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们彼此凝视的目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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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起来。我是不是占用了大家时间？抱歉啊圣焕，也对不起各位。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宥利走出教室后，偷瞄着她背影和圣焕侧脸的艺瑟轻声向圣焕打了个招呼。

＂咦？啊...嗯，艺瑟你也辛苦了。记得好好吃饭。＂

圣焕回应时，艺瑟轻轻点头后又望着他绽开笑容。

那永远充满魅力又温暖的微笑。

即便经历过复读与重考，这给予他无数慰藉的笑容依然如初。

'这大概也是艺瑟特有的体贴吧。'

多年老友让他读懂了这笑容的含义——即便没有宥利突然拍桌离场的冲动举动，面对年下女生当众发脾气的情景，艺瑟仍能用笑容若无其事地表示没关系。

心领神会的圣焕也对她点头回应。

两人就这样交换着专属暗号，默契地约定改日再聊。

待艺瑟离开，英焕和韩振立刻在后面交头接耳起来。

＂哇，刚才气氛超尴尬的，你也感觉到了吧？＂

＂你都感觉到了我还能没感觉？＂

＂宥利和刚走的圣焕朋友之间，是不是有种微妙的竞争意识啊？＂

＂女生不都这样？更何况两个美女凑一起，那不得火花四溅。＂

正说着话的英焕突然转向圣焕，露出促狭的表情：

＂喂圣焕，老实交代。＂

＂啊？什么？＂

＂你该不会...正在和刚才那姑娘交往吧？＂

＂呜哇？！突然问这个？＂

这问题不像突发奇想，倒像精准戳中痛处般让圣焕如坐针毡。

＂别装傻，她每次离开教室都要和你搭话就算了，看你的眼神...该怎么说？表情丰富过头了吧？绝对不像看普通朋友的眼神。我这人观察力还行，总觉得有猫腻啊。＂

＂操，这家伙原来这么没眼力见吗？之前不还像个木头人似的？＂

虽然和艺瑟不是恋人关系，但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界限。

用烂大街的友情来形容彼此的关系，早就不像从前那样轻松自在了。

当然，圣焕不确定这种感受是单方面的，还是艺瑟也抱有同样想法。

正当圣焕这么想着时，英焕身旁的韩振懒洋洋地开口了：

＂喂，蠢货。眼力见个屁。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刚才出去的那位有男朋友。而且她男朋友还是圣焕的朋友。我上次在食堂见过，你他妈胡扯什么呢。再说人家男朋友长得也挺帅。＂

＂啊，是吗？＂

＂就是男朋友的朋友。她看圣焕的眼神就这程度。你平白无故把圣焕逼到这种境地干嘛？＂

＂对男朋友的朋友也会那么亲热？那行啊操，你也去交个女朋友。让我也体验下你女朋友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他妈疯了吧？说的是人话吗？＂

『...妈的。你们果然就这德行』

男朋友和女朋友。以及他们的朋友。

看着完全不了解内情就自己吵起来的英焕和韩振，圣焕只觉得荒谬。

虽然英焕他们应该没有恶意，但光是努力想要遗忘的允秀的脸庞再次浮现在脑海，就足以让圣焕心里泛起不适。

和韩振拌嘴许久的英焕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圣焕：

＂那我再问一次。你和宥利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

＂听不懂人话？我是问你是不是在和宥利交往＂

方才还嬉皮笑脸和韩振斗嘴的英焕此刻判若两人。

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凝视着圣焕。

＂喂，就算我们再迟钝，好歹就坐在你们正后方啊？不对。从宥利把韩振挤开坐到你旁边那一刻起，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那时候气氛就已经很明显了吧。＂

英焕一反常态的认真模样也好，旁边原本玩笑般咄咄逼人的韩振也突然闭嘴、偷瞄圣焕神色的样子也罢，都透着一股确信无疑的意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们故意拿艺瑟开玩笑当引子，看来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

当然，他们可能本能地察觉到了艺瑟和圣焕之间不寻常的氛围。

但更让我觉得，这根本是在为打探我和宥利的关系做铺垫。

＂我就猜是这样。啊别误会，不是说你和宥利不般配之类的，主要是宥利那丫头性格太特别了。而且说实话，刚才你那位朋友的气场也很可疑。不过你肯定不是会抢兄弟女人的类型啦。＂

这话简直像在往心口捅刀子。

虽然我确实没对艺瑟动过那种心思，但自己对艺瑟的真实看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第一次见到宥利时也带着偏见来着。那丫头总板着脸，根本看不出表情对吧？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你可能没发现，但我们坐在后排看得一清二楚——偷瞄你的视线啦，你一掏手机就歪头想偷看啦。妈的当时我们简直惊呆了好吗。＂

这种话题是现在该聊的吗？

＂现在不也是这种感觉吗？你朋友刚才一靠近你，她立刻像护食的母狮子似的站起来。我和韩振早就私下讨论过了。＂

＂我真是小看这群家伙了。＂

不，或许是我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

连平时吊儿郎当的他们都察觉到了，看来我确实在和宥利的相处中放松过头了。

难怪民哲学长第一次看到我和宥利在一起时，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你们正式交往了？＂

＂......嗯，还没正式告白。我想再缓缓，宥利好像也理解我的意思。＂

＂听见没？说话那调调明明就是暧昧关系，居然还说没在交往。这算人话还是放屁？＂

＂哇靠...绝了。宥利居然还理解这种操作？换作是那种要人把进口车开到面前告白才勉强考虑的家伙，怎么可能接受啊？＂

英焕和韩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怒视着圣焕的回答。

＂总之你们保持着良好关系对吧？＂

＂嗯，说实话大概有两周了吧。＂

这种场合没法说谎。

圣焕决定老实交代。

＂哇，正好是韩振被抢座位那会儿呢。但为啥不告白啊？＂

＂我有些...个人问题需要先解决...不知不觉就...＂

＂疯了吧。您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英焕依旧挂着荒唐的表情数落圣焕。

＂喂小子，你跟我们不同系所以不懂。宥利是什么级别你知道吗？光看脸觉得漂亮就完事了？我们跟宥利同系才清楚！只要她在专业聚会露个脸，场面能混乱到你无法想象。暗恋她的家伙比你想象的还多，小心被人截胡。＂

＂哎西，你嘴巴很痒啊？听着，这事实只有我和英焕知道。要是传出你和宥利有一腿，信不信你照片和名字马上会在专业论坛被乱传？宥利那边更不用说。嘿嘿嘿。＂

韩振在英焕身旁开玩笑地补充，明显在努力活跃气氛。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没想到前辈们对后辈的心意如此深厚。

＂我一开始嫉妒到胃痛拒绝接受现实，但事已至此能咋办。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希望？＂

＂Hope不懂？Hope！我们的希望！对我们这种货色来说宥利原本就是镜中花。老实说和她待一起时超养眼，看着就心动，你以为我们没幻想过？但有用吗？两年了她对我们始终没兴趣。结果你突然！！！哇啊...不过你和我们也差不多...咳咳。总之你是我们的希望，以后记得分享怎么追到宥利的攻略啊。＂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说的破事。＂

某天在健身相册里发现了我们学校的风景照，于是确信是宥利发的，就半威胁地找她对质。

结果她突然发来自己的照片？

正盯着照片发呆呢，突然叫我去厕所，结果发现宥利正在脱衣服？

说真的，要是用这种口吻讲出来，就算被扇耳光说我在戏弄她也没法反驳。

啪

这时圣焕感觉到有人搭上自己肩膀，抬头看见韩振正咧嘴坏笑，压低声音说：

＂我会保密的，请我吃饭就行。还有小子一定要上啊。漂亮妹子本来就会互相吸引嘛。＂

＂啊？靠，喂我也...喂我也有发言权啊！＂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群男前辈身上感受到浓烈的友情。自从在社团活动室遇见恩赫后，他就很少和前辈们打交道了。

对这些同学院的学长原本只记得长相多少有点偏见，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所以圣焕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话说你们进展到哪步了？啊！还没告白是吧。那你肯定也是处男咯？要和宥利这样的妹子推进关系，紧张得要命吧？要不要前辈给你特训？＂

＂这小子又放屁了。自己上周才破处就装教练？喂别听他的。听说这货上周在练歌房玩到一半单独去二场，绝对是在拿这事吹牛。＂

＂放屁！你他妈在后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没带你去就急眼了？＂

＂少扯淡。泰亨都告诉我了。你他妈喝挂后抱着个河马似的阿姨又啃又舔，最后被阿姨拽出门的事早传开了。与其被那种阿姨摘处男标签，不如抱着真人娃娃自己解决呢！＂

＂真人娃娃是狗屎！....不过那玩意多少钱？＂

＂居然要对这种家伙产生友情...＂

圣焕觉得两位学长的对话内容简直蠢到懒得插嘴，

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宥美或宥利的话，自己恐怕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啪嗒

就在此刻教室门被推开，宥利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英焕和韩振像是约好般同时停止交谈，开始观察走向众人聚集处的宥利的神色。

宥利如往常般面无表情地走近。

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圣焕旁边的空位上。

原本只有圣焕和宥利两人知晓的秘密，如今已有四人知道。

不，或许更多。

『嗯？香水味？』

落座前，一缕幽香掠过圣焕的鼻尖。

他还以为是去厕所的宥利喷了香水回来。

但让他惊讶的并非单纯闻到香水味这件事。

与艺瑟走过时残留的浓烈甜美果香不同，宥利身上飘散着淡雅的花香。

他突然想起上周末吃着宥利带来的零食，在长椅休息时她说的话：

『意外发现我们学校有很多花呢。春天大家都只盯着樱花，但散步道那边有木兰，还有桃树也开花了。』

『...没想到你对花这么了解？』

『嗯？啊...很意外吗？我其实研究过很多花。我喜欢花。』

其实当时他只是迷迷糊糊想起了曾送给怡妍的花。

在宥利身边想起怡妍简直是大不敬，所以他竭力不表现出来。

但习惯这东西，似乎没那么容易改掉。

然而此刻，当意外从宥利身上嗅到花香时，圣焕不禁望向她。

而察觉到视线的宥利也抬眼回望。

微微一笑。

宥利似乎察觉到圣焕闻到了自己准备的香水，露出愉悦的笑容。

与艺瑟共度的四年。

以及更早开始，与怡妍、怡贤姐妹共度的漫长岁月。

虽然没能陪伴圣焕那么久，但宥利连他每个小偏好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要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般用心，这让我很感激。

此刻我只想沉醉在这份甜蜜里，忘记其他烦恼。

于是圣焕努力想忘却那些不断涌入脑海的私欲。

＂唔...操。＂

旁边英焕细微的嘟囔咒骂声只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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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先喝杯咖啡？＂

＂我要去上课。不喝也没关系。＂

＂哈。你明明没课吧？周二只有上午课程这种事我会不知道？＂

＂那种事不重要。重点是我觉得这场合很不舒服。＂

＂难得见面，别这么扫兴。＂

民哲嘟嘟囔囔地，却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宥美。

依旧是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浓密眉毛与清晰双眼皮。

宽松T恤也藏不住的鲜明身材曲线。

再怎么穿宽松衣服也挡不住天生的轮廓。

察觉到邻座男生们偷瞄宥美身材的眼神，民哲凶巴巴地皱起了眉头。

见状宥美轻轻叹了口气。

＂说有课只是婉转表示没空多待。你再摆这种脸色我就走了。＂

＂啊啊，冷静点。你也适可而止吧。等等，看！这个！＂

民哲急忙拦住要走的宥美，把带来的大纸盒重重放在桌上。

然后理所当然似地推向她。

＂...这是什么？＂

宥美早已知晓盒中之物。

毕竟这个固执地纠缠耍赖，硬把她约来咖啡厅的男人刚出现时，印着商品图的巨大包装就足够醒目了。

她只是不懂民哲的用意。

＂看不出来？咖啡机。盒子上不是写着嘛，还有图示。难道你觉得我会特意塞卷卫生纸来耍你？＂

民哲虽然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开着不像玩笑的玩笑，但宥美的表情丝毫没有缓和。

＂我也识字。所以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哈。你不是要独居吗？男朋友给女朋友送独居礼物有什么问题？＂

＂....真是疯了。＂

即使画上句号也无法结束的心情。

这已经超越了拉完屎擦不干净的程度，而是自己拉完屎忘记擦就直接穿上内裤的愚蠢与肮脏。

宥美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前辈为什么要送我这份礼物？我早就说过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以男朋友自居来干涉我的独居生活？＂

＂呀 赵宥美！＂

民哲低沉而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宥美的话。

＂哈啊....＂

看着民哲瞪视自己的样子，宥美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曾经她也觉得这副模样很帅气。

虽然不至于被爱情冲昏头脑，但她确实刻意在千挑万选才交往的民哲身上寻找优点，并这样自我安慰。

觉得民哲粗鲁的样子很有男子气概，

独断专行偶尔傲慢时又认为男人就该有主见，

偶尔抚摸自己身体时想着男人都这样，

甚至为他不分时间联系自己的纠缠行为冠以爱的正当性。

如今这些都成了毒药。

'产生反感后再看，这么差劲的男人也真是少见。是我当初疯了。'

最让她火大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想随意摆布自己，简直令人作呕。

＂我没同意和你分手。还有，看这个。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个礼物吗？是同意你独居的意思。我也是纠结了很久才艰难做出的决定。不过我有个条件。每周要去你独居的住处一次。别多想，不会做别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花样真多。'

看来必须表现得强悍些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