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相思病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97 字
山贼,顾名思义,多指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坏人。
冷红楼杀人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想杀和不想杀的区别。
既然李自归说了等对方报上山门再动手,她就不介意让这些人多活一会儿。
凡是占山为王的山贼,骨子里都有一种对自己所在山头的强烈占有欲望,这也是为什么大多山贼都会在行动之时自报山门的原因。
当然,也有不讲武德之辈,开口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种人一般都是小人物,在江湖中也被称为流动山贼,指的是没有稳定山头,在多处来回流窜,抢到哪里算哪里,专挑软柿子捏的货色。
这种山贼很可能连武功都不会,单纯靠的是手中的兵器和人数优势,所以往往更加为人诟病,虽然山贼从来都是以人数众多作为优势的,不然很难给对方营造出一种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感觉。
好在冷红楼根本不吃这一套,对方人数众多,对她而言也就是多杀几个人的区别,不会提升任何动手的难度。
李自归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没有冷红楼灵巧,即将跳下马车之时还提前做了个准备动作,让人看上去不免感到滑稽。
“咱们爷们是打开平山寨子里来的,打家劫舍只为糊口,一向只劫钱财,从不伤人性命。二位只需留下些银两供我等生存,届时我等自然会清除路障,放二位离去。”
李自归跟在冷红楼身后快步赶了上来,在后者听到山贼自报家门后感觉可以动手了的时候将其拦住了。
李自归从前也是个杀人从不心慈手软的主,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山贼很有意思。
他以前也见过许多山贼,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动手之前就这么客气的山贼,毕竟对方人数众多还皆手持锋利刀刃,反观他们这边,冷红楼是个腰缠软剑的年轻女子,李自归就更不用说了,弱不禁风这四个字简直可以完美用在他的身上。
李自归不信这伙山贼的眼光能毒辣到看出他们是高手的程度,毕竟若真是如此,他们就不该仍旧留在此地,而是火速开溜了。
他抬眼看向那开口说话之人,粗看上去是个三十余岁的壮汉,手上拿着把大刀,刀把上还坠着一截红色流苏,给其粗犷的外表下增添了一分别样的细腻。
奔流谷中山风凉爽,李自归和冷红楼并肩站在一起,隔着一层铁蒺藜跟对面的山贼对峙着,气氛看上去并不严肃紧张,反而随着李自归带着笑意的爽朗声音传出,打破了这努力维持的正经氛围。
“这位老哥,我很好奇,既然你们只劫钱财,从不伤人性命,那若是对方不予配合的话,你们会怎么做呢?”
“抢。”
那领头的男人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山贼这个行当的主要收入来源。
“那对方要是也手持兵刃与你们发生搏斗呢?刀剑无眼,你们怎么能保证搏斗之中从不伤人性命呢?”
“你小子是不是来找茬的?!”
领头男人旁边的一名青年对着李自归怒声呵斥道。
他也曾参与过许多次行动,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面对山贼不慌乱不害怕,还跟山贼聊起天来的心大之人。
那领头男人之前并未仔细看清李自归的相貌,听他此番发言,这才仔细端详起他的相貌,越看越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既已上路,李自归久处马车之中,自然没必要一直戴着那张黑金面具。
终于回想起那个熟悉的名字,那领头的山贼脸上忽然浮现出兴奋神色。
“阁下莫非是……”
听他这般发言,李自归挑了挑眉。
“李……”
“冷姑娘,快动手!”
“李玄鹤?”
“且慢!”
冷红楼站在李自归身旁不知所措。
现在是什么情况?
杀还是不杀?
原来杀人是一件需要反复斟酌来回变动的事情吗?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姑娘应当姓冷吧?方才距离太远没认出来,没想到我还能在此地与二位重逢,之前我在江湖小报上经常看到你们的事迹,眼见你们二位已经是江湖中的大人物了,我却落草为寇,不免令人唏嘘啊……”
李自归和冷红楼对视一眼,同时面露诧异神色。
这人是谁……
怎么好像认识他们……
可是他们显然对此人都没有任何印象……
自来熟?
怎么,现在山贼也已经开始放弃武力优势,改成头脑诈骗了?
眼见两人如此反应,那为首的山贼讪讪笑着,这才开口解释。
“我从前在鄞州城穆家庄里做护院,名字叫姜友。当初我曾亲眼见识过李大夫解开庄主之死的谜团以及冷姑娘击败火豹杜明锐的飒爽英姿。我那时不过是一众护院之一,二位不记得我倒也正常。”
听到姜友自报家门,李自归和冷红楼这才明白此人为什么见过他们,不过他们的着重点第一时间显然都没放在这段三人共同拥有的回忆上……
冷红楼凑到李自归耳边,以手掌微微作掩,对后者说起了悄悄话。
“李玄鹤,竟然有人叫酱油……”
“感觉应该是这人口音有点问题……”
两人当着一众山贼的面说起了悄悄话,姜友虽然不确定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凭借着过往被嘲笑的经验,也在一瞬间精准猜到了两人窃窃私语的主要内容。
“是姜友……生姜的姜,朋友的友……”
“李玄鹤,酱油变成生姜了……”
“……”
碍于礼貌问题,李自归强行中止了和冷红楼之间的窃窃私语。
“不管怎么说,今日得见医术精湛的李大夫,我们寨主便有救了!”
姜友脸上的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周围的其他人虽然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寨主有救了,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兴奋。
听姜友这么说,李自归猜测这所谓的寨主恐怕是重病缠身久治不愈,姜友这才会在见到自己之时如此高兴。
既然有鄞州城这桩缘分,李自归倒是不介意拿出医者悬壶济世的高尚思想。
“敢问贵寨寨主得了什么病?”
被李自归这么一问,姜友犹豫片刻后方才开口。
“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