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五卷完】战神替身 (性奴调教照片双拳拳交回忆睡奸伪冰恋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7,185 字
夜已深了。
府邸内一片寂静,唯有檐角的风铃偶尔被夜风撩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悟心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生怕惊动这沉睡的宅邸。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书房最里侧的书架后——他曾经无数次经过这里,却从未被允许踏入一步。大神官总是温柔而坚决地拦住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而现在,那扇漆黑的木门就在眼前,门缝里渗出丝丝寒意,像在无声地警告着擅入者。
悟心的指尖悬停在门把上方,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微光。当皮肤终于触碰到那冰凉的触感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
某种本能的预警在脑海中尖锐地鸣响,潜意识告诉他,这扇门后藏着不可逆转的真相,一旦跨过这个界限,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幸福的假象中。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又强迫自己重新握住门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心跳声在耳膜上重重敲击,几乎要盖过周遭的一切声响。
真的……要这么做吗?
地下室里藏着的应该是大神官的隐私,窥探他人隐私,并非君子所为。
理智与好奇在心中激烈撕扯。查尔斯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每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撬开他小心翼翼维持了多年的婚姻牢笼。
悟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想起大神官温柔的笑眼,想起无数个销魂的夜晚,亦想起他承受过的生子之痛、木马刑罚……
成婚百年,与大神官接触得越久,他越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时间在犹豫中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最终,悟心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短暂的清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手指已经坚定地压下门把。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地下室的门扉缓缓开启,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股混杂着腐朽霉味与奇异甜香的气浪猛地扑面而来,悟心下意识捂住口鼻,却仍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顺着指缝钻入鼻腔——陈旧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芬芳,像是陈年的药材混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腥甜。
眼前的光线骤然变暗。石阶向下延伸,一级级消失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仿佛通往地狱的甬道。墙壁上残存的火把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盏幽蓝的长明灯在顽强燃烧,投下飘忽不定的光影。那些光斑在潮湿的墙面上扭曲蠕动,宛如活物。
悟心伸出颤抖的手扶住湿滑的石壁,冰冷的触感立刻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强迫自己继续向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当终于踏过最后一阶石阶时,地下室的真容在幽蓝的灯光中缓缓显现……
看清面前的场景,悟心的瞳孔骤然收缩,肺部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地下室的景象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惊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并非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一间精心布置的古老宴会厅。猩红的丝绒地毯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视野尽头,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巨型相框。
而每一个相框里,都是他。
睡着的他,醒着的他;抄书的他,练功的他;穿着婚袍的他,沐浴时的他......有些照片甚至捕捉到了他与大神官做爱时高潮的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何时被拍下。
不,还有一些照片不是他!
当悟心看到照片里的“自己”下体插着一大束鲜花,还微笑着看向镜头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做过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更令他感到震惊的还在后面,越往地下室深处走,墙上的照片便越重口露骨,他看见照片里的“自己”身上穿戴着各种见也没见过的道具,后穴里插着一切匪夷所思的东西,有泥鳅、山药、按摩棒、猫尾巴、玉如意、甚至是未拔出鞘的匕首……
最恐怖的是,悟心看到墙上最大的那张照片里,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大张着双腿,自己掰开臀瓣,黑紫色的穴口里竟插着两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阵阵反胃感涌上来,悟心不是没听说过拳交,但从没听说过双拳拳交,脆弱的地方被这样玩弄,简直超出了人体的承受极限。
而照片中的人非但容忍双拳拳交,竟然还流露着快意的神情,那张英俊的脸上比起现在的悟心更多了一丝潇洒和狂放,好像是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切。
妈的,又是那个变态受虐狂战神!
悟心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怒意,他想起太王神曾逼他看的那些战神的床事录像,很容易就想明白这些照片都是那位风流成性的战神殿下留下来的。
可是……大神官为什么要将他和战神的照片放在一起?这些露骨的照片又是谁拍的?
难道说,和战神有过感情纠葛的不只是父王,就连他深爱的夫君也……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大神官当成战神的替身,悟心双腿突然失去力气一样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了一个坚硬物体。他僵硬地转头,一张暗红色雕花木桌静静矗立。
桌面上,鎏金画框中的婚书在幽蓝烛光下闪闪发光。那是他与大神官百年婚姻的开端,被精心保存得一丝不苟。
可当视线落在署名处时,悟心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确实是他名字。
却绝不是他的笔迹!
扭曲潦草的笔画,幼稚笨拙的转折——这分明是初学写字孩童的水平!悟心死死盯着那个署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从小到大,大神官亲手教导他书法,他的字迹早已被雕琢得如行云流水,怎可能写得如此鬼画符......
一片猩红突然引起了悟心的注意。
在那串陌生笔迹的末端,赫然盖着一枚暗金色的神印。古老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血色,上面刻着一串令他脊背发凉的神文——
战神,悟心。
原来大神官和那位战神……早就结过婚了……
这个认知浮现脑海时,仿佛有千万根淬毒的银针狠狠刺入颅骨。破碎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来。
难怪大神官当年出关见到长大的他时,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狂热;难怪他们的婚礼简陋得近乎敷衍,连定情信物都没有;难怪每当他问起过往,那双碧蓝眼眸总会浮现难以捉摸的晦暗......
原来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一具精心雕琢的容器,盛装着别人求而不得的执念。
“呵……”
一声支离破碎的冷笑在死寂中炸开。悟心的指甲深深楔入掌心,鲜血顺着苍白的指节蜿蜒而下,在猩红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色的曼珠沙华。
多么可笑啊。
那双温柔抚摸他眉眼的手,眷恋的不过是与战神相似的轮廓;
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炽热身躯拥抱的从来都是透过他在触碰另一个灵魂;
就连日复一日的武学教导,都不过是在将一块赝品,精心雕琢成更接近原主的模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地下室的烛火骤然狂舞,将满墙相框投射成张牙舞爪的鬼影。悟心颤抖着摩挲桌子上的婚书,那猩红的战神之印刺得他眼球生疼。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太王神的收养,大神官的垂青,原来都不过是因为他这张与战神相似的脸......
“父王……师父……”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激起阵阵回音。太王神曾经那声宠溺的“狗儿子”、大神官那些过往的温言软语,如今回想起来,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你们……骗得我好苦啊……”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关节处绷出凌厉的弧度。因情绪波动过大,他体内的神力化作道道金纹在皮肤肌底蜿蜒,真身的龙鳞也在金光下若隐若现。
讽刺的是,就连他的真身,都与那个人一样。
“什么父爱……什么师恩……”悟心的黑发无风自动,发尾泛起鎏金色的微光,像是即将燃尽的余烬。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魂不守舍地喃喃:“我对你们来说……只是战神的替身。哈哈,哈哈哈哈……”
低笑从喉间溢出,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继而变成癫狂的大笑。神力失控地翻涌,四周的相框在震荡中碎裂,玻璃渣如雨般坠落,每一片都映出他扭曲的脸。
“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金光自眉心蔓延至颈侧,每一道纹路都灼烧着滔天的恨意。地下室的墙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而他就站在崩塌的中心,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成灰。
“好,好。让你们把我当成替身!”
他猛地抬手抹去脸上泪痕,五指骤然收拢。虚空震颤,鎏金色的神力在掌心疯狂汇聚,凝成一柄燃烧着炽焰的原力剑。剑锋扫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熔岩般的沟壑,烈焰顺着裂痕奔腾,将满墙虚伪的相框吞噬殆尽!
“既然这样——”
一步踏出,整座府邸为之震颤。廊柱崩裂,瓦砾纷飞,几万年精心构筑的地下室开始土崩瓦解!
“老子他妈不伺候了!!”
怒吼声响彻云霄,狂暴的神力化作滔天气浪!他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虚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座囚禁了他九百年的华丽牢笼在烈焰中崩塌的景象。
“啊——!快,快来人扶住墙头,顶梁柱断了!”
“别睡了,醒醒,地震了!!房顶要被风掀翻了!”
“快去禀报大神官大人!”
砖石倾颓间,隐约传来砖瓦碎裂的脆响以及府中下人们乱作一团的惊叫。当下人们以为发生了地震,慌忙来到院子里时,竟看到一道流光划破长夜,如同百年前陨落的那颗星辰,终于挣脱轨道,奔向属于自己的浩瀚苍穹。
<<<<<
冰心洞内,寒气缭绕。
查尔斯静立在冰棺旁,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赤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棺中沉睡的人。
诺尔的面容依旧如当年那般俊美,眉宇间的稚气分毫未减,只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紧紧闭着,再也不会害羞地望向他。
眼前的诺尔并不像是死去了,他更像只是沉入了一场安详的睡眠。即使隔着一层恍若雾纱的棺盖,仍能看到他的肌肤泛着一种生存的活性和光泽,甚至隐约看到他的胸膛在起伏呼吸,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入侵者的打扰而醒来。
查尔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诺尔的脸颊,触感微凉,却让他心头一颤。
“小诺尔……”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他俯下身,唇轻轻贴上透明的棺盖,冰冷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这个吻虔诚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又像是怕自己太过贪恋,会忍不住索取更多。可当他稍稍退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不受控制地沉沦。
查尔斯苦笑一声,指尖隔着冰棺描摹着诺尔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双薄唇。他记得这唇曾吐出多少威严的军令,也曾在他耳边隐忍着溢出怎样销魂的喘息。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雪卷走。
无人回应。
查尔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推开冰棺的盖子,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觉。他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侧身与诺尔并肩,冰棺内的空间狭小,两人的肩膀紧紧相贴,像是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
他闭上眼,幻想下一刻诺尔会突然睁开眼,像从前那样笑着看他,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唤他一声“查尔斯哥哥”。
可当他睁开眼时,诺尔依旧沉睡,只有洞外的风雪呼啸,像是无情的嘲弄。
查尔斯却不在意。他轻轻握住诺尔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度渡给他。
“没关系……”他低声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醒来为止。”
但当他的手指陷入了诺尔白皙的肌肤中,从脸,到发,再到唇上,查尔斯停了一下,拨开他的唇,然后将舌从口腔勾出,温软的口腔在他的玩弄下从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水痕,这让诺尔的脸上产生了一种淫靡的情欲。
查尔斯看着诺尔腿间无法掩盖的形状笑了,“也许是时候帮我的小诺尔清洁身体了。”他将诺尔下身的衣物褪去一半,这些绣着魔族花纹的华丽布料再也起不了遮挡的作用,它们若隐若现地盖在了诺尔的腿上,这更勾起了查尔斯压抑已久的欲望。
随着查尔斯的摆弄,诺尔的下身就这样展示在他面前,沉睡中的性器温顺地垂着,而那个正被手指抽插着深处的穴口则泛着一种黏腻的透明水光。
被侵入到深处的人毫无反应,诺尔依旧闭着双眼,如同最驯服的宠物一样被查尔斯搂在了怀里,任由着查尔斯对他施加任何想要实施在他身上的淫行。
无声的沉默让查尔斯不禁想像诺尔突然醒转的模样,在过近的距离里,查尔斯看到了诺尔眼角的淡粉,一如他在与诺尔过去的情事中见过的,诺尔动情时,眼角微红的样子。
查尔斯将诺尔紧实的双腿折弯,膝窝分别挂在冰棺边缘,让诺尔的下身以一种最浪荡的姿态在他面前展示着,淫靡的粘液已经从那张被充分扩张的小嘴里面开始渗出,等待着他的临幸。
“小诺尔,躺了那么久,也该稍微运动一下了。”查尔斯依旧以一种亲切的语气和诺尔对话,就像下一秒害羞的诺尔就会因他挑逗的话语夹紧大腿,羞耻地试图掩盖他一塌糊涂的下身。
查尔斯不再忍耐,他握住了诺尔腰腹,性器对准那口穴操弄进去,像驰骋战场的将军一样用肉刃试图征服这具本就不会反抗的战利品。
柔润的肠道带来的抚慰有些超乎他的想象,紧实的肉正挤压着他,比起手淫带来的快感更为强烈,缠绕的热量甚至让他开始幻想诺尔下一秒就会醒过来,一切都因为他们的肉体如此贴合,就像是曾经的每一次那样。
他如情人一样拢过诺尔的发丝,温暖的体温与冰棺的带来的冰冷反复交替,交错的温差令人恍惚觉得这副身体只是睡去了,这种如同睡奸般的错觉让查尔斯开始得了趣,他控制着诺尔的身体,捧着他的阳具,又故意地用力操弄着诺尔穴道最深处的凸起,让诺尔的身体有哪怕一丁点起伏。
幻想总是会被时间带回现实当中,查尔斯并不想在和诺尔的性事上增加他在亵渎尸体的回忆,于是他也没多加忍耐,趁着幻想还能蒙骗自己感官的时候就将精液射了出来,他没有射进诺尔体内,而是拔出来射在了诺尔苍白的皮肤上,以及那张俊俏的脸上,连带着乌黑的发和睫毛也被沾染了这种淫靡的星点。
查尔斯在冰棺中静静拥着诺尔,银白长发与诺尔的墨发纠缠在一起,仿佛冰雪与黑夜的交融。他小心控制着神力,让体温一点点渗透进诺尔微凉的身躯,直到那苍白的肌肤终于泛起一丝血色。
时间在冰棺中凝滞,查尔斯几乎要错觉这就是永恒。
当诺尔的体温终于与他相融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流连过每一寸熟悉的轮廓,为诺尔拭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将魔袍的每一道褶皱抚平,鎏金的衣带系成完美的结,就像当年诺尔身为魔界君主时,那般威严、一丝不苟。
“晚安,小诺尔。”他轻声道,仿佛诺尔只是小憩,随时会因这句晚安而睁开眼。
冰棺合上,查尔斯已恢复成那个优雅自持的大将军。修长的手指拂过衣袖上的皱褶,将散落的长发重新束好。他走向案几,水晶杯中的酒液在幽蓝灯火下泛着血色光泽。
“这杯酒,敬今夜春宵。”
酒杯在虚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查尔斯一饮而尽的瞬间,有几滴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像极了那日诺尔魂飞魄散前,嘴角溢出的鲜血。
冰棺晶莹如初,仿佛方才的温存从未发生。只有查尔斯指间残留的寒意证明,他确实拥抱过一个随时可能消散的梦。
轰——
冰心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查尔斯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赤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又很快化作了然的笑意。
他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冰棺上轻轻一叩,低声道:“看来……那小子去过地下室了。”
洞口的结界被强行破开,风雪裹挟着肃杀之气卷入。阿玉带着一队黑甲侍卫踏入洞中,铁靴踏在冰面上的声响整齐而沉重。他依旧恭敬地行礼,可那双眼睛却如刀锋般凌厉。
“武神阁下。”阿玉微微躬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大神官大人有请。”
查尔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侍卫,最后落在阿玉脸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悠然:“怎么?被小师弟得知了真面目,师父不好好对他解释,反而要处置我这个'叛徒'?”
阿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侧身让开通道。
洞外的风雪更急了,隐约可见远处前来羁押查尔斯的天兵天将正列阵以待,银色的锁神链在雪地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查尔斯回头看了眼冰棺中的诺尔,指尖轻轻划过棺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温暖痕迹。
此行凶险,他心知肚明。师父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他修炼禁术,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又被罚闭关,而今日他如此多管闲事,揭穿了那个埋藏千年的秘密,是必不可能得到轻饶的。
银白的长睫微微垂下,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可当他再度抬眼时,赤瞳中却燃起决绝的焰光。
他不后悔。
百年守候,千年孤寂,世间再无人比他更懂爱而不得的刺骨痛楚。也正因这份刻骨铭心的共情,当他悄然潜入封神塔九层,望见泥潭中耶格尔那双眼空洞失神、魂不守舍的眸子时,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战场——那时的自己,正望着诺尔冰冷的尸身,任信仰在眼前寸寸崩塌。
耶格尔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珍视的人,他这么做是为了耶格尔,才不是为了那个混蛋小师弟。
“带路吧。”
查尔斯振袖转身,玄色长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迎着漫天风雪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坚定,银白长发在风雪中飞扬。
阿玉微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查尔斯会这么配合,但他随即侧首向手下示意,身后黑甲侍卫立即分列两侧。玄铁战靴整齐划一地踏在积雪上,在查尔斯面前铺开一条森严的通道。
……
一行人离去,风雪渐歇时,冰心洞重归寂静。
几缕残阳透过冰棱折射进来,在冰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一声细微的“咔嗒”声打破了死寂——冰棺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棺内沉睡千年的身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诺尔修长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睫毛轻颤,那双被誉为“魔族最璀璨星辰”的眼眸,在闭合千年后,终于缓缓睁开。玄青色的瞳孔先是茫然地收缩,随即猛地瞪大!
“爸爸......”
干裂的唇间挤出嘶哑的音节,却在空荡的冰洞中无人回应。
前一秒还是尸体,这一刻奇迹般地死而复生的诺尔艰难地支起身子,冰棺轰然碎裂。他踉跄着落地,鎏金战靴踩在满地的冰晶上发出脆响。
许是沉睡多年,体内神力不稳,诺尔刚勉强站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淤黑的血溅在脚下的冰面上。
他望着血迹中倒映的自己,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脑海。
满眼绝望的战场……
穿胸的灭灵箭……
还有父亲染血的泪眼,以及渐渐消失在耳边的哭喊......
“不对,不对...…”诺尔突然抱着脑袋奋力摇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肤,“我明明已经......已经……”
他明明已经中箭而死,而且是会让人魂飞魄散的灭灵箭,任谁都不可能让他死而复生。
可是……
洞外风雪嘶吼。诺尔踉跄走向光明,当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诺尔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全然陌生的雪山。
没有血色的天空。
没有遍地的尸体。
没有...他记忆最后的任何景象。
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诺尔低头凝视着这纯白到刺眼的冰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青咒印——他曾在魔界藏书阁中读到过相关记载,这是一种巫术的标记。
看样子是有人使用了极其凶险的禁术,才让他得以起死回生……
诺尔缓缓收拢五指,玄青瞳孔中倒映着完全陌生的世界。
“现在......”
冰晶在指尖碎裂。
“是什么年代?”
战神王子养成记第五卷 完
【作家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