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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节

第63章 烦恼、矛盾,以及.... (3)

暗恋的女孩子都暗恋我 · JJ에이스 · 4,2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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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嗒。嗒

空荡荡的烧酒杯被无奈地叩击着桌面。

"怎么了?"

"嗯?什么?"

"嘿嘿。看你一直不说话。"

"我也需要思考一下啊。"

"思考什么?"

"稍等"

圣焕把空杯倒满烧酒,急忙叫住路过的老板娘。

"社长。来两份炒饭。"

艺瑟只是静静地望着这样的圣焕。

圣焕无视了艺瑟的视线,将满杯的烧酒一饮而尽。

"咕噜...越喝越苦啊。不对。从某个瞬间开始就不觉得这是酒了,更像是...纯粹的酒精?就是这种感觉。"

"酒不就是酒精吗?有什么区别?"

面对圣焕令人困惑的话语,艺瑟露出完全听不懂的表情反问道。

"就像高中时打开酒精灯,那股刺鼻的气味。那时候还不知道酒味,光是闻到那种味道就会...噫...不自觉地皱起脸。"

"......?"

艺瑟依然满脸写着不知道。

看着这样的她,圣焕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的第一杯酒是和你...不,是你们一起喝的。和允秀还有你。刚好是新年后第三天吧...从漫画店回来的路上,我和允秀为了自尊心较劲,非要比谁酒量好就直奔啤酒屋。现在喝的就是那时候的味道啊。"

"........"

"真是群傻瓜。明明都没喝过酒,还装模作样地评价什么这酒怎样那酒怎样..."

"是啊...."

"然后你呢,刚尝一口就把杯子打翻了。说什么'这种难喝的东西谁要喝'。现在倒成了个酒鬼,哈哈哈"

"呵呵。我想起来了。因为你们俩,我可是第一次辛苦地同时照顾两个男生呢。"

"没错没错。那时候你啊,觉得不对劲就立刻划清界限。说什么在意别人眼光?笑死人了。"

"......"

"允秀才不是蠢货。虽然我看起来这样,但也没笨到那种程度。你要是真像掺水的酒一样没主见,那天我们早就灌醉你了。啊!!开什么玩笑都没想过要对你怎样。其实是我们打了赌啦。"

"....打赌?"

"那时候允秀不是正对你着迷嘛。整天跟我抱怨说眼看要成功又差临门一脚。我能有什么绝招?就和允秀一起上网搜,结果看到有个家伙分享恋爱经历。猜猜写的啥?酒。后。真。言。哈哈。教那些恋爱菜鸟直接灌醉自己把真心话怼出去。"

"........"

"虽然听着像撒酒疯...但还挺有道理。要是被拒绝就借着酒劲装糊涂,好歹能化解尴尬;成功的话就赚大了。酒这东西意外地能壮胆,还能缓和气氛...大概就这意思。所以让那小子喝痛快了去告白,谁知道他犹豫着犹豫着直接断片了。"

"有道理。我不也借着酒劲说到这份上了?"

借着酒劲吐露真心的不光是艺瑟。

圣焕也一样。

"老实告诉我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允秀向你表白的事,应该不是假的吧?我也不是傻瓜。先抛开别人觉得你们很般配这种理由不说——至少你对允秀也是有好感的,对吧?"

"......我不否认。"

就在圣焕和艺瑟交谈时,食堂大婶端着米饭、紫菜和鸡蛋过来开始做炒饭。

第三者突然介入让两人之间流淌着尴尬的沉默。

虽然时间不长,却足够艺瑟整理思绪。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但绝对不是允秀去当兵后,我就立刻翻脸不认人那种。"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想知道契机。"

"契机啊......"

艺瑟托着下巴露出苦恼的表情,似乎在斟酌措辞。

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看向圣焕。

"还记得你刚开始复读时的那场模拟考吗?"

"我?模拟考?"

当然记得。

三月底的首次模拟考。

或许是撞上了意想不到的好运,拿到前所未有成绩的他当时高兴得手舞足蹈。

"是三月吧?我记得是三月底来着?我进补习班大概三周后...应该是那之后考的?"

"对,就是那时候。那阵子我也在纠结要不要休学。"

"咦?休学?"

想起来了。

那正是圣焕刚开始复读生活,压力急剧攀升的时期。

也是允秀入伍不到两周的时候。

'我在考虑要不要干脆休学...'

'啊?学费不是已经交了吗?还能休学?'

'三月底前申请的话可以,但部分学费不能退还。'

"哇靠....你这钱花得真冤。干嘛非要打车啊?出什么事了?爸妈怎么说?"

".....不知道"

当时只是模糊地想着允秀离开后她很难过吧。

觉得艺瑟平时看起来挺坚强的,但果然骨子里还是个女孩子。

"对了,你那时候休学了吧。为什么啊?当时发生什么了?"

圣焕那时除了允秀入伍的事,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但回头想想,艺瑟那阵子确实经常显得心烦意乱。

决定复读的圣焕和即将入伍的允秀。

形影不离的三人组转眼间就分崩离析,再也回不去了。

圣焕宣布复读时就已经决定暂时断绝联系,

而允秀的入伍日期也早已无法推迟。

『仔细想想,当时根本没余力顾及艺瑟啊』

平时有允秀在倒不用太操心,但连允秀也要离开的情况下,自己又面临复读这个难题,实在无暇顾及艺瑟。

"其实那时候允秀跟我说过。要是觉得学校生活没意思,干脆休学一年算了。他说自己九月就能回来,总有办法早点复学的。这样虽然学期不同,但毕业时间应该差不多..."

"不像那家伙会说的正经话啊?"

圣焕故意把无辜的允秀说成没脑子的家伙来开玩笑。

但艺瑟只是摇了摇头。

"就是随口开的玩笑啦,我也没当真。"

"你刚才不是说考虑过休学吗?"

"......还记得三月份第一次模拟考结束后,你突然打电话跟我说的事吗?"

虽然不明白艺瑟为何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圣焕还是努力回想着。

"嗯....是在炫耀对吧?我记得你当时一边报分数一边趾高气扬地嘚瑟来着?"

"呵呵呵。差不多吧。看来你还记得些嘛。"

"怎么可能不记得。之后我羞耻到半夜都在踢被子。大概是因为我说什么'我马上也要成为韩国大学生了,先把大学路铺好等着我吧'这种不着边际的炫耀?"

"就这些?"

"嗯?"

圣焕努力回想着。

'还说了什么来着.....啊!!'

圣焕随即继续道:

"啊对了,还说很遗憾...要是允秀在旁边帮忙的话,说不定韩国大学就像吃凉粥一样简单...?"

"只有允秀?"

"允秀或......你..对应该是这么说的。要是允秀或你中有一个人能和我一起上补习班,学习应该会轻松些..."

"答对啦"

",,,,,,"

虽然像是被诱导审问般恍惚地回答着,圣焕依然摸不着头脑。

要揣测艺瑟的意图,他短时间内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但是...

'究竟怎么回事?突然提我干嘛..'

艺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

"接到你电话的第二天我就决定休学了。虽然爸爸反对,但我第一次这么固执。这是我第一次用固执改变了爸爸的想法。"

".........啥?你在说..."

"等等,在那之前我也有话要问你。"

艺瑟不给他思考和质疑的时间,紧接着说:

"我生日那天。就是这种地方吧?你带我去土豆汤店那天。讽刺的是,明明第一次模拟考还气势如虹的你,偏偏在我生日前考砸了模拟考,哭丧着脸来的那天。"

"..........."

"我问过你吧。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忘记。

那天对他而言是多方面的冲击。

'我......继续和允秀见面真的对吗?'

在因为模拟考心情低落的状况下听到的爆炸性发言。

"......嗯,记得。"

"那时候我想听你的想法。不,其实只要听着就好?可你却打断了我的话。"

那天艺瑟似乎想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今天坦白的内容一样,但她确实想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那样?"

为什么?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

只是......一切都让他不安。

所以硬撑着拼凑出拙劣的土豆汤精华论,强行劝阻了艺瑟。

说是挽留也不为过。

'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向自己的心意发问。

然后轻易得到的答案

'因为太寂寞了'

决定复读第三年很容易,但实际走起来却异常艰辛。

明明通过第二次复读已经知道这条路有多渺茫,却别无选择。

但已知的道路反而更崎岖。

曾经要好的朋友们Talk个人资料里,隔三差五就会更新旅行照和情侣照。

不,照片不是问题,关键是渐渐疏于联系,曾经总是响个不停的群聊也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从家里出门的时间是清晨7点。回到家的时间是晚上10点。

永远只有寂静迎接圣焕。

连时常问候的怡妍姐姐都不敢倾诉的心声。

'妈的,寂寞得要死'

一天要像念咒语般独自嘀咕好几遍。

而支撑着这样的他的朋友们

艺瑟和允秀。

在第二次复读时也给予他巨大力量的两位朋友。

那两位在朋友中最为出众的挚友,也是总会让他产生"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不安感的存在。

曾几何时,他们也会让他陷入"只有自己被甩在最后"的自我厌恶中。

但讽刺的是,偶尔从他们向前伸来的手中,他反而能获得慰藉。

有时还会以这份慰藉为基石,重新坚定"未来一定要和他们并肩而立"的决心。

如果那两位朋友分开的话?

是偶尔会拜托他照顾女友就离开的男人,

与对这样的男人转身离去的女人。

圣焕能在两人之间维持始终如一的关系吗?

如果连这最后的关系都消失,自己还能坚持下去吗?

『到头来....既不是为了允秀,也不是为了艺瑟啊..妈的 我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个虚伪又自私的混蛋』

最终圣焕的内心道出了真相。

沉默地注视圣焕许久的艺瑟开口道:

"其实在问你之前,我有的是机会。虽然我也不想对在军队的男朋友下黑手..但暧昧的态度对允秀、对我都没好处。所以本来打算去探视的。"

"探视?"

"嗯。用电话或信件沟通对我来说也很勉强。本想当面说出真心话。"

"那为什么....?"

既然考虑到这种程度,本没必要征求他的意见。

他虽是朋友,但在两人的感情中严格来说是第三者。

可为什么找我?

"因为没能确信。"

"确信?什么确信?"

面对艺瑟刀锋般的回答,圣焕再次反问。

艺瑟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这样的圣焕。

『.......确信?该不会是对我?』

艺瑟透明的眼眸刺痛了圣焕的神经。

过去的、记忆中的、

以及早已遗忘的与艺瑟共度的回忆片段,开始反复撕扯圣焕的脑海。

最终圣焕的脑海开始燃烧成一片惨白。

『什么..?』

但艺瑟回应了圣焕的怀疑。

"确信是相互给予的。既然有接受的人,自然也有给予的人。"

"呃......"

圣焕的嘴巴张开,脸蛋开始褪色。

"平时对我言听计从的你,那天却像刀锋般锐利。虽然不知道是为了谁,但你说『再等一会儿』时的表情那么恳切..."

"........."

"我明白。你那些话并非只为我考虑。也牵挂着在军队的允秀对吧?但无论如何,你确实拜托过我『等允秀回来后再观察六个月』这件事不会改变。"

圣焕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提及的六个月对艺瑟而言另有深意。

那句「观察允秀六个月」的请求,被艺瑟理解成给可能正在军队受苦的朋友最后宽限的期限。

其实艺瑟在向圣焕倾诉烦恼前,早已做出了决定。

『艺瑟你这家伙...』

决定休学的事。

陪在自己身边辅导功课的事。

想笑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想要诉苦的时候——

无论何时都守候在身旁的那些时光。

记忆正深深刺入圣焕的脑海。

随着拼图一片片拼合,圣焕终于意识到:

最终让试图站起来的艺瑟重新跌坐的,正是自己。

将艺瑟囚禁在暧昧的朋友与恋人牢笼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圣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