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嫉妒与执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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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那＂突兀隆起＂。

圣焕尴尬地将视线从宥利衣服的凸起处移开，努力维持着课堂节奏，却仍忍不住频频回头。

而宥利则骄傲地挺起胸膛回应着他的目光。

以此为分界点，两人在通讯软件上的秘密对话就此中断。

＂你文胸放哪了？打算一直这样晃荡？就算套着外套也会闷吧＂

＂书包里。待会帮我穿上。＂

＂亲自？我？＂

面对圣焕的疑问，宥利用轻巧的点头作为回应。

前排同学数次回头偷瞄窃窃私语的两人，圣焕故作自然地将文具递给宥利蒙混过关，宥利也假装环抱手臂遮掩着胸部曲线。

下节课虽有些余裕，不巧的是教室分别在校园两端。

以韩国大学的广阔校园来说绝非短时间能走完的距离，就连他们偶尔肢体接触的器材仓库也相隔甚远。

为穿个文胸特意跑过去太浪费时间。

不，老实说圣焕根本没把握能忍住。

一旦看到宥利雪白的肌肤，他注定会变成失控的暴走列车。

＂我没时间。你自己穿吧。下节课在文学院。＂

＂呵＂

但宥利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圣焕的窘迫。

『要命，这丫头不太对劲...至少不想荒废学业混日子啊...』

一旦尝过甜头就会瞬间堕落。

短短一个月里，圣焕拥抱过的女人数量让23年初体验的时光黯然失色，如今他只求守住大学生本分。

更何况宥利的举动也很诡异。

每次抓住机会，她就像蜕皮般不断改变形象。

健身相册的照片、圣焕打工处的厕所、今天与艺瑟的偶遇。

她急躁的模样活像被什么逼得走投无路。

＂你该不会打算把咱俩做爱的照片传到色情论坛那种地方去吧？妈的，这谁顶得住啊？＂

就像艺瑟通过宥利被按下发作按钮那样，现在轮到宥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艺瑟触发。准确来说艺瑟倒没那么令人担心，但宥利确实越来越怕局面失控。

＂......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本次课程讲解了政治与行政的关系，下节课我们将讨论经营与行政的关系。大家辛苦了。＂

恰在此时，教授宣布下课的声音传来。

『靠...结果半节课都白给了。虽然反正都是些死记硬背的内容可以自学，但总不能每次都这样』

然而当圣焕偷瞄旁边时，却发现宥利的课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明明撩拨了圣焕，本人倒是认真听课的痕迹一览无遗。

＂......你听课还挺认真？＂

即便被圣焕死盯着，宥利也只是嗤笑着整理课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小菜一碟啦。＂

『啧，这女人。一到下课就瞬间变脸』

连语调都变得略带冷漠，任谁看都与平日的宥利毫无二致。整理课本前不忘先披上外套遮住尴尬的胸口，果然还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宥利做派。

唰。

这时圣焕注意到，收拾完书包站起身的宥利正用眼神向他示意。

『来真的？不行啊...』

圣焕内心天人交战，却无法回避宥利露骨的目光。

＂哎呀宥利呀，今天也要先走吗？这节课后你不是没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喝杯咖啡什么的...＂

＂没空。我要去厕所。＂

＂......哦＂

某个呆子急急忙忙冲过来拦住宥利，却被她冷冰冰地拉黑。甚至不惜直接提及女性难以启齿的如厕需求来阻断男生接近的宥利

啪嗒。

停下脚步，注视着圣焕。

＂该死。＂

在宥利面前的那个男生注意到自己之前，圣焕也不得不匆忙离开教室。

****

啾啾啾啾

＂果然...＂

文胸自然只是个借口，他早就充分预料并期待着会有浓密的时光等待着他。

即便如此，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方。

＂哈啊....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宥利带头跑在前面，拉着圣焕来到的地方，是行政学概论课程所在的社会科学学院附属建筑三楼的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门前同时贴着＂关闭＂字样和＂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的标签，自然不是普通的废弃仓库。

虽然空荡荡的没有家具之类的东西，但某种程度上整理得很干净，基本上配备了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

＂哈啊哈啊。以前的计算机房，＂

＂什么？＂

一直在吮吸圣焕脖子并亲吻的宥利为了回答圣焕的疑问而松开了嘴。

但是，宥利嘴唇上黏糊糊地拉出的唾液，在圣焕眼里反而显得色情。

＂以前是计算机房，因为服务器迁移，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所以空出来了。＂

＂哇....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

＂什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因为哥哥没参加专业活动所以不知道吧。去年我们社会科学学院一年级的学生来帮忙打扫过这里。说是以后拿到设备预算的话，会放些参考书，做成一个小自习室。正式开放应该还没准备好。＂

自己放弃了融入一年级专业生活，被这样责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圣焕耳朵里听到的并不是这些内容的问题。

＂哥、哥哥？该死？哥哥？宥利对我？呜咽？＂

被怡贤用＂喂＂、＂你＂这样的称呼日常化。

严重的时候，＂小子＂、＂家伙＂、＂臭小子＂之类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用在自己身上。

宥利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同。

不，某种意义上比怡贤更过分。

至少怡贤还会给个称呼，但宥利一直以来对待自己的时候，＂哼＂、＂啥＂、＂切＂之类的词和副词混用得恰到好处，把自己当成了很随便的存在。

＂哥哥....？＂

圣焕低头看着宥利，正想确认她刚才对自己的称呼时，宥利涨红着脸直接把脸蛋埋进了圣焕的颈窝。

『呜哇...可、可爱到犯规』

这完全是超乎想象的现实。

那个高傲的宥利居然手足无措地喊着哥哥扑进怀里。

看她无论有意无意都不打算收回"哥哥"这个称呼，至少能隐约猜到她对圣焕的真实心意。

＂哎呀真可爱？还会叫哥哥了？来张嘴，让哥哥亲个够。来，啊——＂

圣焕怀着半是欣慰半是宠溺的心情正要吻上宥利的唇。

可宥利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呢喃道：

＂再...再多一点...＂

＂嗯？说什么？听不清啊？＂

＂希望哥哥能...更主动些...＂

＂哦！！又叫哥哥了。嗯？不过还要怎么主动啊？比这更主动的话...在这儿还能干嘛？＂

借着调整文胸的借口来到这一步，上衣早就全解开了。

现在想脱掉宥利的牛仔裤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她的牛仔裤纽扣早已崩开，裤腰向两侧敞开，圣焕的手正在里面肆意游走。

『是要我全脱掉的意思？是这样吗？靠...不过时间有点尴尬啊。门虽然锁了但万一有人...本来只打算脱上半身的。要不再勉强一下？』

但宥利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圣焕的想象范畴。

＂希望哥哥...多和我说说话...因为可能有些事...我也想试试看...＂

＂....啥？＂

＂每次...都是我在说...总是我先开口...先露出这种...姿态...＂

轰隆——

圣焕脑内炸响惊雷。

『这丫头在说什...』

当然，他心知肚明。

刚发现"新生代蜜臀"这个昵称是宥利时，圣焕确实半开玩笑地威胁过她，但说到底不过是玩闹程度。

既非别有用心接近她，后来还担心余波影响，连消息都主动断联了好一阵子。

仔细想来，最先递来淫靡照片的是她，摆出淫荡姿态接近自己的是她，甚至不惜冒险闯进男厕所诱惑自己的也是她——

全都是宥利主动的。

此时此刻也不例外。

圣焕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这家伙，健身相册那件事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才接近的？不是偶然？虽然我确实有点怀疑过但不敢确定...＂

用偶然叠加偶然来解释两人发展到肉体关系的过程，实在太过牵强。

所以圣焕这段时间也暗自将怀疑与推测混在一起推理过，而此刻宥利的告白，简直就像间接承认了是她主动接近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似乎察觉到圣焕复杂微妙的心思，宥利继续说道：

＂别问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这样就好...继续抱着我吧。以后...再稍微主动一点...＂

＂操。＂

这世上难以理解的事太多了。

虽然宥美那边可以用＂性＂这个大前提来解释，

但艺瑟和宥利的情况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仔细想想和艺瑟共度的时光，倒能理解为日常相处中逐渐产生了感情。

可宥利的展开实在太突兀了。

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

充其量就是...

圣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新生适应会？初次见面那天？＂

被分到同组后针锋相对的呛声与抬杠，因宥利被学长欺凌的伤痕，还有替她站上礼堂舞台时那些丢脸的回忆。

自那之后和宥利的联系自然就断了。

或者说他以为断了。

＂原来在图书馆撞见那次...她看到了我在健身相册里的样子啊。虽然当时也怀疑过她会不会看见了...居然是真的。＂

仅凭新生适应会那一次经历就让女生坠入爱河，这种事至今仍难以理解。但除此之外，确实找不到能和宥利共度时光的其他契机。

＂就因为这个？不对...＂

理由不重要。

反正女人的心意永远猜不透。

＂从那之后？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新生适应会结束已逾一年。

此刻她正依偎在自己怀中交换着亲吻，但圣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在那些共同度过的乏味时光里，宥利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

长久以来等待着的，可能不止艺瑟一人。

＂该死...为什么？如果是艺瑟还好说，连你也...＂

啾啾啾啾

与此同时，宥利晃动的发丝映入眼帘，她正卖力地在圣焕颈间留下吻痕。

那拼命蠕动的唇瓣，简直像要刻意留下痕迹给谁看似的。

这完全无法与平日那个挺直腰板、面无表情昂首阔步的宥利联系起来。

和清晨遇见的艺瑟一样，堪称『破格』的转变。

或许更甚...

现在已经没必要追问＂为什么是我＂了。

宥利忍着羞耻向他敞开心意，光是这点就足够了。

圣焕用力抱紧宥利，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似乎感应到这份心意，宥利也仰头凝视着他。

湿润的眼眸与绽放的笑颜让她脸蛋格外明亮。

两人的唇瓣渐渐重叠。

距离上课所剩无几的短暂时光里，

他们的舌尖始终纠缠不休地探寻着彼此。

****

看着从清晨就闹腾个不停还闯进内室的女儿，熙妍睡眼惺忪地望过去。

『埋怨』、『叛逆』

最近女儿注视自己的眼神里，似乎逐渐包裹上了名为『理解』的色彩——

『突然就带着女人的眼神来了？』

不知何时已出落得比自己还标致的女儿，此刻正笔直地看着她。

熙妍轻笑着问道：

＂大清早的怎么了？今早没课？看你这么早洗漱，还以为有早课呢。＂

其实是谎话。

至少熙妍对女儿的行程了如指掌。

即便赖床到很晚，每逢有早课的日子都会准备好简单的吐司沙拉。

今天是周四，女儿十点半有课的日子。

女儿偷瞄着我的脸色，好不容易才开口。

＂有件事想拜托您...＂

＂什么事？哈啊...像要借钱的人似的吞吞吐吐。＂

＂化妆...＂

＂什么？＂

＂教我化妆吧。还有衣服...适合我的那种...＂

＂呜哇？＂

面对始料未及的请求，熙妍发出泄气的声音。

虽然用玩笑话提了钱的事，但她很清楚丈夫对女儿宠爱有加，零花钱向来给得大方。

'该不会真有男人了？'

看到女儿突然露出成熟女性的眼神靠近时，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自家闺女真的有了意中人。

'单相思...？不可能吧？'

虽说女儿是从自己肚子里辛苦孕育出来的，但偶尔连她都会嫉妒这孩子与生俱来的美貌。

敢断言没几个男人能抵挡住这样的女儿。

可她现在这副急着学化妆的模样简直就像...

＂你...该不会在单恋吧？＂

熙妍直接跳过了开场白，荒谬到连自己都难以理解。

而女儿立刻领会了话中含义，只是紧闭双唇。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的女儿。看看你现在这样，你到哪需要低声下气？再说学历摆在这儿。那男生难道是艺人？还是财阀二代？究竟是谁啊＂

＂...别问了＂

女儿阻断了母亲进一步的追问。

熙妍顿时明白了——自己列举的类型都不符合女儿的心意。

'哈啊...不愧是我的女儿。'

有个秘密她从未告诉女儿。

也不确定丈夫是否知晓。

她曾经也和大学学长有过轰轰烈烈的恋情。

初恋的热恋期虽然刻骨铭心，但当时的熙妍充满自信。

怀着男人绝不敢轻视自己的傲慢，以及在更优质男性的诱惑中，她怠慢了那段初恋。

而随之而来的离别，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苦。

虽然现在遇到了聪明又条件好的丈夫，过着还算幸福的婚姻生活，

但在生下女儿多年后的某天，

大学同学会上偶然重逢的那个男人，足以让流逝的岁月无情地勾起熙妍尘封的记忆。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懊悔与生活的颓废。

初恋早已有了家庭，自己也有了归宿。

更何况自己还有女儿......以及无法背叛的良知。

熙妍为了重建崩塌的自尊心，开始精心打扮、坚持运动...拼命努力。

虽然无法挽回逝去的时光，但至少想重新展现自己残存的青春。

想让人们再次看到那个曾让众多男人为之倾倒的身影——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她就这样渴望重塑自尊。

其实内心深处，她最想展现的对象正是那个初恋。

多年来都活在虚伪的假象中。

'唉......女儿你啊真是...'

但熙妍终究不忍在女儿面前表露。

现在只想支持女儿追求爱情，守护在她身边避免重蹈自己的覆辙。

＂过来。至少先把头发吹干啊。算了，就这样五分钟后过来。从教你用吹风机开始。妈妈去把化妆品都准备好。＂

熙妍正要打发女儿出去准备化妆品。

'女儿又像我，皮肤白皙五官立体...'

不自觉地雀跃起来，熙妍走向梳妆台。

'嗯？'

发现女儿仍站在原地，熙妍反射性转头望去。

＂怎么？还有话要说？＂

看女儿支支吾吾的样子似乎欲言又止。

女儿陌生的模样让她既新奇又莫名感到心尖颤动的愉悦。

于是熙妍决定无论什么请求都会宽容应允。

＂说吧。早就看出你交男朋友了，肯定也是相关的事吧，犹豫什么？都到这地步了。说什么都行。＂

＂......我想。＂

＂啥？好好说清楚。说什么呢....＂

＂我要搬出去住！！！！＂

熙妍玩笑般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

＂什什什什吗？！！！！＂

看来女儿的决断力完全超出了妈妈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