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给小受喂淫药,染上药瘾和性瘾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638 字
宴氏私人医院的顶层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刻意喷洒的鸢尾香氛勉强覆盖,混合成一种如同腐败花朵般的甜腻,沉甸甸地悬滞在每一次呼吸里,空气凝滞而昂贵。
许梵深陷在过於宽大的雪白病床中,像一具被精心擦拭后摆放的、抽空了灵魂的东方瓷偶。宽大的蓝白色病号服挂在他嶙峋的身架上,更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唯有从领口蜿蜒而出、延伸至锁骨处的几道未消的鞭痕,洇着靡艳的暗红色,成为这片苍白中唯一刺目的存在。
透明的呼吸面罩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那些蜿蜒的氧气管如同冰冷的寄生藤蔓,贪婪地吮吸着他微弱残存的生命力。手背上插着留置针,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流逝。手腕处则是一圈又一圈深红的勒痕,如同被无数条无形的毒蛇死死缠绕过。
房间空旷得近乎冷清,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更像一间缺乏人气的豪华酒店套房。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占据了一角,旁边是线条冷硬的茶几和落地灯,散发着昂贵却漠然的气息。
宴观南深陷在沙发一端,西装革履,背脊挺直,眼神却像两颗烧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病床上那抹孱弱的身影上,仿佛要在那单薄的胸膛上灼出两个洞来。
方谨缩在沙发的另一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兢兢业业地噼啪作响,试图用工作的噪音填满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除了这单调的敲击声,和仪器的滴答声,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临近傍晚,黎轻舟才吃饱睡足姗姗来迟。他推开病房门,水晶吊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地面,如同蔓延的黑色荆棘,末端恰好缠绕在许梵裸露在被子外的、苍白瘦削的脚踝上。
昨夜自己那复式豪宅二楼里回荡的凄厉惨叫,与眼前这片死寂形成了诡异而令人心悸的反差,连他这般铁石心肠的人,喉间都不由得微微一梗。
他那双锃亮的鳄鱼皮鞋习惯性地踩出咔咔的轻响,却在瞥见宴观南那张森冷得几乎结冰的侧脸时,生生刹住了那股轻佻的步伐。
「宴哥······」黎轻舟走到宴观南身边,打量着他异常的神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作担忧的试探:「你个大忙人丢下一堆工作,守在这儿······跟守灵似的,到底几个意思?」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该不会······真对这小玩意儿动了心吧?」
方谨手指下的键盘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光标在财务报表的末尾疯狂地跳动,无人理会。他透过屏幕反光,窥见宴观南西装下摆上那抹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那是破晓时分,从黎轻舟那鎏金门扉后的地狱里,抱起许梵时染上的。当时那少年仿佛正在血泊中凋零,而宴先生颤抖的指尖,怎么也捂不住那些不断从指缝间渗出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方谨浑身僵硬如坐针毡,最终猛地合上电脑,几乎是屏着呼吸,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病房,并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宴观南脑子里,全是许梵昏迷前那句恶毒的诅咒。
「宴观南,我咒你不得好死······」少年咳出的血珠溅在他袖扣上,月光蓝宝石顿时开出暗红罂粟。此刻那些血渍在西装袖口凝成褐斑,像极了烙印在心头的火漆印。
他心里一阵烦躁,不由捏紧拳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黎轻舟听:「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我会娶一个名门贵女联姻,助宴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然后生两个孩子,最好是儿女成双,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至于许梵,他恨不得我死,我何苦去爱他,当成一个玩物就好······」
他说话一向简明扼要,这会儿却像魔怔了一样,显得格外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想说服黎轻舟,还是说服自己。
「那就好······」黎轻舟的鳄鱼皮靴碾过满地碎钻般的阳光,每一步都踏碎昨夜记忆:许梵被铁链吊起时绷紧的腰线,鞭痕下随呼吸起伏的蝴蝶骨,还有那抹浸在血污里却愈发妖冶的冷笑。
他停在病床三步之遥,俯身端详许梵颈间紫红瘀痕,忽然轻笑:「这小子还挺倔,一个晚上硬是没求饶一句。我得想想,怎么治他!」
宴观南猛地松了松领带,那上面似乎也沾染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许梵毫无血色的脸上,眼底如同暴风雨前夕积聚的铅云,浓重得化不开。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天堂岛······就没有哪一种药,吃下去······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爱上另一个人?」
「哈哈哈······」黎轻舟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顿时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擦着眼角,语气夸张地打趣:「宴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异想天开了?淫药又不是苗疆的情蛊,要真那么神奇,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
宴观南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掩盖住了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怅然若失。
「不过嘛······」黎轻舟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些,脸上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得意洋洋,卖起了关子:「你忘了我上次给你的那种新药了?——【Eros Awake】······吃多了会像毒品一样染上点甩不掉的性瘾,但对身体根基没啥大碍。这可是专门用来驯服那些烈性犬奴的利器。任他多么三贞九烈,最后都会变成离不了男人、离不了这药的淫娃荡妇,乖得不得了呢······」
「······」宴观南面上波澜不惊,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深沉地看向黎轻舟:「什么成分?把实验室的研究报告发我一份。」
「没问题!小事一桩!」黎轻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爽快应承下来,甚至还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宴观南的肩膀,随即踱步到窗边,推开窗,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病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电子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极了凌迟处决前的无情倒计时。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傍晚的交通拥堵不堪,车流缓慢蠕动,如同一条闪烁着无数红色尾灯的长龙,困在城市的血脉之中。
另一边,放学后的宴云生正坐在迈巴赫后座,前往岩雪故居的,却被堵在路上,他有些心烦意乱,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景,忽然,一家橱窗设计极尽精美的婚纱店撞入了他的视野。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玻璃橱窗,温柔地洒落在中央那件主纱上,为洁白无瑕的婚纱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光晕。轻盈的薄纱层层叠叠,如同最柔软的云朵堆积出盛大而浪漫的裙摆。上身是极致繁复精美的蕾丝,每一朵花纹都仿佛是工匠倾注心血的艺术结晶,在光线下闪烁着细腻微妙的光芒。无数颗剔透的珍珠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宛如夜幕中悄然散落的星辰,为整件婚纱赋予了无与伦比的优雅与高贵。每一针每一线,似乎都诉说着对爱情极致的憧憬与祈愿。
那极致华美、象征着纯粹幸福与承诺的圣洁白纱,猝不及防地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软的一根弦。
宴云生的目光被牢牢吸附在那件婚纱上,无法移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浮现出许梵穿上它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跌入凡间的精灵,沐浴着圣光,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还是······像一只被华丽绸缎和柔软蕾丝精心包裹、囚禁的金丝雀,眼神空洞,美丽却易碎?
他猛地回过神来,轻嗤一声,用力甩开这荒谬的幻想,心中涌起强烈的自嘲:宴云生,你他妈的在瞎想什么?许梵他根本不爱你,他现在甚至恨你入骨!你还在这儿做这种和他结婚的春秋大梦?简直可笑!
迈巴赫随着缓慢的车流终于向前挪动,拐过一个弯道,那家婚纱店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然而,那抹纯白的影子却仿佛在他的脑海里扎了根。
鬼使神差地,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停车!」他猛地朝司机低吼一声。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一顿,差点追尾前车。
宴云生却对此浑然不觉,车还未完全停稳,他便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刚才路过的那家婚纱店疾步冲去。
他微微气喘地立在橱窗外,目光再次被那件白纱牢牢捕获,眼底情绪翻涌,晦暗不明。那件婚纱静静地矗立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直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他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最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在前台店员惊讶的目光中,年轻的少年指着橱窗里的婚纱,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和内心的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冷硬而不容置疑:
「这件婚纱,我要了。」
店员明显愣住了,看着眼前穿着运动卫衣、面容青涩俊朗的少年,迟疑地笑了笑,试图委婉提醒:「同学,这款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而且您还那么小······或许您可以等成年之后,再带您的新娘一起来试穿?」
宴云生面无表情,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光洁的前台台面上,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刷卡!」
最终,宴云生抱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大婚纱礼盒,转身走出店门,回到了静静等候在路边的迈巴赫。
盒子太大,占据了后座大半空间,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在怀里,仿佛怀抱着一件举世无双、易碎而珍贵的宝物。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下翻涌的究竟是怎样的波澜。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流光溢彩,车水马龙。而他的心中,却澎湃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强烈占有欲的期盼和未知的躁动。
巨大的婚纱礼盒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静默无声,烫金的丝线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下偶尔闪烁,恍惚间,竟舒展成了一道道华丽而冰冷的锁链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