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时间到了？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当扩音器中传来下课铃声时，依旧穿着训练服的申在宇教授拍了拍手，大声宣布道。

"咳咳…呃…！"

"呜哇…！"

她话音刚落，训练场的各个角落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偶尔还夹杂着干呕的声音。

"哎呀，我，我…"

看到学生们呕吐不止，女教授不禁皱了皱眉。学生们的脸色无一例外地苍白如纸，手脚颤抖，四肢无力。

即使是平时表现优异的学生也不例外。金发女生陈艺瑟、肌肉发达的崔宇镇、贵公子般的承宪、傲慢的未婚妻文如玉，无一幸免。

他们也都各自脸色苍白，或者大口喘着气，瘫倒在训练场的地板上。

在这个地方，唯一还算正常的学生只有我了。不过我也并非完全没有察觉。我故意装作呼吸艰难的样子，重重地坐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第一次体验粒子脱力，感觉相当吃力吧？"

女教授在瘫倒的学生们之间踱步，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这场景我已经见过太多次，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出来。

"从今以后，你们每周要重复三次今天的粒子脱力训练。"

"啊……"

女教授的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了充满绝望的叹息。她以对学生格外严苛而闻名，在新生的圈子里早已声名狼藉。

"安静！我刚才应该已经明确说过这次训练的重要性了吧？来…艺瑟？能不能解释一下鲁宾和转换率的准确定义？"

"鲁宾是…呃…也被称为体内最大粒子量的数值…呃…是指每个魔法使的源泉中聚集的粒子浓度的最大测量值…转换率则是…其中…呃，魔法使在一次呼吸中能够吸收外界的粒子比例…"

金发女生回答完后，咕咚咕咚地喝下了蓝色的能量饮料。

"看来你上课听得很认真嘛！奖励30分。等会儿下课后到办公室来确认一下再走吧。"

女教授的话让金发女生的脸上泛起红晕。接着，我感觉到她的目光朝我坐的方向瞥了一眼。

"鲁宾值和转换率可以说是客观判断魔法使才能的两大重要因素。这些数值越高，相应的魔法种类、强度以及可施展次数也会增加。"

女教授再次开始漫步。

"特别是转换率越高，魔法使就越能够施展消耗大量粒子的魔法阵。如果再加上鲁宾值的支持，甚至可以独自施展需要多名魔法使合力才能完成的气象魔法等大型魔法。"

"哇……"

"当然，如此出色的天赋并不常见。大约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位。事实上，能够施展气象魔法的魔法使已经属于非常杰出的行列了。"

女教授脸上露出了充满戏谑的微笑。

"通常情况下，鲁宾值与转化率在一定数值范围内成正比，但偶尔也会出现因某一方数值过低或过高而导致魔法效率急剧下降的情况。这通常是因为鲁宾值相对于转化率过低或过高。为什么呢？与天生就有限制的鲁宾值不同，转化率可以通过训练提高到有意义的水平。"

"呃…"

"比如你们刚才经历的粒子耗尽训练，就是一种最简单、效果最好且安全性得到验证的提升转化率的训练方法。"

听到学生们发出赞叹声，短发女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每个人生来拥有不同大小的才能，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但这种差异大部分可以通过努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克服。魔法也不例外。要时刻铭记，在国家档案馆中留名的英雄们，有一半在新生时期也只是被评价为平庸的魔法使。与其抱怨，不如把时间用在更多的训练上。"

她的话音刚落，可以看到学生们的眼中恢复了些许生气。即使是我听来，这也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激励方式。

"…?"

然而，结束演讲的女教授并没有回到讲台，反而朝我走来。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反而让我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

"还有…刘镇贤同学？你表现得非常出色。你获得了40分。稍后到办公室来确认一下再走吧。"

不一会儿，她亲自走到我特意坐在角落的位置前。

"粒子脱力训练是连熟练的军人都感到困难的训练。脱力是身体上绝对无法克服的现象，只有精神力是训练中可用的资源。"

她的话让周围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尤其是金发那边，敌意的目光格外刺眼。

这个人每次见到我，总是特别夸张对待我。正因为不喜欢这样，我才特意坐在角落。

后悔如潮水般涌来，我本应该更用力地呼气。

"但那从容的态度…看着也不禁让人赞叹…"

说实话，考虑到声誉问题，我对此还是相当感激的。

不过，如果她有什么误解的话，那就是我所做的并非展现了精神力，而只是将空气中的粒子引导到面前的粒子检测器中罢了。

我想起了以前团长说过的话。他说，转换率这个概念根本不适用于我。如果非要计算的话，可以说是100%。

粒子耗尽对我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只不过在那之前，我的身体会承受致命的负荷。

"你刚才不是一直站着没动吗…"

"国在龙同学？看来不是这样呢。现在刘镇贤同学的粒子检测器容量几乎已经满了。照这个程度来看，轻松超过22%应该没问题。既然说到这儿了，要不要也检查一下你自己的检测器容量？"

申在宇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人低声嘟囔的声音。听到她的话，一个表情轻浮的男学生慌忙用全身遮住自己的入口检测器。

看到这一幕的女教授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后环顾四周。

"好了，今天是第二次委托会议吧？预定有导师小组会议的人可以稍作休息后直接前往下一个地点。其他人则和我一起进行额外的训练。"

"啊，老师…！"

"连第一次委托都没通过的人给我闭嘴！你们的脑子简直烂透了！今天你们就给我爬着…！"

在大家匆匆离开的背景下，女教授愤怒的斥责声平静地回荡着。

***

走向小会议室的途中，走廊墙壁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是摇篮学院随处可见的实时变动的年级排名表。我自然地看向最左侧的一年级排名表。最上方，数字'1'的右侧，我的名字与分数一起醒目地显示着。

最初感觉就像被摆在展示柜的商品一样，心情并不愉快，但现在我已经有些习惯了。甚至感到有些成就感和满足感。

第三名的崔宇镇自不必说，第二名的陈艺瑟与我也有着不小的分数差距。这似乎得益于我在实战中独自完成识别标记的成果，以及迅速且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次委托。再加上刚才额外获得的40分，我们的分数差距只会进一步拉大。

然入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与他们并没有太多私下交流的记忆。崔宇镇总是带着一副充满好胜心的表情，而陈艺瑟则像是遇到了父母的仇人一样，一有机会就瞪着我。

事实上，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并不容易。与和世华姐姐有交情的承宪不同，崔宇镇的姐姐崔伊蕾的派系立场非常明显。至于陈艺瑟极度追随某位二年级生的事，现在就连聋子都知道了。

不过，我也对他们的实力感到有些好奇。毕竟在实战训练中，他们成功突破到了中央区域，看来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根据上次看到的课程表，第二次委托结束后的下周就是排名战周了。

而且，排名战是在相邻排名的学生之间进行的，所以我在想，或许我会与他们中的某一个交手。

在综合评分中，显然排名战的胜利分数占据了最大的比重。一次排名战的胜利，甚至比完成两件C级委托的分数还要高。

虽然无法使用权能，但我并不打算轻易认输或手下留情。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不知不觉间，我已到达了位于别馆的几间小会议室前。正要用学生证刷卡进入时，从人迹罕至的建筑背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喧哗声。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决斗中变成那样，我能怎么办…

这是几个人用愤怒的语气交谈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我熟悉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被三名女生围住的女生。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是你…！！"

"如果那不是一场公正的决斗，那又怎样？觉得委屈的话，要再来一场决斗吗？我无所谓。不过，到时候另一根手指可能会被砍掉。"

那是一种傲慢且令人烦躁的熟悉冷笑。

"你…！"

面对连敏夏的挑衅，站在最前面的女生再也无法抑制怒火。她瞬间抬起手，准备直接打向连敏夏的脸颊。连敏夏也熟练地移动身体，准备应对。

但我不希望连敏夏亲自出手。我迅速介入她们之间，一把抓住那个女生即将落下的手腕，用力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