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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92章 92外甥要离家出走,舅舅要发疯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768 字

  许梵被张知亦眼中骇人的疯狂吓得浑身一颤,心脏狂跳不止,双脚如同深陷泥沼,沉重得无法移动半分。

  张知亦已经连续几夜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之中,几乎未曾合眼,仅靠大量的咖啡勉强维持清醒。此刻,嫉妒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着他的理智,将他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意,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令人不寒而栗。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许梵。

  「为什么不过来?」他厉声喝道,声音低沉沙哑,每个音节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

  许梵被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吓得心脏骤缩,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他看着张知亦,嘴唇微微颤抖,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脏死了······」张知亦恶狠狠地盯着许梵的嘴唇,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灼人的嫉妒,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无法忍受的污秽之物。

  他粗暴地伸出手,用拇指狠狠地、反复地摩擦许梵柔嫩的唇瓣,一下,两下,三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那层皮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抹去另一个人的痕迹,抹去那令他嫉妒到发狂的触碰。

  许梵感到嘴唇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烙铁狠狠烫过,吃痛地闷哼一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舅舅,眼眶瞬间就红了,巨大的羞辱和委屈像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看到他眼中受伤的神色,张知亦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怜惜,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怎么?难道你不知道那些老外,在性方面有多随便?不知道他们有多脏吗?你就不怕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那是人工呼吸!是急救!你怎么能混为一谈!」许梵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般尖锐锋利,一字一句都狠狠刺向张知亦:「再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常识!艾滋病不通过唾液传播!」

  「那你就当我也溺水了······行不行?」张知亦深深地凝视着许梵,眸光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就当作······救我一次,主动吻我一次······」

  他痴迷地凝视着许梵,少年那一双清澈剔透的琉璃眼,仿佛天生就带着致命的魔力,像两道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吸附着他的灵魂,让他沉沦,无法自拔。

  他在名为「爱」的苦海里挣扎了那么久,濒临窒息,又何尝不是一个绝望的溺水者?唯有眼前的少年,是他唯一的救赎,是他能抓住的、通往幸福的唯一浮木!

  「舅舅!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许梵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双手死死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关节都在用力克制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梵梵,乖,听话。」张知亦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冷可怖,如同黑暗中蛰伏已久、终于亮出獠牙的野兽:「我现在不想做别的······我只想你亲我一下,就当是······给我一个安慰,让我给你的嘴唇消消毒。」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危险的暗示:「别逼我真正发火······你不会想看到我彻底失控的样子······」

  「舅舅!你真是疯透了!」许梵眼底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愤怒火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得像是能喷出火星,带着压抑的低吼。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那五个字,一字一顿,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绝望:「我!们!是!亲!人!」

  失去母亲的剧痛尚未平息,许梵一直拼命将与张知亦之间不堪回首的记忆强行封存,努力维持着这表面上的、脆弱的舅甥关系。然而,这层薄冰般的和平,在此刻被彻底击碎,碎得彻底。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小丑,荒唐又可悲。愤怒、悲伤、深深的无力感······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他眼眶酸涩得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在其中打转。

  「亲人?」张知亦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阴沉得可怕,猛地用力,一把将许梵狠狠拽进自己怀里。那力道粗暴至极,蛮横无比,仿佛要将这副单薄的身体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又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我们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我们本该就比世上任何人都更加亲密!更加相爱!」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吻,狠狠地落在了许梵的唇上。

  张知亦的吻粗暴而贪婪,如同野兽在撕咬垂涎已久的猎物,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息。

  许梵没有挣扎,并非屈服,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张知亦军旅出身,体格和力量都远胜于他,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他只能僵硬地承受着,任由那冰冷的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的感官。

  这个令人窒息的吻,灼痛了彼此。一滴冰凉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许梵的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张知亦的唇上。那苦涩的滋味,像一根尖锐的针,猛地刺入张知亦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张知亦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

  许梵的眼神冰冷、空洞、充满了刻骨的怨恨,那不是在看一个亲人,更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憎恶的陌生人,甚至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梵梵······?」张知亦瞬间慌了神,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求求你······我只是······我只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不能亲别人,任何人都不行!就算是人工呼吸也不行!」

  他死命地抱着怀里的人,手臂收紧再收紧,仿佛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从此合二为一,再不分你我,他将头深深地埋进许梵的肩窝,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许梵单薄的衣衫。

  他感到一种灭顶的绝望——许梵可以对整个世界怀抱善意,可以为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奋不顾身,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分给他一点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爱?

  然而,他这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炙热爱意,传递到许梵那里,却只化作了刺骨的寒冷和一片空洞的麻木,只剩下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许梵甚至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胯下那不容忽视的、危险的变化。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张知亦推开,动作迅疾得如同躲避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他抬起手,厌恶地、用力地反复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剧毒,被毒蛇咬过一般。

  他的脸上或许还维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但胸腔里却早已燃起滔天怒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握紧拳头,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绝望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上,狠狠地砸向张知亦的脸颊!

  这一拳,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留情。

  张知亦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倾注全力的一拳,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惊愕地抬起手,抚上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指尖触及嘴角,那里已经渗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张知亦,你真他妈让我觉得恶心!」许梵的眼里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鄙夷,声音冰冷彻骨:「要是连胯下那二两肉都管不住,你和畜生还有什么区别?!」

  被如此直白地辱骂为「畜生」,张知亦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羞辱,反而因为许梵这充满力量的反抗和激烈的情绪爆发,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他喘着粗重的气息,竟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跪在了许梵的面前,仰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目光凝视着他:「梵梵,如果打我一拳,就能换你一个吻······那么,来吧,尽管打,直到把我的脸打烂为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和偏执。

  「滚!你给我滚出去!」许梵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入张知亦的耳膜,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平静,只有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冰冷,狠狠砸在张知亦的心上。

  张知亦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痴迷地望着许梵,如同着了魔一般。在他眼里,愤怒的许梵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更添了几分迷人可爱。他贪婪地呼吸着许梵的气息,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你不走是吧?我走!」许梵的心像被撕成碎片,痛到麻木,他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倾泻而出:「张知亦,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相信你!」

  许梵猛地推开他,转身欲走。被许梵带着恨意的眼神刺痛,张知亦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知道自己惹怒了许梵,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渴望。他想要许梵,疯狂地想要!他猛地抓住许梵的手,指尖深深地陷入许梵的肌肤。

  「梵梵,别生气了。」张知亦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声音里满是自责和乞求,卑微得如同尘埃:「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逾越了,我这就走······」

  许梵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留下张知亦独自跪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许梵的心中翻江倒海,怒火、委屈、失望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仿佛这样才能将那些令人窒息的情绪暂时隔绝在外。他需要空间,需要逃离,需要呼吸不属于这个房子的空气。

  他烦躁地打开手机,屏幕的光亮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一个好友申请适时地弹了出来——帝国理工的卡洛。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许梵立刻点击通过,几乎迫不及待地发出了一条消息:「你好,卡洛。」

  几乎是下一秒,卡洛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速度之快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热情:「嗨,许梵!感谢上帝,你终于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我一直担心自己记错了号码,真是太感谢你今天救了我和我妹妹!」

  和朋友聊天,许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手指飞快地回复:「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放在心上。原来丽莎是你妹妹,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在约会呢。」

  卡洛很快回复,语气轻松诙谐:「女朋友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他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消息,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我父母假装出差,其实是去邮轮上过结婚纪念日被丽莎知道了,她气个半死。所以我就带她去池丽公园划船,假装是在邮轮上,只可惜······」

  许梵看着消息,想象着卡洛和丽莎兄妹间热闹的互动,不禁有些羡慕,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家庭温暖:「你们感情真好,好羡慕。可惜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卡洛问:「你一个人在这?感觉你还未成年吧?」

  许梵回复,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想要逃离现状的迫切:「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舅舅。」他顿了顿,几乎是在主动寻求一个出口:「好无聊啊······」

  卡洛立刻发出邀请,热情得像夏日阳光:「那来我家玩吧!丽莎想让你来。」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透露出兄妹间的小秘密:「你别告诉丽莎是我说的啊,她不让我说。就说······是我想邀请你来我家玩。哈哈······」

  许梵好奇地问:「笑什么?」

  卡洛解释道:「我是笑,她终于长大了呢,都知道想邀请男生来家里玩了。」

  一个远离张知亦、充满欢声笑语的住所就在眼前,许梵的心跳加速了,他几乎是急切地追问:「我真的可以来叨扰吗?我可以多住几天吗?」他想立刻就走,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子里多待。

  卡洛的回复热烈而肯定,仿佛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房间:「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上帝作证,求你快点来吧!我家超大,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们还可以办泳池派对,享受夏天最后的狂欢!」

  许梵彻底心动了,逃离的念头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好,那我过来玩,我最多可以住几天?」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带哪些行李,越快越好。

  卡洛豪爽地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住一辈子都可以!你家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这种效率正是许梵此刻最需要的。

  但许梵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也不想过于兴师动众,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你给我地址,我现在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打车过来。」他想要的是趁天还没亮,悄无声息又迅速地离开。

  结束了和卡洛的对话,许梵放下手机,却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环顾这个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沾染了张知亦的气息,让他感到压抑。他想起张知亦方才疯狂的举动,心中充满了愤怒、委屈和失望。以前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当不知者无罪了,如今都知道了,对方竟然对他还有非分之想,简直疯了!

  他绝不能再和张知亦一起住下去,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卡洛家的邀请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可以去那里过渡几天,然后尽快找房子彻底搬出去。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点开戚岁的对话框,发现她的网名已经从「宇宙元气美少女」变成了丧丧的「减肥不成功就随它去吧」。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是发了消息,带着一种急于找到出路的迫切:「你好,戚岁,找到房子了吗?」

  戚岁很快回复,语气一如既往的活泼,带着点夸张的抱怨:「别提了,心好累,活着好难······看得上的房子好贵,把我卖了也租不起;看不上的便宜也没有用。【满地打滚.gif】」

  许梵继续问道,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急迫:「如果你觉得有什么还不错的房子,可以和我说一下,稍微贵一点也没有关系,我想尽快从我舅舅这搬出去。」「尽快」两个字,他打得格外用力。

  戚岁回复,带着点八卦的好奇:「怎么?和家人吵架了?玩离家出走?【惊讶.gif】」

  许梵不想多说,只是含糊地回复戚岁说:「没有,只是想独立了。」他渴望的是一种彻底的、不受控制的自由。

  戚岁看到这条消息,有点意外,她回复道:「你还未成年吧?【紧张.gif】」

  许梵看到未成年三个字,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没比你小多少······」他现在迫切需要被当作一个能自主决策的成年人来看待。

  戚岁看到这条回复,发了个【贱兮兮邪笑.gif】,说道:「嘿嘿,大一点也是大呀,叫声姐姐来听听,有好房源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梵看着戚岁发来的消息,为了能尽快找到房子,他手指在键盘上空悬着,最终艰难地打出了两个字:「姐姐。」这两个字背后,是他想要逃离的迫切心情。

  戚岁看到这两个字,开心地回复道:「弟弟真乖,等我好消息,我现在就再看一下房源,争取把中介的电话打爆。【超人飞行.gif】」

  许梵回复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谢谢,等你好消息。」

  两人正聊着,家里的女佣来敲门,说道:「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来了······」许梵连忙对着门外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不耐。

  然后对戚岁说:「我去吃饭了,88。」

  戚岁回复:「88。」

  晚餐时间意味着可能要面对张知亦,这让许梵感到一阵烦躁和抗拒,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让他能早点迎来黎明,早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手机早已被张知亦暗中监控,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但内心深处下意识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混合着对自由的渴望,形成一种焦灼的期待,让他坐立难安,只盼黎明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