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剧变的5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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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哥。你喝得太急了吧。哎呦，好久没醉成这样了。＂

＂灿宇你也这样？啊，都怪承满哥中途一直给我混酒喝...啊，要死了。＂

男生们隐秘地聚集在喝酒的场所。

＂喂，宥宰那小子该不会又坐在马桶上晕过去了吧？灿宇你去看看。＂

微醺的社团成员们在厕所里边放水边闲聊。

＂这不是明摆着嘛。别管宥宰了。他那样很快就能清醒回来。那家伙本来就是醉得快醒得也快的类型。倒是承满哥比较让人担心，直接大字型躺在沙发上了。＂

＂反正那家伙总是装能喝，一个人包揽全部，结果第一个倒下。就让承满在社团活动室睡吧。提前和保安叔叔说一声的话，在活动室睡觉也不会被骂。＂

＂这栋建筑凌晨不设防盗警报吗？＂

＂只要不走出社团活动室就没事。反正承满一旦睡死，不到太阳升起是不会醒的。＂

当这群在厕所嘀嘀咕咕的人办完事准备回活动室时，恩赫叫住了圣焕。

＂喂，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和圣焕单独说点话再进去。＂

＂单独？什么秘密啊？让我们也一起听听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先进去吧。因为这次旅行的事想问你点事情。＂

＂现在活动室里有个喝醉趴着的复学生预备役，还有个口无遮拦的新生男生，女生们该无聊了。快进去吧。＂

＂好的，那我们先走啦。宥宰我们会照顾的，您不用操心。＂

灿宇和贤硕进去后，恩赫用眼神示意角落的自动贩卖机。

＂喝杯咖啡吧。＂

有人请咖啡当然不会拒绝。

但恩赫递咖啡的动作格外谨慎，圣焕半推半就地接过纸杯，开始观察对方神色。

＂突然怎么了？真的是要聊旅行的事？＂

＂急什么，心虚啊？＂

虽然恩赫摆着张扑克脸说得轻描淡写，圣焕可没放松警惕。

'这家伙在菜市场般闹腾的社团里都能有人望，可不是没道理的。'

思虑深沉，从不妄下判断。

本性纯良，后辈们都愿意跟随。

在前辈和后辈间充当桥梁也游刃有余。

分明不是会无缘无故单独约谈的性格。

＂那个视频怎么回事？不对，论坛那篇帖子真是怡贤写的？＂

'该死。'

虽然早有预感，但果然如此。

当然，既然自己和怡贤的视频早就流传开来，自然能猜到论坛帖子出自她手。

＂为什么不问怡贤，非要单独叫我过来？＂

＂都说了两人独处时随便点。你瞪着眼珠子说敬语的样子简直假得要死。＂

＂我什么时候瞪眼了？＂

看着圣焕刚让说平语就立刻切换成粗鲁口吻的样子，恩赫噗嗤笑出了声。

＂说真的，我叫怡贤来能问出什么？就算关系再好，单独叫女后辈一对一谈话也只会惹人误会吧。＂

＂嘛...倒也没说错...＂

＂所以痛快交代吧。是怡贤对吧？＂

要痛快坦白却没那么简单。

虽然事关自己，但文章毕竟是怡贤写的，自然要谨慎对待。

不过恩赫观察着圣焕的表情，通过他点头的动作理解了这份沉默。

＂小子，看表情就懂了。文章里怡贤指的男人肯定是你。唉，你这家伙桃花运真旺。＂

＂靠，不管是不是我，有必要特意把人叫出来打探私生活吗？一点都不像你作风。＂

说实话，要是眼前的人是承满或贤硕倒还能理解。

那俩家伙从来都是把'好奇心'摆在'体贴'前头的主。

＂因为这不单单是怡贤的私事。＂

＂哈？＂

恩赫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端正了坐姿，仿佛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似的。

＂看来你还不清楚呢。其实怡贤加入社团的短短时间里，活动室已经掀起不小的轰动了。＂

＂轰动？什么鬼轰动？怡贤不过是个新生，她能搞出什么名堂？＂

看着圣焕一脸困惑的表情，恩赫继续耐心解释道：

＂你真以为怡贤只是个普通的后辈女生？也是，你经常见到她可能没感觉。听好了——当年光是宥美一个人，就让我们社团内部争得头破血流。要不是有民哲学长镇场子，估计现在还在闹呢。＂

当然，圣焕也知道宥美向来很受男生欢迎。

但当他加入社团时，宥美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对那种氛围没什么实感。

＂社团活动室本来就是这样的地方。专业课上大家各管各的，但在活动室里界限就会模糊。一起欢笑，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不知不觉就会产生感情。根本不需要认识多久的时间概念——男人不都是第一眼就认定理想型的生物吗？＂

＂所以是谁向怡贤告白了？＂

＂疯了吧。我们中有几个有那种胆量？所以更糟啊。明明没胆子还一直在周围晃悠，内心的焦躁都写在脸上了。＂

＂嗯....＂

仔细想想，这话确实有道理。

从学生时代起，怡贤周围就总有许多默默徘徊的男生。

当然，虽然自己也从远处见证过这些，但怡妍姐姐的补充说明里也有类似内容。

白色情人节时弟弟收到的礼物比自己还多。

但据怡妍姐姐证言，那些礼物大多被塞进冰箱或直接扔掉。

＂而且怡贤的气场本身...该怎么说？就像不允许别人随意接近？明明在微笑却划清界限的那种类型。不是养鱼，而是往鱼塘灌满水却不放鱼，只能干看着水的那种？＂

＂这比喻真他妈绝了？＂

＂哈啊...绝不绝的，这是严重问题。你最近见过贤硕的脸吗？＂

＂贤硕？＂

说是最近，其实只有刚带着怡贤一行人过来打招呼时，一起喝过酒的记忆。

当时贤硕和女朋友在一起，所以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那家伙交了女朋友后本来想躲着点，最近又摆出一副心烦意乱的表情对吧？还记得刚才提到女朋友时他含糊其辞的样子吗？我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好像和女朋友也闹别扭了。＂

＂哈？短短时间内心意就能那样转变吗？究竟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小子。都是因为怡贤啦。＂

＂啥？＂

圣焕怀疑自己听错了，皱起眉头。

怡贤竟然会介入其他恋人之间？

这简直难以置信，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而且明显对贤硕毫无兴趣。

＂不是有句老话吗？风并非为了摇动树木而吹，只是路过的风恰好让树梢摇曳罢了。贤硕那小子就是这种情况。明明平时和女朋友形影不离，偏偏怡贤出现在东方的日子，他就独自往东方跑。＂

＂...哈啊＂

＂岂止贤硕？宥宰和灿宇最近出入频率也和从前不同，而且总在怡贤周围晃悠，暗地里较劲似的。＂

圣焕完全没察觉。

今天两人还一起出现，互相嬉闹着倒酒畅饮，毫无隔阂地和他开玩笑，根本看不出任何违和感。

不过贤硕...表情确实有点古怪就是了。

＂本来嘛，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一旦陷入迷恋，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特别是无主之花就更让人把持不住了。你以为只有我看过怡贤的文章？大家肯定都看过了吧？但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她相处，拼命忍着恶心装没看见。就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死撑罢了。＂

圣焕反而从恩赫平静叙述的表情中感到违和感。

＂你呢？＂

＂啥？＂

＂你之前不也对怡贤有意思吗？在给我发的消息里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知道，妈的。我早就抽身了。＂

＂...你这把伞怎么回事？说撑开就撑开，说收就收？＂

＂我向来如此。对宥美是这样，这次看到怡贤的表现也立刻明白了。＂

看到什么？

圣焕正疑惑他究竟在怡贤身上发现了什么，恩赫继续说道：

＂每次她来社团活动室坐着的时候，我都用颤抖的心偷偷观察。结果真被我发现了——有时候呆呆地盯着手机，偶尔在活动室转悠，突然盯着我们旅行时拍的合照出神。看多了就渐渐明白了：啊，这家伙在等某个人呢。所以才会浪费宝贵时间在这里死守。＂

＂......＂

＂当然，我他妈完全没想到会是你。但又能怎样？反正不是我。那时候我就放弃了。我向来是个很会及时止损的男人。＂

虽然说着及时止损，但从恩赫苦涩的笑容里，圣焕直觉他放下得并不久。

＂后来看到怡贤写的文章，我当场就叫出来了：'哇靠，圣焕那小子居然玩这么大？他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吗？'＂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

恩赫早已看穿一切，现在正在对他掏心掏肺。

＂我这双毒眼你还不清楚？他们看怡贤的眼神，怡贤思念某人的眼神，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但这样放任交通混乱真的好吗？而且考试结束其他成员也该聚齐了。马上就是江陵旅行了。＂

'毒眼怪人这里还有一个啊。'

大猩猩PD一眼就认出了宥利，连她的偏好都看穿了。

而恩赫不仅看穿了周围人注视怡贤的视线，更进一步察觉到了圣焕与她的关系。

'哇，我这种笨蛋...脑子不好使还迟钝居然是真的？该被骂的不是孝硕那家伙才对吗？'

＂虽然不知道你对那个叫宥利的丫头是什么心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怡贤的感情也不一般吧？难道不是吗？＂

＂哈啊...＂

圣焕瞬间涨红了脸，用震惊的眼神望向恩赫。

＂摆什么惊讶表情啊？你比其他人更好懂。光看你的脸蛋就能一目了然。自己没发现吗？＂

＂...完全没有＂

＂装蒜吧你。这种家伙到底哪里好了，真是的＂

＂先不说这个。以你的眼光来看，我怎么做比较好？＂

＂啥意思？＂

看着恩赫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圣焕再次开口：

＂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该坦白了。宥利是我第一个当作恋人看待的女孩。怡贤则是以哥哥身份陪伴我至今的人。我不想和怡贤关系变得尴尬，也从未有过那种念头。但如果...如果说我想和怡贤保持舒适的关系，换作是你的话会...＂

＂噗哈哈哈！＂

恩赫在认真倾诉的圣焕面前突然爆发出大笑。

短暂愣神的圣焕皱眉瞪着他。

＂喂，妈的。别人在认真说话你笑个屁...＂

＂装什么正经。坦白？你这叫坦白？＂

＂啥啊小子？＂

＂我说过了吧，光看你的脸就知道在想什么。我可是靠察言观色到处混饭吃的家伙。某种意义上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这什么鬼话..＂

＂要坦白就彻底坦白。你现在是在选谁又是在甩谁？我虽然不懂别的，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像你这样平时缩手缩脚、沉浸在自己想法里、固执地躲避他人目光的家伙，反而私欲更重。而且这种人很难轻易放弃私欲。＂

＂....啥？＂

圣焕原以为是在开玩笑，但恩赫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于是圣焕再也无法反驳恩赫的话，只能默默听着。

＂你就是这副德性。还说什么要甩掉谁。明明能看到你双手紧握着花，拼命祈祷能有什么好办法的样子。不过我倒不是在责怪你。换作是我，如果有那么漂亮的女人喜欢我，我大概也会这样。完全可以理解。＂

恩赫走近圣焕，手臂搭在他脖子上，凑到他耳边低语：

＂不如干脆更坦白些。这样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整理也好善后也罢都是你该做的事。我倒是乐得看戏，但你至少不能抱着'总会有办法吧'的心态半吊子地应付。＂

恩赫的话深深刺入圣焕脑海。

'恩赫这家伙..'

比想象中更敏锐，是个坦率的朋友。

连允秀都没想到的话，允秀今后也不会说的话，他却能故作自然地说出来。

＂我就先回去了。孩子们在等着，我先走啦，你留下来再想想吧。＂

＂还有，我多嘴再说一次，你得变得更坦率才行。明白吗？＂

圣焕望着蹒跚离去的恩赫的背影。

这个意外地给他带来如课题般深刻思考时间的朋友的背影。

或许比起那些只说他想听的话的朋友，这个直言不讳的朋友更让他触动。

独自留在走廊的圣焕静静地低下头。

'变得坦率...吗'

为什么我无法反驳呢？

为什么只能听着，却无法反驳呢？

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哒哒哒

正当圣焕陷入沉思时，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从他前方传来。

啪嗒。

紧接着一条手臂环上了圣焕的脖子。

＂...嗯？＂

圣焕抬头一看，恩赫正咧嘴笑着看向他。

＂干嘛...？＂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差点忘了。＂

＂还有啥？＂

恩赫假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悄悄把头凑近圣焕。

＂你该不会真像民哲哥怀疑的那样，和宥美前辈发生过什么吧？＂

'...靠。'

看来他的这位新朋友，直觉敏锐得吓人。

正和往常一样打开手机相机四处转悠拍照时，突然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宥利原本正雀跃地盘算着要在晚饭时间给圣焕发照片，此刻被打断节奏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喂，您好？＂

-啊，是的。请问是闵宥利小姐的手机吗？

听到陌生声音的宥利歪头疑惑，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

-我是GBS电视台的郑奇尚。您之前不是参加过《青春与青年》的拍摄吗？我是那边的节目PD。

＂啊...是的＂

电视台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宥利心生疑惑。

'难道是节目播出出问题了？'

-哈哈。其实这次拍摄的导演是我后辈，我缠着他要来了您的号码。看完节目后我完全被您迷住了呢。

'迷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带着油腻感，宥利的表情瞬间凝固。

-啊您别误会。导演们对中意的出演者都会这么说的。其实我手头正在策划一档新节目叫《致你(to you)》，计划七月拍摄八月播出...

'致你？'

完全没听过的节目名。

就算是新企划，也不该连半点新闻都没有。

＂这个节目是相亲节目啦。报名者已经蜂拥而至了。哈哈，不过像宥利小姐这样的人才真是少见呢。韩国大学生，还有这般美貌...我会负责以宥利小姐为中心构图，剪辑后保证让您大放异彩。只要相信我就好。哈哈。＂

宥利的表情僵硬了。

仿佛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般，僵硬的表情迟迟无法舒展。

＂男出演者也很华丽哦。真的看了绝对不会后悔。当然播出后能不能发展成交往关系我可没法保证啦。哈哈哈＂

是个没脑子的PD。

根本想象不到如果自己万一开着录音功能会发生什么事的蠢货。

相亲节目这种企划配上狂妄自大的导演。

宥利的脸蛋渐渐扭曲得可怕起来。

大学新生时期也接到过某家经纪公司的邀约。

人们都以为她只是没兴趣才拒绝的，但只说对了一半。

'当然，摄像机测试还是要做的，但我的眼光很准对吧？只要我们稍加打磨，分明能让宥利小姐大红大紫。只要真正成功了，在韩国大学毕业后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短短几年就能赚到。所以相信我们，跟我们来试试吧。'

＂当时拒绝的最大原因，就是被那家傲慢经纪公司经纪人的发言气到内伤。＂

现在通话中导演的声音令人不爽到足以唤醒那段记忆。

'哥哥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她想起自己在新生适应会那天趾高气扬的讨厌模样。

圣焕的脸也浮现在眼前。

- 喂？宥利小姐在听吗？

因陷入回忆而沉默片刻后，导演再次向宥利搭话。

宥利深呼吸后凑近话筒：

＂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可能不方便参加那种节目。＂

男朋友。

这并非单纯的推托之词，而是她脑海中浮现圣焕的脸蛋时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男朋友？哈哈哈。有意思。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反派了。

＂......＂

-我理解宥利小姐的处境。不过你知道吗？《青春与青年》第一季的申娜拉，最近正红得发紫拍电影上综艺的那位。

宥利当然认识。

那可是最近特别活跃的女艺人。

-她也是从我们电视台走红的哦。你以为申娜拉小姐当时没男朋友？那么漂亮的姑娘？但上节目时可是自称单身狗拼命宣传呢。我们可没要求她这么做。

宥利觉得这个PD真的毫无底线。

明明是他们一手栽培的艺人，现在却暗地里说闲话。

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样会降低自己的可信度吗？

- 告诉你个秘密，申娜拉现在有男朋友哦？娱乐圈里早就传疯了。不过那个男朋友在她成名前就在一起了，现在还能维持原样吗？哈哈哈。

宥利握着手机的指节开始发白。

- 嘛，既然她现在觉得男朋友那么好，我们自然没权利阻拦啦。不过世界真的很广阔呢，建议你多去体验下。韩国大学虽然是韩国顶尖学府，但终究只是井底之蛙。啊对了，我也是韩国大学毕业的？按辈分算可是宥利你的前辈呢。

"......"

宥利强忍着耐心听完。

就算对方再没常识，如果自己也失态反而会暴露弱点。

- 要不这样想？参加联谊节目说不定会让男朋友吃醋呢。不是有种策略叫嫉妒作战嘛。当自己女友开始被其他人瞩目，任谁都会坐不住吧？反正怎么算都不会吃亏啦。

'吃醋...？呵！'

简直荒唐。

她喜欢的人本就是站在花丛中央的存在。

整天担心对方视线会移开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才对。

所以，我想要更加闪耀。

为了让那道目光永远优先注视着我。

宥利再也忍不住张开了嘴。

＂那种破节目....＂

- 啊？您说什么？

＂因为想获得某人的关注而审视自己，因为想变得更漂亮才拍照..那种节目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 我不太明白...？

＂如果能把我拍得漂亮，我当然会感谢。联谊？反正是安排好的做戏，出去受瞩目也无所谓。但导演您似乎不是这种人呢。＂

- 什、什么？

＂而且我的价值不该由导演您来判断。所以，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换了导演再联系我。到时候我会考虑看看。＂

- 等等，喂你刚才说什么..

嗒。

她直接挂断电话，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

久违地爆发了脾气。

遇见圣焕后沉寂已久的叛逆性格再次翻涌而上。

宥利很快平复心意，重新打开手机启动拍照软件。

镜头里映出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微微蹙眉的痕迹。

'呼...'

她整理着心情，轻轻拨了拨头发。

虽然手机又亮起来电显示，但立刻被她挂断并拉黑——这不过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