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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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如此。

如果，自己能先承认错误并向父母和叔叔道歉的话。

如果没有在大人们严厉的眼神下瑟瑟发抖犹豫不决的话。

虽然晚了，但我想证明。

想在变得更晚之前行动起来。

坦诚并不容易，但我借着酒劲鼓起了勇气。

＂贤雅，没事吧？怎么喝这么急。等烤肉来了再一起吃啊。＂

在喝酒的怡贤身旁，智雅担忧地说道。

＂喂，孝硕啊。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怡贤怎么突然这副样子？＂

＂你小子，该不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告白了吧？这可是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呜呜呜＂

＂闭嘴！你这混蛋说话要分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同期的男生们正在胡言乱语。

但怡贤不再犹豫，决定向前迈进。

唰地

就这样怡贤离开了座位。

＂对不起。社长。是我们太固执让您为难了。请原谅我们！！＂

****

'这个没脑子的疯女人！简直是傻子中的极品'

圣焕急忙冲向一脸慌乱的社长面前。

大厅里众多客人早已骚动地看向这边。

其中还有允秀和艺瑟惊讶的脸。

圣焕太阳穴青筋暴起，迅速用力抓住了怡贤的肩膀。

＂哈哈。客人您这样我们很为难。＂

说着像是赌场保安才会说的台词，圣焕拽着怡贤的手臂低声耳语：

＂你干什么呢？疯了吗？＂

然而怡贤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老板看着这样的怡贤和圣焕，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即笑着抓住怡贤的肩膀。

＂哎呀，学生做错什么要这样啊？这位哥哥说了什么吗？真的没什么事啦。快起来吧，再这样下去反而会让我...不，让我们店挨骂的。＂

直到这时怡贤才直起腰，又向老板轻轻低下头。

＂谢谢您。＂

＂哈哈。这个嘛...悄悄说还挺让人开心的？好久没收到客人这么真诚的道歉了。好嘞，免费招待！圣焕啊给这桌学生加份泡菜汤。跟大婶说多放猪肉，使劲放！哈哈哈＂

随着老板爽朗的笑声，大厅里的人们这才纷纷转回各自的餐桌。

怡贤也跟着老板的笑声抿嘴一笑，转身时与圣焕擦肩而过，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道：

＂我确实道歉了。待会别胡说八道。＂

＂啥？＂

＂啊啊啊羞死人了.........痛快＂

圣焕呆呆地张着嘴，目送怡贤走向自己那桌的背影。

'我们..我们的金蛋是怡贤？？？'

正在吃烤肉的艺瑟和允秀被突然响起的洪亮声音吸引，同时回头张望。

＂咦？那不是...圣焕家隔壁住的女孩吗？突然从哪冒出来的？＂

＂.......刚才一直坐在中央那桌。＂

＂呃？艺瑟你看到了？为什么我没注意到？＂

＂因为你是男的＂

＂啊？＂

＂男人就是会看不见啦。我们女生...最懂看女生了＂

＂？？＂

允秀绞尽脑汁思索着＂男人看不见女人却能懂＂这句话的含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艺瑟的脸蛋上。

原本挂着连绵不绝笑容的艺瑟此刻已不见踪影，不知何时起正高傲地斟酒倾杯。

偶尔连允秀也捉摸不透艺瑟的心思。

初次联谊见面时，允秀就被艺瑟的清纯气质一眼击中。

他大胆搭讪，而艺瑟虽然看似害羞地接受了这份热情，课后邀约却被干脆拒绝。

'和大家一起玩是挺开心..但单独见面总觉得尴尬'

就为这种破理由？

允秀完全无法理解。

他的颜值连本人都心里有数，更是公认的事实。

对外貌的称赞总能让他信心爆棚。

所以在朋友圈里一枝独秀的允秀，从未把朋友们当作需要戒备的对手。

潜意识里他始终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并为此自豪。

理所当然当上学生会会长，也理所当然被推举为小团体领袖。

所以允秀没有放弃。

'那要不大家再聚一次？等稍微熟络了再单独见面总行吧？'

看着艺瑟害羞点头的模样，允秀在内心欢呼万岁，暗地里早已盘算好电灯泡的人选。

'喂。妈的。凭什么是我啊？'

'圣焕你不是和艺瑟玩同一款游戏嘛。而且你最会活跃气氛了。是兄弟就别推脱。你上次不是说可能要复读？我帮你补习啊'

＂喂小子，我可是要报昂贵补习班的！要是你和艺瑟交往了，可得好好帮我辅导功课啊。＂

＂先试着交往看看再说吧。明白吗？明天中午12点前到钟阁站。别忘记了。＂

＂啊啊啊——我的人生真他妈操蛋！当电灯泡时风光无限，最后却要当电灯泡孤独终老！！＂

允秀觉得有圣焕在真是太好了。

虽然偶尔会做些呆头呆脑的事，但很有趣，本性也很善良...最重要的是，比起自己，他的外貌确实逊色不少。

所以即使和艺瑟见面也不用担心。

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忙于复读生活的圣焕开始刻意避开艺瑟和允秀。就在那时，艺瑟突然接受了允秀尘封已久的告白。

＂完全捉摸不透啊。有时候像铜墙铁壁般难以接近，和大家一起玩时又变得软绵绵的。果然艺瑟太容易被气氛影响了吧。＂

允秀背对着正在斟酒的艺瑟，转头望向正和老板谈笑风生的圣焕。

＂不过，圣焕确实有种让人卸下心防的魔力。妈的，怎么想都觉得只有圣焕营造出气氛，艺瑟才会放松下来。嘶...那天我能独自推进进度吗？＂

高中时允秀第一个搭话的对象是圣焕，第一个破口大骂的对象也是圣焕。

实际上，改变允秀这个只会读书的学霸性格的，圣焕功不可没。

允秀自己也清楚，和圣焕相处的这些年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对他产生了很大依赖。

咚。

就在允秀陷入沉思时，艺瑟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

＂诶？烤肉还没吃完呢？＂

被艺瑟突如其来的宣言吓到的允秀，指着桌上剩下的烤肉。

艺瑟瞥了允秀一眼，披上外套说道：

＂没意思了。＂

＂啊？没意思？这才刚开始喝酒啊？肉还剩一半呢？艺瑟啊？＂

但艺瑟没有回应允秀的呼唤，直接转身走向收银台。

＂不是，该我付钱.......哈啊..真是捉摸不透啊。＂

圣焕披着外套掏出钱包，看到走来的艺瑟吃惊地问道：

＂怎么？已经吃完了？肉好像还有剩啊？＂

看到圣焕惊讶的表情，艺瑟微微一笑递出银行卡：

＂本来就想稍微吃点就走的。顺便看看你工作的样子。既然看过了就行啦。而且怕平白无故打扰你工作。＂

＂你太不了解我了吧？只要你们不说没钱要赖账，我根本不会注意你们好吗？＂

＂.......也是＂

艺瑟的笑容消失了，短暂地凝视着圣焕。

但很快又恢复微笑，从结完账的圣焕手中取回银行卡。

＂我先走啦。下周见。＂

＂嗯路上小心。允秀你也好好送艺瑟回去。＂

＂别操心啦小子。对了要是14号有空的话..再考虑下晚上过来呗。＂

＂少废话。滚吧小子。＂

＂知道啦＂

****

艺瑟和允秀离开很久后，圣焕还是因为那张让他心烦的桌子开始烦躁起来。

＂噗哈哈哈。那个蠢货玩偶在才艺表演时唱七甲山，下台后居然说以为这样更能吸引眼球？＂

＂闭嘴吧小子。你自己不想表演就躲在厕所里，结果被学长抓到罚跑操场三圈。＂

＂跑就跑呗白痴。七甲山...靠，我爸都不会唱这种歌。噗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

圣焕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怡贤身边的男生们。

怡贤那桌的男生们全都在胡言乱语。

他们自己发疯倒无所谓，问题是怡贤面前整齐排列着大量空酒瓶，而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明显已经醉得不轻。

'唉...适可而止吧。她肯定是第一次喝酒。'

据圣焕所知，如果怡贤父亲没教过她喝酒，今天绝对是她的初次体验。

'连自己酒量都不知道就敢猛灌。'

＂圣焕君。别忙了，进厨房帮忙收尾洗碗吧。今天你早到30分钟，可以提前30分钟下班。＂

面对老板善意的提议，圣焕连连摆手婉拒。

＂不用了。洗碗肯定堆了很多，我会做完分内工作的。＂

＂呵呵。随你吧。还有...＂

老板伸长下巴指向怡贤那桌。

＂是你邻居家姑娘对吧？再拖下去她就要烂醉如泥了。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偷瞄那边，等会儿送她回家吧。＂

＂哈啊...专业个屁。被社长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完蛋了。该死＂

圣焕也不再推辞，快步走进了厨房。

＂啊，圣焕？来洗碗吗？今天烤盘我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你只要帮忙洗洗其他餐具就可以回去啦。＂

厨房阿姨亲切的关怀让圣焕再次感受到温暖。

'虽然累得要死，但至少不会因为人际关系有压力，这打工选得真不错。'

＂对了，听说今天有两桌都是圣焕认识的人？＂

＂诶？您听说了啊？哈哈。明明开张第一单就倒霉透顶，结果今天认识的家伙们全都扎堆来了。＂

＂呵呵呵，说什么呢。能带两桌人来已经很厉害了。之前在这里打工的其他学生可都很讨厌朋友来玩呢。＂

＂咦？真的吗？这倒是有点意外。＂

＂可不是嘛。圣焕你对朋友向来不设防可能不太理解，但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是有隔阂的呀。朋友在旁边轻松地学习喝酒玩乐，自己却要拼命干活。有些学生自尊心会受不了呢。＂

＂啊...＂

＂看来你和今天来的朋友们关系真的很亲密呢。而且听说那两位是情侣？社长还夸来了个帅小伙和漂亮姑娘，说他们特别般配呢。呵呵呵＂

'那我呢？'

确实，任谁看都是相当登对的一对璧人。

但是。

'真的般配吗？他们俩真的合适吗？'

圣焕早就察觉到了，艺瑟虽然总是用笑容向人展现魅力，但实际上对接近她的人防备心很强。

＂至少我是因为和允秀成双入对，靠着1+1的组合才这么快熟络起来的。艺瑟就算上了大学，也和我一样不怎么在意专业生活和前后辈关系。＂

＂所以允秀那种家伙才会因为进度缓慢而焦躁吧。嘿嘿。我可是早就摘掉单身汉标签了。＂

圣焕一边洗碗，一边回想着今天一起吃烤肉的艺瑟和允秀。

艺瑟默默夹着烤肉倒酒，允秀则边烤边往艺瑟盘子里放肉。

外人看来是恩爱情侣的日常，但近距离观察已久的圣焕能察觉到些许异样。

＂太生涩了。允秀这小子。该出手时就该果断点啊。换作是我早就抓住艺瑟的手腕直接........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圣焕摇摇头，赶紧掐断了妄想。

＂好了差不多收拾完了。社长刚才说让圣焕先生今天提前30分钟下班，整理完就回去吧。＂

＂哈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呀。呵呵。快回去吧。＂

＂好的＂

帮忙收拾完碗筷、换好衣服提前出来的圣焕，眼前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怡贤你快醒醒。出大事了怎么办？＂

＂哇哦。怡贤刚才喝得超快，突然就昏过去了。有人知道怡贤家在哪吗？＂

＂要不要翻翻手机？至少打个电话。＂

＂刚才偶然看到锁屏密码了？＂

望着这群人，圣焕紧紧闭上了眼睛。

＂尼米。我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