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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节

第115章 宥利爱 (1)

暗恋的女孩子都暗恋我 · JJ에이스 · 4,64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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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弟媳又联系我了"

"嗯?嫂子吗?说什么了?"

"哈啊..."

华英接过丈夫的衣服塞进洗衣篮,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刚下班的丈夫说这些话让她有些歉疚。

无论是年轻时,还是如今年岁渐长,丈夫对工作的热情始终未减。

但热情归热情,生活的重担仍在蚕食着他的体力。

丈夫从不愿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甚至连给自己买补药,他都认为是浪费。

"叹到一半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和我有关的事?"

"......不是"

华英强咽下苦笑,终于切入正题。

"她说想离婚。说心意早就决定了。"

"这话不是反复说过很多次吗。这次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知道。虽然听起来不像是随便说说,但毕竟有前例。"

她的弟媳艺媛向来是个笑容可掬的魅力女子。

与丈夫年龄相差悬殊的少爷。

与那位少爷也年龄悬殊的弟媳。

外面多得是34岁仍单身、尽情享受青春的姑娘。

但艺媛在二十岁尾声遇见少爷结了婚,在如花年纪里也短暂地当过人家媳妇。

即便侍奉年迈的公婆时也从不失态的弟媳,让华英很是疼爱。

虽说是姐妹相称却相差一轮以上的两人,偏偏最是投缘。

华英记得这个弟媳自从嫁错人后,终日以泪洗面的日子。

被婆婆娇生惯养长大的老幺少爷本就是个浪荡子,婚后依然拈花惹草。

弟媳不敢向娘家诉苦,只能依赖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即便经过无数次泪眼婆娑的倾诉,直到最近才终于看到弟媳有所改变。

"我想离婚,但这样下去不行。虽然知道这段关系更像是靠文件维系而非爱情,但他说不想直到离婚都这样僵持着。至少想面对面坦诚地谈一次...可少爷至今都不肯回家对吧?所以...你上次说要去见少爷谈谈,结果怎么样了?"

"唉..."

华英看到丈夫在自己话音刚落时就叹气,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不,其实她早就隐约察觉到了。

她虽是懂得等待丈夫的妻子,但更早之前,丈夫是对她无话不谈的人。

即便多次将弟媳的请求转达给丈夫后等待答复,丈夫却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所以她明白了。

弟媳的心意根本没能传达给少爷。

"谈是谈过了,劝也劝过了。我也不是不了解那家伙的秉性,但抱着万一的希望还是开口了。那混账东西从前好歹会装装样子听几句,现在脑袋硬了,直接当着我的面当耳旁风。"

"弟媳又没提什么过分要求!不过是希望最后能抽空见一面而已,这都不愿意?不对,既然要像对待外人那样,当初何必维持这段婚姻?"

华英憋闷之下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但丈夫露出理亏的表情,仿佛她的反应理所当然。

"虽是我弟弟,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结婚本就是两家老人的意思,那家伙原本就不情愿...说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啧。"

丈夫的回答根本算不上答案。

反倒让华英胸口更添堵。

闷闷不乐许久后,华英突然想到什么,急忙继续和丈夫交谈起来。

"你该不会...把恩盈的事告诉少爷了吧?"

"小妹?怎么又提这事。你之前不是警告过我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忘记?而且我早就严厉警告过俊亨那小子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再说了,那家伙好歹是个已婚男,现在也清醒过来专心公司事务了。要是他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你就别操心了。"

"......"

再坚不可摧的男人也有盲区。

丈夫虽然嘴上责备着小舅子,胸膛里却分明还涌动着血脉亲情,终究会手下留情。

正因如此,华英这些日子才背着丈夫暗自苦恼。

『姐姐,那个人来威胁我了』

『什么?你说清楚,谁威胁你什么了?』

『圣焕...他把我和圣焕的关系揭露了』

『什么?!』

当时简直像天塌了一般。

无论是弟弟还是儿子,

都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支柱。

在丈夫事业低谷最艰难时,华英是看着两个孩子才咬牙挺过来的。恩盈的事对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所以她愤怒,她绝望。

『你别管,我来处理。就算牵扯到婆家我也绝不原谅。我会告诉你姐夫,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弟弟轻轻拉住了她。

『别这样,姐。姐夫为了接纳圣焕,和他父母闹过多少矛盾我都知道。现在公司的事已经让他压力很大了,别再给他添负担。姐夫...已经承受很多了』

『你...』

不知不觉间弟弟已经长大成人。

不再是那个因童年阴影瑟瑟发抖的少年了。

『到底怎么威胁你的?原原本本告诉我,他具体说了什么?』

"就是...就是拐弯抹角地暗示。说圣焕心脏不好,要是知道自己小姨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受很大冲击。就算动过手术,也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样,受刺激了能有什么好处..."

"什么?那家伙居然说到这份上?"

真正受到冲击差点晕倒的,是听到这话的华英自己。

"我丈夫、你姐夫分明那样再三警告劝说过,那家伙还是这种态度?"

"姐姐你也知道的,姐夫生意不顺根本无暇他顾。而且那男人说...姐夫处境困难,分明可能把圣焕...送走。说他自己父母已经开始向姐夫施压了。所以与其那样,不如和他一起照顾圣焕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说他哥哥把父母遗产提前挪用当资金全赔光了,但他自己还能继承父母财产..."

"哈啊..."

肯定是谎话。

不,分明是谎话。

丈夫从未对自己提过这种事。

但如果...丈夫是实在不忍向自己倾诉公婆的压迫...

华英死死咬住嘴唇。

"你别管了。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姐姐,别这样。"

恩盈只是凄凉地笑了笑。

"我打算出国了。"

"什么?你胡说什么呢"

"原本就想出国做点什么。刚好时机到了而已。想找份工作,顺便抽空学习。不如说是好事,眼不见为净,那家伙也不会再来纠缠我和圣焕。"

"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别担心我。但是...一定要保护好圣焕。那孩子本来就不受待见,要是再听到闲言碎语..."

"圣焕是我儿子。不管谁说闲话我都会保护他。所以你也不用再牵挂圣焕了。更不必觉得愧疚。"

"姐姐...."

"既然事已至此。你说要去找自己的路,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会尽力支持。我会和你姐夫商量。

不管是创业还是读书,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当你确信能彻底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时,一定要回来。

半途而废堕落着回来是绝对不行的。必须...等你对自己有了确信再回来。"

就这样与弟弟生离死别。

恩盈虽然借口说要开拓自己的人生道路,但华英很清楚她是为了不让圣焕受连累。

可对亲生儿子的眷恋之情无法控制,而弟弟终究只是小姨子。

越是纠缠儿子越会让双方受伤,只能让弟弟离开。

"金俊亨"

这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卑鄙之徒。

既是自家少爷,又是心爱丈夫的弟弟。

是把亲生儿子当威胁工具的败类,

更是觊觎自己妹妹的阴险小人。

这个仗着张俊脸就不择手段染指女人的混账,当他把魔爪伸向妹妹时,华英连丈夫都不想认了。

绝不能因为自己嫁入豪门长房所受的委屈,让妹妹也重蹈覆辙。

当那个哄骗不成就不停骚扰妹妹的禽兽终于越过法律底线时,丈夫终于拔出了刀。

"站起来。这点伤就装死?我分明警告过你别越界。

当大哥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要是想试探底线,尽管放马过来。

我会亲自揪着你的领子把你扭送警局。"

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见大哥对自己挥拳的冲击太大,那家伙消停了一阵。

可当大哥陷入困境后,他大概以为刀锋钝了吧。

竟敢瞒着他们夫妇偷偷威胁妹妹,简直是把他们当笑话看。

虽然时间流逝到足以忘却往日的噩梦,但每次见到金俊亨那个人,不安就会重新涌上心头。

正因如此,不久前接到恩盈电话时,我也感到不安。

长期辗转海外的弟弟即将回国,这固然令人欣喜。

但背后却暗藏着不安。

越来越频繁的噩梦和少爷突然的造访。

所以华英对弟弟的归来并非全然欢喜。

'哈啊....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无法向丈夫倾诉过往的华英,只能独自咽下这份不安。

****

明明早知道越看表时间过得越慢,圣焕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确认时间。

"11点...还差10分钟"

咕咚。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该不会是在放我鸽子吧?当天预约能取消吗?要是能拿回一半钱,现在取消也行啊?'

正如往常一样,周六这个时间的地铁挤满了人。

而圣焕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每个周末都泡在学校图书馆的他,殷切期盼的假日浪漫。

而且还是和宥利一起。

等待的时光是快乐的。

因为那时候宥利也在身边。

但从两天前开始,宥利突然变得冷漠的态度让圣焕从昨晚就开始烦恼。

'是旅行的问题吗?这气氛简直像是要彻底完蛋啊。啊啊啊..妈的。我短暂的青春啊'

这也难怪,最近两天的宥利,完全回到了新生时期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的模样。

最近精心打扮、光彩照人的宥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戴着大帽子遮住半张脸、面无表情盯着黑板的样子。

当然,下课后还是一起吃饭,但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甚至在并排坐着的图书馆里也是。

'喂,你们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不是吧?'

'天气一天天变暖,为什么宥利却像回到了冬天?和宥利刚入学时一模一样。'

连一起上课的英焕和韩振都察觉到宥利脸色不对劲..

"她肯定在生我气..究竟为什么啊?话说该不会是我记错约定地点和时间了吧?"

- 舍堂站,地下一层中央。11点前

虽然早就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但宥利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让人不敢再确认。

到了当天,直到十分钟前宥利都没出现。

"好慌,慌死了。妈的,本来今天还打算燃烧野兽之心大干一场..这算什么。简直像茅草屋烧得只剩灰烬的心情"

10点55分。

车站依旧人潮汹涌,唯独要等的人没来。

10点58分。

圣焕靠着鼓囊囊的行李箱,呆呆盯着手表。

10点59分。

圣焕点开预定好的泳池别墅官方网站。

11点整。

"妈的,居然不能当天取消!一分钱都退不回来?"

11点05分。

各种面孔在圣焕脑海中浮现。

"突然约人去旅行..肯定会被当神经病。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临时找替补,真答应反而更奇怪吧"

最后浮现的是允秀的脸。

"要是约允秀这混蛋去旅行,他会赏脸吗?绝对让我滚蛋吧。偏偏还订了和当初一样的泳池别墅.."

如今和艺瑟疏远的允秀,若听到用同款别墅邀约,肯定会觉得在故意恶心他。

换作自己也会这么想。

然后必然想起某个女孩。

"尹艺瑟.."

那天穿着泳衣靠在自己肩头的艺瑟。

深夜接到她电话后,手忙脚乱赶去的自己。

在那短暂的时光里渐行渐远的不止允秀和艺瑟。

自己也一样。

如今连和艺瑟对话的记忆都模糊了。

圣焕强压思念,倚墙查看手机时间。

11点07分。

虽然可以给宥利打电话,但终究没拨出去。

"有点..寂寞呢。不过,这种程度算什么。"

"这种程度早就习惯了。"

这是圣焕经历三年复读生活唯一的优点,也是经历『忍耐』这一过程的必然结果。

圣焕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

『先等15分钟看看,不来的话就联系下?不对等20分钟?联系得太快会不会显得太黏人?要是连电话都不接...那就一个人去泳池别墅吹吹海风好了。』

独自思考着。

整理着后续计划。

就在圣焕这样自我调整心情的时候——

"借、借过一下。让我过去,请让一让。"

一名女子拨开人群奔跑而来。

随风飘扬的美丽长发,

大衣间若隐若现的短裙与纤细双腿,即使在远处也格外引人注目的她,

对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毫不在意,笔直地朝圣焕奔来。

『啊....』

瞬间涌上眼眶的泪水让圣焕转过头揉了揉眼睛。

『可恶,妈的。突然这样太丢脸了...』

揉了好一会眼睛再转回头时,女子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圣焕面前。

"哈啊哈啊哈啊"

"哎哟,喂。跑什么啊?先喘口气。要喝水吗?等我一下。"

啪。

"嗯....?"

抓住圣焕翻找书包的手腕的,正是宥利。

宥利用她特有的大眼睛凝视着圣焕的脸庞。

"迟到了....对不起。"

"啊?没事,真的没关系。我们时间很充裕。反正三点才入场.."

"真的,对不起"

"不是,其实才等了10分钟.."

"让你...一个人等着,对不起。"

"......"

圣焕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能保持若无其事的表情,看来并非如此。

那份寂寞似乎已经传递到手忙脚乱跑来的宥利那里。

以为擦掉了泪痕,却没能擦去寂寞。

『真丢人啊..』

眼眶又开始发烫。

但宥利依然握着他手腕的温暖触感,让心脏痒痒的。

『来旅行真是太好了。』

这是今天圣焕第一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