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混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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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周。

虽然是迎接新月份的第一个周一，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然而，客厅前某人的说话方式足以让几个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啊啊啊～小姨。小姨不是说现在要去晨练吗？已经回来了？＂

刚睡醒的圣焕用拖得老长的语调向恩盈问道。

但圣焕这句话让全家人都像被冻住般停下了动作。

＂下周开始去啦。你老是把小姨的话当耳边风是吧？趁这机会你也跟我一起去运动。这么懒散会更累的。＂

＂才七点当然懒散啊。而且我本来也打算从暑假开始运动的。我还年轻着呢。＂

＂....你老是在暗戳戳提年龄是吧？出去问问看，我们看起来差几岁。再过几年就算我叫你哥哥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信不信？＂

＂切。小姨才是一直在暗示我长得老吧？＂

旁观的文亨和华英，连珉焕也。

全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最终珉焕忍无可忍，板着脸对圣焕低吼起来。

＂喂！你，现在对小姨说话的态度...＂

但珉焕的妈妈华英动作更快。

＂圣焕你啊，对小姨说话这么随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听到妈妈的话后，圣焕才开始仔细琢磨自己的说话方式。

＂啊！昨天和小姨玩了一整天姐弟游戏，说话方式就变成这样了吗？哎...重新用敬语反而更尴尬了。＂

刚和姐姐熟络起来，又要用敬语毕恭毕敬地对待她，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这时恩盈出来给略显窘迫的圣焕解围：

＂怎么？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我和圣焕又没差几岁，每句话都加'요'反而奇怪。在这家里轻松相处我也更自在。要不让姐夫也跟我互相用敬语客套一下？＂

＂喂，干嘛又扯上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文亨一脸荒唐地表达着委屈，但恩盈明确指出文亨来挑起争执的选择很合理。

因为她很清楚，只有搞定这个一家之主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谁说什么了？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圣焕小时候不也直接叫我名字嘛。＂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些...算了。你们随意相处反而更好。话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嗯。我要出去看看之前说过的医疗协调培训班，约了前辈见面，她会专门带我参观。＂

＂唔...＂

听着妈妈和小姨对话的圣焕暗自点了点头。

虽然小姨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但他记忆中的小姨永远都是雷厉风行的模样。

那个总是带着笑脸，却会斩钉截铁说'不对就是不对'的坚强身影。

'这样的小姨居然曾被奇怪的混混缠上吃过苦头？'

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只隐约记得是心脏手术后很久的事。

当时自己身体好转，兴高采烈去外婆家玩，和乡下的小狗嬉闹到很晚才回家，撞见奶奶对着小姨叹息的场景。

'怎么就和那种人扯上关系了。唉...让你心里受了不少苦。早听我的找个好男人培养感情，哪会遭这种罪。'

'...我会悄悄处理好的。'

'你处理什么？不就是搞不定才告诉姐姐的吗？你以为你姐姐会善罢甘休？难怪今天回乡下时，平时陪岳父下棋的姐夫总悄悄躲着我们视线。原来是没脸见人啊。'

'....'

'哎...被不知道哪来的混混缠上让你...唉。别太操心了。你姐夫也就当着我们面和和气气，本就是手腕强硬的人。反倒是怕和亲家关系闹僵才忍着吧。'

＂......＂

＂你也趁早找个靠谱男人吧。女人身边有个靠得住的男人才能安心啊。难道要一直像个带着孩子的寡妇那样...＂

＂妈，别说了。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事了吗。＂

虽然年幼，但已充分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所以屏息躲在暗处不敢随意现身，却清楚地听到了一句：

＂奇怪的混混？小姨不像是会随便和男生们厮混的类型啊？＂

当时只是模模糊糊想到这种程度。

单纯以为是小姨遇人不淑，对方是个奇怪的混混罢了。

但现在...

＂那长相哪是混混，被极道缠上都不过分。＂

大概因为当时年纪太小，应对方式可能有问题。

就算小姨性格再排斥男性，遇到蛮不讲理硬凑上来的男人恐怕也无可奈何。

＂希望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虽然是吃不到的葡萄。

圣焕想着如果小姨真的有了男朋友的话...

＂我大概会有点吃醋吧。＂

这是圣焕的坦白心声。

圣焕硬撑着抹去这种情绪的残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啦。＂

＂啊？这么快？不吃完饭再走？＂

映入眼帘的是小姨惊讶的脸蛋。

再次意识到小姨是个美人的事实，圣焕咧嘴笑了笑。

＂我平时不怎么好好吃饭。整天坐在椅子上，要是三餐都按时吃的话会消化不良。而且还会犯困。再说现在去图书馆的话座位也宽裕。我出门啦。＂

最后一句是向父母道别的问候。

但坚持送到最后的果然还是小姨。

小姨跟着来到玄关送行，用心疼的语气说道：

＂至少午饭要好好吃啊。万一餐费不够的话...＂

＂餐券能花几个钱啊。再说了...＂

圣焕把脑袋轻轻凑近恩盈耳边：

＂小姨给的钱我还原封不动留着呢。我可不是那种靠女人养活、被吸干脊梁骨的吃软饭男人。嘿嘿嘿。＂

似乎觉得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圣焕转身离开玄关时，小姨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

想着现在能和小姨开这种玩笑，说明关系已经足够亲近了。

****

恩盈整理昨天新买的衣服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试穿起来。

'嗯...是不是穿得太紧了？'

虽然不算难受，但确实有点难为情。

虽然对圣焕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款式。

平时常穿的连衣裙就算稍微有些暴露，基本上也都是方便行动的实用款。

虽然现在穿的T恤没有明显的暴露，但仅凭衣服的剪裁就与暴露无异。

紧贴女性身体的T恤。

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肚脐。

店员一直夸赞她身材好，迷迷糊糊就买下了，但听说这是情侣款后，立刻又买了一件男款。

最初让圣焕叫自己姐姐、说想显得年轻些，并不全是玩笑话。

若将人的衰老阶段分类，大抵可分为学生时代的青涩、二十岁的青春，以及三十岁的成熟。

久别重逢时，只顾着追忆他昔日的青涩模样，难免有些疏离感。

但在几次见面后终于意识到——

二十岁的青春。正当年华。

这个青年正绽放着自己早已遗忘的青春岁月。

所以现在用＂帅气＂来形容他比＂可爱＂更合适。

虽然自己天生丽质常被误认是二十岁，但与圣焕之间确实存在差距。

所以才会不甘心。

不，或许更应该说，当圣焕重新装点回忆篇章时，她希望自己也能以共享青春活力的愉快形象被铭记。

＂呼...反正！我这样也不差嘛。＂

全身镜中的女人正炫耀着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美貌。

明明觉得这样就够了，却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嗯...得穿运动鞋。这样会更显年轻吧？口红选粉红色。头发要不要扎起来呢？』

正想着几天后的那个日子，来回端详自己外貌的时候。

咚咚。

＂嗯？＂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愣住，猛地转过身。

＂谁啊？圣焕刚才去学校了，珉焕也说随后就出门。姐姐说要去银行办事来着？＂

带着疑惑的表情打开房门，意外地发现珉焕站在门口。

＂珉焕？你不是刚去学校了吗？＂

看着在自己房门前站着的长子侄女那副忸怩的样子，恩盈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明明圣焕刚出门时，这孩子还说要去准备上学就回房间了。

因为表现得像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恩盈也就没再留意。

＂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

疑惑只持续了片刻，恩盈开口问道：

＂有事吗？＂

＂啊......＂

明明是主动来敲门的，珉焕却不知为何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察觉到侄女表情的异样，恩盈顺着她的视线移动目光。

当看清珉焕目光聚焦的位置时，恩盈顿时感到难堪。

＂糟了...我又大意了。＂

这件凸显胸型的T恤。

虽然是买来外出穿的，但自己都觉得穿到街上太羞人。

不，或许比起衣服本身，这种将上半身和胸部曲线暴露无遗的款式才是问题所在。

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为和圣焕去演唱会才买的。

虽然之后可能还有机会穿，但自己也不是那种能若无其事独自穿这种衣服出门的厚脸皮。

＂偏偏在大侄女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明明知道昨天刚发生过一次尴尬场面。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总觉得有点抱歉呢。这孩子本就容易在我面前害羞……』

想和侄女们拉近关系的，不只有圣焕。

当然不能否认圣焕对她有特殊意义，但也不想因此和姐姐的儿子珉焕筑起心墙。

于是她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像环抱双臂般遮住自己胸前。

虽然没法完全挡住丰满的胸部，但至少能减轻些尴尬吧。

＂所以到底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珉焕这才掩饰着窘迫看向恩盈的眼睛。

恩盈也重新看清了大侄子的样貌。

平时只要和自己对上视线就会立刻移开目光，原以为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怕生，但仔细想想这孩子小时候倒没那么怯懦。

说起来，他们年龄差甚至没大到能让自己用＂孩子＂来称呼的程度。

如今他已然高大到需要仰视了。

那稳重的身影，恍惚间会让人联想到姐夫。

而且还有……

＂哈啊...这样可不行。＂

恩盈不自觉地想起世上最憎恨的某人，又立刻抹去了脑海中浮现的那个男人身影。

虽是同血脉所以外貌有些相似之处，但整体上并不觉得有多相像。

即便如此仍莫名感到排斥，大概只是自己无端的偏见和误会吧。

恩盈决定这样认为。

＂小姨，我有事想拜托您。＂

最终珉焕开口时，恩盈也露出笑容试图减轻他的负担。

＂没关系，继续说。＂

＂您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吗？＂

＂昨天？＂

恩盈专注地回想昨天的事。

喝着咖啡，和圣焕一起上了车。

给圣焕系了安全带。

明明是自己做的却感到害羞，但没向圣焕表露出来。

在服装店里每次换衣服时圣焕失魂落魄的样子既好笑又让人心跳加速。

买了情侣T恤冲进圣焕怀里。

想得到他的夸奖。

『咦？但和珉焕发生过什么吗？』

全是关于圣焕的记忆让恩盈对珉焕感到抱歉，但昨天确实一整天都和圣焕在一起也是事实。

看着皱眉回忆的恩盈，珉焕像是无可奈何般率先坦白道。

＂那个...之前说过的职业咨询...＂

＂啊！！！＂

恩盈这才想起来似地惊叫出声。

＂你是认真的？＂

＂咦？啊...嗯。我真的想和小姨单独谈谈...＂

＂唔...＂

恩盈表面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难办。居然是认真的。我完全没什么可建议的啊。'

谁都可以设定目标，但结果未必公平。

虽然不能用成功或失败这种二分法来判断，但至少可以比较目标和结果。

所以设定目标很重要。

自己的能力、梦想和努力。

还有现实中能获得多少支持等等。

因此只有了解对方的人，或是走过同样道路的人才能给出建议。

正因如此，恩盈找不到给珉焕建议的理由。

第一是不了解珉焕，第二则是...

'如果他知道我人生最大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讨厌我？'

当生活变得支离破碎，在即将放弃一切的尽头出现的，是救赎。

那成为了她的人生目标和动力。

那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也不是通过说明就能理解的东西。

'唔...但总该说点什么像样的建议吧？该说什么好呢？'

珉焕对正沉浸在回忆中的恩盈再次开口。

＂现在先别说这个。＂

＂咦？现在不说？＂

＂....我不想这么轻率地做决定，也不需要随便谁都能给出的建议。＂

＂啊....＂

珉焕的表情认真到让恩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轻浮了。

＂那要怎么办？＂

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似的，珉焕立即回答。

＂能给我一天时间吗？＂

＂一天？要这么久？我的经验还没丰富到这种程度...＂

＂不只是职业咨询。我想和您商量各种事情。＂

＂唔...＂

恩盈心里觉得眼前这个大侄女是个负担，但没表现出来。

明明只相差十岁却被当作人生导师，光是吹捧就够有压力了，那张总让她想起某个人的脸蛋也令人有些负担。

'唉。不对。再怎么说也是姐姐的儿子，是我被害妄想太严重了。'

出于愧疚，她爽快地答应了侄女的请求。

＂好吧。那你定个方便的时间。我空出一天来。＂

＂那...这周六如何？午饭我请...＂

＂不行。＂

方才答应时的爽快黯然失色，恩盈坚决地拒绝了珉焕的提议。

看着瞪圆眼睛的珉焕，恩盈又对他笑了笑。

＂那天小姨有重要的约定啦。＂

＂咦？....啊，这样啊..＂

＂改天再约吧。要不周日怎么样？＂

＂啊。好。周日我也没关系的。＂

看着难得表情明朗的珉焕，恩盈也卸下心头的负担般催促道：

＂那现在快去吧。前途什么的，学习才是第一位的对吧？＂

＂啊，当然。不过...＂

＂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知道周六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我的约定？你好奇这个？为什么？＂

＂啊，因为您刚从菲律宾回来没多久就说有约...＂

＂呵。我又不是在菲律宾土生土长的，自然在韩国也有人脉啊。净好奇些奇怪的事。是秘密哦。别问啦。＂

那样说着的恩盈调皮地眨眨眼，转身回房去了。

珉焕像是被她的最后身影蛊惑般呆望着房门，随即绷紧了表情。

'秘密啊....'

珉焕确实看到了。

小姨搬家那天，打扫房间收尾时，从小姨书包里露出来的电影票。

追着要去上学的弟弟直到玄关的小姨，随手丢在角落的书包。

那书包口上，像是被匆忙塞进去的电影票正突兀地探出一角。

看到它的瞬间，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难以抗拒的冲动怂恿着他。

就那样确认过的电影票。

＂户外演唱会...到底要和谁去才这么神神秘秘的？＂

出于好奇试探了一下，小姨却以保密为由拒绝透露。

最后转身时从小姨眼中捕捉到的警戒光芒，绝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

她明显在真心回避这个话题。

于是越发在意起来。

不知不觉就追着小姨的背影跟了过去。

****

圣焕被侧腹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一激灵，转头看去。

怡贤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他。

＂干嘛？你怎么在这？＂

＂...明明有早课还这么晚？＂

＂啊？现在才刚过八点啊？＂

＂不，迟到了。我从七点四十就开始等了。＂

＂哇...＂

虽然怡贤为了帮人收拾早课特意早起很离谱，但非要杵在外面等的样子也够别扭的。

＂之前不是把这儿当自己家随便进出吗？今天怎么莫名其妙在外面等？＂

＂就...老是登门拜访也不太礼貌...＂

看着怡贤涨红的脸蛋，圣焕心里顿时门儿清。

『呵。把处女之身交给别人后，第二天就突然造访对方家会尴尬是吧？小子还挺可爱』

圣焕觉得怡贤可爱，顺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呜噗？＂

怡贤瞬间满脸通红地往后跳开。

＂干嘛啦！＂

反倒是圣焕先慌了神。

和怡贤发生关系前，他也经常掐捏怡贤的脸蛋或轻抚她。

怡贤成年之前是这样，成年后也是如此。

但今天的反应格外特别。

＂让我看看，这次会怎样？＂

圣焕靠近怡贤，像要环抱住她似的抚上她的侧腰。

＂呀啊嗯嗯——＂

怡贤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不是，这什么声音啊？＂

看着怡贤涨得更红的脸蛋，圣焕的手开始使坏。

停留在侧腰的手突然像掐捏般向上游走，怡贤顿时跳得更厉害了。

＂啊啊啊——＂

＂喂、喂？你这反应有点那话儿啊。＂

圣焕彻底懵了。

他意识到怡贤的反应简直像在床笫之欢时被爱抚般娇媚。

怡贤哭丧着脸想从他怀里挣脱，

可圣焕根本没打算放人。

他迅速贴近怡贤，像要勒住脖子般搂住她的后颈。

＂呀啊啊——！＂

＂嘘。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要绑架你呢。别动。＂

＂........＂

见怡贤观察着四周闭上嘴，圣焕压低声音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昨天。＂

＂和我做完之后一直这样？＂

＂不是…那个…一想到那晚和哥哥做的事，身体就发烫，变得特别敏感，现在也一直…＂

＂靠……＂

怡贤似乎很害羞，低着头无法回答。

简单来说，她脑海里不断浮现昨晚与圣焕缠绵的画面，每次想起都羞得想死，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

＂再来一次试试。＂

圣焕原本搭在怡贤脖子上的手悄悄下滑，轻轻抚上她的胸部。

＂啊嗯……＂

＂反应不错嘛。＂

但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圣焕环顾四周后，原本抚摸着胸部的手开始更加露骨地揉捏起来。

＂唔嗯……＂

怡贤正要漏出呻吟时，圣焕迅速捂住她的嘴问道：

＂你该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

提问时圣焕心里泛着酸。虽然知道怡贤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但她突然变得敏感的身体实在令人担心。

怡贤慌忙摇头：

＂才不是！绝对没有！是因为想起和哥哥做过的事才会这样……光是想象和别人接触就起鸡皮疙瘩。昨天和妈妈去超市时混在人群里，身体也没出现什么异常变化啊……＂

＂唔……＂

见圣焕听完解释仍不肯收起怀疑的眼神，怡贤渐渐哭丧起脸：

＂真的啦！哇啊……要疯了。＂

＂怡贤现在这副模样，活像只受伤呜咽的小狗呢。＂圣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前的怡贤就是这样的。

在比现在稚嫩许多的岁月里，她总是一边和自己打闹，一边又坐立不安地围着转圈，生怕哥哥受了伤。

那模样实在太可爱，有次圣焕还特意假装生气想逗她。

结果怡贤就悄悄蹭过来，挨着他坐下。

'我们怡贤回来啦！'

变回那个可爱模样的怡贤。

但圣焕并不满足于怡贤的回归。

不如说从现在开始才是新起点。

对现在的圣焕而言，修复旧关系与建立新关系同样重要。

圣焕放下搭在怡贤脖子上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肢。

＂呀啊嗯......＂

怡贤猝不及防漏出娇喘。

＂喂，安静点。你这样让我怎么在别人面前抱你啊？＂

＂诶？唔......＂

变成红苹果的怡贤拼命捂住嘴巴。

圣焕觉得可爱极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呜噗。＂

虽然能感觉到路人视线，但这里至少不是学校。

周围也没有大学生模样的人。

至少在这种场所，怡贤就是他的女孩。

或许是察觉到了圣焕的心思，不知不觉间怡贤的手也环上了他的腰。

就这样，虽然开往学校的公交车已经过了好几站，两人仍假装不知，紧紧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