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混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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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文亨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工作，听到敲门声抬起了头。

＂社长。有客人来访。＂

听到员工小心翼翼地搭话，文亨的脸蛋上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确认墙上挂钟，指针正指向十一点整。

＂客人？我没听说过周一上午会接待外部访客吧？＂

＂那个...＂

看到年轻女员工坐立不安的样子，文亨的脸蛋再次皱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周一上午就跑过来？认识我工作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蛮不讲理地闯进来才对啊？'

任何公司在新一周开始的周一，都会听取上周业绩或工作进展报告，并照顾本周的工作计划。

尤其是文亨，他特别重视这段时间。

因为他坚信，如果对公司内部运转的情况漠不关心，这些小事会堆积起来，最终腐烂崩溃。

所以他珍惜周一这段时间。

因此，认识他的熟人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安排约定或来访。

'可现在到底哪个闲人找上门来了？'

正当文亨怀着这样的疑问时，女员工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来访的是海星精密的社长。＂

＂……什么？谁？＂

＂是社长的弟弟……＂

＂……＂

文亨听到那个无所事事的家伙是自己弟弟的说法，感到头痛欲裂。

‘这小子真是……’

虽说只是个些许规模的工厂，但员工人数也接近二十人。

这种规模，已经到了必须亲自出面、逐一打理才能防止仓库漏水的程度。

因为弟弟不够可靠，特意费尽口舌说服了自己公司的创始员工，让他跳槽到弟弟的公司。

但这并不意味着要让弟弟袖手旁观、光看着就行。

文亨烦躁地对员工说道：

＂让他进来！！＂

****

俊亨在环顾哥哥办公室的同时，还得硬撑着把差点爆发的笑声咽回去。

‘总之，还真是个相当节俭、爱装模作样的人呢。’

桌子、椅子、书桌、电脑，以及塞满了业务相关文件和书籍的书架。

别说家电或沙发了，连个常见的盆栽都没有。

作为一家前景广阔的中小企业，在业界传言疯传的公司的社长室，竟是如此简陋的模样，让人不禁暗自打了个哈欠。

‘好歹也是个社长，总该懂得在照顾自己时，和普通员工有所区别吧。’

一想到自己办公室里的按摩椅或大电视等，就觉得现在的这个办公室空荡荡得简直不像话。

＂什么事让你周一清晨就跑来了？＂

送咖啡的员工离开办公室后，文亨开口了。

面对哥哥明显不满的语气，俊亨特意调皮地皱起了脸。

＂哎呀，弟弟来找哥哥，周一又怎样，周末又怎样？非得摆出那么讨厌的样子吗？＂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弟弟，我当然张开双臂欢迎。可你明明是我们公司材料供应商的老板啊。至少其他员工不光把咱俩看作兄弟，也当成业务关系来看待的。＂

＂哎呀，太死板了吧。老板干嘛要在意员工们的眼色呢。＂

＂金俊亨。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

看到哥哥的脸色僵硬起来，俊亨这才意识到不妙，赶紧改口。

＂开玩笑的。玩笑。只是弟弟想看看哥哥的脸才来的，可哥哥的脸太紧绷了，我就撒个娇嘛。＂

＂……哈啊。＂

面对俊亨的厚脸皮，文亨叹了口气，勉强放松了表情。

＂所以到底什么事？作为弟弟该来的事是什么？＂

＂让我喘口气嘛。我本想慢慢聊会儿，顺便一起吃个午饭，可你一开始就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马上就想赶我走啊？＂

＂我事情多得很。至少周一这个时间段，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你倒是说说，你召集员工开过会吗？每月……不对，每季度的销售业绩之类的有在收拾吗？＂

＂哎呀，又扯到那边去了。我都说了是作为弟弟来的。唉，得赶紧说正事，不然话题又要跑偏了。＂

文亨对弟弟这种一听自己担心的话就嫌烦的态度，心里实在无语。

至少，硬着头皮接手公司的弟弟嘴里不该说出那种话才对。

不过，他内心也有些好奇。

‘这家伙都跑到这儿来，还这么厚脸皮，到底要说什么呢？’

＂我跟老婆和好了。嗯，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呢？＂

＂所以什么呀？催我快点去见老婆的，不就是哥哥您吗？＂

＂……＂

文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文亨看来，兴致勃勃跑来的弟弟，好不容易开口说的居然只是‘我们夫妻和好了’，心里难免烦躁得不行。

但紧接着俊亨的话，让文亨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所以啊，我们夫妻俩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哥哥家怎么样？＂

弟弟要来家里拜访。

在一般家庭里，这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反而应该张开双臂热情欢迎才对。

但是，从文亨的立场来看，却只能感到尴尬。

＂突然来访？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夫妻俩要一起来拜访您。虽然以前在父母家也一起见过面，但我们夫妻俩并排来哥哥家拜访还是头一次吧。＂

＂那倒是没错……＂

＂我知道嫂子很心疼我老婆，也给了她很多建议。我老婆跟我说的。她说每次遇到困难时，都多亏了嫂子帮忙。所以这次想借此机会，一来报答嫂子为我们操的心，二来也想亲自登门问候，让她别太担心。我们已经跟老婆商量好了，打算最近就过去拜访。没问题吧？＂

＂呃……这个嘛……＂

俊亨虽然像流水般自然地滔滔不绝，却也在仔细打量着哥哥那尴尬的神色。

文亨的脸上原原本本地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算哥哥和嫂子之间的关系不如从前，也没必要这么不自在吧。说到底，还是在看嫂子的脸色……不过，嫂子也不可能不尊重哥哥的意见啊。’

身为爱妻家的哥哥会看嫂子的脸色，某种程度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反过来他也清楚，嫂子同样总是尊重哥哥的意见，性格上也是默默在旁支持的类型。

所以哥哥在做任何决定时，都会考虑到嫂子，而嫂子也总是毫无异议地遵从哥哥的决定。

‘连那样的哥哥都如此犹豫，看来嫂子和自己之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查明真相，他才特地跑到哥哥的公司，仔细观察哥哥的表情。

那些仅靠电话交谈无法察觉的细节。

哥哥那掩饰不住的为难模样。

＂那个……非要来我们家聚会吗？在外面见面不也挺好。＂

哥哥最后这句话成了决定性的一击。

俊亨由此确信了。

‘果然有问题。’

如果哥哥嘴里说出要和妻子商量一下的话，自己可能还不会那么确信。

但哥哥现在的样子，无疑是板上钉钉了。

显然，连哥哥本人也不愿意让自己进家门。

‘之前说是要送他们夫妻结婚纪念日礼物而去拜访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错不了。’

俊亨迅速整理好表情，故作自然地对文亨说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婆这段时间总给嫂子添麻烦，说是想亲自过去做顿饭给您尝尝。＂

＂不，我觉得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吧。＂

＂哎呀，大哥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嫂子肯定也会双手欢迎的吧？您先跟嫂子说一声，我们近期会去拜访的。＂

面对哥哥不温不火的反应，俊亨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夸张地说着话，心里却暗自窃笑。

'近期这个词，向来都是含糊不清的。说不定明天就去了呢。呵呵呵呵'

这正是他为此设下的局。

今天就算哥哥去和嫂子聊了什么，要原原本本转告给自己，哥哥肯定会犹豫不决。

趁这期间自己突然杀过去，哥哥也没理由生气。

'因为哥哥对兄弟和家人总是心软嘛。哈哈哈'

俊亨无声地笑了起来。

****

＂你看你看。这个漂亮吧？＂

＂....嗯，算是吧。＂

＂怎么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好看看嘛！＂

＂我正睁大眼睛看着呢。不过，这难道不是普通玫瑰涂上颜色的吗？我对花也算有点了解，蓝玫瑰只听说过，可没见过真的啊？＂

＂涂上颜色又怎么了？不也挺好看的吗？我觉得这种特别的玫瑰比红玫瑰更漂亮呢。是不是显得更强烈一些？＂

＂呃，漂亮是漂亮啦...不过，小姨。你原本就喜欢花吗？＂

＂我不是女人吗？＂

＂....＂

圣焕从周一清晨开始，就被小姨抓住并塞来手机，搞得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姨以前喜欢花吗？不对，可她为什么非要抓住我这样？'

早就早早起床，为上学做准备而勤快忙活的哥哥也在，还有每次出门前都会问候小姨子的爸爸也在。

一直静静待着，现在才开始准备上学的自己却被小姨抓住，催促般地展示着花照片，圣焕感到尴尬至极。

'谁看都是想让我买花吧，可从侄女那里收到花有什么好的？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和小姨相关的纪念日？应该不是吧？'

但总不能一直假装不知，圣焕便悄悄试探了一下恩盈。

＂想要花礼物吗？怎么样，我给你买一个？＂

＂真的？真的？真的吗？＂

看到恩盈脸蛋上立刻泛起红晕，露出灿烂的笑容，圣焕感到一阵眩晕感。

'花想要花啊..'

＂哼。果然我们圣焕现在变成大人了呢。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女人的心意。＂

＂小姨这段时间没怎么收到过花礼物吧？＂

＂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也见过不少因为喜欢小姨而追过来的男生，在家门口捧着花来回踱步。

可每次小姨都说不喜欢，把他们赶走了。＂

＂哼。花这种东西，也得看是谁送的，才决定收不收呢。＂

'那意思是说，我送的她就想收吗？'

圣焕对着笑容灿烂的小姨，终究没能问出心底涌起的好奇。

万一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话……

'不对，别胡思乱想了。

只是小姨和侄女之间关系亲近，才会这样罢了。

平白无故地自己一个人误会、瞎猜测，要是把小姨当成女人来意识，人生可就完蛋了。'

圣焕抹去内心的想法，特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用三十五朵花塞满送给你？

考虑到小姨的年纪，那应该挺合适……啊啊啊？？！＂

圣焕因为侧腹传来的剧痛而发出惨叫。

恩盈正摆出凶狠的表情，亮出了指甲。

＂我不是说过别提年龄的事吗？

而且我应该也说过吧？

在外面的时候，你和我看起来年龄差不大。＂

＂嗷呜。

看起来年轻是好事啊。

那你说要几朵花当礼物。

总得某种程度上赋予意义再送花吧？

难道要随便买来，毫无深意地送吗？＂

＂那也不行。

那样小姨会受伤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

＂嗯……＂

恩盈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圣焕再次陷入混乱。

'这值得烦恼吗？

话说回来，蓝玫瑰……要不要查查看？'

当然，他听说过。

虽然说是染色玫瑰，有上色的过程，但也听说过确实有卖鲜花的地方。

圣焕迅速拿起手机搜索蓝玫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介绍。

'非要蓝玫瑰干嘛……嗯？'

- 蓝玫瑰

- 将因自然限制无法诞生的玫瑰浸入蓝色水中，染上色素的玫瑰。

- 原意：不可能

- 现意：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奇迹，永不放弃的爱

- 实际上日本也有栽培的天然蓝玫瑰，但颜色并非完全的蓝色

'咦？

说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永不放弃的爱？

这什么意思。

难道要我现在把这花送给小姨？'

他慌张地看向小姨，但小姨依然沉浸在思考中。

'她好像对花的含义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也是……看她好久没收到花礼物了，应该是随便想找漂亮的花吧。'

＂好吧。

十二朵好了。＂

小姨似乎整理好了思绪，笑着得出结论后，圣焕一脸疑惑地向小姨问道。

＂十二朵？有什么含义吗？＂

＂嗯....我和你相差十二岁？＂

＂哈....还真是简单呢。＂

望着失落的圣焕，恩盈的脸蛋微微颤动了一下。

＂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个存在时，我的年龄。＂

＂第一次知道我....？啊！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非要纠结这个干嘛。严格来说这是送给小姨的花，应该考虑对小姨来说重要的日子才对吧？＂

即使圣焕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恩盈也没有放松表情。

望着圣焕的恩盈眼眸中，隐约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是，她随即又开朗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圣焕的肩膀。

＂重要的日子啊。你出生的时候，你妈妈...知道她有多辛苦吗？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个‘奇迹’。不仅对你，对我也是。＂

＂对小姨也是？我妈妈嘛，虽然确实那样...＂

＂就当是这样吧。＂

恩盈再次拍了拍困惑的圣焕的肩膀，笑着拿出了什么东西。

在恩盈手中闪闪发光的是车钥匙。

＂走吧。小姨会送你到学校的。＂

＂诶？小姨亲自？去我们学校？＂

＂我也去吹吹风。快拿上书包出来。小姨会先在停车场等你。＂

无视一脸茫然的圣焕，恩盈仿佛已经准备就绪般转过身，朝玄关走去。

『就穿那身衣服？』

映入眼帘的是小姨的背影，她穿着象征纯白的白色衬衫和露出大腿的短裙。

那身明亮的装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青涩的少女。

『早上运动完洗漱出来时，明明穿的是普通家居服，什么时候换上了那样的衣服？话说回来，现在真的可能会让人误会她和我同龄呢。』

每次都觉得麻烦的上学时间，今天却莫名带来了一丝悸动。

****

从家前的公交站到学校的通学时间大约15分钟。

考虑到幸运的是公交站就在公寓正前方，而且目的地的公交站也在大学正门前，到一般的教室大概25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而圣焕今天却觉得那时间太短了。

＂哇，果然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大学吗？超级宽敞呢。＂

＂不过，没必要开进来这么远吧？刚才停在入口处也行啊。＂

＂怎么？小姨觉得丢脸吗？难道是怕朋友们看到小姨的样子？＂

＂才……才不是呢。＂

＂反正教学楼前面是限制车辆进入的。

虽说停在路边停车场也不代表就不会遇到人，但轻易碰到面熟的人的概率也很低。

就算万一碰上了，也没有理由让小姨难堪。

如果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的话．．．

'今天小姨的打扮看起来格外耀眼，是我的错觉吗？不，就这状态走出去，谁会认为我们是小姨和侄女的关系啊？'

相反，在乘车路过的人群中看到的女学生们，一个个都显得灰头土脸的。

那些因学习而疲惫、脸色干巴巴的女孩们。

而在她们之中，唯独小姨的脸蛋闪闪发光。

'谁才是大学生，谁才是老处女啊．．．真是的。至少得像宥利或怡贤那种程度，才能和小姨并排站在一起吧。'

把小姨叫作小姨的尴尬心情，让胸部一阵悸动。

这期间，小姨已经把车停在了能看到教室的路边。

＂怎么样？今天来得挺轻松吧？＂

＂嗯．．．．．．啊，谢谢。谢啦。＂

＂是吗？既然感谢的话，是不是该报答一下？＂

＂嗯？＂

瞬间，小姨的嘴唇映入眼帘。

脑海中浮现出电视剧里的一个场景：男人开车送女人到目的地后，女人像报答一样亲吻了男人。

'啊，啊．．．．．．？'

看着瞬间犹豫不决的圣焕，恩盈咧嘴笑了笑。＂

＂在想什么呢？忘记玫瑰了吗？＂

＂啊！＂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朵蓝色玫瑰。

'妈的，真尴尬。要是刚才一不小心搞砸了，从清晨开始就得踢被子后悔了。话说回来，线下哪里有卖的呢？'

＂今天，谢谢你啦。路上小心。不对，是说去兜风了吗？总之从家里见吧。＂

圣焕毫不掩饰尴尬的心意，正要下车时，恩盈再次抓住了圣焕的胳膊。

＂嗯？怎么了小姨？＂

圣焕盯着小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用疑惑的表情向恩盈问道。

看着这样的圣焕，恩盈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这样来大学看看。＂

＂诶？小姨不也上过大学吗？某种程度上不是念了不错的学校吗？韩国大学也没什么不同吧？＂

＂不是的。＂

恩盈没有收起笑容，直直地凝视着圣焕。

＂如果我的青春能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现在就能一直体验这样的瞬间了？＂

＂这又是什么话啊？＂

＂终究是不可能的吧。或许得期待'奇迹'才行。＂

＂.....嗯？＂

小姨那有些微妙的语气让圣焕瞪大了眼睛，但恩盈松开了抓着圣焕胳膊的手，开始推他的背。

＂快走啦。上课要迟到了。回头你妈妈该骂小姨了。赶紧！！＂

＂不，时间倒是挺充裕的..总之我走了。待会儿见。＂

圣焕掩饰不住那令人困惑的心情，望了小姨一眼，随即从车上下来。

'呼啊....总觉得心情有点微妙呢。'

与其说是单纯因为和小姨一起来才这样，不如说是从小姨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揪心的情绪。

一直以来看着小姨那副爱开玩笑的样子，现在却仿佛窥见了她部分真心。

'唔....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圣焕苦恼的瞬间，眼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哟，怎么摆着那样像吃了屎的表情站着啊？＂

＂嗯？啊，韩振学长。＂

和圣焕同修'广告表现技法'课的韩振看到圣焕，正举起手来。

＂您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在这儿？那边马路对面不是有吸烟区嘛。我们每次来这边都会抽根烟再进去。＂

＂诶？我们？＂

圣焕反问的瞬间，韩振身后有人走来的身影映入圣焕眼帘。

＂英焕学长？＂

＂嗯。不管喜欢不喜欢，那家伙和我习惯都差不多。明明总说戒烟戒烟的，可一到这儿就反射性地掏出烟来。＂

与此同时，英焕走近圣焕，高兴地打起招呼。

＂圣焕，感觉好久不见了呢？＂

＂上周不是才见过嘛。

八成是我们课题发表结束后没事干，所以才这样的吧？＂

＂说的也是呢？

话说回来，那辆车是你开来的吗？

该不会现在还借父母的车开吧？＂

『啊....』

因为忙着和韩振打招呼，没顾得上小姨。

还以为她已经开车走了，结果车子还停在原地没动。

『仔细想想，我又没做错什么。

干脆趁这个机会，让小姨和前辈们打个招呼吧？』

圣焕下定决心，向英焕指了指小姨的车。

＂前辈们。那边车上是我的小姨....＂

＂亲爱的啊啊啊！！好好上课哦啊啊＂

瞬间，一个声音打断了圣焕的话，朝着他大喊。

『亲爱的？谁啊？』

圣焕猛地转过头去。

不知不觉间，小姨已经下了车，正灿烂地笑着挥手。

白色衬衫下，圆润突出的双峰随之晃动。

带着笑容的脸蛋，仿佛与衬衫颜色相呼应般，白皙明亮地闪耀着。

『小、小姨？』

比起自己的话被打断的事实。

比起小姨突然下车挥手的事实。

更令人慌张的是..

＂亲爱的～～？＂

＂我靠。你这家伙....＂

自己身后，两只眼睛闪着蓝光的野兽。

那两只喘着粗气、名为前辈的野兽，正死死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