
“……”
冷红楼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饭菜很快就被店小二端过来了。
李自归还想跟店小二追问一番那所谓的秋典和剜心鬼是什么意思,但是店小二脚步匆匆,将一桌酒菜如数上齐以后就去客栈之内忙活了,将他们留在了这后院的住处。
李自归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恼火,真要是不想告诉他们就别提啊,现在搞得他们一头雾水,只能自己猜。
“那秋典指的应该是一种秋季庆典,虽然不知道是庆典还是祭典,但是肯定得将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到时若是这梵城里的居民皆不开口出声,那种景象肯定如同军队出征一般……”
李自归嘴里念叨着,同时习惯性将盘中烧鸡的鸡腿夹到了冷红楼的碗里。
“那剜心鬼呢?”
“他的原话是秋典将至,今年剜心鬼又要开始动手了。也就是说这二者之间应当是有联系的,具体是什么联系尚且不明,那剜心鬼是人是鬼也不清楚。既然会有开始动手这个行为,那有很大可能应该指的是人。”
“为什么不能是鬼呢?也许举行秋典就是为了祭祀那剜心鬼呢?或者有可能是那秋典上的表演节目,一个人装神弄鬼在台上手舞足蹈之类的……”
冷红楼在脑海中想象着那剜心鬼跳舞的场景,既然叫剜心鬼,应该会拿着把利刃吧……
李自归对此不置可否。
胡乱猜测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秋典也好,剜心鬼也好,他们就算对此毫不知情,也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没来梵城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来了,李自归就得想办法跟昌乐王杜梓见上一面,问问后者为什么知晓鄞州穆家庄庄主穆离就是孑然祖师生前座下亲传的六弟子李木,还有就是为什么要打李木手中那块临圣图残片的主意。
昌乐王贵为大晖王朝四大异姓王之一,家中自然不缺金银,不至于为了临圣图里的宝藏绞尽脑汁,亲自前往鄞州与已经退隐江湖的富商穆离见面。
想要在梵城这个昌乐王的地盘上见到这位土皇帝绝非易事,而且李自归知道就算自己顺利见到了杜梓,后者肯定也不会轻易便将他与穆离的谈话内容说出口。
杜梓和姜友不一样,凭李自归如今这白雾山怪医施无常弟子李玄鹤的江湖身份,想来位高权重的杜梓必定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连一点条件都谈不得。
软的不行的话就只能来硬的,想要擒住昌乐王杜梓逼他说出口,就势必得跟昌乐王府的一众高手正面交手,李自归虽然没来过梵城,也能想到以昌乐王的身份地位,家中必定有隐世高手相护,纵然冷红楼如今的武功已然十分出众,遇上这种高手,还是敌众我寡的局面里,必定会陷入被动之中。
现在他已经很少将自己出手这个可能性列入选项里了,一来是因为他每次运功都是玩命,二来是一次又一次依赖武功的话,日后需要他亲自出手的时刻只会越来越多,毕竟人总会下意识仰仗自己的长处。
现在李自归就盼着杜梓赶紧得个难缠的病,这样他就能以江湖游医李玄鹤的身份登门治病。
毕竟给别人治病,玩的就不是自己的命了,而是别人的命。
夜幕悄然降临。
京城无人不知苏府,那可是当朝权臣首辅大人苏情的宅邸。
无论是何等高官,未及门前便得下轿下马,日日登门拜访的各色官吏数不胜数,即便如此,还有许多人被拒之门外,错失了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甚至在朝野之中流传着一句话,只有能自由进出苏府的官员,才配称为真正的大官。
苏情在书房中提笔写着书法,烛火暖光的辉映之中,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毫无表情,不怒自威。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情连头都没抬,只当是送茶的下人。
直到那人走到近前,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中透着股别样的阴冷,好似将屋外的秋夜寒风都带了进来。
“苏大人。”
苏情抬起头来,看向眼前面色惨白不显血色的青年,后者腰边挂着一把血色长剑,在那惨白的面色衬托之下极为显眼。
“你是何人?”
苏情开口问道,他的语气非常平静,面庞上依旧云淡风轻,没露出一丝慌乱神色。
来人以猩红舌尖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容里透着股厌人的病态。
“云天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