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嫉妒与执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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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的变身本身就足以吸引目光。

女生的变身是无罪的，而根据变身的方向，对男生们来说可能成为奖赏。

何况像艺瑟这样的美人变身，对男生们而言甚至可能成为当天的荣耀。

而独占这份荣耀，对男生来说既伴随着胜利者的咆哮，也必然招致失败者的嫉妒。

只要是见过艺瑟一次的男生们。

哪怕是曾和她交谈过的男生们，

或是在不知不觉中关注过她的男生们。

都不得不瞩目于艺瑟的变身。

当然，坐在她对面那个看起来好欺负的普通男生，根本不在他们眼里。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好像不是在看我一个人吧...＂

从进入食堂开始，周围就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学生聚集的食堂不吵闹才奇怪，但至少圣焕坐的那桌周围骚动格外集中是不争的事实。

而骚动的中心正是艺瑟。

＂这变身也太破格了吧？简直是在大声宣告'我心理有重大变化'嘛＂

＂嘿嘿。倒也没那么夸张啦...只是...＂

＂只是？＂

＂周末照镜子时突然觉得好无聊。该说是没意思吗？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呢？就因为这个。＂

＂天啊...＂

圣焕听着艺瑟垮掉的回答，忍不住泄气地叹了口气。

'比起周末心烦意乱的我，这理由简直离谱'

虽然觉得艺瑟没说实话，但眼前的她似乎真的没当回事。

更重要的是问题不在这里。

＂允秀...允秀看到你这样了吗？听说你们昨天见面了？＂

＂昨晚才烫的头发。他应该不知道。衣服虽然是周日买的，但今天第一次穿。＂

＂...这样啊＂

最终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绕到允秀这个名字上，虽然尴尬，圣焕还是固执地提起允秀。

对某些人来说尚未结束的关系，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需要做个了断的关系。

＂和允秀谈过了吗？昨天也好，周末也好。＂

＂允秀没跟你说什么吗？你昨天应该也见到她了吧。＂

＂......先听完你的说法我再告诉你。＂

＂嗯......＂

这顿饭注定食不知味。

虽然今天菜单上有圣焕爱吃的菜，但他也提不起食欲，只是机械地拨弄着勺子，两人在相互试探中继续着对话。

＂她倒没直说。但我的心思她应该明白。不，反倒是允秀先提出需要冷静期的。＂

＂......继续说。＂

＂在图书馆遇见的。反正我们清晨常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我也没打算躲，结果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我也就正常回应了。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虽然没有对话。最后我要去上课前，她说想单独谈谈。＂

＂我整个周末都没回允秀消息。任谁都能看出拒绝的意思吧。昨天见面时她说早有心理准备了。＂

＂像是她的作风。＂

＂最后她还说了奇怪的话。说我看起来像恋爱中的男生。最后最后...又说希望我能陪在你身边。说什么我和你之间还残留着缘分之类的。＂

＂......不愧是允秀。＂

＂没错。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劲头很符合那家伙的性格。学生时代老师开玩笑出大学级别数学题时，全班只有她会查资料解出来，还非要跑到黑板前讲解。＂

＂......＂

＂你忍耐太久，反而走得太远了。＂

这句话也是圣焕对自己的嘲讽。

要是早点察觉艺瑟的心意，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能做个了断。

如今乱麻越缠越紧，唯一解法只剩快刀斩乱麻的现实，让他持续陷入心烦意乱。

当然，艺瑟想必也是如此。

＂而且我也......需要时间＂

圣焕不情不愿地向艺瑟展露了自己的真心。

虽然纠结得连开头和结尾都分不清了，但也没法狠下心来立刻斩断，更没有那个勇气。

而艺瑟也一样。

＂圣焕不是要逼你做决定啦。我现在也只想先处理好和允秀的关系。虽然现在还有点生疏，但我正想着花时间慢慢说服他呢。＂

圣焕没有刻意指出艺瑟嘴上说着只关心允秀的事，穿着却格外大胆的反差。

只是感受到艺瑟尽量不给自己压力的体贴，心情稍微舒缓了些。

直到刚才为止。

＂呃……请问是食品营养系的……艺瑟吗？＂

＂……？＂

正想放松心情继续吃饭的圣焕身旁突然传来声音，他和艺瑟同时转头。

一个抹着发蜡梳着光滑背头的高个子男生瞪大眼睛站在两人面前。

身后还探头探脑地站着另外两个男生。

＂啊……对吧？21级尹艺瑟。哇真的是？呜哇……＂

自问自答还一脸新奇。

这个发型利落打扮时髦的男生灿烂笑着和艺瑟打招呼的样子，让圣焕感到十分陌生。

『谁啊？和艺瑟单独相处时也没见过的面孔』

从热络的意味来看，不像是偶尔和艺瑟打过照面的关系。

＂认得我吧？一年级还一起上过课，在系办公室也打过几次招呼。同系的金俊秀。你变化太大没认出来，就想着确认下打个招呼。＂

＂嗯。记得。＂

＂哇哦，说好久不见……倒也不算，但感觉真的像隔了很久？化妆也……还有穿衣风格都完全不一样了呢。＂

随着这个男生的开场白，鬣狗般的男生们立刻成群围了上来。

＂哇真的耶？艺瑟可是我们系出了名的清纯才女，今天看着简直像偶像？完全没认出来。＂

＂艺瑟啊好久不见。我也是食品营养系的尹承贤。记得吗？去年开学大会我们还搭档过。＂

圣焕不知不觉地自然靠近艺瑟身边，对那些试图放下餐盘的男生们感到新奇。

艺瑟确实变得漂亮到能被称作＂变身＂的程度，但之前她本就以足够美丽的外貌广受好评，这些男生突然接近装熟的莫名自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紧接着，当与那群男生闪烁的目光对视时，圣焕立刻明白了原因。

'这些小子把我当成什么了...'

碍事。

他们的眼神里不是戒备，而是看着碍手碍脚死物般的目光。

'允秀啊，原来你的墙这么高这么厚。反过来说，这群混蛋是把我当小喽啰了？'

无论在图书馆还是食堂

教室外的艺瑟身边始终有允秀相伴，那堵难以接近的高墙与她的美貌无关。

女孩破格的变身，以及始终相伴的男生缺席。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那堵墙此刻已经坍塌。

与圣焕内心的叹息无关，艺瑟正用灿烂笑容向新出现的男生们打招呼。

＂我知道。金俊秀、尹承贤、李汉雄。对吧？不过有必要这么热情吗？上周在教室也遇到过几次吧？＂

＂哈哈。但正式打招呼还是不一样嘛。之前因为不熟不好接近，所以从现在开始...＂

＂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

＂突然提什么交情。之前我也没刻意回避过打招呼吧？＂

＂呃？啊...这个...＂

再也看不到艺瑟害羞般轻声细语的模样。

她坦荡地睁大眼睛继续说话时保持的明亮笑容，与新妆容相衬得不像清纯，反倒更适合用精致帅气来形容。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生们虽然支支吾吾，却仍被这样的艺瑟吸引，失神地偷瞄着她。

一口气压制住男生们气势的艺瑟没有收起笑容，继续说道。

但接下来的话绝非寻常，堪称破格。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呃？＂

＂啊？＂

＂哈？＂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艺瑟为中心炸开。

圣焕也同样震惊。

＂艺、艺瑟啊？＂

圣焕不自觉地喊出声，但艺瑟只是挂着笑容凝视那群男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即便听到圣焕的声音，男生们的视线仍牢牢钉在艺瑟脸上。

所有人都像被那魅惑的笑容蛊惑般无法移开目光。

然后——

＂没错。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现在有点心烦意乱。＂她轻抚发梢，＂能让我和朋友单独待会儿吗？＂

＂......哦...＂

＂呼啊...＂

男生们慌乱的回应声四处响起。

这简直像份宣言。

宣告无法回到从前，也昭示着全新开始。

在场的每个男生都带着各自心思注视艺瑟。

'允秀啊...对不起。'

艺瑟冷酷的话语连允秀那微小的希望火种都彻底掐灭。

但圣焕根本无力阻止她。

不知何时，圣焕也和其他男生一样直勾勾盯着艺瑟的脸蛋。

而艺瑟也正对他微笑。

在周围人群的夹缝中，两人就这样彼此凝视。

依然是那般清纯爽朗的笑容。

但此刻更添了几分...自然流露的、撩拨人心的开放魅力。

艺瑟正在亲手打破自己的外壳。

怦怦——

圣焕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开始清晰回荡。

****

＂..行政二元论的局限性很明显。在现代高度细分的行政体系与社会深度绑定的情况下，政治与行政的分离必然存在界限。尤其像我国这种总统制强势、国会作为支撑根基的体系里，行政部门与政治势力的紧密关联本就是理所当然，不是吗？＂

'说起来广告表现技法课结束后就是行政学概论呢。'

而宥利正是选修这门行政学概论的双学位学生，按座位表分配恰好坐在他旁边。

刺痛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扎在圣焕脸上。

＂哎西。火辣辣的，好痛。＂

多亏坐在最后一排，至少不用在意别人的视线——这成了唯一的安慰。

推拉高手的头衔早已不复存在。

虽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被美人直勾勾盯着看总是很有压力。

簌簌簌——

圣焕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提示有新消息。

他本能地猜到了发信人是谁。

＂是宥利吧...？＂

从一开始就用不正常的方式交流，如今圣焕收到的大部分消息都来自宥利。

当然，主要是照片而非对话。

既然无法再无视，圣焕只好掏出手机查看内容。

-为什么躲我？(宥利)

＂果然...＂

好久不见地发来简短文字而非照片的宥利。

圣焕倒不是特意无视她，只是上节课刚被艺瑟黏糊糊地尾随过，尴尬得不敢直视宥利的脸。

＂我才不是会放女生鸽子的男人。＂

圣焕下定决心转过头去。

＂唔...＂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雪白小猫受伤般的眼眸。

平时看似木讷，偶尔露出阴险母猫般的眼神——这是宥利的专利。

那表情对其他男生来说充满魅力，这眼神也成了宥利的固化形象。

当然圣焕曾经也因这种眼神受伤并产生反感，但那是在与宥利建立深厚关系之前的事了。

而现在——

＂靠...干嘛摆这种表情...可爱死了。＂

她睁大双眼托着腮，直勾勾地望过来。

连眨都不眨一下，观察他表情的模样活像只受伤小猫在小心翼翼地偷瞄猫妈妈脸色。

或许是察觉到圣焕与自己对视后松了口气，宥利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打开手机开始打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唉....』

明明看到圣焕抛下宥利和艺瑟一起离开，她却装作毫不在意。

反而因为这点，宥利小心翼翼地观察圣焕的反应，担心他是在刻意回避自己。

圣焕多少能感受到她的这份心意。

虽然被宥利指出跟着艺瑟离开的事，但圣焕实在无话可说——即使她目光如刀般锐利。

可宥利始终保持着佯装不知的态度。

『说起来，宥利意外地很会照顾男生们的感受呢。』

想起之前在打工处的男厕所里。

当珉焕突然冲进来斥责圣焕时。

宥利曾隐秘地用身体引导圣焕的手，让他感受自己柔软的肌肤，用这种方式温暖地安慰他。

当时圣焕觉得哪怕是出于同情也无所谓，更何况兄长就在旁边，这种当着亲人面玩弄女性身体的背德感让他沉醉到无法思考。但事后才明白，那对宥利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与体贴。

在男厕所里，被陌生男人抚摸纯洁的身体，而这个男人的哥哥就站在旁边。

有多少女性能在这种状况下不反抗？又有多少人会允许陌生男性的触碰？

即便如此，宥利还是毫不犹豫地牵起了圣焕的手。

『真是个深谙如何获得男性怜爱的女人。』

回忆涌上心头时，圣焕不自觉地伸手差点要抚摸宥利的头发。

（吓一跳）

但他立刻环顾四周放下了手。

『靠，我这是...虽说这里是后排座位，但说不定会被人看见啊。』

宥利那魅惑的眼眸让人几乎忘记正在上课。

而注视着圣焕的宥利看到他抬起又放下的手，先是一愣，随即绽开笑容。

她显然察觉到了圣焕刚才想做什么。

正微笑着的宥利突然开始脱身上那件薄薄的夹克。

入春后的教室每到下午就会蒸腾起一股燥热。

圣焕正想自然地移开视线，不再关注宥利的举动。

讲台上的教授还在慷慨激昂地授课，此刻他本该专心听讲。

『先听完课，下课再找宥利...嗯？』

刚要转头的圣焕突然僵住——视野角落捕捉到了宥利身体的某个部位。

『.......啊？』

那对傲然挺立的胸部。

早已看过裸体、摸过甚至咬过的这双峰。

唯有褪去外衣才能展现真正价值的嫩肉...

此刻正透过单薄衣料原原本本地凸显着形状。

光是外表就能看出那份柔软与饱满的轮廓。

但问题在于——乳尖处明显的凸起痕迹。

『操，激凸？！』

传说中比裸体更难见到的激凸现象正赤裸裸呈现在圣焕眼前。

他怀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次确认宥利的胸前。

然而白色T恤中央那两个倔强挺立的小点依然存在。

『没穿内衣？』

圣焕张大嘴看向宥利的脸蛋。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面朝教授的宥利脸颊微红。

可她却将胸部更向前挺，仿佛在明目张胆地强调此刻的状态。

羞怯又坦荡。

这种矛盾举止深深烙在圣焕视网膜上。

『中途脱掉的？为什么？』

虽然不确定，但宥利绝不可能这样来上学。

虽说穿着外套，可最近昼夜温差大，在图书馆基本都会脱掉外衣。

虽然两人常通过照片进行私密的身体交流，但没想到她竟会在教室公然展示最害羞的部位。

宛如在向圣焕索求目光般展现身材的宥利。

若说这种心境变化的原因——

『你...果然是在意艺瑟吧』

疑虑化为确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