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if 迟开的花（1）

午后时分。

李贤走四通八达的首尔后巷里漫步行进，彷行走在错综复杂的蛛网中央.

他现在所做的事并非为了玩耍或逃课，而是严格履行巡逻派遣任务的一部分。 

巡逻任务属于最低等级的派遣。通常情况下，学年成绩稳居第一的他绝不会接到如此低级的任务，但战后的混乱局面造就了如今这一特殊情况。

虽然战争的创伤正逐渐痊愈，但不可避免的是治安的空缺让各类不良分子和逃亡黑魔法使渗透进了首都的黑暗角落。

因此贫民区的犯罪率和变异生物的目击记录与日俱增，自然就有大量巡逻派遣任务从治安局涌入摇篮学院。

"话说回来...偶尔散散步也不错。"

李贤已经成执行了多项高难度委托，他的排名积分早已突破四位数。

尽管只值个位数的巡逻委托未免有些令人扫兴，但他并无任何不悦之情，依旧勤勉地进行着委托任务。

反而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解脱感，看来他最近面对铺天盖地的关注，压力是很大的。

"喂，你跟我姐到底有什么事?"

所以，就连今天，我还能从他表情复杂的崔宇镇那里听到这个问话 。

我和崔伊蕾只是偶尔遇见时打个招呼而已。无论怎么想，我和她都并无特殊交集，所以李贤只是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我和耶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附近。'

李贤环顾四周，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了如同逝去的季节般流逝的一段记忆。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有着清澈棕色大眼睛的低调女学生的面庞。

"据说她目前返回还需要一段时间..."

根据木镇宇转述的消息，她现在住在一个信息总署安排的安全屋里。

最初她被关押在主要收押重罪犯的安华监狱，但由于她这段时间的积极配合，加上她提供了珍贵的情报信息，因此得以酌情处理。

她的复学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不过由于身份问题，所以走各种流程的时间要更长些。

"……耶娜看到我会大吃一惊的吧？"

李贤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耶娜也对他的庐山真面目很是好奇。

当然，此刻正在巡逻的李贤将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自己的容貌。他深知现在露出真容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呼……"

终于走到巷子尽头的李贤露出有些扫兴的表情。

根据任务要求，他本该在附近遇到至少两群游荡的变异兽。

可出人意料的是，今天巷子格外安静，连一只老鼠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让人觉得有点无聊。

要不就是加强了的巡逻工作终于见到成效了吧。

李贤带着一丝失落感，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条巷子。

突然，从深沉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骚动声传入他的耳中。

-…!

-…!

急促的喘息声，好几个人发出的激烈喊叫，甚至还有微弱的血腥气味  

'有一个女人…好多个男人…'

李贤一边急忙转身，一边不断地收集信息。不久，一个潜行的身影让骚动的源头轮廓显现出来。

然后李贤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原本想象着一群不良少年堵住一个可怜的走错路误入巷子的女人的场景...

"呜啊啊…！"

"怪,怪物啊…"

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反而是些肌肉贲张的流浪汉。

偶尔还有手臂和眼睛多出一两个的，毋庸置疑，这些都是经历过非法施术的变异体，想必出自黑魔法使之手。

骚乱的中心，一个留着长发的人安静地站立着。她背对着，所以看不到脸，但李贤瞪大了眼睛。

虽然有些陈旧，但那女子身上穿的赫然是摇篮学院的女学生制服。

"是谁啊...?我可没听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接了这边的巡逻委托..."

李贤整理了一下思绪。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现在并不是非需要李贤出手不可的情况。

李贤暂时躲在暗处，决定先观察一番。现在唯一一个还保持清醒的流汉，正围着那名女学生转悠。

女学生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迈步走向那个靠在墙上瑟瑟发抖的家伙。

「噫、咦……小的有眼无珠！请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喂，刚才你对我说了什么？」

「咦？咦……」

那个有着四只手臂的变异流浪汉慌乱地合拢双手恳求着，对女学生的提问一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个……不知您指的是什么……呃！」

——咣当!!

转眼间，他身后的石墙轰然倒塌。这是女学生轻轻一脚的杰作。

「刚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由于那回声显得有些熟悉，李贤不由得歪了歪头。

「回答我。说实话就饶你一命. 我能放你一马。」

「啊，那个……」

回想瞬间，流浪汉的面容骤然变得惨白。然而，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合适的出路，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

最终，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啊，'年轻水嫩'的小妞送上门来了…呱唧！"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踉跄着倒在地上，无力地瘫倒在那儿。这是因为女学生用手指弹出一颗小型粒子弹，击中了其后颈。

不过，既然没有取他性命，也算遵守了约定。

"哼，呵呵呵……"

从那个惨烈的现场传来一声怪异的声响，女学生肩膀正渐渐剧烈地颤动起来。

很快一阵充满喜悦的笑声弥漫在漆黑的通道里，回响不绝。

"是啊......我正值青春盛年华,那感觉......年轻又朝气蓬勃......谁看都觉得是啊!"

那饱含怨念的语气，让李贤即使在初夏的傍晚也感受到了严冬北风般的寒意。

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微风中，女学生的长发随风飘扬。李贤终于得以一睹长发下的容颜。

尽管一只眼睛被绣有花饰的眼罩覆盖着，但另一边的瞳孔却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白璧无瑕的肌肤无疑是年轻的明证，然而那令人莫名感到历尽世事沧桑的口吻，却更添了几分疑云。

"…"

李贤顿时语塞。那一刻，传言中身着老校服、在首都后巷横行了无的女学生的怪诞传闻，就这么如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李贤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隐藏气息，悄悄后撤，离开了现场。

"赫，赫赫......!"

之后，海月花的冷笑声仍在不断传来。

***

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但我并不想对校长的兴趣爱好多加评价。 

这样想着平安离开的李贤，却在出乎意料短的时间内就迎来了重逢的时刻。

"校长…老师？"

"嗯？"

在返程的路上，李贤走进了距离繁华街道略微偏远的一条小巷子里一家简陋的酒吧。然后，他与坐在吧台角落从容啜酒的某位优雅女子目光不期而遇。 

因为是原本肤色白皙，海月化脸上醉酒的红晕显得格外醒目。她那被醉意醺红的双颊更显出不胜娇羞之情。认出了李贤的她面露尴尬之色，喃喃自语道。

"哎，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在执行巡逻委托...校长老师您呢?"  

"这、这是我的据点。运动结束后总会来这儿。"  

海月花的语气显得有些慌张。  

'「运动」这个词的意思难道变了?'

李贤回想刚才的情景，瞥了一眼海月花。至少她没穿校服。

幸亏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李贤当时在现场。只需看她意外在此遭遇的尴尬表情便可知晓这一点。

...既然如此，继续装作不知道对彼此来说都是件好事。

「别那样愣在那里了，坐下会儿如何？我正觉得有点无聊呢。」

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李贤的思绪。海月花略带醉意地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着酒杯。

"啊，我……"

李贤正要委婉地表示拒绝，因为他还需要确认委托是否完成。但还没等他回答，海月花就用有些伤感的语气说道：

"也、也是呢…你肯定是忙于和同龄女生们相处吧…我真是太不识趣了…"

"我倒也没那么忙…"

"哼。这两只耳朵也不是白长的。最近年级主任教授们可是叫苦连天啊。听说你只要一上讲台，当天女生们的评分就会直线下降。"

海月花撅着嘴儿，赌气的猛地--转过头去。然后只斜瞟了一眼李贤，鼓起了腮帮子。

「你可知道我为你的安危操了多少心？听说你从远征中平安归来时，我甚至不顾体面，在办公室里又蹦又跳地表达喜悦之情。你出发前，我还特意亲自送上了鼓励的话语。可你呢？短短几个月过去，不但没有来见过我，甚至还和同龄的孩子们有说有笑地……」

"唉，我知道了。"

李贤听着那一连串的话，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反正附近已经都清理完了……即使晚点提交报告也没什么关系。' 

听听一个醉鬼的牢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李贤最终在校长的旁边坐了下来。

随后，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腿上。这一连串自然的动作让海月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低垂着头，小声嘟囔道：

「你，你对女孩子也太游刃有余了吧……」

「这还算不上什么。来一杯，我要你们这里最烈的。」

"…!"

看到李贤挥手点单，海月花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紧接着，酒保端来一杯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透液体，放在他面前后便离开了。

「喂，喂……等等……」

——咕咚！

李贤还没来得及听取学园长的劝阻，一口气把液体一饮而尽。随后他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醉意，咧嘴一笑。

「这样才算勉强平衡吧？海月花前辈您已经喝着了。这里，请给同样的再来一杯。」

「嗯…」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奇特的成熟与大气。见此海月花按捺住跳动的心瓣，咬住朱唇。

她自己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只觉得当天这份醉意起得异常早了这般。

瞥见那一泓爽明朗的笑容，她莫名尴尬地闪躲目光，小声咕哝。

「还真是，真没有这么可靠的男子汉了…」  

就这样，星夜渐深渐透。

***

「唔…」

灰蓝色的晨曦光芒从窗户渗了进来。海月花皱了皱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啊,好痛..."

睡梦中拉扯着被子的海月花忽然感受到一阵疼痛,不由得皱紧眉。混合着些许奇异愉悦感的隐隐痛正持续从下腹部传来。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潮湿而又带着金属腥味的味道。

"好渴...水在哪儿...啊?"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来，一边抓住酒后发疼的额头。但海月华突然顿住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全身上下一点儿布料都没有。

"啊,啊..."

海月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明显带着慌乱的神色，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原本像白玉一样洁白无瑕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的淤青。仿佛是被谁狠狠咬过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的家。更奇怪的是，她感觉不止一个人在这房间里。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位帅气男人没有醒来，他的眼下还有轻微的疤痕

她下意识地掀起了盖住下半身的被子。光滑的大腿上布满了不明粘稠液体干涸的痕迹。  

然后，她终于发现了床单上鲜红绽放的失贞证据。  

"哈，啊啊..."  

海月花迷茫地注视着前方。很快，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她，眼眶开始盈满泪水。  

"我、我珍视的...这具身体的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