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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254章 末世之战(天刑台公开处刑铁笼囚禁人彘泡酒蛋主仆cp反攻甜肉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2.2万 字

神历上元末年,元月一日。

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冥王凯撒带领百万冥界大军踏越冥界边境,时隔一千年,再次攻打上神界。

不同于一千年前的深夜偷袭,这次进攻之前,冥界士兵声势浩荡地吹响了宣战号角,这也意味着,冥界正式与上神界宣战,末世战争全面爆发。

对于冥界的进攻,上神界是早有准备的。自五百年前,玄澈就统领一百万神界大军,日夜镇守于南天门。而位于三界交界处的忘川,则驻扎着诺尔和他的百万阴兵魔将。战士们为了迎接今天的到来,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联合军演,只要幽冥族胆敢踏出冥界一步,他们必将联合起来对抗外敌。

至于上神界内部,所有百姓已经事先在墨七和戒律司侍卫们的带领下转移到了地下防空避难所,确保战争爆发后不会受到无辜的牵连,而查尔斯麾下的十万天兵天将早已扎营在主城区,时刻严阵以待。

漫天月色下,天鼓骤然擂响,角声起,旌旗动,四界大军甲马不知数,但见银山铺天来。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杀戮便于寂静之中炸裂,血腥味刹那间弥漫开来。上神界不再复昔日宁静,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呼连连,众神魔挽弓运术,落矢交坠。

按理说,冥界军团就算再怎么训练有素,不过只是一百万幽冥族士兵,且不说对抗六界之中法术修为最为深厚的十万上神族天兵天将,单凭神魔二界联合起来的二百万大军他们也无力抗衡。

但这次的冥界士兵实力不容小觑,他们早在出兵之前每人饮下了一杯万灵之主的鲜血,因此得到了足以匹敌上神族的邪恶力量,变异为只知道杀戮,没有理智的死灵邪兵。

他们个个双眸猩红,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几番交手过后,三界联合大军竟趋于弱势,死灵邪兵渐占上风,外敌已经强大到了可怖的地步!

怎么办?!

查尔斯坐在军帐内,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

他们拥有上神界、神界、魔界的全部兵力,并且数量惊人,但是他们对冥界的进攻竟没有任何办法,这简直要成为某种屈辱了。

南天门和忘川间的道路被冥界大军堵住了,诺尔绕路北上和玄澈带兵去打伏击,守在上神界的兵力锐减,只能靠墨七手下的戒律司武士前来支援。

查尔斯面色沉重地掀开帘子走出军帐,环顾四周,放眼望去,沙场上皆是漫天硝烟,曾经繁荣的城池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阵阵哀嚎,天兵天将们以长枪铸地,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中浴血奋战,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援兵在何处。

一个满脸是血的天兵从死人堆中爬出,用沾满血的衣袖抹掉脸上的污秽,用尽全力爬到查尔斯脚下,抓着查尔斯的裤角,声嘶力竭道:“将军……快想想办法吧……那幽冥族就像中了邪,不但力量惊人,竟还有钢铁之身,刀枪不入……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啊将军……”

查尔斯陷入焦虑,这是种难以发泄的情绪。虽然他武功高强,但墨七临行前曾嘱咐过他,无论如何都要镇守军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还给了他一枚锦囊,让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

眼下前线告急,查尔斯虽想亲自下场战斗,却不知墨七口中的“突发状况”究竟会是什么。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报——!”探子从远处踉跄跑来,来不及行礼,急声说:“将军!地下防空洞的南入口被敌军包围了!敌军带头的将领……”

“什么?!”查尔斯神色一变,来不及等探子继续说下去,马上跃身而起,疾速朝防空洞入口处飞去。

那上神界的地下防空洞是上古时代的祖先费尽心力,耗时几万年才打造而成的庞大地下建筑,足以容纳上神界的所有百姓在战乱时期进入地下避难。而入口也极为隐蔽,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入口,分别位于北冥乾坤洞、西海琉璃湾、东星罗霄林、以及南昆仑神山,位置也是只有少数上神界掌权者才知道的秘处。

一旦被敌军发现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就意味着百姓的藏身之处即将暴露,地下避难所中的几千万平民命在旦夕。

以查尔斯的飞行速度,从军营到南昆仑神山只需要短短两分钟,一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有内鬼,敌军是绝对不可能发现防空洞入口的。然而在他见到敌军统领的那一刻,一切疑惑就都解开了。

南昆仑神山的山脚下,伫立着几千名身着红甲的冥界士兵,而领军的人,正是上神界的戒律司掌门,如今已成为冥界将军的那个人——道青。

不同于往日的一身戒律司黑袍,道青今日穿着冥界独有的血红铠甲,头戴战盔,见查尔斯独自一人从空中降落,嘴角随即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查尔斯脚尖落地,在道青面前五米处站定,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青这一身幽冥族装束,而后不屑一笑:“道青掌门公然叛变,看来生灵之焱马上就要易主了。”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道青闻言不为所动,反而神定自若道:“生灵之焱在我体内十分稳定,一点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可能?!”查尔斯目眦欲裂,指着道青的鼻子谴责道:“你背叛万灵之主,难道还不算触犯戒律?!”

道青冷哼一声:“大神官已被冥王大人俘虏多年,早就不是什么万灵之主了。我效忠于下一任万灵之主,何错之有?”

“你——!”查尔斯听到这话更是大怒,只是一瞬便从右手掣出原力剑,却在挥剑之前被无数把银森森的兵刃架在了脖子上。

“查尔斯先生,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道青轻蔑地笑了笑,在众冥界士兵的拥簇之下,神情显得十分玩味,“别忘了,上神界所有百姓的性命都在我的手里,如果你肯老实配合,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

说到这里,道青顿了顿,眼闪幽光,森森白齿叩击着,敲出几个腥甜冰冷的字来。

“全部杀光。”

查尔斯大惊,随即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喝:“你简直丧心病狂!!!”

“如果上神界所有人都像你们这般纯良,那六界究竟何时才能统一呢?”道青轻声缓语,有着把人玩弄于股掌的从容,低笑道:“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查尔斯咬紧了后槽牙,心中狂澜四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杀掉眼前这个叛徒,可他又无法拿几千万上神界无辜百姓的性命来冒险……

思虑再三,查尔斯终是收回了原力剑,任由那些包围着他的冥界士兵们用原力锁链捆住他的身体,押他一步一步往天刑台的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开始,上神界下起了大雪,查尔斯被冥兵用尖刀抵着后背,艰难地在苍茫大雪间前行。风撕扯着他的衣袖,寒意砭骨,被原力锁链绑在背后的双手很快就冻得紫红。

他们在大雪里徒步走了很久,走到了风雪深处,穿越满目狼藉的战场,在天亮时来到了被冰雪覆盖的天刑台上。

查尔斯积压霜雪的睫毛盖住了眼睛,他仓促地甩了甩头,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喉间无法控制地溢出了声音。山间的风吹着查尔斯的白发,他无助地站在这里,最终失声痛哭起来。

他看到天刑台上,玄澈和诺尔和他一样被原力锁链绑住身体,并排跪在地上,颈边架着锐利的刀剑,头顶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雪,似乎已经跪在这里多时了。

其实诺尔和玄澈被敌军俘虏并不是让查尔斯哭出来的原因,真正让查尔斯崩溃痛哭的是,在天刑台正中央,高高悬空吊着一个两米高的大铁笼,而铁笼内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意气风发、威震天下,如今却只能无助地等待被处决的万灵之主,大神官。

此刻的大神官,失去了往常的优雅从容,而是像一头遍体鳞伤、苟延残喘的雄兽。他靠坐在牢笼一角,身上不再是那件璀璨夺目的白金神袍,而是一身布满血污的白色囚服。在他金发下的俊美容颜上,也再没有往昔的英姿飒爽,取而代之的是饱经风霜的沧桑与倦容。

“师父……”查尔斯滑跪在地,痛不欲生,朝吊在半空中的铁笼哽咽道:“是徒儿不孝!让师父受此大辱!!徒儿罪该万死!!”

跪在一旁的玄澈本静默无言,听到查尔斯这般痛哭,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声泪俱下:“师父!徒儿知错了!都是徒儿太过愚蠢幼稚……才会让六界遭此大劫,让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似是听到了两个徒儿的哭声,铁笼中的大神官动了动,覆在身上的积雪随着他的动作沙沙而下。他拖着一身原力锁链来到牢笼边缘,惹得到处都是叮呤咣啷的回声。

在看到被冥兵押着跪在地面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查尔斯和玄澈的时候,大神官叹了口气,温声道:“不哭了,我的孩子们。师父不是教过你们,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露怯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温柔笑了,美得像画中人,眉眼自带一种温柔无害的悲悯气质,像画册中普度众生的神明。

“孩子们,抬起头来,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许向敌人低头。这是师父的命令。”

大神官的话像一剂良药,救赎了二人悔恨破碎的心灵,查尔斯和玄澈立刻停止了哭泣,虽然身上缠满锁链,二人仍昂首挺胸,红着眼睛异口同声地大声回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和他们跪在同一处的诺尔见到如此师徒情深的一幕,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眶也红了。

且不说大神官之前的种种所作所为,平心而论,大神官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神明。在他的治理下,六界风调雨顺,享了十万年的太平盛世。而他的徒弟们,也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英雄豪杰,声名大噪,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诺尔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当初为何会下定决心动手杀了这位仁德明君呢?好像只是因为嫉妒。嫉妒他和自己最爱的爸爸结婚了,仅此而已……

幼稚,真是太过幼稚。

如果再重来一遍的话,诺尔是万万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想到这里,他探头探脑地抬头,往笼子里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正巧撞上大神官的蓝眸。

他看见大神官那双温柔清澈的碧蓝眸子,那么纯良无害地望着他,似是在告诉他,那日的刺杀之事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不必在意。

而后,大神官微微扬唇笑了一下,打招呼似的,朝诺尔晃了晃手。

诺尔眨眨眼,有些看愣了。

“诺尔,你没受伤吧?”

查尔斯这一声将诺尔唤回了神。

诺尔摇了摇头,把头顶的雪晃掉,又朝查尔斯看了一眼,说道:“我没事,是有敌军包围了防空洞的北口,用百姓的性命威胁,我才自愿被他们俘虏的。本想着战场上还有你们在,谁知道连你们都被俘虏了。”

玄澈听到这里也急了:“怎么可能!我以为只有防空洞西口暴露了,如果不是那群畜生在西口布下了地雷,我又怎么会束手就擒?”

“可恶……我们中计了!”查尔斯脸都青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道青搞的鬼。目的就是先把他们这几员大将俘虏。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旦失去领导,就会零零落落如同一盘散沙,轻易就会被敌军击溃。

“照这么说的话,下一个被俘虏过来的应该是墨七。”查尔斯沉默一会儿,勉强压制住了抽搐的眉尖,冷声道:“道青把我们聚在天刑台上,看样子是待会儿要把我们集体处决。”

“什……什么?!”玄澈吓得抖了一下,语无伦次道:“可是,可是我还不想死……我连孩子都没有……我还没有活够……”

“住口!没出息的东西!”查尔斯呵斥一声,目光凶狠地瞪着正前方那个空着的鲜红色幽冥族宝座,咬牙切齿道:“别忘了师父的命令,就算今日要死,我们也不能向敌人低头。”

玄澈嗫嚅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列长长的队伍从朦胧的雪雾中出现,自远及近,缓缓向天刑台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朝脚步声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两队人马皆是冥界的死灵邪兵,为首的是身披红甲的冥界大将军道青,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正是身份尊贵的冥界之王,即将登上六界顶端的男人,凯撒大帝。

大雪纷飞中,凯撒一头红发张扬,赤眸蛰猛森冷如嗜血恶鬼,身穿玄色蒲纹猞猁皮大氅,脚蹬豹皮长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威震天下的君王气息。

登上天刑台后,凯撒在冥界侍卫们的恭迎下走到王座前落座,道青则像个唯命是从的奴仆,卑躬屈膝地站在王座一侧。

道青先是抬头瞥了一眼吊在空中的铁笼,又扫了一圈跪在天刑台上的查尔斯三人,而后在凯撒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启禀冥王大人,上神界的四员大将已经被俘虏了三人,只剩下那个心思缜密的墨七没有捉到。不过他只是区区一条修为尚浅的狗,不足为惧。”

凯撒轻轻阖眸,手指在王座扶手上点了点,声音低沉:“斯卡曼德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斯……”道青每次听到凯撒这般称呼悟心,总要在脑子里反应一下,复又说道:“战神那厮骨头硬的很,属下把该用的法子都在他身上用过了,他还是缄口不言,我看他可能不是嘴硬,是脑子有问题,也许是被虐傻了。”

凯撒眉头蹙起,目光如闪电一般落在道青身上,厉声喝道:“你不是说自有办法拷问出那个金毛小子的下落吗?你明知道那个金毛小子的真身就是格兰诺拉的灵核,灵核跑了,还怎么处决正主?!”

道青身体一震,立刻曲膝跪在地上,一开口嗓音都是尖细扭曲的:“冥王大人恕罪!属下已经派人在六界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有太王神的消息,马上向冥王大人禀报!”

“啧……”凯撒撇了撇嘴,他实在想不明白太王神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从那间被设下结界的牢房中凭空消失的,他查了牢房四周的监控,并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至于牢房内部,自从他见识过一次三个男人之间毫无下限的激情交媾以后,就命人把监控卸了,再也没有监视过他们在牢房里的生活。

“冥王大人稍安勿躁,今天是您登基的大喜之日,可别被这种小事扰了兴致。”道青见凯撒怒气渐消,连忙叫下人端上来一壶酒,他一边给凯撒倒上满满一杯,一边谄媚笑道:“属下为了您的登基,特意酿制此酒,请冥王大人品鉴一二。”

凯撒瞧着杯中红酒,颜色深红昏暗,还十分浑浊,毫不清透,酒面上还浮着一层类似油污一样的漂浮物,实在是恶心极了。

他嗤笑一声,嘲讽道:“想不到堂堂戒律司掌门竟然酿酒的功夫这么差。”

道青微微欠身,邪笑道:“冥王大人见笑了,别看这酒浑浊,却是用极其难得的珍贵材料酿制而成,您一看便知。”

说罢,他向侍卫们打了个手势,马上有几个彪形大汉用扁担抬了一口大酒缸上来,离了老远就能闻到那酒缸里传出的刺鼻烈酒味,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道青命人把酒缸呈上来,置于凯撒面前,凯撒往缸里探头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没想到那深不见底的酒缸里,竟然泡着一个大活人!那人浑身光滑,很显然被事先剃光了体毛,下身失去庇护的男根被强行塞进不足他勃起一半大小的鸟笼中,尿道里也被插入了细棍,阻止他排尿。笼下延伸一环,紧紧锁住他的卵蛋,还有一枚鸡蛋大小的肛塞,堵住他臀缝间的穴口,让他没有任何排出秽物的可能,也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尽数剥夺。

更残忍的是,这人的四肢皆被齐根砍去,断掉的四肢和身体一起泡在酒里,不断有血从切割部位流出来,让酒的颜色变得更浓更深,血腥味扑鼻冲天。

由于被泡在酒下,凯撒看不清这人的脸,于是忍着反胃伸手入酒缸,扯着这人的头发从酒里捞出来,在看到他的脸的一刹那,凯撒失声惊呼:“大师兄?!”

没错,这个受尽折辱,被斩了四肢做成人彘泡在缸中酿酒的,正是那位被世人尊称为战神殿下的男人,悟心。

“小师弟——!”“你们对我的师弟做了什么!!”

查尔斯和玄澈在看到悟心被从酒缸中拎出来的一瞬间就犹如暴怒的猛兽一般朝前方扑去,然而身后的冥界士兵们扯着他们身上的锁链,像制止发了疯的疯狗一样把他们扯回原位,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军棍从四面八方落下,打得他们口吐鲜血,嘶声痛呼!

相比之下,诺尔的反应就淡定多了。看到被做成人彘泡酒的父亲,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愣神的,只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他的父亲,那位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战神殿下,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常年沉睡、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草包冥王?

他的父亲,一个玉树临风,武功高强的八尺男儿,怎么可能只剩下连着头颅的一截身子,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不……这不是真的……”诺尔眼神空洞,不住摇头,口中喃喃着:“不会的……这是幻觉……是幻觉……我一定是中了幻术……”

周围的冥界士兵们看到这三名俘虏两个疯了一个傻了,也觉得颇为有趣,一脸淡定地牵着他们身上的锁链,幸灾乐祸地嘲笑道:“看见了吧,这就是违抗冥王大人的下场,你们不想死得这么惨就老实点。”

被关在铁笼之内的大神官也看清了这一幕,见到悟心的惨状,他虽痛心疾首,却也早有预料。

太王神平白无故消失了,地牢里的人免不了对他们严刑拷打。天没亮他和悟心就被带到了不同的刑房,把大大小小的刑具受了个遍。由于大神官向来不惧疼痛,自愈能力又强,狱卒们也懒得在他身上白费力气,于是便把重点放在了隔壁惨叫声很大的战神殿下身上。

对于悟心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大神官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只是因为他能听到悟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更因为他的灵核在悟心的体内,他能和悟心产生共感。

悟心的痛,就是他的痛。

悟心的绝望,就是他的绝望。

但即便这样,即便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大神官对未来还是抱有希望的。

因为他还活着,这也代表悟心一定还活着。

不过多么痛苦,不管多么难熬,只要悟心活着,就有希望。

天地的界线模糊不清,暴风雪临袭战场,把连绵不绝的山脉彻底覆盖,游目间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

天刑台下,四界大军仍在厮杀,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无间地狱,大片满身血污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呐喊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

而天刑台上,查尔斯和玄澈已被军棍打得半死不活,伏在地上,诺尔跪在原地怔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神官顶着风雪站在半空中的笼子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地面上的动向。

悟心已被人从酒坛子里捞了出来,他没穿衣服,以人彘的模样和凯撒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前,二人的面前都放置着一碟摆盘精致的牛排,和一杯酒。

刚刚恢复意识的悟心并不是很清醒,他记得自己早些时候在刑室遭受了些什么折磨,无非就是拔手指,浸猪笼,站火盆,断四肢,没什么新鲜的,以前在戒律司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受过比这更狠的七大酷刑,疼痛感过去了,也就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道青把他泡进酒缸之前曾经下令让地牢的狱卒们轮奸他,他当时已被砍了四肢,真以为自己要贞操不保,好在汉斯赶到及时,趁道青不在,利用职权救了他。后来的事,他也记不清了,总之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身子没被人侵犯过。

凯撒见餐桌对面的悟心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端起手边的酒杯摇了摇,云淡风轻道:“大师兄,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和我们相认那天很像。都是光着身子,浑身是伤,下面还戴着鸟笼。”

悟心轻笑一声,眉眼间是运筹帷幄的沉稳,丝毫不像已被做成人彘,任人宰割的俘虏。

他凝视着凯撒的双眼,幽幽开口:“老二,你不觉得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凯撒瞳仁上抬,又是愤恨又是悲怆地盯着悟心那张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一字一顿道:“你曾经对我做的一切,难道就不过分吗?”

悟心染着血的嘴唇慢慢翕动:“我知道斯卡曼德对不起你,但他已经死了不是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代替他,做你的好兄弟……”

“你少自作多情了。”凯撒冷笑两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用悟心的身体酿出的酒,浓烈的腥气让他作呕,但他还是铁青着脸将酒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因为你前世是斯卡曼德,你以为我愿意和一个不满一万岁的小鬼做兄弟吗?”

他的嗓音像破陋的陶埙,眼圈更是红的厉害。说完这句话,他将手中的酒杯朝地上一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杯身摔了个四分五裂。

悟心脸色青灰,似是欲言又止,最后却咬了下唇,将头转了开去。

“来吧,大师兄。我们好歹兄弟一场,吃完最后一餐,兄弟就送你上路了。”

凯撒拿起刀叉,终于平静了下来,阴沉着脸切割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旁边的道青察言观色,立刻上前帮没有手臂的悟心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易入口的小块,再一块块用叉子喂到他的嘴里。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在露天的天刑台上,在鹅毛大雪中,默默吃着各自盘子里的牛排,诡异与和谐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在餐桌上矛盾地共存着。

待悟心吃下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道青又开始喂悟心喝酒。那酒味道怪异,像是血水与洗澡水混在一起,悟心喝上第一口就想吐,却被道青捏着鼻子把整杯都灌了进去。

“自己的身体酿出的酒,味道不错吧。”道青看着悟心扭曲的表情,满意地笑道:“只可惜殿下临死前没有体验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百奸刑,真是遗憾。”

“百奸刑?”凯撒忽然来了兴趣,挑眉问道:“那是什么?”

道青朝凯撒微微躬身,毕恭毕敬道:“就是一百名狱卒对犯人进行轮奸内射,大量的浊液会使受刑人的腹部胀得像是孕肚,不仅可以折磨犯人的身心,还可以借此提高狱卒们的士气,是属下在上神界制定的一项适用于强奸犯的新型酷刑。”

“哦?听上去还挺有趣的。”凯撒眼前一亮,不怀好意地看向悟心,“那怎么没有给本王的大师兄试一试?本王曾经帮这个家伙杀了不少孕妇,倒还真想看看他挺着大肚子的模样。”

“你说什么……!”悟心蓦地睁大双眼,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凯撒,仿佛昔日里对凯撒那个纯粹美好的印象坍塌了。

在他的印象里,凯撒虽时而性情暴躁,思想又有些顽固,心地却单纯善良,怎么看都不是会帮助斯卡曼德滥杀无辜的人。

怪不得,凯撒能和斯卡曼德成为那么投机的好朋友……原来是物以类聚。

道青招呼侍卫们架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犯人上了天刑台。那人一头棕色卷发,身材高大,刽子手把他架到断头台上,他上了断头台就开始环视四周,见到悟心之后瞬间哇哇大哭,然后高喊:“殿下!救救我啊殿下!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啊……求你救我一命啊殿下!!”

悟心看清楚这人是谁之后瞳孔猛缩!那是他们的大恩人,是这一千年来一直在牢里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冥界平民领袖,汉斯。

“冥王大人,就是这个大胆的监狱长一直利用职权为犯人行方便。战神会免受轮奸也是他从中作梗。”道青指着断头台上的汉斯,厉声指控道:“我们今早才发现,关押三人的特制牢房内部已经被改装成了总统套房,各种新鲜食物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怪不得一千年过去,他们还是这样细皮嫩肉的。”

“原来是这样啊。”凯撒用餐巾擦了擦嘴,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看向断头台上的人,“正好,在重头戏开始之前,先来一道开胃菜吧。”

悟心陡然一惊,刚想开口阻拦,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道青先一步朝着断头台上的刽子手高喝一声:“行刑——!”

“不要!!”悟心大吼一声,却见一个刽子手伸手揪住了汉斯的头发,往前牵引着,使汉斯的脖子伸直,另一个刽子手潇洒地扬起长刀,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汉斯半截声嘶力竭的哀鸣,拽着汉斯头发的那个刽子手已经把汉斯的脑袋高高地举了起来。

身首分离的汉斯脖子里血如贯球,突突地冒出来,他的尸身猛地往前一倒,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趴在了断头台上。

执刀的刽子手与他的同伴站成一排,面对着凯撒,齐声高呼:“请冥王大人验刑!”

这个时候悟心才终于明白了,一直被他当做兄弟的凯撒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是个没有人性,没有道德,丧尽天良的恶棍!

“凯撒!!!”悟心怒目圆睁瞪着凯撒,气急败坏地大吼:“你对我有恨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人!汉斯他也是幽冥族,是你的族人不是吗?!!”

凯撒被悟心吼得耳朵疼,他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朝道青使了个眼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把这个人彘带到断头台上去吧,光是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就反胃。”

“属下遵命。”道青回复得很干脆,下一刻他徒手拎起已经只剩下一截身体的悟心,走到二十米开外的断头台上,像扔麻袋一样将悟心扔给了台上的刽子手们。

刽子手接住悟心的身体,把他放在台上。失去了四肢的人彘似乎没什么捆绑的必要,于是刽子手们便也没有绑他,只从刑具架上拿了一把更为锋利的刀,以便等下稳准狠地砍下战神殿下的头颅。

跪在地上的三人见悟心上了断头台,顿时不淡定了,查尔斯在侍卫们手下拼命挣扎,猩红双眼瞪着凯撒,竭力大吼:“废物冥王!欺负一个几千岁的小子算什么本事!我是他大哥!有种你先杀我!先杀我!!”

玄澈也不甘示弱地拱身向前,直面王座上的凯撒,出言挑衅道:“你这只有眼无珠的狮子!敢杀我弟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年纪最小的诺尔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攸关的绝境,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的他早已哭得像个孩子。他泪眼婆娑地看向半空中笼子里的大神官,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大神官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

台上各种声音乱作一团,铁笼中看似沉稳的大神官也不禁皱起眉头,当前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按照他的计划,太王神进入悟心体内之后三小时就会被悟心完全吸收,同时悟心的原力也会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一百万年,到时候无论是凯撒还是一百万死灵邪兵都不足为惧了。

可是当下距离悟心吞下太王神的真身已经过了足足十二小时,看样子悟心并没有完全吸收灵核。因为拥有百万年以上原力的人会有超强的自愈力,就算被斩断四肢也能在十分钟内自行再生。而悟心的四肢别说再生了,就连伤口的血都没有止住,淅淅沥沥地淌在断头台上,和汉斯的血混在一起……

情急之下,大神官闭上双眼,集中意念,试图与悟心建立心灵联系。

和吃掉自己灵核的人建立心灵联系,在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只不过实际操作上受许多客观因素影响,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要靠运气。

刽子手行刑在即,即将被处决的悟心反倒成了场上最淡定的人。即便他此刻以人彘的状态立在断头台上,满脸污脏血痂,眉目却仍然桀骜英俊,毫无畏惧之色。

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因为凌晨和大神官分别时,大神官曾经告诉他,太王神已经逃脱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大神官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悟心无论是在受刑期间,还是在断头台上,都以此为信念,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最终会得救,哪怕刽子手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连眼都不眨。

“悟心,听到了吗?”

大神官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悟心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空中的铁笼,笼子里的大神官也在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老凤凰用的这是什么招数?千里传音?

悟心有些疑惑,如果是千里传音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会听到大神官的声音才对,可现在很明显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这不是千里传音,是心灵感应。”

大神官隔着铁笼,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断头台上的悟心,虽然两人距离甚远,声音却清晰得像面对面说话一样,“你体内的原力足以让你身上的伤自愈,现在闭上眼睛凝神聚气,把原力集中在伤处,立刻按我说的做!快!”

悟心闻言更是不解,但对上大神官那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他来不及犹豫,马上闭上双眼,按大神官教他的方法在体内运气。

刽子手见悟心闭上双眼,还以为他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刚想扬起砍刀,忽然被冥王大人叫住了。

“且慢。”

凯撒活动了几下筋骨,从王座上起身,右手一挥,掌上凭空出现了一把弓箭。

那张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随处可见的幽冥长弓,但那支箭可大有来头,通体缠绕着坚硬无比的荆棘,并泛着油亮的血色。箭身锋利的顶端向外散发着灰黑色的烟雾,看上去充满了黑暗与邪恶的力量。

此箭正是使用凯撒的骨髓炼化而成的,幽冥族独门神武——灭灵箭!

世间任何生物,无论神魔,一旦中箭,必死无疑。灭灵箭的箭身会在触到肌肤的霎那化为剧毒融入骨血,中箭者体内的原力会以成倍的速度流失,直到原力散尽,生命结束。

看到这支箭的一瞬间,一向镇定的大神官陡然神色大变,发了疯一样用拳头捶打笼子,近乎歇斯底里地朝凯撒大喊:“你不是要做万灵之主吗!怎么还不杀了我!来啊!!”

凯撒望着笼子里犹如困兽的大神官,轻蔑一笑,不紧不慢地拉弓上弦,箭头瞄准断头台上的悟心,淡笑着说道:“抱歉了,小师弟。这可是我煞费苦心炼制出的灭灵箭,只能先孝敬大师兄了。”

话音刚落,凯撒果断松弦!

嗖——!

灭灵箭如一道黑色闪电飞射而出,直朝着阖眸运气的悟心袭去,周遭响起可怖的破空啸响!

“悟心——!!!”

“师弟!”

“爸爸!!!”

天刑台上众人近乎扭曲的嗓音是如此尖锐扎耳,悟心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只见距离自己双眼不足三尺的地方飞过来一支黑箭!眼下他重伤未愈,哪怕想躲也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一缕金雾从远处飞来,在悟心面前刹那间撑起一道光墙结界,那是大神官送他的凤骨翎,每当主人遇到生命危险之时都会替主人抵挡灾难。

然而灭灵箭如地狱恶灵袭来,势不可挡,凤骨翎设下的结界竟被一箭刺穿!结界瞬间便如碎冰般四分五裂!

蕴含着百万年原力的凤骨翎,竟然就这么碎了。

紧要关头,悟心忽然被什么人一掌推开,雪白的发丝掠过他的鼻尖,那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柠檬香。

很清新,他曾经很喜欢的。

久违的味道。

灭灵箭犹如穿林荆棘刺藤,尽数扎入那人的血肉。

肉体撕裂的声音是那样清晰残忍,鲜血腥气刺鼻,从中箭部位汩汩流出。

悟心屏气凝神,注视着这个在生死关头冲出来为他挡箭的人,眼底是深深的不解。

“威廉……?”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

那是威廉啊,是那个打他骂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威廉,是那个和他有家仇国恨,狠心让他在冥界游街示众的威廉,是那个森森冷冷地对他说“我们今生注定是仇人”的威廉……

悟心抬起头。

混乱间,他看到威廉血溅三尺,尖利密实的箭身从威廉的背后穿入,再从前襟狰狞扎出,所在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脏所在的地方。胸口筋膜具裂,血肉模糊。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会舍命为他挡箭的人,竟是那个时常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又觉得好可怜的……

威廉。

“威廉!!”悟心嘶声喊了起来,他仅剩的一截身体连滚带爬地朝威廉挨近,“威廉!!!!”

“大笨狗……”威廉颤抖着抬起头,脸色煞白,他凝视着悟心近在咫尺的脸,揉开一个淡淡的,充满善意的笑。

他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艰难又缓慢地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捧着悟心的脸颊。他的眼眸很亮,蒙着一层水汽。

“忘了我吧……大笨狗……我这种人,不值得被记得……”

一滴泪,从威廉的眼角滑下。他疼得嘴唇发紫,眼底的波光在细微颤抖,“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忘了艾菲……”

“艾菲……”悟心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划过一道明光,短暂的对视下,他仿若看到了身穿华丽云神神袍的艾菲在捧着他的脸,对他温柔地笑着……

悟心整颗心都乱了。

他甚至无法思考。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威廉的身体在悟心的注视下渐渐变得透明,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原力光芒像萤火虫一样从他体内四散流出,他在生命的最后仍是微微笑着的,那笑容并不像是戾气冲天,身世悲惨的威廉王子,而像是前世那位一生幸福顺遂,被爱包围的云神,艾菲。

“艾菲……”悟心脸上说不清是溅到的血水还是眼泪,惨然道:“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他实在难过的厉害,蹙紧双眉,说不下去了。

断头台下的众人见了这一幕也不由得震惊,反应过来的凯撒勃然大怒,一把扔下手中长弓,破口大骂道:“妈的!那个杂种怎么还没有死?!浪费了本王用骨髓炼出来的灭灵箭!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周围的侍卫们见冥王发飙,纷纷跪了一地,为首的道青低着头铿锵有力道:“冥王大人息怒!托灭灵箭的福,威廉那杂种这次总算死干净了。今日是冥王大人登基的大喜之日,别为了那个杂种伤了雅兴才是。行刑的工作就交给属下来办吧,请冥王大人入座安心观赏,属下保证将那人彘战神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法处决,用箭射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凯撒听了道青的话顿觉气消了一半,想想也是,用灭灵箭射死这种痛快的死法确实难解他对斯卡曼德的心头之恨。想通之后他便坐回王座之上,静静等着看道青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折磨已经成了人彘的悟心。

道青见凯撒落座,立刻起身招呼了几个侍卫随他去刑具架挑几件称手的刑具。然而他刚走到刑具架前,忽闻身后人声大噪,侍卫们手足无措,像见了鬼一样大呼:“冥王大人!你怎么了冥王大人?!”

“冥王大人被人暗算了!!”

“道青将军!冥王大人遇刺了!!”

道青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安安稳稳坐在王座上的凯撒不知何时竟然被人割去了头颅!脖子以下的身体仍然坐在王座上,脖颈大动脉的血柱喷起来七八丈高,犹如一道鲜血喷泉杵在王座上!

至于凯撒的头颅,已经狼狈地滚到了地上,红发下的面庞满是鲜血,俨然像个血红的绣球,那双猩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天刑台上的所有人。

“怎……怎么会这样?!”道青脸色大变,几步冲上前探查,他看到凯撒脖颈的切割处十分整齐,凶器很明显是戒律司里专门用来切割人体的钢制鱼线。

这世间会如此娴熟地使用这种刑具的行刑官实属不多,道青环顾四周,终于在断头台上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

此刻的断头台上,刽子手们见冥王遇刺,早已吓得各自逃命去了。悟心仍趴伏在血泊里,怔愣地盯着威廉灰飞烟灭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

感受到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悟心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到凯撒不知何时被人砍了头,天刑台上乱作一团,而此刻抱着他的人,身穿黑衣,面容清俊,黑曜石眉钉下的深邃眼眸认真地凝视着他,眼底的心疼就快溢出来了。

“七哥……”悟心憔悴地朝他笑了笑,声音有气无力,“你来救我了。”

墨七听他这么说,心底积压已久的悲伤倾泻而出,终是紧紧搂住悟心,失声痛哭了起来。

“殿下……殿下啊……”

他拿脸去蹭他,没有嫌弃他脏,没有嫌弃他变成人彘,就这样抱着他痛哭流涕,哽哽咽咽撕心裂肺,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从喉管里染着鲜血挖出来的:“是我来晚了,殿下……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殿下……”

“好了,七哥,不哭了,你的眼泪蛰得我好疼。”悟心身子向前拱了拱,即便他身子很疼,却仍是对墨七强颜欢笑道:“快帮我把下面的鸟笼解开,被你抱得我都硬了。”

“殿下成了人彘,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墨七破涕为笑,一边擦干眼泪,一边伸手摘下悟心下身的鸟笼,又拔出了悟心穴里的肛塞。

“变成人彘又怎么样?”悟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贴着墨七的耳廓,压低嗓音说道:“你可以骑上来自己动……”

“殿下……!”墨七的脸刷地涨红了,在劫后余生的感人关头,他本想讲些风花雪月感天动地的话,奈何他是能在悟心给他唱情歌的时候睡着的榆木脑袋,憋了半天,竟然只憋出了干巴巴的三个字:“我爱你。”

悟心微抬起脸,额头还有一缕汗湿的黑发散乱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墨七的脸庞,然后他凑过去,亲了亲墨七形状美好的嘴唇,低声说:“我也爱你,七哥。”

墨七的心跳得更快了,虽然很想再和殿下吻得久一点,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低下头故作平静道:“我先给殿下包扎伤口,然后去救大神官大人。虽然解决掉了冥王,但是那一百万死灵邪兵并不好对付。”

他的语气拿捏的很稳,但手掌汗涔涔的,总归出卖了他其实波涛澎湃的内心。

“殿下这一千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做很多很多蛋糕给殿下吃……”

墨七擦干净悟心脸上的血,却被悟心颇有风情的目光刺的更是害羞,不敢再与之对视,于是别过头去。

对这个人,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甚至爱得有些笨拙。

悟心靠在他的怀里,把他的表现尽收眼底,轻声笑道:“七哥,一千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害羞?过来,再亲一个。”

墨七一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但此刻他却奋不顾身地低头吻住悟心,心里的甜顷刻间破土而出,一千年久别重逢的酸涩和再度拥有彼此的甜蜜交汇在这个吻中。

然而一吻未断,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蓦地自他们身后响起。

“这个时候秀恩爱,还早了点吧。”

“……!!!”墨七霎时面如白雪,他回过头去,只见凯撒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被斩断的头颅此刻竟完好如初地连接在脖子上!

“你们该不会以为,这世上只有格兰诺拉有灵核吧?”

凯撒一脸冰冷,赤色血眸眼中霜雪连绵。他森然立在断头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悟心暗道不妙,在墨七耳边低声说了句“快逃”,然后瞪着凯撒大吼道:“蠢狮子!我劝你识相一点!只要我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把你大卸八块!”

凯撒没有理睬悟心,而是俯视着跪在地上挡在悟心身前的墨七,淡淡地说:“你这条狗倒是很有才能。本王日后统治六界需要你这样的得力助手。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本王?”

墨七惶然一惊,不假思索地怒喝道:“你做梦!无论是生是死,我此生只效忠殿下一人!”

“好吧。”凯撒露出遗憾的表情,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瘆人的杀意,“那我就只好在你主人面前送你上路了。”

“……!!”悟心惊得犹如五雷轰顶,然而不等他反应,墨七就被凯撒一只手扼住喉咙,紧接着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呜…咳……!!殿……殿下……快……逃……”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墨七的嘴里发出,被扼住喉咙的他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做到,却在生死关头仍然只惦记着悟心的安危。

“畜生!放开他!!你要杀要剐冲我来!!”

看到墨七双眼迅速充血,悟心心中的惊惧和骇然瞬间转化为仇恨和愤怒!他腥红的眸子死死瞪着凯撒,狠厉的目光甚至凶残到能把人千刀万剐!

可是,他没有四肢,寸步难行,这一刻他好恨自己不能像师父那样自愈,他好恨……好恨!!

下一刹,他听到了墨七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要为我难过……殿下……”

极度的缺氧使得墨七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抽搐,他额上脸上青筋毕现,一双眸子流出血泪,看向悟心的眼神却仍是那么含情脉脉。

“能为…主人…赴死……”

“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说完,闭上眼睛,微微笑了。

濒死之际,他的身体散发出一阵暖光,原本身高八尺的他现出了真身,以一条茶褐色猎犬的模样被凯撒拎在半空,不知是由于剧烈的痛苦,还是在和悟心告别,他的狗尾巴还在快速摇摆。

“七哥……不,七哥……”悟心睁大了眼睛,全身像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只有口中发出徒劳无用的喃喃:“不可以……不可以……”

“你是一条好狗,我还真的不忍心杀你。”凯撒漠然开口,声音里是透骨的寒冷,他看到墨七变回真身的模样,不由得挑眉一笑:“只可惜,你跟错了主人。”

说完,他右手猛地缩紧!

悟心爆裂般的嗓音嘶哑穿云:“不要——!!!”

凯撒生生捏断了墨七的喉咙。

墨七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头颅随后跟着掉落,在半空中拖出一道血淋淋的线,粘稠血浆从他断开的脖子往外越流越多,淌满地面,如同一滩炸裂的红酒。

沾满血污的头颅向后滚动了数圈方才停下,雪花落在他的头上,他没有闭上眼睛,充血凸出的眼珠子里如同结了冰般充满了死寂和绝望,瞳孔再无光芒。

身首分离的,是他的真身。

真身受损是不可逆的,一旦真身死去,便再无复活的可能。就算是六界至高无上的神明,也无力回天。

清楚这一点的悟心怔怔地看着墨七的尸体,嘴唇颤抖着,忽然癫狂起来,他挣扎着往前扑,如同卑微却不肯认命的蜉蝣,如同趋烛而死的虫蛾,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一点点向前磨蹭……

“不不不……不不……别,求你……七哥!不要死!七哥啊啊啊啊——!”

他苍白无血色的脸紧紧贴着地面,头发在挣扎中散乱,一张俊脸在惨然血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他双目暴突,颠三倒四地嘶吼着,“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不要你为我而死!不许死,这是主人的命令!!”

回应他的是凯撒的仰天大笑,那笑声残忍,犹如阴间厉鬼,又如秃鹰盘旋。

似是打定主意要让悟心更加痛苦,凯撒捏断了墨七的头还不够,又抬腿踩在墨七的尸首上,断开的颈部流出的那些筋脉血管被他踩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悟心眼睁睁看着墨七的真身在自己面前被踩得惨不忍睹,他忽然停下了疯狂的哭喊,眼神空洞地看着墨七的尸体,低声说道:“住手……”

“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凯撒故意装作没听见,脚底踩得更加用力,变本加厉地将墨七的头颅在地面上踩烂,踩碎,踩扁……

“我说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悟心一声威力震天的怒吼,天刑台顿时地动山摇!

轰隆隆——!

狂风大作,暴雪肆虐,金光瞬世,云浪涌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悟心的周身萦绕起刺眼白光,被齐根斩断的四肢奇迹般地从切口处长了回来,大大小小伤口随之愈合,不多时,他的身体就恢复成了毫发无伤的模样,完完整整地站在凯撒面前。

不止如此,在他的身上,还穿着象征战神身份的华丽金甲战袍,黄金铠甲在日光下金光四射,战袍内露出金色镂空祥云镶边,脚蹬玄色蟒纹战靴,衬得他整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威风凛凛,霸气逼人!

“凯撒——!”

悟心一声暴喝,惊得天刑台上空众鸟高飞,所有侍卫都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乱动。

“今日,我们就把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都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深紫色的原力剑自悟心右手掌心应召而出,他一挥右臂,剑气犹如巨浪滔天横扫天刑台!

嗡——

围守天刑台的数百冥界士兵竟都无法承受这一击,纷纷吐血跪地!一片夺目光华中,悟心持着自己火花四溅的原力剑,径直朝凯撒掠去。

凯撒冷哼一声,掣出原力剑对抗,他手中这把剑同样是深紫色,是他这一千年来苦心修炼的成果。两柄原力剑在半空中对撞,霎时流光四溅!

他瞪着悟心的双眼,一字一句都是咬碎的:“那就、如你所愿!”

转瞬间,二人自地面一跃而起,在高空中持剑对战,一招一式毫不留情,尽是取对方性命的凶狠杀招!一时间雪花漫天,剑气交错纵横,在地上劈出数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道青在席卷剑气的暴风雪中站定,立时扭头厉声下令:“冥界大军听令!围剿战神!”

“是!将军!”

天刑台四周身披红甲的冥兵一拥而上,然而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触及高空中对战的冥王与战神,稍有靠近,就会被二人周身激烈的灵流撞飞,或粉身碎骨,或燃成灰烬。

眼看越来越多的冥兵自空中坠落,道青低声咒骂,眼中闪过寒霜,而后衣袍猎猎,从袖口甩出原力锁链,刚想看准时机从背后偷袭悟心,却被一人影挡住了视线。

“你的对手,是我。”

暴雪中,查尔斯一袭白衣顶风而立,雪白长发随风飘扬,他清俊的面容冰冷淡漠,身姿笔挺宛如青松,浑身上下散发着正统上神族的王者之风。

“你!你怎么……?!”道青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刚刚他们三人受押跪地的地方,只见用于捆绑他们的原力锁链散落一地,恢复自由的玄澈和诺尔将悬吊于半空中的铁笼放了下来,此刻二人正站在铁笼外,试图撬开笼门。

“不,不可能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惊愕与恐惧浮现在道青脸上,他茫然地看着查尔斯,斩钉截铁道:“原力锁链是戒律司独有的刑具,如果没有掌门钥匙的话,任何人都不可能解开!”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已经不是戒律司掌门了。如今的戒律司掌门,是墨七。”查尔斯淡然扫了他一眼,神定自若道:“他早在开战之前就预料到了你会叛变,在他留给我的锦囊里有掌门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所有上神界百姓已被转移至安全地点,并不在地下防空洞内。也就是说,你已经不能再用百姓的性命威胁我们了。”

“什,什么……!”道青顿时目瞪口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等他反应过来,铁笼大门已经被诺尔打开,玄澈恭恭敬敬地伸手扶大神官走出了笼子。

大神官离开铁笼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挥衣袖,身上脏污的囚服马上变成了他那套华贵的白金神袍。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郑重而严肃地下令道:“魔界之王诺尔、六界联络使玄澈听令。马上去前线指挥作战,消灭敌军!”

玄澈和诺尔得令,躬身齐声道:“属下遵命!!”

“上神界大将军查尔斯听令。”大神官目光越过查尔斯的肩膀看向道青,眼神阴鸷,森冷道:“叛徒道青,公然背叛上神界,置百姓生命于不顾,罪无可赦。现生灵之焱在他体内已失活沉眠,你自当无所顾虑,将他绳之以法。”

查尔斯闻言,心中残忍的快意愈胜,暴怒、狂喜、仇恨,诸般激烈的情感如同烈火烹油,煎熬着他的内心。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若不是顾及生灵之焱,道青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应该早就该被他五马分尸了。而今日,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旧账,终于能够得以清算!

“我可不保证,能不能留下他的小命哦,师父。”查尔斯眼睛极亮,透着精光,像一个饿极的猛兽,虎视眈眈盯着道青。

“你啊……”大神官摇头笑了笑,而后说道:“那就,先斩后奏。”

“属下遵命。”查尔斯也勾唇笑了,他的目光狠厉如地狱修罗,一刻也没有从道青身上移开,说完这句话,他便摩拳擦掌,一步一步向道青走去……

天刑台下,诺尔和玄澈已带兵陷入混战,有了两员大将的带领,将士们士气大涨,嘶吼着冲锋陷阵,很快便扭转劣势,转守为攻。

天刑台上,上神界大将军与冥界大将军在疾风中交织相杀。这一战,注定会以一方的鲜血与死亡告终。查尔斯使出毕生所学,道青亦拼尽全力对抗,偌大的刑场上只见得刀剑争鸣,灵流碰撞!

百米高空之中,冥王战神一红一金两道身影以倒转乾坤之势近身相搏,犹如旷世神兽腾云厮杀交缠,焰电汹涌!

凯撒猩红的眼底尽是仇恨,他目光疯狂,每字每句都在齿间战栗:“斯卡曼德…我恨你,我恨透了你……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悟心喉中腥甜,眸眼焚着炽焰,他此刻甚至不知自己是悲伤更多还是愤怒更甚,他在与凯撒对剑的间隙中厉声喝道:“禽兽!你和斯卡曼德一样都是禽兽!你助纣为虐,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连你的骨肉,你的族人都可以杀……你还杀了墨……”

他的声音到最后都在颤抖了,指捏成拳,把失去墨七的悲痛转化为浴血奋战的杀意!

地面上的大神官抬头看着他们在暴风雪中的对战,不由得眉头紧皱。

今日一战,出乎意料的事太多了,他并没有料到凯撒体内竟然也有灵核,也没有料到短短一千年,凯撒的原力剑就练到了九层半。如此一来,即便悟心吃下了他的灵核,也难以轻松致胜。

看着悟心在凯撒面前略显迟缓的身手,大神官衣袖下的双拳紧握,额角渗出冷汗。

他知道,眼前的胜势只不过是表象。而接下来,才是恶战真正的开始。

【作家想說的話:】

悟心目前黑化程度:99.99999...%

下一章即将迎来悟心的完全黑化!

距离本卷完结倒计时4章!

上一章太王神下线,本章威廉和墨七下线,下一章仍然会有重要角色下线。

那么问题来了,下一章下线的会是___?

A.凯撒B.大神官 C.道青 D.查尔斯 E.玄澈 F.诺尔

请随意分析猜测一下啦!或者告诉我你们最不希望谁下线呢?

感谢追平~能在花市追剧情文的你一定是本文的真爱粉啦,请不要客气大胆地留言评论吧,很期待看到你们对本章的感想(˵¯͒〰¯͒˵)谢谢宝贝儿们

彩蛋是为纪念下线的墨七而特别放送的主仆cp大剧场,时间线是在悟心被墨七囚禁在部落里的那段日子,阿玉陷害悟心酒后乱性,墨七会如何处置悟心呢……当然是狠狠xxoo,一顿不够就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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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

神历上元8968年,上神界,冰极雪峰。

墨尔顿部落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狂欢日。所谓狂欢日,也就是外出捕猎觅食的族人们满载而归的日子。

已经见底的粮仓被各种各样的食物填满,这些食物足以解决部落的族人们一整年的温饱问题。每年的这一天,部落里就会开狂欢晚会,彻夜把酒笙歌。

墨七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吵闹聒噪的场合的,晚会开始后他只是露了个面就回办公室清点库存去了。晚会上的族人们没有首领在反而玩得更开,狗狗们大多性格外向,爱玩爱闹,争先恐后地上台表演节目,又唱又跳,玩得不亦乐乎。

被墨七囚禁于此的悟心今年也迎来了进入部落的第十个年头,大大咧咧的他早就和族人们混熟了,和部落里的狗狗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晚会开始不久他就被族人们灌醉了,然后自告奋勇地抱着一把吉他上台表演了两首弹唱,把台下的女性族人们迷得一塌糊涂。

一直倚靠在角落里的阿玉面色阴沉地默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说实话,阿玉从见到悟心那天起,就觉得悟心很碍眼。明明是个傻子,却能得到首领的宠爱,每天只需要对首领张开腿,就能安心享用部落的食物,而且饭量还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把这个傻子驱逐出去,阿玉想了很多办法,比如陷害他打碎了价格不菲的瓷器,再比如故意挑拨他和外族人打架,甚至有一次阿玉教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带着他去禁火禁烟的粮仓里放鞭炮……

可结果无一例外,首领只是当众揍了一顿悟心的屁股,就抱悟心回房间狠狠宠幸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阿玉感觉似乎傻子闯祸越多,首领就越宠爱这个傻子。

不过这次,阿玉很确信傻子没有这么好运了。

三个小时前,他在悟心的酒杯里下了强效春药,尽管别人没有发现悟心的异常,但他注意到悟心的裤子已经隐隐支起了帐篷,果不其然,悟心在舞台上的表演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洗手间。

阿玉刻意在洗手间外等了一会儿,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之后就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正中他下怀,悟心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性族人抱在一起,下半身紧紧相连,热血贲张的阴茎在那女子的穴道内进进出出,不断有火热性感的娇喘声从那女人的嘴里发出。

“傻子哥哥……你好勇猛……嗯啊……”

悟心也一脸享受地粗喘着,把整张脸埋进那女人的酥胸里,感受着性器被温暖的穴肉包裹着的美好滋味。

阿玉当机立断,马上叫了几个手下过来把悟心和那名女子一起押到了首领办公室。一路上那女人都在捂着脸哭,而悟心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办公室里的墨七见到跪在地上的二人,面上倒是毫无起伏,只是随口命令几个手下带那名女性族人去做绝育,然后径直走到悟心面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悟心醉的半梦半醒,挨了这一耳光仍然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墨七见状便命阿玉扒了悟心的裤子,又一把攥住了悟心仍然一柱擎天的小战神,在掌心里狠狠揉捻。

“嘶……疼……”悟心被如此尖锐的痛感唤醒,见墨七捏着他的要害,马上伸手去挡,却被阿玉把双手反剪在背后,只能任由墨七蹂躏性器。

“哎呦…!七哥……好疼啊……别捏我小战神……”悟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不停在阿玉手下挣扎,耳边响起了墨七冰冷的声音。

“竟敢酒后乱性,反了你了。”

酒后乱性?

悟心猛地抬头,忽然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一切,连忙问道:“丽莎呢?丽莎哪里去了?”

“首领已经命人带丽莎去做绝育了。”阿玉在他身后沉声道。

“绝育?!不会吧!”悟心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向墨七,“这点小事不至于吧,七哥。你太残忍了!”

墨七不为所动,面无表情道:“丽莎太容易发情,前前后后已经生了十几窝小狗崽。她的主人把她送回部落也是为了让我们给她做绝育,明天她的主人就会来部落接她回家了。”

“哦,怪不得……”悟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怪不得那条小母狗这么骚,看到我就扑上来给我口……”

啪!

又一记狠厉的耳光破风而下,重重地扇在悟心的右脸上,打得悟心偏过了头。

“比起关心她,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墨七眼神危险地盯着他,语气森冷:“这次的事,你准备挨几下?”

“什么?”悟心皱起眉头,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明明是那只小母狗勾引我,凭什么打我?其他的事随便你怎么诬陷我好了,唯独这件事我不认。别说的像是我发酒疯强暴女人一样!我才不是那种人渣!”

“你……!”墨七不满于他的态度,刚想抬手再打,却在悟心的眼神里看到了那股子属于战神的坚毅和倔强。他又把视线转向阿玉,阿玉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目光躲闪了一下,很明显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阿玉。”墨七唤了他一声,阿玉却在听到首领这一声轻唤时下意识地浑身抖了一下。

再怎么胸有城府,阿玉也不过是一只心思单纯,涉世不深的狗狗。以前几次他诬陷悟心,给悟心使绊子,墨七都当做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过这次的事着实有些过分,阿玉自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墨七见他如此,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淡淡吩咐道:“出去吧。”

阿玉松开对悟心的钳制,低头说了一句“阿玉告退”,便转身离开。在他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时,忽闻背后传来墨七意味颇深的一句:“下不为例。”

“……”阿玉喉结攒动,身体僵硬了几秒,半晌才回道:“是,首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抱臂倚靠在办公桌前的墨七,以及光着下身,一头雾水的悟心。

“七哥,你说什么下不为例啊?”悟心眨眨眼睛,弯下腰想去穿裤子。

“别穿。”墨七勾起唇角,搂过悟心的腰,带他走到长沙发前坐下,暧昧地抚摸着他光滑的大腿。

悟心不耐烦地拨开墨七的手,翻了个大白眼,“别碰我,烦着呢。”

“怎么,殿下生气了?”墨七见他这样,反而更觉得可爱,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是说……在欲擒故纵?”

“我才没有欲擒故纵,唔……”悟心话说了一半,墨七的手指就自后面伸入悟心的臀缝,进而插入了那个他每天都会宠幸的可爱菊穴。

“我想要你了,殿下……”墨七眼神迷离,呼吸也逐渐加重,下巴倚靠在悟心的肩膀上。

悟心看他这样,也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其实他武功早就恢复了,如果不是为了哄墨七开心,他这会儿早就霸王硬上弓了,哪至于每天被人当成傻子欺负,连做爱也只有被压在下面的份。

墨七见悟心没有反抗,随即顺势将悟心推倒在沙发上,三根手指并拢插进钻石穴内,熟练地翻搅,扩张。

短短数秒,悟心已经深刻感受到自己被墨七挑逗起的情欲,心道这顿操他又躲不过了。

“唔……七哥……”悟心在喘息中低声说道:“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

话没说完,墨七压制住他,低头就吻。

悟心浑身僵硬,脑海一片空白。

墨七含着他的双唇肆意舔弄,舌头霸道地撬开齿关,攻城掠地,绞住他的舌尖吮吸不止。这个吻既情热如火,又强硬不容抗拒,像一柄利刃将悟心的身体钉在柔软的沙发上。

悟心憋红了脸,“嗯嗯呜呜”地求呼吸,双手推拒着。他不反抗还好,越反抗墨七就越兴奋,欲念如决堤洪流,铺天盖地卷来。

“殿下……你说刚刚和你做爱的小母狗知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要被我这只大公狗上啊……”墨七伸手在他臀侧不轻不重地揉着,揉得悟心半条腿发麻,又趁机箍住他的腰身往上抬起,下半身挤进双腿间。

“墨七!”悟心厉声呵斥。

“叫我七哥……”墨七哑声说着,兜住他胯下饱满的双丸,轻揉慢抚。五指圈住肉柱,前后套弄,又用指尖轻轻划蹭光滑的冠头与浅沟,很快就把小战神玩弄得硬烫如铁。

悟心头昏脑涨,意乱情迷间,他感到自己被墨七翻了个身,改成趴跪姿势,这样一来,臀瓣就更加凸显圆润挺翘,俨然是对熟透了的蜜桃,从肌理深处浮出旖旎的肉粉。

墨七看了手痒,张开手掌用力揉搓,五指陷入一团酥雪,嫩滑又有弹性,简直让他爱不释手,又忍不住嘴痒,低头叼住雪白臀肉,连咬带嘬地啃出鲜红的牙印,好似上下对称的两弯红月。

悟心吃痛叫道:“喂!你,你别咬我屁股啊!”

墨七又咬了一口,暗声道:“我不但要咬你,还要活活吃了你……”

说罢,墨七捧着悟心的腰臀,将早已释放出来的粗硕性器抵在钻石穴口,硕大龟头一寸寸顶了进去。

穴口因为外物入侵而极尽撑开,钻石往四面八方张开,像是开了朵钻石花,阳物被滑嫩肠道包裹,内中媚肉层层叠叠地搔摩挤压着,像有火热的小嘴无休止地吮吸,激得墨七头皮发麻,不禁猛吸了口气,他调整气息,方才缓缓抽出、款款顶弄,动作不大,给悟心适应的时间。

“嗯……七哥……哈啊……”

悟心只觉后穴被撑到极限,下身塞得满满当当,阳物每一下进出,都是软刃在刮刷他的肠壁,酸麻快感丛生。

墨七听他发出如此婉转动听的叫床,知道他是进入了状态,便放开了动作狠狠往里顶,又扶着他腰身重重往下坐,一记深过一记,将悟心颠荡得如同风中荷叶,翻覆不已。

“殿下……”墨七喘息道,“我操得你爽吗?”

“……”

“爽不爽?”

悟心羞耻地埋着脸,不肯出声,只一味地急促喘气,间或轻微呻吟。墨七不满,发狠地顶撞他,不知擦到何处,悟心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腰腹线条像张拉满的弓,向后仰去。

“看来是爽到了。”墨七微微一笑,一只手搂着悟心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尾椎,疾风骤雨尽向那口瑟缩勾人的淫穴倾倒而去。

“啊啊啊……七哥啊……呜——啊啊……好爽……狠狠操我……”

春药的药效加持下,悟心被灭顶的强烈快感冲击,在欲海中没顶浮沉,身不由己地扭腰撅臀迎合,长吟不断,浑不知自己都叫了什么,生理泪水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滚落。

“哈啊……好棒……好粗……七哥……嗯啊……”

悟心的瞳孔在这极致快感中微微扩散,倍加清晰地感受到正在体内猛烈抽送的硬物,那形状与热力都恰到好处地撞进他的欲望与神魂,让他爽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被汹涌波浪推向顶峰,欲仙欲死。

不过百来下,悟心细细颤抖起来,全身肌肤潮红,腰胯猛地拱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自己的阳物,刚握住柱身,铃口便溅出白浊,一股追着一股,接连射出三四波后,他整个人瘫软下去,津液从嘴角溢出。

墨七感到肠肉阵阵蠕动,一股热液淋在龟头,甬道中更是湿滑不堪,如浸烈酒。痉挛的小嘴将他的阳物深吸紧咬,绞得死死,墨七禁不住闷哼一声,将热潮浓精尽数射进悟心体内深处。

悟心失神了一番,魂魄逐渐归位,情潮仍未退去,双眼蒙蒙地覆着泪。墨七就着交合的姿势将他仰躺放平,阳物依然埋在他体内,眷恋不舍地亲吻他湿漉漉的眉眼与嘴唇。

良久后,悟心涣散的心神终于凝固,长长地出了口气,伸手抱住墨七的背,回应唇齿间的热情。

两人唇舌交缠,吻到胸闷气短,方才微微分开。墨七轻喘:“再来一轮?”

悟心瑟缩了一下,“不来了,今晚喝的太多,再来就要吐了。”

墨七却不依不饶:“别忘了殿下现在是我的宠物,主人要如何,宠物只能依着。”

悟心气不过,作势推他胸膛,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抬起腰身,不知何时又变得烫硬的肉柱再次正面捅进他体内最深处,一进到底。

“啊……”悟心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叫,他想逃,可脱力的腰腿又酸麻无比,只能任由墨七一次次顶得更深。

墨七一手大力揉捏臀肉,留下道道鲜红指痕,一手紧揽住他腰腹,几乎要把囊丸也一同挤进后穴,跪立挺腰,大操大干,一连撞了近千下。

悟心被操得死去活来,止不住地哽咽呻吟,第二轮的快感更加锋锐狂烈,神失意夺,魄荡魂飞,无论墨七让他说什么,他都胡乱说出了口,什么七哥最棒,七哥最帅,最爱七哥,最喜欢被七哥操……一通浪叫。把墨七叫得越发血脉贲张,情热如火,恨不得将他操死在自己身下。

到最后,悟心哭得嗓子沙哑,墨七才大发慈悲放过他。两场云雨下来,从傍晚时分直到后半夜,悟心累得筋疲力尽,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软绵绵瘫着不动,任由墨七把他抱进浴室,亲手为他内外清洗干净,再把他抱进笼子里关好锁好,给他戴上项圈,生怕他一眨眼就不见了似的。

囚禁悟心的这十年来,墨七也不是没想过把悟心抱到床上和他一起睡。可是只要想到殿下曾经抛弃他,曾经不要他,他就止不住地心痛。即便他把殿下囚禁在身边,还是每日每夜都在担心第二天醒来发现殿下不见了。

事到如今,墨七也顾不上自己囚禁战神殿下是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脑子里此刻只余一片浓情蜜意,他躺在大床上,看着床下铁笼里沉睡中的悟心,终于也安安稳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