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不和谐音(5)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3,251 字
陈艺瑟迅速躲到了花园的大树后面,只探出一点头来观察他们。
陈艺瑟的存在还未被察觉,远处的两人正专注于某种对话。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很明显,连敏夏正在向他发泄近乎暴躁的某种抱怨。
然而,那男人既没有发火,也没有冷酷地推开连敏夏。
他只是始终以平静的态度对待着她。
"…!"
就在这时,连敏夏接下来的举动让陈艺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环顾四周后,径直跑向那个男人,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太、太无耻了…!'
与她柔软的女性身体截然不同,那个男人的身体既坚实又带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陈艺瑟的耳垂瞬间变得通红,自然地回想起那晚的触感。
'他为什么又接受了那个…'
这简直是一连串的惊讶。那个连敏夏竟然做出这种事,而且在大白天里毫不避讳。更令人惊讶的是,男人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显得习以为常。
"呃…"
看到这一幕,陈艺瑟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痛感不断戳刺着她的心脏。
那是一种有生以来初次体验,却又令人痛苦不堪的异样感觉。
她依然无法揣测这种感受的根源。
***
漫长的病房生活终于看到了尽头。伤口的缝线已经全部拆除,各项检查指标也趋于稳定。
据管理员说,最快明天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的心情并不完全轻松。一想到堆积如山的作业和落下的课程,心里就感到一片茫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至少应该为即将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而感到一丝欣慰。说实话,仔细想想,这并非完全是坏事。
独自整理这些纷乱的思绪,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
那些想借机与我建立关系的临时访,都被连敏夏挡在了门外,而她晚上也得回宿舍。
这或许是为了照顾我不太喜欢与人交往的性格而采取的措施。对连敏夏,我只有感激之情。多亏了她,我现在已经恢复了相当程度的内心平静。
……直到刚才,我还在想着这些。
"你好,后辈!"
"…?"
我茫然地望着突然闯入病房的入侵者。那是一个右眼下方有泪痣、散发着如新鲜桃子般清新气息的女生正对着我友好地挥着手。
"权宥利……前辈?"
"哎呀,叫姐姐也行。来,跟着我说:'宥利姐姐'。"
"…"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病房外的窗户。权宥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脸上浮现出清新的微笑。
"敏夏今天会晚点到,今天是学生会定期结算的日子。我特意避开这时间才来的哦。"
"……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
她依然是个让人难以应对的女人。名义上完全属于对立派系。但她并不像过去的连敏夏或陈艺瑟那样表露敌意,反而每次见面都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人。
根本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事?当然是来探病的啊。"
权宥利反而反问道,仿佛在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来,这是探病礼物!这是我们制药公司生产的最顶级活力补充剂!"
她像进自己房间一样大步走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大包裹放在桌上。
"这可是真稀罕的东西,比市面上那些普通药剂好多了。"
接着,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亲自拧开盖子递给我。
"我们后辈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是草莓味的。"
"…"
"哎呀,没事!谢就不用了,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看到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权宥利开了个玩笑。我接过瓶子,仔细观察瓶内。那是一种让人食欲大开的红色液体,还有一种刺鼻的清甜果香。
这简直是隐藏毒药的完美条件。
"嗯?怎么了?"
权宥利眨着明亮的眼睛,歪了歪头。
"…"
是啊,她当然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明目张胆地试图暗杀。
但是……
"……我晚点再吃吧,现在没什么胃口。"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我连碰都没碰那瓶药,悄悄把它推到一边。
"……哼。"
权宥利略带埋怨地瞥了我一眼。她撅着嘴的表情虽然显得很孩子气,但意外地很适合她,这让我有些惊讶。
"所以,这次您又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伤心。我特意担心你才来探望的。"
权宥利装作生气的样子,双手抱胸,猛地转过头去。
"没想到前辈会如此为我担心。"
"要是约好一起吃饭的后辈突然去世,那该多凄凉啊。"
"…"
"唉,算了。听你说话的样子,看来你已经痊愈了。看来不用担心你会死了。"
权宥利瞥了一眼手表,拍了拍裙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反正学生会总结会也快结束了。连敏夏太过于保护你了。在这个世界上,连病人都不让来看望,有这种道理吗?对吧?"
这次连敏夏的话似乎是对的。但心里还是有些茫然。
本以为她会拖拖拉拉地想打听些什么。
结果这样简单地送完探病礼物就走了?
"不过能恢复得这么好真是万幸。"
就在我正为权宥利的意图而苦恼的时候。
她又悄声补充了一句。
"太好了,书连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是什么意思..."
"…"
权宥利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转眼间就消失了。病房里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唉..."
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出院后要做的事情之一。
没想到又让我想起了那个烦恼。
我思索着权宥利临走前那句话的含义。她为什么会为我的康复而高兴呢?
是因为我们黑莲欠了债,可以一直利用我吗?还是说...
"…"
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像是好意。头又开始痛了。
如果目的是通过压力来缩短我的寿命,那可以说是相当成功了。
-咚咚。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病房管理员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那个…病人?又有访客来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我真的不想再耗费心力了。
"又来?抱歉,请让他们回去吧…"
我正打算这样拒绝。
正在查看名单的管理员突然念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艺瑟同学…一年级的…"
"…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本来我就对陈艺瑟的近况感到好奇。
因为那个说会再来的孩子,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本以为她可能出院了……但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地申请探视。
……说起来,连敏夏不是说过一会儿会来吗?
"…"
两人要是碰面,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完全无法预料。
陈艺瑟对那孩子极其不友好。本来对世间万物都看不起的连敏夏,不知为何最近对女学生愈发刻薄。
我急忙起身,打算把陈艺瑟送回去。
然而,就在我走到病房花园入口的时候。
"喂。"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闷闷不乐的声音。
"……前辈。"
不知何时回到病房的连敏夏正冷冷地盯着我。
"来了?"
"我只是顺路过来一下。晚上还有课,得再去一趟。总之这个学院真是把人折腾得够呛…"
连敏夏用充满不满的声音嘟囔着。
只是顺路过来…
但病房和主楼之间的距离不是挺远的吗?
这人还真是勤快啊。
"不过你…"
连敏夏突然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背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要是她知道陈艺瑟在这里,肯定会气得跳脚吧。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你又想偷偷去花园训练了吧。"
"…啊?"
然而,连敏夏抓住我的手腕,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我慌乱地反问,但连敏夏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证据。
她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表情,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腕,逐渐拉近距离。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要小心一点,嗯?"
不知不觉间,连敏夏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她伸出手臂,环抱住我的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落入捕蝇草的苍蝇。
随后,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深吸一气,肩膀微微耸动。
"您……在做什么?"
"检查。"
"检查?"
"嗯。好像有点汗味……嗅嗅……"
"…"
她表现得太过自然,让我一时语塞。怎么有人能这么彻底?说起来,连敏夏似乎很喜欢闻我的味道。
难道这是名门闺秀的秘密癖好?还是说,她上辈子是只狗?
反正今天也没锻炼过,应该不会有汗臭味。
她这么热情,我也该稍微表示一下诚意。落下的工作出院后再补上就是了…
"等等…这个味道是…"
连敏夏嗅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下了动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连敏夏依然抱着我,只是抬起头问道。
她的眼睛简直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该不会…权宥利来过吧?"
"…是的。"
她这么问,我实在无法撒谎。话音刚落,连敏夏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这女人…我都那样警告过她了…!"
连敏夏松开了抓住我的手,转身迈着愤怒的步伐离开。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什么校规不校规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连敏夏瞬间离开了病房,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一场风暴席卷而过,留下的只有一片寂静。
"呼。"
这时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我对权宥利有些感激。多亏了她,病房里其他人的存在才没有被发现。
我迈步走向陈艺瑟等待的花园。
"…?"
然而,我很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幽静的花园里没有一丝动静,安静得令人不安。
除夕快乐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