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42 节

第142章 142人间炼狱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6,833 字

  这些天,戚岁屡次尝试约许梵见面,却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电话里的声音永远是那般客气而疏离,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冰墙。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而求助钱靖,话语间透着急切与隐约的期盼,希望他能出面组个局,将许梵约出来。

  钱靖一口应承下来,并顺势表示也想借此机会为上次谢永怀的冒犯正式道个歉。

  他拨通了许梵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是德彪西的《月光》,清澈而带着一丝冷寂的忧伤。

  音乐响了很久,久到钱靖几乎以为这次联络又要无疾而终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许梵的声音传来,依旧冷冷淡淡,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钱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他放低姿态,硬着头皮开口:「兄弟,上次的事儿,谢永怀那小子喝多了发酒疯,你别往心里去。人是我带来的,这责任在我,我郑重给你道个歉。以后这种不靠谱的人,我也不联系了。咱们兄弟之间多年的情分,可别因为个外人伤了和气。」

  许梵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我没怪你。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钱靖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语气带上了几分恳求:「你看这样行不?咱们约个时间,就兄弟几个,一起吃个饭,我正式给你摆酒赔个不是。给哥们儿一个面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钱靖握着手机,心头有些忐忑。正当他以为又要被拒绝时,许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再说吧,最近公司事多,比较忙。」

  「别啊。」钱靖连忙说道,「你这推三阻四的,是还没消生我的气?」

  「没有。」许梵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那就明天晚上吧。时间地点你定。」

  「好嘞!」钱靖心头一喜,趁机说道:「那个······戚岁也说想来,好久没见了,你看······没问题吧?」

  「不是你请客吗?请什么人还要问我?」许梵不置可否,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钱靖赶紧敲定,生怕他反悔。

  第二天傍晚,华灯初上,许梵准时赴约,推开了那家高级餐厅包厢沉重的雕花木门。

  室内灯光暖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酒液的香气。他一眼扫过去,钱靖和戚岁早已到了,两人中间的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他的。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便从容地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钱靖一直注意着门口,看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朝他招手,声音洪亮:「许梵!可算来了!就等你一个了!老规矩,最后到的自罚三杯!没跑儿!」

  许梵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指针分明显示他分秒不差。但他懒得在这种无伤大雅的酒桌规矩上争执,徒增尴尬,便只是淡淡一笑:「好。」

  「来来来,酒都给你满上了!」钱靖说着,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三个小巧的白玉酒杯斟满了清澈的液体。

  许梵看着面前那三杯酒,灯光下液面微微晃动。他不好推脱,也不想扫兴,便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地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感。

  「这才对嘛!」钱靖拍手笑道,又立刻举杯:「咱们三个老同学,多少年没这么聚过了?来,为了重逢,一起走一个!」

  他和戚岁一同举杯,目光殷切地看向许梵。许梵只得再次端起刚刚被续上的酒杯,与他们轻轻一碰,透明的酒液又一次涌入喉中。

  气氛很快被炒热,推杯换盏,笑语喧哗。许梵面前的菜没动几口,酒却一杯接一杯地被劝下。很快,他的脸颊便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看人都似乎带上了浅浅的重影。

  这时,他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喧闹中也格外清晰。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宴观南」的名字。许梵蹙了蹙眉,起身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相对安静的一角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宴观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掌控欲:「宝贝,在哪呢?晚饭吃了吗?我过去接你一起吃。」

  「不用。」许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撑住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我和朋友在外面吃,晚点自己回去。」

  「在哪吃?告诉我地址。我等你,你吃完了我来接你。」宴观南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梵婉拒,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在开元大酒店。但我可能会玩到很晚,真的不用麻烦你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来接你,多晚都行。」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真的不用!你不要管我!」许梵的态度不自觉地强硬起来,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被酒精放大、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躁与不耐。

  他潜意识里抗拒着宴观南介入他的私人社交圈,出现在他的老朋友面前,那会带来太多不可控的麻烦和审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显然察觉到了他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抗拒。

  最终,宴观南似乎妥协了,但声音里的担忧却更加浓郁:「······好,那你少喝点酒,别醉了,我在家等你。」

  「嗯。」许梵匆匆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他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待那阵眩晕感稍稍退去,才重新推开包厢门,回到了那片喧嚣和热浪之中。

  包厢内,气氛依旧热烈。回忆往昔,调侃当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恣意张扬的青葱岁月。觥筹交错间,时间飞逝,窗外夜色已深如墨。

  聚会终散场时,许梵已不胜酒力,眼神迷离,脚步虚浮,看人都有了重影。

  戚岁作为席间唯一的女性,喝得最少,尚算清醒。她自告奋勇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许梵,对钱靖说:「我送许梵回去好了,你放心吧。」

  与钱靖告别后,她搀扶着许梵坐上出租车。司机问目的地时,她报出的却不是许梵的住址,而是让车子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金碧辉煌的开元大酒店门口。

  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豪华大床房,然后费力地搀扶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许梵走进电梯,进入房间。插卡取电,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她将许梵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许梵醉得毫无知觉,脸颊泛着酣醉的潮红,呼吸均匀深沉,显然已不省人事。

  戚岁替他脱掉鞋子,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许梵在昏暗灯光下愈发显得俊朗清秀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张脸,与她记忆深处那个少年形象重叠又分离,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让她心头那份被岁月尘封的悸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上。

  当年因为崔阳的介入,她和许梵大吵一架,年少气盛,谁也不肯低头,最终渐行渐远,断了联系。

  但这些年来,她其实一直通过各种方式悄悄关注着许梵。她知道他事业有成,公司办得风生水起甚至即将上市,更惊讶他不知如何竟结识了宴观南那样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上一次吃饭,她装作无意间提起崔阳,许梵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失意与黯淡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他说,崔阳前不久病逝了。

  戚岁知道许梵如今是单身,知道他念旧重情,更知道自已曾经在他年少的心中,占据过一个特殊的位置。

  此刻,酒精的作用,密闭空间里的暧昧氛围,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多年、此刻破土而出的复杂情愫,让戚岁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逐渐占据了上风。

  虽然在这个年代,发生肉体关系并不一定就意味着能绑定一段认真的感情,更不一定能走进婚姻。

  但如果······如果和许梵有了这层亲密关系,以他那样重情重义、甚至有些传统的性格,或许······就能借此机会重新开始,成为男女朋友。

  就算最终做不成恋人,自已在他心里,也必然会与其他女人不同。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看在这段情分上,他怎么样也会帮自己一把。

  戚岁就是抱着这样一份掺杂着旧情、算计和渴望的复杂想法,做出了决定。

  也许是酒精的后劲,也许是内心的躁动,戚岁觉得房间里越来越热。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然后,她赤着身子走出浴室,鼓起勇气跨坐到许梵身上,手指微颤地,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她不知道,这家声名显赫的开元大酒店,恰恰是宴观南旗下众多产业之一。

  她更不知道,在她扶着许梵进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酒店经理就已经将情况报告了上去。

  所以,当宴观南连门铃都没按,直接动用备用房卡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戚岁浑身赤裸地跨坐在许梵身上,正费力地解着他剩余的衣扣。

  「啊!」戚岁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猛地回头,看见门口面无表情的宴观南,顿时酒醒了大半,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

  宴观南周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低气压,那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大权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宛如刚从地狱浴血归来的修罗。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在突突跳动,显示出其下翻涌的骇人怒意。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化不开的浓墨,冰冷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她,仿佛能将她的灵魂都冻结,让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直。

  「宴、宴先生······您······您怎么······」戚岁被他看得双腿发软,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在这里。

  「方谨!」宴观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冰刃,一刻也未从戚岁身上移开。

  一直静候在门外的方谨立刻听令,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应声而入。训练有素的方谨一眼扫过房间内的情形,看到戚岁还维持着跨坐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抓住戚岁披散的长发,猛地发力,将她从许梵身上直接拖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毯上。

  「啊——痛!放开我!」戚岁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身体因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

  方谨原本还下意识想去堵戚岁的嘴,以免吵醒许梵。但瞥见床上那人依旧醉得毫无知觉,对这边的惨叫和动静充耳不闻,他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挑眉看向宴观南,语气恭敬却带着征询的冷酷:「宴先生,处理干净?」

  宴观南的目光终于从戚岁身上移开,落回到许梵安静沉睡的脸上,眼神复杂地变幻了一瞬,语气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答应过小梵,再也不杀人······」

  但他很快又再次冷了下来,低沉阴鸷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响起,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审判:「但是,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还是必要的。」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然决定了戚岁接下来的命运。

  「是。」方谨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戚岁捕捉到宴观南看向许梵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挣扎着跪倒在地,不顾浑身赤裸的狼狈,涕泪交加地哀声乞求:「不要!宴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许梵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宴观南对她凄厉的求饶完全听而不闻,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噪音。他脱下自己的高级定制西装外套,轻柔地盖在许梵裸露的胸膛上,仿佛怕他着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梵打横抱起,仿佛怀抱一件稀世珍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令他作呕的房间,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地上的戚岁一眼。

  方谨恭敬地目送宴观南离开,直到房门重新关上,他才缓缓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残酷的笑意,如同猫捉老鼠般,上下打量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戚岁。

  「戚小姐。」他开口,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轻佻的赞赏,那眼神却像是评估一件商品,充满了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恶意。「长得还挺漂亮。」

  戚岁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顾不得羞耻,胡乱抓起地上的一件衣服就想往门口爬去。可她刚有动作,就被方谨一把攥住了纤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轻而易举地将她拽入自己怀中,牢牢禁锢。

  「放开我!救命!」戚岁绝望地挣扎。

  方谨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动作,轻抚过她泪湿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但这伪装的温柔只让她更加恐惧地颤抖。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那低沉的嗓音刻意放得轻柔如水,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霸道与不容置疑:「戚小姐,别这么着急走啊?」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开玩笑,但其中暗藏的危险却让戚岁如坠冰窟。她惊慌失措地奋力挣扎,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极致的恐惧让她泪眼朦胧,只剩下卑微的哀鸣:「你······你想干什么······求······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乖一点,配合一下。」方谨的嗓音愈发温柔,他垂下眼,用一种近乎怜惜又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那模样竟真像是一位温柔的情郎:「我比较喜欢听女人的叫床,别逼我弄晕你······那样对你对我,都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戚岁彻底绝望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无尽的恐惧中滴血,他的眼角沁出豆大的泪珠,放弃了挣扎,声音破碎地做最后哀求:「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

  方谨天生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萨面相,尤其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

  此刻他便这样笑着,爽快地应道:「好。」

  一个小时后。

  方谨神态餍足地打开房门,像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消遣。两名黑衣保镖依旧如同门神般守在走廊里,见到他出来,立刻恭敬地低头:「方助理。」

  「辛苦了。」方谨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袖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今晚的宵夜:「一起玩吧,速战速决。」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房内。

  他一向极度注重仪容,此刻又是那副衣冠楚楚、贵公子般的优雅姿态,纯良无害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足以迷惑任何人。

  「谢谢方助理!」两名保镖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走进房间,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刚刚经历了一场摧残、正蜷缩在床角用撕破的床单勉强遮住身体的戚岁,看到去而复返、并且明显意图不轨的两个男人,如遭雷击,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也跟着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说······放过我吗?!你答应过的!」

  方谨站在门口,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得愈发纯良无害:「我是说「我」放过你啊。」他刻意加重了「我」字,语气轻松,「可我没说过······他们也会放过你呀。他们的兴致,我可管不着。」

  戚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摇着头,眼中刚刚熄灭的绝望再次疯狂燃烧起来,嘶哑地吼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君子。」方谨一副怜悯地神情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仿佛在欣赏她的天真和愚蠢:「再说,我就是要当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又能奈我何?」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已经步步逼近,阴影将戚岁彻底笼罩,戚岁发出濒死般绝望的哀嚎:「啊——不要过来——!」

  「乖,别怕。」方谨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机,调整着拍摄角度,温柔地笑着安抚,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冰凉的手机屏幕,语气却残忍得令人发指:「我会把你拍得美美的,保证每一帧······都值得珍藏。」

  戚岁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最深刻的诅咒与怨恨。屈辱的泪水再次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歇斯底里地嘶吼:「方谨!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戚小姐,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何必呢?」方谨透过手机屏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玩味的音调凉薄彻骨,狭长的眼底满是戏谑与残忍的兴味:「还不如张开腿,好好享受这一刻。毕竟,他们的身材很棒,也是你的「福气」。」

  戚岁绝望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凉,她像一只被彻底折断羽翼、碾碎骄傲的金丝雀,困在华丽的牢笼中承受着无尽的凌辱。

  在这无望至极的时刻,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想起了那个光风霁月、或许对她还存有一丝旧情的许梵,试图从绝望的深渊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许梵!许梵喜欢我!他不会放过你的!他舅舅是军官!张知亦!你知道的吧?!他会替我报仇的!他一定会把你们全都——!」

  「许梵?」方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暂时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才悠然道:「他被宴先生看上,自身都难保,你指望他来救你?」他抖了抖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感叹:「宴先生如今真是越发如日中天,别说张知亦了,就算是张老爷子亲自出面,如今想要和他彻底撕破脸皮,也该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戚岁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随着方谨冰冷的话语,彻底熄灭了。眼泪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像一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破败娃娃,眼神空洞涣散,无助地瘫在床上,任由摆布。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破碎而执拗的呢喃如同诅咒,又如同最后的祈祷,反复回荡在空旷而冰冷的房间里:「他会来的······他会救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方谨似乎终于失去了捉弄的兴致,将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昂贵的红木柜子上。他对着整理好的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已完美无瑕的仪容,转身离开前,对着房内的保镖淡淡吩咐:「玩够了把她送去「魅夜」,告诉管事的,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女,瓦尔塞基亚帝国理工名校毕业,好好宣传一下这个噱头,那些男人肯定趋之若鹜,愿意出大价钱买单。」

  骑在戚岁身上的保镖喘着粗气,头也顾不上不回,应声道:「没问题,方助理放心,我玩完了亲自送过去。」

  方谨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戚岁微弱而绝望的呜咽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皮肉撞击的污秽声响,交织成一首罪恶而残酷的夜曲,在奢华的酒店房间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