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混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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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推开窗户的圣焕大口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周五晚上到周六凌晨，他只睡了不到两小时，但身体因紧张而非疲倦而微微发抖。

＂没事的，圣焕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吧？就是听听音乐跟着唱唱歌，有活动就轻松参与一下。仔细想想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靠，我干嘛怂成这样？＂

在房间里反复自言自语后，圣焕又看了眼手表。

＂7点30分...约定时间是11点。还剩三小时出头。很好...马上就到早餐时间了，要自然地边打哈欠边坐到餐桌旁。然后吃饭时假装不经意提到今天也得去学校，吃完后回房间装模作样偷懒一会儿...＂

他在脑海中精确规划着出门前每分每秒的行动。

事实上从昨晚到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

＂全球流行音乐节＂

虽然参演歌手有一半都不认识，但昨晚他特地上网搜索试听，意外发现都很合心意。

但让他从昨晚开始就心跳加速的元凶，绝不只是演唱会。

＂小姨啊小姨。就是普通的小姨。不是姓李名模的女人。只是像姐姐一样的小姨罢了。＂

害他彻夜难眠的罪魁祸首——家里最小的姨妈。

那个在他眼前晃着门票，眨着眼说＂这是咱俩小秘密＂的女人。

美得令人发指却＂可望不可即＂的女人。

是绝不会把他这个侄子当异性看待的女人，也是他绝对不该心存妄念的存在。

可只要和小姨待在一起就会莫名在意。

明明纯粹是喜欢流行音乐才期待今天的活动，现在却完全失去了这份纯粹。

＂哈啊，不会的。等真的行动起来就没事了。出发吧。时间到了。要尽可能表现得自然。＂

圣焕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推开房门走向客厅。

他假装自然地打着哈欠，朝餐桌方向走去。

＂啊——睡得好香。妈，早饭准备好了吗？＂

正装模作样地问着，突然发现妈妈正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

＂嗯？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你这时间起来干嘛？周末就算有人摇你也起不来的啊。＂

'卧槽？'

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是那种周末清晨就算可怕老爸在旁边各种威胁也赖床不动的人。

上周要不是和小姨发生那种尴尬事，绝对不可能起床的。

'妈的。开局就这德行..'

圣焕的父亲文亨也慢悠悠走向餐桌，看到圣焕时露出惊讶表情。

＂你大清早有约？周末这个点能看到你的脸真是稀奇。＂

'完蛋。开局就完蛋。'

但圣焕赶在父亲眼神变得怀疑前慌张辩解：

＂天气开始变热，早上眼睛自己就睁开了。＂

＂放什么屁话。你前二十年人生里没经历过夏天？突然长出来的？给老子老实交代。＂

看到文亨眼神凶恶起来，圣焕咕咚咽了下口水。

'这就被看穿了？就算是老爸也太神了吧？妈的，到底哪里露馅了？现在给小姨发求救信号？'

正当圣焕陷入内心挣扎时，文亨突然劈头盖脸砸来一句：

＂怡贤那小子早上联系你了吧？最近能拴住你这野马的也就他了，装什么自发早起勤奋样？我说中了吧？＂

＂啊....是，是的。＂

＂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到怡贤。现在这世道上哪找这么照顾哥哥的弟弟？今天见到怡贤记得请客吃饭。把发票攒着找你妈报销。＂

＂....不能直接多给点零花钱吗？又是发票又是报销的..太死板了吧？＂

＂凭什么给你预支？要不是最近你和怡贤混在一起，谁给你补窟窿。＂

怡贤果然是应对老爸的特效药。

看着扔下这句话就拿着报纸进内室浴室的父亲，圣焕刚松口气觉得渡过难关，突然发现异常。

＂咦？小姨呢？怎么没看见小姨？＂

正在忙着端小菜的母亲随口答道：

＂你小姨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健身吗？大清早就出门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玄关门就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咦？圣焕居然起床了？＂

＂啊....呃呃..＂

圣焕魂不守舍到连自己此刻回答的模样有多可笑都察觉不到。

黑色运动背心配黑色打底裤。

且不说全身黑色的搭配，光是汗珠在敞露的乳沟上闪闪发亮的样子就足以吸引视线。

'穿成这样去运动回来？'

幸好还套了件薄外套，否则这会儿小姨身后肯定跟着一大群垂涎欲滴的男生了。

'要是把这模样拍下来发到健身相册里？'

敢打赌至少能上几天热门榜。

＂恩盈！你就这样回来了？运动完没在那边洗澡吗？穿着运动服过来像什么话？＂

连妈妈华英都看不下去妹妹的穿着，忍不住出声责备。

＂好久没运动都忘记时间了。早上看圣焕没起床就急匆匆跑来叫他，结果人家早就醒啦？＂

小姨笑得灿烂的话语让人心跳加速。

'妈的。还不如在房间里装睡。至少该假装睡着才对。'

看着小姨的穿着，下腹部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由自主产生了下流幻想。

假装睡着的自己被来叫醒的小姨。

刚运动完的小姨散发着火热的汗香，

向闭着眼的自己伸出手。

然后凑到耳边低语的声音——

'咕噜'

正当想象翅膀展开时，杀出个程咬金。

＂喂。别摆那副傻样，先去洗脸。难道要我看着你眼屎吃饭？＂

'这混蛋..'

不知何时出房的哥哥板着脸靠近，刺激着他的神经。

'以前对我不屑一顾的家伙，最近总莫名其妙找茬。'

但自己确实没洗脸就坐着，只好默默起身。

就在这时有人挡住了去路。

＂来，圣焕把眼睛睁大点。＂

＂呃啊？＂

挡在餐桌椅前的女人俯视着他。

珉焕话音未落，恩盈就突然出现揪住了圣焕的双颊。

＂呜呜呜？＂

圣焕被捏住双颊说不出话，只能睁圆了眼睛。恩盈直勾勾地俯视着他，竖起拇指在他眼睑上轻轻揉搓。

似乎还不满足，又朝他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这里是天堂吗？'

垂眼就能看见小姨被汗水浸湿的傲然挺立的胸部。

那对饱满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抬眼呢？

小姨正低头看着他，笑眼弯成了月牙。

＂好啦，眼屎擦干净了。现在可以去吃饭洗澡啦。＂

圣焕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脸蛋...不对，这温柔的心意也太让人心动了吧。

＂小姨...您对圣焕太...＂

带着不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不用转过头，都能猜到哥哥此刻的表情。

＂嗯？我对圣焕怎么了？＂

＂圣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这样娇生惯养会惯坏他的。至少饭前该逼他简单洗个脸啊。＂

不知是出于兄长的严厉，还是看不惯小姨捧着弟弟的脸蛋深情凝视的样子——哥哥明显心情很差。

这可不单单体现在语气上。

手指轻叩餐桌的声响。

我早就知道哥哥有个习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敲东西。

但小姨可没那么好糊弄。

＂吃完饭再洗漱也来得及啦。你看我现在浑身是汗，明明是我更想先洗澡好吧？还是说...要我这样一直等着？＂

内室的浴室爸爸正在用。

所以恩盈打着想用剩余浴室的幌子，给自己的行为找合理性。

她仍捏着圣焕的脸颊，用气声说道：

＂你先吃饭。今天小姨想多洗会儿，反正我本来也没胃口。等小姨洗完你再洗嘛，反正你待会还要准备上学对吧？嗯？＂

『这种安全距离下怎么可能拒绝啊』

望着小姨闪亮的眼睛，理智的弦啪地断掉了。

那是一种超越逻辑的绝对美貌，带着蛊惑人心的微妙氛围。

＂姐，我不吃早饭了，先洗澡啦。＂

小姨这样向妈妈报备后走向浴室，脱掉外套的身影映入眼帘。

原原本本显露的肩颈线条。

不仅如此，运动背心特有的短下摆让纤细腰肢也一览无遗。

＂小姨洗完澡的话...噢噢噢。这是奖赏吗？饭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现在只想赶紧冲进浴室啊？＂

如棉花糖般蒸腾的热气尚未消散，小姨刚踏出浴室，自己紧接着就要踏入那个空间...

刹那间皮肤就开始发烫，仿佛已经置身其中。

＂咦？小姨子去哪了？刚才好像听到她的声音？＂

文亨走出房间寻找恩盈时，华英代为回答：

＂她刚回来就进浴室了。说是流了一身汗呢。＂

＂嗬...小姨子居然这么认真锻炼？以前偶尔就做做拉伸而已，是在国外的经历改变了她吗？＂

＂不清楚。不过她最近总说腰疼得厉害。＂

圣焕听着父母对话，脑海中条件反射般浮现宥美前辈的脸。

那个总抱怨胸部太大导致腰肩酸疼的宥美。

『该不会小姨也那么...？』

虽然透过刚才那件紧贴肌肤的吊带背心能感受到小姨的丰腴，但终究要亲眼确认才行。

『这会儿小姨应该光着身子....咕咚。』

但旖旎的幻想被突然打断。

咚咚咚咚。

身侧传来莫名烦躁的敲击声。

偷瞄发现，哥哥从刚才起就一直面无表情地敲着面前桌子。

『这家伙周六清晨到底在不满什么啊？』

＂圣焕今天几点出门？和贤有约吗？＂

面对华英的询问，圣焕迅速应答：

＂嗯。打算十点出门。今天可能会晚些回来？贤说要吃完晚饭看电影，我打算学习结束后陪他看一部...＂

他飞快抛出准备好的借口。

万一演唱会中途家里来电话就进退两难了，这说辞是冥思苦想出的缓兵之计。

＂自然要陪他。别看你想看的片子，选贤喜欢的。别光看电影，饮料爆米花也由你买单。＂

＂知道了妈，花钱我很在行。＂

＂喂，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你以为老爹辛苦赚钱是让你吃喝玩乐的吗？果然稍不留神就...＂

被爸爸数落也没觉得不开心。

之前还在为找什么借口而烦恼的时光都黯然失色地，很轻松就获得了许可，并且可以毫无顾虑地享受演唱会了。

不仅如此，还能和小姨共度时光。

咚咚咚咚咚咚咚。

虽然察觉到旁边哥哥敲桌子的手指动作莫名粗暴起来，但圣焕决定不去在意。

****

和小姨约好11点见面，但如果等到那个时间再出门可能会引起爸爸无端的怀疑。

所以只能提前出门。

偷偷把和小姨一起收到的情侣T恤塞进书包里。

＂话说回来演唱会不是晚上6点才开始吗，这段时间要干嘛？＂

原本计划是在学校稍微学习一下再去见小姨的。

但前天从家里遇见的小姨悄悄凑过来说，会玩的学生才是真学生，让我把整天时间都交给她什么的...这叫人怎么拒绝嘛。

于是突然变更的行程是这样的..

11点见面后提前前往演唱会场地。

然后在周围自由活动。

3点开始入场露天演唱会场地。

虽然音乐节是6点开始，但听说现场会设置拍照区和活动区，提前准备了足够多的娱乐项目。

＂问题是要玩什么才对。不对，这样搞的话根本就不是来看演唱会，完全是约会吧？＂

小姨还特意说今天不开车来。

是想尽情喝演唱会卖的啤酒吗？

当然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但说这话时小姨的脸蛋简直兴奋得发光。

那绝不是单纯和侄女享受音乐的表情。

小姨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简直就像...

＂打住。最近几个月和各种女人打交道都快疯掉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对小姨出手了。今天尽量别喝酒才行。＂

和怡贤去汽车旅馆那天也是被酒害的。

问题不光出在见怡贤前就被小姨撩拨得蠢蠢欲动的分身，还有那家让人心跳加速的酒吧氛围，以及盛装出席的怡贤本人。

但说到底最大的问题还是酒。

虽然和宥利的第一次是因为她露骨的诱惑，但无论是和宥美前辈做，还是和怡贤做，都是在酒劲上头时被火热的氛围推着发生的。

＂话说都快十一点了，要不要换衣服呢？＂

背着书包的圣焕正要去厕所换衣服时站了起来。

叮铃铃。

咖啡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孩。

及肩长发搭配白色T恤和破破烂烂的蓝色热裤。

尽管她火辣的身材吸引了全店目光，圣焕却死死盯着T恤上那行字：

- WITH You

虽然男生都会为印花位置那傲人的胸部曲线心跳加速，但今天的圣焕特别控制不住颤抖的心跳。

每当她靠近时，圣焕都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脸红。

为了明确两人的关系，他又小声念了一遍：

＂....小姨。＂

听到这个称呼的恩盈瞬间垮下脸。

＂小姨？说谁？我？再叫一遍试试？＂

＂....姐姐。＂

＂乖～这才对嘛。今天要跟紧姐姐哦。＂

她搂住圣焕肩膀时突然变脸：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正、正要去换...＂

＂哇，跟我穿情侣装很丢脸吗？姐姐好伤心啊～我特意早早换好来的耶＂

恩盈又指了指自己T恤上的字：

- WITH You

顺着她手指方向瞥见那对呼之欲出的胸部，圣焕仰天长叹：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才好...求您给个明示...'

****

＂不过现在也太早了吧？小姨...不对，姐姐有什么计划吗？＂

＂完全～没有呢＂

＂那干嘛约这么早？不是下午三点才开放入场吗？＂

＂圣焕你好扫兴！人家难得这么期待约会的说！知道姐姐多久没来首尔玩了吗？这种时候弟弟就该好好规划行程带姐姐玩啊！＂

＂晕...＂

虽然知道她八年没来首尔，但这位小姨（划掉）姐姐完全就是毫无准备。

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圣焕，满脸写着'快带人家玩嘛'的表情。

＂你最近备考压力也很大吧？周末总看到你去学校，不如趁这机会用我当借口出去玩，顺便减压嘛。最近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或者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

听到恩盈的话，圣焕心头一跳。

上周刚和怡贤去过汽车旅馆的他暗自叫苦。

'总不能说想去汽车旅馆吧？'

光是想象小姨那嫌弃的眼神就让他头皮发麻。

'最近去过好玩的地方...游乐园？不对。排队半天就玩一个项目也太亏了。说起来上大学后都没怎么正经出去玩过。'

酒，酒，还是酒。

成年后沉迷酒精的快感，和朋友们见面基本都在酒馆。

反倒是最近和怡贤、宥利去的游乐园印象最深。

还有...

'泳池别墅。'

圣焕苦笑。

虽然和宥利的回忆很美好，但之前和允秀、艺瑟去的那次只剩苦涩。

'唉...现在别想这些了。但总得说个去处...嗯？'

突然闪过上周和怡贤去过的某个场所。

在密闭空间里，两人嗅着彼此的体香，肌肤相触，四目相对的地方。

圣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漫画咖啡厅？＂

＂漫画咖啡厅？是说漫画店吗？不错啊！天气这么热比起户外活动，这个选择更好。我回韩国前还有好多漫画没看完呢，有点小期待～＂

＂啊？＂

＂走吧！去漫画咖啡厅。嘿嘿，圣焕和姐姐我兴趣很合嘛？＂

＂不是，那个...＂

＂Let's go！＂

＂......＂

圣焕呆坐着看向正在收拾包包的小姨背影。

虽然为要和小姨共处漫画咖啡厅而暗自激动，但马上又摇头否定。

'又不是所有区域都密闭，坐在开放座位就好...哈哈哈...'

跟着起身时，牛仔短裤下那对弹力十足的臀部曲线一览无余。

咕咚。

'要不...提议去包间？'

匆匆追上小姨的圣焕，白色T恤背后印着醒目字样：

- WITH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