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人的目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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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性爱前和性爱中的亲吻是受性欲刺激的男女相拥进行的浓密缠绵，那么性爱后的亲吻就是在享受余韵中重新确认彼此爱意的温暖宁静。

啾噜。啾噜

＂哈呜＂

＂嗯嗯。啾呜＂

结束了几次黏腻的性爱后，圣焕和宥利虽然都已穿好衣服，却仍残留着不舍的心意相拥着交换最后一个吻。

＂哈啊哈啊。等等，已经这个时间了..？哎呀我去。昨天玩了一整天，今天本来想学习的结果一上午都要泡汤了。先回去吧宥利呀。＂

圣焕急忙松开宥利，像是不能再耽搁似的催促着她起身。

但宥利听完圣焕的话后眯起眼睛盯着他。

＂.......玩了一整天？＂

＂啊....＂

看到宥利抓住自己话里不着边际的部分瞪过来，圣焕心里一慌连忙辩解：

＂不是，不是。就难得和朋友见面吃了顿饭而已。我有个童年玩伴，发小懂吗？就是那种关系？你那表情能收一收吗？＂

圣焕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莫名感到一阵刺痛，不得不努力辩解。

宥利瞪圆双眼的表情固然可怕，但本能告诉他如果把怡贤牵扯进来事情会闹大。

＂哦嘘。问题不在怡贤身上，要是宥美前辈或艺瑟说错话可就完蛋了＂

当宥利扬起的眼尾渐渐平复、找回理智时，圣焕为了避免说错话，连忙牵起宥利的手离开了座位。

原本闷闷不乐的宥利被圣焕握住手的瞬间，立刻浮现淡淡笑容，回握住他的手迈开步伐。

男女交握的双手。

通过方才还在激烈肢体交流的两人掌心，彼此体温相互传递的刹那，不约而同被温暖的情感所包裹。

明明露出害羞神色却不肯抽手的宥利，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望着圣焕问道：

＂下周要做什么？＂

＂咦？下周？＂

＂嗯。下周。＂

宥利闪烁着微妙期待的眼神。

被这种目光注视倍感压力的圣焕努力思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下周有什么安排来着？是指上课时间吗？还是因为小组作业的聚会？但那不是本来就要定期举行的吗？到底是什么.....啊！难道说？』

圣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宥利。

＂下周末是要去旅行对吧？＂

＂嗯！自然只有这个安排啦！＂

＂啊....确实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哈哈哈...不过去旅行要做什么呢？首先到了肯定要购物吧？泳池别墅正下方就有家大超市，烤肉、饮料和酒之类的到了就能直接买。啊！还有第二天要吃的泡面之类提前买也行，别墅旁边就有便利店倒也不用太担心。大米我会提前带够我们两人份的，你不用担心。＂

圣焕兴奋地对宥利滔滔不绝，但宥利摇着头没有附和。

＂不是这个。吃的东西随便应付下就行。＂

＂那要干嘛？啊对了！瞧我这记性哈哈哈。我又没眼色地光在说吃的了。首先那地方位置在金浦和仁川之间，打车稍微走段路就能在大明港和江华岛之间来回奔波。早点出发去港口和海洋公园逛逛，午饭吃蛤蜊和秘贝也不错。这时候蛤蜊正当季呢。啊靠怎么又绕回吃的了。要不干脆往下走到永宗岛和月尾岛之间的渡轮，去永宗岛转一圈再回月尾岛的游乐园消磨时间？意外地发现可玩项目还挺多呢。啊...要是会开车的话租车玩就更方便了..＂

虽然圣焕热情解说，但他很清楚一天内实现全部行程很困难。

用公共交通在西海岸来回奔波时间效率太低，打车的话光车费可能就抵得上整天的泳池别墅租金。

'要不趁这机会考个驾照？听说和女生到处玩的话租车自驾会方便很多..'

但宥利似乎对圣焕刚才的提议也不满意，继续摇头。

＂嗯？不是这个意思..？啊！哈，我也真够笨的。都决定去泳池别墅了却完全没考虑设施。那里刚好适合两个人玩吧？水深到我胸部——准确说是腰部以上，正适合游泳。那中午去大明港兜风回来，晚饭前游个泳怎么样？＂

＂.......＂

但宥利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圣焕，仿佛这个回答也不对。

＂啥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要怎样？我们难道有什么纪念日要过吗？是想要礼物吗？还是活动？靠，都说猜女人心思比猜谜还难，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了＂

圣焕一边烦躁地硬是转动脑筋，试图揣测宥利的想法。

看着圣焕苦恼的样子，一直沉默的宥利细微地低语道：

＂....和我..＂

＂嗯？＂

宥利的声音宛如救世主降临，圣焕急忙反问：

＂你说什么？＂

＂和我..要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刚说过吗，去港口看看，游游泳，逛逛街....＂

宥利紧紧咬住嘴唇的样子透着失望。

似乎不是她期待的回答，显得很沮丧。

＂不是吧，操。真的想要什么活动吗？但提前说出来的还能叫惊喜吗？难道真要准备个吓一跳的....等等？＂

宥利表情中隐藏的热度。

在失望之前怀抱的期待感。

圣焕瞬间从宥利脸蛋上读到了矛盾的情感。

＂难道说...？＂

从清晨就像诱惑般抚摸他大腿时的表情，此刻在宥利脸上重现。

圣焕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做爱？＂

＂真的？哪种做爱？＂

＂.....＂

刚才还明显失望的神情此刻黯然失色地闪烁着，宥利把脸凑到圣焕鼻尖前。

圣焕只能感到荒唐。

＂我操，真的假的？这真是那个有名的冰公主宥利吗？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彻底？＂

听到"做爱"就眼睛发亮的宥利。

圣焕终于明白她抱着怎样的期待感。

＂呃，先在游泳池里..＂

＂游泳池里？＂

看着复述自己话时异常专注的宥利，圣焕因压力而后退半步。

＂这专注力什么鬼？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拿笔记本做记录了？＂

望着因期待而闪烁的眼眸，圣焕干咽了口唾沫：

＂那个....先带泳衣来，在水里玩得激烈点？＂

＂哪种泳衣？＂

＂....不是，我不太懂女生泳衣...按你偏好来。＂

＂嗯，嗯＂

从宥利点头的样子，圣焕察觉到她早就想好了。

＂干嘛要问？这就是传说中的自问自答吗？＂

然而，宥利的提问并没有结束。

女人的关卡从第一轮就不会轻易结束。

而且这种关卡会随着时间推移让男人更加狼狈不堪。

宥利也不例外。

＂还有呢？＂

＂还有？＂

面对宥利接二连三的追问，圣焕皱起了脸蛋。

『这丫头压根没想着吃饭，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整天就想着那档子事吧？』

虽然不安感袭来，但圣焕还是强压着情绪回答：

＂二楼有间视野很好的床房，等从水里出来就直接上去？一楼也有内室啦，不过论视野和浪漫氛围的话还是楼上更...呃...然后...＂

＂然后？＂

＂总得先换衣服...啊不是...反正最后都要脱但总得穿点什么吧？要不干脆趁这机会直接换上惹火的...＂

＂惹火的衣服？哪种呀？＂

＂不是...＂

宥利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靠，她分明在期待。我的意见压根不重要。』

虽说女人变身无罪，但这程度简直像蛇蜕皮。

圣焕觉得宥利的眼神正狡黠地变得像蛇一般危险。

＂啊...男生们不都有那种浪漫幻想嘛..护士装也好、空姐装也好、角色扮演也不错..要是女朋友肯穿上活动服装之类的，肯定会有男生超开心的..＂

＂女朋友？噗哈！！＂

＂.......＂

从风景绝佳的二楼开始约会，一路拍到角色扮演，却因＂女朋友＂这个词羞红脸的宥利让圣焕哑口无言。

明明都发展到可以尽情亲热的关系了，称呼还有什么要紧——但和宥美前辈不同，宥利似乎对关系界定异常执着，这让圣焕甚至感到些许压力。

原本计划这趟旅行时，圣焕还打算坦白说＂请给我点时间整理对另一个女生的心意＂，现在只觉得憋得慌。

'进度快也不是这种快法吧？明明正式告白都没有！照这架势下个月就该喊老婆了！不过她真会答应玩角色扮演吗？要不干脆趁现在提个拘束游戏之类的？'

虽说并非特别偏好这类玩法，但圣焕暗自好奇宥利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手铐游戏倒是有点期待。不过与其说是我的偏好，不如说就是想试试看那种玩法啦。＂

＂手铐？唔...那种东西能弄到吗？＂

＂不是真手铐啦..算了这个pass。反正也没期待什么就当没听见吧。不过除了doi..就没别的想做的事吗？你从没和别的男生旅行过吧？没什么想尝试的吗？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圣焕和宥利现在刚迈入大二阶段。

既是决定专业并体验入门的时期，也是最重要的时期。

万事基础最重要，但世上没有会花大把时间帮你复习过往课程的教授。

对每天兼顾学习和打工的圣焕来说，竞争力落后于他人让他很是焦心。

虽说自己也在挤时间学习，但这种程度对其他学生来说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更何况宥利呢？

那可是敢在韩国大学里选择罕见双学位的狠人。

专业课学分比常人多得多，学习时间自然捉襟见肘。

所以即便像这样和宥利见面，也始终无法远离学校周边。

而圣焕认为，尽可能为宥利着想才是正确的选择。

因此他说＂这种机会难得＂确实是真心话。

无论经济状况还是身份处境都不容乐观。

＂无所谓啦。反正去哪都一样。就算不是那种地方也无所谓。下次不用特意考虑这些的＂

『靠..这发言绝了。多么纯爱战神般的思维啊』

多少男人为了期待与女性共度浪漫时光，不惜投入时间金钱大费周章。

就说允秀吧，不仅为和艺瑟共度春宵预订泳池别墅，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不是？

所以面对宥利真情流露的回答，圣焕怎能不感动。

『郑允秀。看见没？先性后杀这词可不是白叫的』

＂对了，有件事很好奇＂

＂嗯？什么？尽管问。哈哈＂

还沉浸在宥利刚才回答带来的感动中，圣焕望着她天真无邪的脸蛋，满眼宠溺地等待下一个问题。

暗自下定决心要为带给自己如此浓烈感动的宥利解答一切。

＂我们下周要去的泳池别墅..你以前去过？对周边设施和内部结构也太了解了吧？连评论和照片里看不到的细节都一清二楚..是和谁一起来过吗？＂

＂.............

宥利狡黠地眯起眼睛，像审问犯人般抛出问题的模样，瞬间击碎了圣焕的感动。

****

＂哥，不吃饭吗？今天别去宿舍食堂，出去吃吧？＂

＂你们自己吃。我要去找宥美。＂

＂宥美？她不是回自己家了吗？听说周末要回家的。＂

＂早上特意去她家附近的健身房蹲点，连人影都没见着。肯定在出租屋。＂

＂不是...哥你适可而止吧？这样下去宥美只会更反感。上周还听说你去见了她父亲？到底想怎样啊。而且连宥美专业那个要留学的同学你都去找茬，现在整个专业都在传这事了。＂

＂你小子，刚说什么？＂

本就锻炼得结实的民哲一瞪眼，正在说话的后辈顿时缩了缩脖子。

但后辈随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绷着脸说道：

＂我说错了吗？在成为哥的女友之前，宥美首先是我们同期。哥在成为前辈之前，首先是我们朋友的男友。不对...听说宥美已经提出分手了吧？挽回感情的努力我们没资格插嘴，但哥最近真的过分了。＂

＂过分？你们懂个屁！他妈谁给你们的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哥知道吗？现在社团的人看你脸色都不敢来活动室了。宥美都躲了好几周，每次哥来社团都甩脸色。我们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开口的。＂

＂你们？他妈除了你还有谁在背后嚼舌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操，烦死了。＂

恩赫是鼓足勇气才说这番话的。

虽然自告奋勇当了出头鸟，但对暴怒的前辈直言不讳绝非易事。

之所以敢开口，主要还是担心宥美的处境。

不，说实话，作为男性，更多是对曾经敬重的前辈感到失望。

『这他妈根本是骚扰好吧。要是我是宥美早就报警了。当然作为应届毕业生，她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上周也有新生加入，结果看了会儿民哲的歇斯底里就再也没来过。

恩赫在图书馆前也好教室前也好，都曾几次偷看到民哲和宥美的争执，但每次民哲都会在宥美的固执和周围的窃窃私语中败下阵来，最后只能跑到无辜的社团活动室发泄。

简直就像是通过捣毁宥美心爱的社团活动室，来替代对宥美的报复一样。

'真是可悲到极点。越是这样做只会越掉价，他真不明白吗？'

不过，民哲也有自己的说辞。

＂靠，你想想看。本来好好交往的女朋友突然劈腿。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说要分手。而且那个奸夫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换你你能不发疯？还能保持理智？＂

＂不是...哈...哥。谁说宥美劈腿了？这不都是哥的猜测吗？再说凭什么断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妈的你也当我是白痴？你觉得我会仅靠猜测就乱说？＂

＂不是，所以哥把理由说出来啊。我会自己判断的。＂

＂哈啊......＂

民哲烦躁地长叹一口气。

同样叹着气看向他的恩赫，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长久积累的信任关系短短一个月就变成这样，可见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有多惹人厌。

即便如此，民哲还是停不下来。

自尊心。

宥美的残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理性早已支离破碎，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控制。

明知是卑鄙之举，但若不这么做，总觉得会永远被困在这令人窒息的郁结中。

所以民哲即便觉得羞耻，也不得不将所知真相向后辈和盘托出。

＂你提到的那个宥美朋友，叫柔妍的，你应该也见过几次。她和宥美某种程度上算是BFF，经常混在一起。＂

＂嗯，脸蛋倒是有点印象。那姑娘怎么了？＂

＂她不是要出国留学嘛，就把独居的屋子转给宥美了。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总之从她搬行李那天开始，直到帮宥美搬家那天为止，据说都是和宥美一起搬的。＂

＂前辈当时也不知道吗？＂

＂操，要是知道老子早杀过去了。这根本就是她们偷偷策划的。上周柔妍因为不动产管理费尾款的事偶然去了宥美家。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牙刷、刷牙杯都是双份的，连剃须刀都明目张胆地摆着。那丫头还嬉皮笑脸跟我说，明显能感觉到男人的痕迹。她压根不知道宥美早跟我提分手了，还傻乎乎以为那些东西是我的呢。＂

＂....天啊＂

＂操！我承认听到那消息后对柔妍歇斯底里是我不对，但听说自己女朋友和别的混账东西在独居房里上床，哪个男人能保持理智？换你你能忍？＂

＂........＂

看到民哲瞪着眼发火，恩赫也没法劝阻他。

如果民哲说的是事实，那确实铁定没错。

＂就算假设是真的...有证据证明那男的是我们学校学生吗？＂

＂你耳朵长哪儿了？她从一开始规划独居时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觉得她为什么特意选在学校附近独居？刚搬进去就带男人回家，你觉得可能是远处不相干的人吗？我说是我们学校学生难道还是臆测？＂

＂.....呃..这个＂

虽然需要确认民哲的话是否全部属实，但从他的反应来看绝非空穴来风。

＂妈的！＂

所以恩赫没能拦住一脚踹飞面前椅子的民哲。

民哲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

＂柔妍那丫头和我说话时也支支吾吾的，咬死不肯多说。肯定还藏着什么事...我实在憋不住才失控发飙的。我承认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但能全怪我吗？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大家都把我当加害者？＂

＂唉....＂

分手在年轻男女间本是常事。

但出轨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当发生在同校校友之间时，流言更是会像野火般蔓延。

民哲的行为确实过激，但按他所说，起因全在宥美身上。

＂前辈...有怀疑的对象吗？就算宥美学姐真出轨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恩赫的话让民哲陷入回忆。

＂确实...突然得离谱。太蹊跷了。＂

民哲眼前闪过一张傻乎乎的笑脸。

那个年纪一大把才来上大学的家伙，总爱对别人女朋友嬉皮笑脸。

明明给过警告，那蠢货却毫无眼色，还笑嘻嘻地搂别人女友轻浮放荡。

民哲眉头紧锁，但随即又舒展表情。

'还没确凿证据。而且...操，宥美总不会为了那种小子...'

民哲强迫自己抹去脑海中那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