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本来就不强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206 字
云天木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就像是唯一的一个不稳定因素,打破了四象无间原有的秩序和规则。
在此之前,他所参与的三场比武都只出了一招便取得了胜利,至今为止,没人清楚他的真正实力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就连当初在青华峰上被其轻松制住的青华派掌门黄清也不知晓。
云天木找到黄清,是为了借青华派弟子的身份参加四象无间。
黄清不清楚他的来历,也不清楚他的目的。
黄清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不请自来踏上青华峰的神秘之人,其武功远在他之上。
自从有四象无间以来,青华派弟子从未在其中夺得魁首,也正是因此,在众多江湖人士的眼中,青华派就是四大门派中垫底的存在。
然而这一刻,黄清的心中竟然隐隐涌现出按捺不住的激动。
因为他知道,那种耻辱历史即将在今日被改写。
叶怡君依旧在咀嚼着口中的栗子,这是陌将在轮到自己入场比武之前提前为他剥好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嘴馋的师父除了喝酒以外,就是爱动嘴吃些东西。
陌将入场之时,云天木已经早在那里等待着他了。
在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抱怨为什么神秀派不将这最有可能进行夺魁之争的两人分开安排的时候,他们绝对想不到,这是云天木对云笑歌的指示。
之前的几场比武实在是让他感到太过无聊,他迫切地想要会一会陌将这个当今四大门派众多弟子中当之无愧的最强之人。
云天木下巴微微上扬,嘴角上挑时勾起一抹轻蔑笑容。
他缓缓转动脖颈,颈骨间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面色苍白几乎失去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羸弱,彷佛这阳光照射得再强烈些便能将他当场融化为一滩血水,但是见识过他出手之人便不会再对他的实力生出任何质疑。
叶怡君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大腿内侧不自觉地动了动,就连口中咀嚼栗子的动作也有一瞬间停止下来。
他是眼光毒辣的老江湖,自然能看得出来云天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华派弟子绝对不简单。
所以方才陌将即将离开之时他看似随意的叮嘱其实别有深意,他知道以陌将的聪慧一定能够理解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来比武的,不是来拼命的。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比武的含金量有多高,无论是前来神秀峰观赛的一众江湖人士还是四大门派的诸多弟子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二人的身上。
霎时间周遭气氛都变得紧绷起来,众人也跟着开始变得紧张,彷佛那在场即将与对方交手之人便是自己。
李自归在踏入神秀镇之前,并未见过陌将。
他参加的那届四象无间里,两仪派的苏音离和陌将都未曾前来,上一届在四象无间中夺得魁首的是两仪派的大师兄苏音离,苏音离懒得再来参加也情有可原,但是陌将是本就不愿追逐名利,这在他眼中看来没什么意义,叶怡君对他们也不强求,对于这位两仪派的掌门而言,所谓的四象无间也就是走个形式图个热闹。
云天木缓缓拔出腰间整体呈现诡异血红色的佩剑,无论是剑柄亦或是剑身都像是由血海浸染而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让周遭的空气都隐隐显出些许血腥味道。
“你看上去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强。”
云天木率先开口,他这话自然是对着站在他对面的陌将说的。
“我本来就不强。”
“也对,你的对手都太弱了。这所谓的四象无间魁首,含金量也没那么高。此番我也算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希望你能拿出些真本事,不要再让我觉得扫兴了。”
陌将没再说话,他只是拔出了腰间佩剑,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纯净的水蓝色,给人一种华贵低调之感。
心念一动,陌将以内力萦绕剑身,这把水蓝色的长剑便好似被包裹在一层纯粹的薄膜之中,眨眼间便如宝石般璀璨耀眼。
那层薄膜如同流水一般荡漾开来,让不懂其中奥妙之人甚觉奇妙。
“两仪派之剑更注重在内力波动间扰阴阳平衡为己所用,而非华而不实的各种剑招。这个陌将看来已经将两仪派弟子所修习的内功两仪归玄练得通透,甚至可以说是臻至化境。云天木想胜过他,只能在内力上压他一头。”
习惯了李自归不会武功却见多识广的一面,冷红楼也并未因他的解释而感到意外。
“这个两仪归玄和阴阳游龙体有什么关联吗?”
“两仪归玄就是两仪派的内功,所有弟子都能修炼,但是阴阳游龙体是叶怡君压箱底的武功,两者之间肯定没什么关联。从师习武这种事情永远是看师父的心思,师父可能会很多种武功,但是他不一定都教给你,所以门派中才分亲传弟子和普通弟子。普通弟子学的东西所有人都能学,但是亲传弟子学的东西,师父不一定谁都教。两仪派本就以内功见长,若得阴阳游龙体无异于锦上添花,原本所修炼的两仪归玄也如虎添翼。”
“那陌将如今是两仪派最出色的弟子,既然苏音离已经脱离师门了,叶怡君肯定教他阴阳游龙体了,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机会见识一番。”
李自归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师父对其中一名弟子偏心的话,会偏心到什么程度。
“听说你们两仪派最强的武功名为阴阳游龙体,但是你施展出来的武功倒是不像啊。怎么,该不会你师父没教你吧?江湖中人尽皆知,昔日两仪派的大师兄苏音离叛出师门后,如今靠着一手阴阳游龙体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二,你与苏音离是师兄弟,人家已经是天下第二了,你如今一把年纪还要代替师门参加四象无间不说,师父都不传你最强武学,哎,你可真可怜……”
云天木笑望陌将,眼神中满是讥讽。
交手之前凭借言语扰乱对方思绪是一种常见的对敌手段,虽然有些卑鄙,但是通常都很好用。
只不过陌将的心境远非常人可比。
他看上去呼吸平稳表情如常,并没有因为云天木的挑拨受到任何影响。
万众瞩目之下,陌将手臂一振,体内磅礴内力浩荡而出,周身的空气流动都隐隐产生了些许变化。
长剑在手,陌将脚掌在地面上重重一踏,包裹在汹涌内力之中的水蓝长剑眨眼间便欺身于云天木近前。
“我和师兄有各自的路要走,你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