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梦幻般的婚礼

穿上婚纱，或者看爱人穿上婚纱，两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这同样是凯伦梦寐以求的。

可为什么是现在？

凯伦不想怀疑艾莉丝，但这份惊喜中“惊”的成分要远高于“喜”的成分。

就在她迟疑之际，艾莉丝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控制着她摸上自己的左胸，凯伦能感受到那颗鲜活的心脏在艾莉丝的胸膛中跳动着，她眼神中的怀疑与迟疑伴随着艾莉丝的心跳慢慢消失不见……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与心都将是你的所有物。”艾莉丝虚弱的微笑着，“抱歉，是不是有些突兀，也许我们该……”

突然她的神情一滞，这次是凯伦紧握住了她的手。

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凯伦的手缓缓滑落，只握住她的五指，随后她便神情坚定的单膝跪地，用温柔的眼神仰视着艾莉丝。

“艾莉丝，请和我结婚。”她轻声说道。

她清晰的声音传入艾莉丝的耳中，她先是一愣，随后莫名的哽咽了一下，眼角不知何时凝聚出晶莹的泪花，她不由得捂上嘴，掩住轻微的啜泣，但嘴角却不由得上扬，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这就是她所渴求的幸福，她把这份幸福视作可望而不可得之物，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幸福会主动来到她的面前。

“这算是求婚吗？”她拭去眼角的泪花，颤抖着问道。

“求婚的话，请让我再好好想想词……”

艾莉丝扶起凯伦，轻轻亲吻着她的脸颊。

“不用麻烦了，我愿意。”

她说着缓缓捧起凯伦的脸颊，在围观众人羡慕的目光下，二人甜蜜的接吻。

葛丽儿奶奶从房间中走出，她看向接吻的二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其中有欣慰，也有难过与惋惜，浑浊的双眸中眼波流转，她看到了一个新的故事，只希望这个故事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通知你的同事，今天一整天暂停营业。”她看向凯伦和艾莉丝，“我们要帮那二位筹办一场婚礼，就今天。”

“今天？”助手吃了一惊。

“没错，那二位的身材都很不错，用模特的婚纱加紧赶工就能做出来，戒指的话，得她们二位自己去选，其他的我们再帮帮忙吧，场地的话我知道一个广场，你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它租下来……”

葛丽儿奶奶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助手只能用纸笔记录下来。

“冒昧的问一下，你和那二位是什么关系？”

小助手连着记录了两页纸，她不由得发问，以为会听到奶奶和孙女儿此类的回答。

“朋友关系……”葛丽儿奶奶淡淡的回答道。

……

珠宝店内，凯伦和艾莉丝被请到店里的贵宾房间中，各种样式不同的戒指放在枕垫上，被经理亲自送到她们面前过目。

经理带着小弟们在旁边伺候着，在艾莉丝拿出那张钟灵银行的卡片后，她就是今天店里唯一的贵宾，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那两个女孩不像是来珠宝店挑选钻戒的，倒像是来集市买玩具的……

“这枚钻戒的形状很好看，就像是……艾莉丝的眼睛。”

“我的眼睛是这个形状吗？”艾莉丝转向经理请求道，“麻烦你帮忙找一面镜子。”

经理急匆匆的送来镜子，凯伦和艾莉丝对着镜子又针对钻戒的形状严谨的讨论了一会儿，又试戴着讨论戴上后的感觉，活动手指感受它的重量，甚至还会研究戴上这枚钻戒后的心情如何……

经理旁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他准备了一大套的说辞，比如钻石的光泽，钻石的历史内涵等云云，但这都是无用功，那两个女孩好像根本不在乎。

比起这些，她们更在乎的戴上钻戒的心情吧。

还有，她们自始至终都没讨论过价格的问题……

最终的结果是，她们还是没有想好，但艾莉丝直接买下了五种款式的十枚钻戒，时间有限，她们将在这五种的钻戒中挑选出戴在婚礼上的款式，两人坐上马车，抓紧时间去做婚礼其他准备工作……

……

“喂喂，请让开一下，我们在布置现场！”

“新娘呢？婚纱都带来了，人在哪儿？”

广场上乱作一团，时间紧迫，在场的人们都加满马力的工作着，广场很快就布置上婚礼洁白的装饰，乐团的诸位准备就绪，复习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婚礼的主持人也清清嗓子，准备着台词……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双方都没有什么家属参加婚礼，所以婚礼的参与者都是婚纱店员工或是员工拉来的亲戚。

不知何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在现场，她们都身穿正装，因此轻而易举的混入其中。

广场侧面的一间公寓也被临时租了下来，这里被改造成婚礼的指挥部，葛丽儿奶奶全程指挥着这场婚礼，她一边亲自缝制着婚纱，一边将各种事务详细的交代给她的助手，保证婚礼顺利进行……

在公寓的楼上，雇来的化妆师们默默等待着两位新人。

浴室内，二人帮彼此淋浴……

浓重的氤氲扭曲了一切的光线，降低了可视度，让她们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而迷幻。

温热的水淋头浇下，流淌过艾莉丝的全身各处，白皙的肌肤浮现出淡淡的微红，凯伦用浴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又温柔的帮她梳理起长发，她的长发打理起来就很容易，不一会儿就打理完……

“凯伦……”

“我在。”

视线中没有凯伦的身影，她的手不安的向后摸索着，凯伦连忙牵住她的手，只有两人双手紧握时，她才能得到微弱的安全感，凯伦能察觉到艾莉丝现在虚弱而脆弱，有心事的样子是藏不住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凯伦信誓旦旦的说道。

“凯伦，我做个了梦……”

“拜托，我认识的艾莉丝可不会因为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就变得怎么脆弱。”凯伦微笑着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

“不不不，那是个很真实很可怕的梦。”

艾莉丝犹豫再三，还是说来出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别的话，你会怎么样？”她双眼紧盯着凯伦，嗓音沙哑无比。

在和葛丽儿奶奶对话后，她就一直在思索着那个问题，那个她始终在回避与逃避的问题，如果她的身份被揭穿，凯伦会如何看待她，她们的未来又究竟会走向何方，这让她不由得心生恐惧……

如果二人分别后，凯伦依旧能正常生活的话，艾莉丝还能得到一丝的安慰。

凯伦看着她，再度温柔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听到的回答，在失去你之后我会从悲伤中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

她的一句话让艾莉丝的心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抱歉，我做不到。”

“听着艾莉丝，我很想安慰你，但我没法跟你撒谎，如果失去了你，我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平静的生活下去，我的日子一天都不会好过，我会在痛苦中寝食难安，直到自己也面对死亡……”

她想象着那种情况，身体在恐惧中微微颤抖。

尽管自己也很害怕，但她还是抱住了艾莉丝，默默的安慰着她。

“我们不会失去彼此的，我们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她轻轻说道。

凯伦亲眼见过亲人的消逝，父亲在她面前被横飞而来的铁片刺穿，姐姐夏洛蒂在她面前被金鸢尾花凶狠地杀死，她知道幸福快乐的生活只停留在童话中，现实中更多是无奈和撕心裂肺的悲痛……

但她却依旧满怀希望，对自己和艾莉丝的未来满怀希望，她心里清楚，亲人的逝去让她的内心支离破碎，艾莉丝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如果她失去艾莉丝，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二位，请抓紧时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呼喊。

凯伦捧起艾莉丝的脸颊，两个女孩额头相抵，艾莉丝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散去，在凯伦的鼓舞下熟悉的艾莉丝终于回归……

“抱歉凯伦，别让我影响到你的心情。”

“没事，我偶尔思考过这个问题，每次想到都会很悲伤……”凯伦一笑了之，“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开心点。”

“坐下来吧，轮到我给你洗了。”

……

二人从浴室走出后，雇佣来的化妆师们围了上来，为二人仔细的化起妆容，在她们的交流中凯伦知道了不少细节，艾莉丝化起来比较简单，反倒是自己要费一番工夫，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但等到她们化完妆后，凯伦才深切的知道其中的原因……

裙摆飘逸，穿上婚纱的艾莉丝出现在凯伦的面前，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盘起，双唇艳红，深闺少女的稚气消失无踪，现在的她看起来成熟而端庄，得体而简约的婚纱更是完美的衬托出她身体曲线……

凯伦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模样，如果那样的自己和现在的艾莉丝同时上台的话，来宾们可能会把她们看作姐妹吧。

而且看着艾莉丝的唇，凯伦莫名有种“看上去很好吃”的感觉……

化妆师们帮凯伦仔仔细细的打理了一遍，黑眼圈被覆盖着消失不见，再加上各种小细节上的打磨，终于让她褪去了稚气，她的短卷发打理后扎在脑后，整体看上去反而多了一种雌雄莫辨的英俊。

几小时前，就在她们刚离开婚纱店的时候，葛丽儿奶奶就询问过她有关婚纱的想法，实际上在海曼和黛西的婚礼上体验过婚纱后，凯伦对这种衣物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没想到的是，葛丽儿奶奶很快便缝制出新的款式，以纯白色的礼服打底，加上纱裙裙摆和蕾丝的装点，这种服饰既有婚纱的圣洁，又免去了婚纱的麻烦，整体上纯白色礼服更贴合凯伦的气质。

艾莉丝与凯伦相见，相视一笑。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哦。”艾莉丝打趣道。

“我不会后悔的……”

两人又想接吻，但又想起了什么，只能暂时用牵手作为代替，凯伦捻着艾莉丝修长的手指，她们的手指不安分的打起架。

“都准备好了吗？”葛丽儿奶奶向她们问道。

二人收回幼稚的模样，同时郑重的点头。

葛丽儿奶奶意味深长的看了艾莉丝一眼，随后用洁白的面纱轻轻的遮住她的面庞，根据提前制订的婚礼流程，凯伦站在台上，而葛丽儿奶奶作为艾莉丝的家属，会带着她走上台，将她交给凯伦……

她们的婚礼，在庄重的婚礼进行曲中如期举行。

婚礼从上午开始筹办，到傍晚时才准备完成，不得不说葛丽儿奶奶和她的助手们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的极限，婚礼在广场上举行，各种婚礼上的装饰都很齐全，甚至还准备了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简陋，但应有尽有。

台下坐满了来宾，其中大部分都是婚纱店的店员、还有店员们的亲戚客串的，虽说他们素不相识，但他们都满脸微笑着祝福着这对新人。

凯伦有些紧张的站在司仪身旁，艾莉丝和葛丽儿奶奶则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红毯，穿过几层蕾丝帷幕后来到凯伦的身边……

省去不少细枝末节，司仪直接来到最重要的部分。

“我们都知道结婚誓词是婚礼上最重要的部分，发自肺腑的寥寥数语是两人对婚姻和一辈子的坚定承诺……”

“那么凯伦小姐，你是否愿意和艾莉丝结为伴侣，而今而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分离？”

“我愿意！”凯伦坚定的回答。

司仪又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小姐，你是否愿意和艾莉丝结为伴侣，而今而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分离？”

“我愿意。”艾莉丝平静而坚定的回答，眼角闪烁着着泪花。

“好的，这份契约将在大家的见证下生效，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两人不断地靠近，但就在这时，凯伦听到了滴答的声响……

紧接着，一滴雨点砸在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