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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节

第249章 战败受俘(手撕穴肉师徒训诫皮带sp地牢修罗场蛋酷刑虐身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5万 字

冥界,演武场。

耸立于沙场正北方的看台上有个通体黑金色的琉璃宝座,几百年前,战神殿下经常坐在此宝座上指点练兵,只不过如今战神殿下离开冥界已久,再没有人带兵,宝座上早已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原本威武的演武场也变得破败不堪。

凌晨时刻,天还未亮,空荡荡的演武场内冷风阵阵。凯撒身着鲜红的王袍,只身一人走到看台上,拂去琉璃宝座上的灰尘,神色严肃地坐了上去。

望向空无一人的沙场,凯撒似乎眼前浮现了百万冥军在此练兵的画面,耳边又响起属于战神那雄厚威严的嗓音。

不得不承认,战神殿下带出来的兵,果然非同寻常。这次他带兵攻打南天门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只可惜,在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战神。他在乎的,只有武神。

凯撒自幼就是个性情淡漠的人,无论是对父母还是手足,他都没什么感情。拜万灵之主为师后,他对师父也只是表面上尊敬,心里从来就没有把那个白胡子老头放在眼里。

要说这世间他唯一放在眼里的人,就是他的结拜兄弟,他的大师兄,斯卡曼德。所以当他得知斯卡曼德向他释出的善意和友情全部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时,他对斯卡曼德的恨便超越了他对世间的一切感情,甚至当年大神官带兵屠杀冥界的杀父弑兄之仇,在他对斯卡曼德的恨意面前都不值一提。

静谧的月色下,他举起一瓶凯撒零号,仰头将整瓶烈酒倒入了喉咙,血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躺下,流遍他的全身,沾湿了他的红发。

一想到他和斯卡曼德每次喝酒,酒中都被下了朱雀之毒,他勾起唇角,惨淡地笑了,眼神空洞地喃喃:“假的,都是假的……结拜是假的,兄弟情是假的,就连这酒,也是假的……”

最后一滴酒灌入喉咙,他将酒瓶朝地上狠狠一摔,只听“咣当!”一声,玻璃酒瓶即刻被砸得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

与此同时,一道恍若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演武场。

“二师兄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真是难得。”

话音刚落,天空中出现一只遮天鸟兽,通体金色,照亮了冥界的整片夜空,那鸟兽便是大神官的真身——金鳞火凤。

顷刻间,金鳞火凤落在沙场正中央,缓缓现出人形,一位面容清俊,身穿白金神袍的金发男子从光芒中现身,一股霸道煊赫的气势席卷而出。那人便是当今万灵之主——大神官。

凯撒从宝座上起身站定,看向沙场上的金发男人,沉声道:“我要的人,带来了吗?”

大神官心中一动,露出思索之色。他原以为凯撒逼他交出悟心是出于兄弟情分,想拯救悟心于“危难”之中。但看如今这架势,凯撒分明是把悟心当成了仇人,欲置之于死地。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凯撒猩红璀璨的双眼与大神官那双繁如星辰的蓝眸对上,淡笑着开口:“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个金毛小子就没命了。听说前几日你碎了一颗灵核,那么他就是你最后的一颗灵核了。他死了你也会死,不是吗?”

大神官冰冷的眸子里布满了凝重,却依旧沉稳地站在原地,平静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凯撒望着沙场正中央这位如今已是万灵之主的师弟,目光犀利得吓人,“过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师父和师兄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的愚蠢小王子吗?”

“你……”大神官怔了一下,眉心一片阴霾,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

身为在任已有十万年之久的万灵之主,大神官当然知道对于上神族来说,幽冥族独有的灭灵箭是最大的威胁,也记得先代万灵之主为了摒除祸患,曾经联合斯卡曼德一起对凯撒做出了看似残忍实则却无可奈何之举。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仅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竟然会在十万年后被凯撒得知,而且又是在他功力尚未恢复的特殊时期……

见大神官罕见地变了脸色,凯撒堂而皇之地走下看台,缓步走到沙场上,在距离大神官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语气轻浮地说道:“看在多年师兄弟的情分上,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把斯卡曼德交出来,我便把你的灵核还给你。”

大神官剑眉怒竖,阴沉道:“斯卡曼德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我的爱人,悟心。”

凯撒闻言一愣,接着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犹如狞动的烈火,穿透了云霄,烧去了所有的理智与神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小师弟,如果不是因为他前世是斯卡曼德,你会看上他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你这套鬼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哈哈哈哈哈——”

“够了!”大神官几乎是一个抢身就掠到凯撒身前,蓦然间掣出紫焰原力剑,剑锋朝着凯撒的胸口狠狠刺去!

铮!

剑刃碰撞,花火四溅,凯撒竟在那一瞬间迅速拔剑格挡住了大神官的进攻,眼中寒光凌冽。

大神官掣着剑的手在不住颤抖,额角青筋暴突,脸颊涨得通红,咬牙道:“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招对剑,凯撒便能察觉大神官的力量较上次一战中弱了许多,他轻蔑一笑,戏谑道:“哟,我们六界最强大的万灵之主怎么弱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愿意拿出实力和我切磋,还是说……你也被我们亲爱的大师兄下了毒?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森然,喉咙里钻出的长笑如兀鹰盘桓,久久不散。

大神官被这笑声吵得心烦意乱,虽说以他现在的功力远不及凯撒,但论实战经验,他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常年沉睡的人。力量抗衡间,大神官看准时机,一剑斩去!凯撒惊愕之间闪避慢了一拍,被刷地划破了肩膀,血花飞溅!

“唔……!”

凯撒闷哼一声,向后疾退,低头一看,只见得一道深狠狰狞的血痕纵于肩头,可见血肉下的白骨。

大神官执剑向后拉开距离,在凯撒意识到他身体有恙之前,他必须速战速决!

凯撒面目凶冷至极,眼中闪着血腥的汪洋,目光睥睨而落:“只拿出这点实力和我对决,是在羞辱我吗?”

说罢,凯撒抬手一寸寸擦亮暗红剑芒,迎风扬起,猛地向大神官袭去!

“住手——!”

原本空无一人的看台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神官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瞳孔猛缩!也就是在他这分神的瞬间,右臂被凯撒落剑劈中,刹那间鲜血狂飙!

他痛的猛然跪落在地,眼神凄凉而绝望。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被斩断皮肉,露出白骨的手臂,而是把目光投向看台上瞬间出现的那道黑色身影。

“悟心……”

大神官脸上溅着点点血污,被凯撒砍伤的手臂还在不住往外涌着鲜血,嘴角更是不住地渗出血沫子。当看到站在看台上的悟心,他青白的唇抖动着,似是痛苦至极地喃喃:“你为什么要来……”

那样的绝望神情,无论是昔日年轻的格兰诺拉脸上,还是后来成了万灵之主的大神官脸上,都未曾出现过。

猩红月色下,穿着一身纯黑夜行服的悟心站在演武场看台上,如同黑夜里的一只黑鹰,目光锐利地望着沙场上执剑对决的二人,眼底是深深的悲伤。

凯撒扭头顺着大神官目光的方向望去,见到悟心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阴毒。

他盯着悟心那张和斯卡曼德别无二致的脸,疯魔地喃喃着:“大师兄……斯卡曼德,我的结拜兄弟……你把我骗的好苦啊……”

周围涌动的狂风忽然止熄,夜空中浓云散去,血月当空。

大神官看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悟心,身体开始不自觉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无法遏制的恐惧。

“悟心……快离开……快逃……”他先是这样低声念叨着。

而后近趋疯狂,眼中闪着狰狞抖动的光。

“快逃!快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嗡——!

凯撒周身辉耀起灿烂的原力波动,桀骜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下一刻,一道红光携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悟心而去!

此乃幽冥族皇室的独门秘技,炼狱穿心箭!

这道光速度极快,悟心来不及反应,更不知道凯撒这一招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凭他现在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抗衡。

“不要——!”大神官忍痛爬起,嘶吼着冲向悟心,但回应他的是凯撒的一个响指,他脚步骤停,猛地呕出了一大口血,竟是被凯撒的定身咒封住了行动!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缕金雾自悟心袖兜中弥散开,刹那间撑起一道光墙结界替他阻了那红光的势头,凯撒的炼狱穿心箭一触到悟心周围的结界,箭身瞬间便如碎冰般四分五裂!

“这是……凤骨翎……?”凯撒大惊,不可思议地看向中了定身咒的大神官,“你,你把凤骨翎拔给他了?!”

大神官缄默无言,脸色因为悟心脱离危险而缓和了下来。

幸亏悟心把他的这根凤骨翎随身携带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凤骨翎乃是凤凰真身上唯一一根和筋骨长在一起的羽毛,蕴含着与本体相同程度的原力。一旦被拔下赠人,便会作为护身符保护主人,在感知到主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刻设下结界,抵御外来攻击。

被包裹在结界内的悟心全然置身事外,他不明白为什么凯撒突然攻击他,更不明白周围的结界究竟是怎么来的,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中了定身咒都不知道。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隔着半透明的结界不解地望向负伤的大神官。

大神官此刻看着悟心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愧疚,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悲伤。

大敌当前,上神界大乱,他身为万灵之主,拯救不了黎明苍生,也保护不了深爱之人。活了十几万年,大神官还是第一次陷入此般绝境。

后知后觉的凯撒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看来大神官并没有隐藏实力,而是真的功力大减,否则怎么会连这小小的定身咒都躲不过?

既然如此,他凯撒大帝岂不是六界最强?这个时候不篡位夺权,更待何时?!

“来人!”

广袤无垠的沙场上,凯撒大喝一声,演武场外立刻冲进来上千名身穿铠甲严阵以待的冥界士兵,他们将中了定身咒动弹不得的大神官和悟心团团包围,拔刀相向,静候冥王大人发落。

“马上将此二人押送地牢,不得有误!”

凯撒厉声下令,他手举长剑,剑锋直指夜空中那一轮血月,仰面大喝一声:“昭告天下,大神官已被本王俘虏,本王将会成为下一任万灵之主,称霸六界!!”

“凯撒大帝洪福齐天,世世不陨——!”

演武场响起轰轰隆隆地齐声高呼,上万名冥界士兵跪在凯撒脚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都在朝他叩首。

凯撒仰头哈哈哈地便笑开了,笑得恣意放纵,声音犹如兀鹫盘旋于月夜之中,雁阵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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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地牢深处,重刑犯监区。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狱卒们兵分两路,将悟心和大神官送往不同的方向。

由于一路上都被蒙着双眼,悟心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向何处,但唯一确定的是,他被带往的地方是比当年他囚禁查尔斯的牢房更加深的区域。

狱卒们押着他走过一圈又一圈向下盘旋延伸的楼梯,终于到了一间特制的重刑犯牢房。

牢房四周设下了幽冥族独有的隔离结界,牢门一旦关闭,里面的犯人就会被困于结界之中,哪怕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无法破门而出。

“到了,老实待着,别惹事!”

狱卒们粗暴地将悟心推进牢房,随着身后传来沉重大门关闭的声音,悟心身上的定身咒也自然解除了。

恢复行动能力的悟心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大牢房,四面都是黑漆漆的砖墙,脚下铺满了稻草,唯一的光源是墙角处挂着的一盏老式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亮。

在油灯下有一个特制的大铁笼子,笼子里似乎关着什么人,身上捆了数条锁链,偶尔动一下,惹得到处都是叮呤咣啷的回声。

灯光昏暗,悟心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于是走近察看,只见那人靠在铁笼的角落处,阖着眼睛,一头金发在油灯下泛着珠光,虽满脸污脏血痂,却掩藏不住眉目间的七分英俊,三分秀丽。

“父……父王?!”

悟心眨眨眼,这才认出来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竟是太王神!

笼子里的太王神听到悟心的声音,马上睁开眼,在看见悟心的那一刻面色一僵,拖着他那一身链子,走到牢笼边缘来。

铁链拖在地上,掀起一阵刺耳的声响,有血随着太王神的动作淅淅沥沥落下,将地面洇出一串深色痕迹。

“悟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王神微微睁大眼睛,手握住铁笼的竖杆。栏杆上的灵流灼烧着他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却全然感受不到痛意似的,甚至眸里还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老混蛋明明说过会保护好你!怎么会让你被抓进这种地方?!!”

“师父功力还没有恢复,败给了凯撒。现在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悟心露出黯淡的神色,不过下一刻,他马上打起精神,开始研究起困住太王神的笼子究竟该怎么打开。

铁笼虽然很结实,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悟心握拳铆足劲朝一根栏杆击去,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拳竟被铁笼外的结界挡下,反震得悟心向后踉跄了几步。

铁笼晃动,发出一阵巨响。太王神脸色一白,跌坐在地,呛咳间血从唇齿溢出,一副重伤的模样。

“父王!你怎么样了?!这笼子是怎么回事?”悟心忽然想起来,父王不久前才在师父那里受了一顿不轻的责罚,此刻又被关进冥界地牢的笼子里,身体怕是会有些吃不消。他得赶快想办法把父王救出来才行。

太王神靠在铁笼一侧,结界的灵流灼烧着他的身体,看起来凄惨异常,他朝悟心挤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沉声道:“别白费力气了,狗儿子。这铁笼被凯撒设下了结界,没有足够强大的原力,是无法破除的。”

“开什么玩笑……”悟心看着自己掌心,再看看笼子里虚弱的太王神,心中焦急万分,不管不顾地将体内全部原力汇聚在右手,然后对准了铁笼的栏杆猛力挥下!

“笨蛋!住手!!”

太王神陡然一惊,他很清楚以悟心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冲破铁笼上的结界。相反,结界一旦受到强大的冲击,会像弹簧一样将承受的能量加倍反弹回来,给予自不量力的攻击者毁灭性的打击。

可惜太王神的阻止已经太迟了,悟心用尽全力的一拳轰在结界上,马上遭到了结界的反弹,金色的华光自笼身向周边爆裂而出,一股足以让悟心粉身碎骨的强大冲击波正面撞上悟心的身体!

“悟心——!”

刺眼的金光遮掩了太王神的视线,令他看不清笼外悟心的情况,太王神几次欲破笼而出,却一次又一次被狂流推弹回去,到最后撞得头破血流,金发被鲜血染浸透了,嘴唇都是惨然无色。

悟心在这场爆炸中被冲击到了牢房另一头,背部抵着坚硬冰冷的墙壁。不可思议的是,那股冲击波并没有触及他的身体,而是被挡在了凤骨翎弹出的防御结界外,爆炸不但没有伤及悟心半分,反而冲破了铁笼外的结界!

牢房内炸响“轰!”的一声,墙壁和地面都在剧烈颤动,结界爆炸产生的力量同样也回弹到了铁笼内太王神的身上。

太王神前番受了重伤,此时再受这般的强烈冲击,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他捂着胸口单膝跪下,胸前背后的伤口尽裂,洇出鲜红的血水来。

“父王!”悟心陡然失色惊叫,漫漫烟尘中,他顾不得地面震颤,跌跌撞撞爬到了太王神身边。

失去了结界保护的铁笼在他眼里就像竹竿一样脆弱,悟心徒手掰开铁笼栏杆,终于紧紧抱住了浑身是血的太王神。

太王神被他搂着,洇着血迹的唇齿启合,朝他厉声喝道:“混蛋!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对不起,父王……”悟心喉头哽咽,睫毛颤抖,沙哑道:“我只是想救你出来……”

听到悟心这么说,太王神锋利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严厉了,正欲说点什么安慰悟心,却忽然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剧痛从心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发麻,疼得发颤。像是有人拿锥子扎入胸膛,把心脏生生剜出,连着血管碎肉一起碾压成渣。

“呃……”太王神猛地捂住胸口,双目因过度的痛苦而通红,胸口疼痛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

“父王!你怎么了父王?!”悟心似是被惊了一下,沾染斑驳血迹的脸庞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好疼……”

太王神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近乎是疼痛难忍,痛得肝肠寸断。

悟心微微讶然,以为太王神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于是将手掌贴上太王神的背,缓慢地给他传输原力。

可太王神身上的疼痛却愈演愈烈,每吐一字,都近乎艰难:“这感觉……不太对……可能是老混蛋出事了……”

“师父?”悟心一愣,并不明白太王神在说什么。

太王神沉默片刻,终于冷静而低沉地开口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的真身其实是老混蛋的一颗灵核。大概灵核和本体之间会存在某种程度的共感,我现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挖我的心脏,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混蛋正在受刑……”

“什么……!”悟心的脸庞霎时更苍白了,他睁大了眼睛,愕然道:“父王的真身是……是师父的灵核?!”

太王神呼吸沉重,虽不愿过多流露情绪,但此刻眼里的疼痛却再也无法遮盖,他喉结滚动着,气息不稳地说道:“凯撒把我囚禁于此,也是为了拿我要挟老混蛋。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从老混蛋那里得到什么……”

悟心怔怔地看着太王神,一时间,茫然与困惑在他眼底走马而过。

怪不得,他时常在师父身上感受到父王的风姿,也时常在父王身上体会到师父的气场。即便是这两个人是父子,也不应该相似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父王是师父的灵核,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等悟心回过神来,太王神忽然无法自控地双手抱住头,额角青筋暴起,似是在承受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群畜生……挖了他的心脏……”

太王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几近是蜷缩在一起,牙齿把下唇咬出深深血印,腥味满喉。

悟心陡然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塌陷。

就像,忽然被这一句击穿了心房。

“师父他……师父他被……”

反应过来的一刹那,悟心猛地起身,刚想冲向牢门,却被太王神抓住了手腕,一把揽进了怀里。

“没事的,狗儿子。”太王神苦笑着,身子前倾,抱住悟心,在他耳边低声说:“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湿漉的腥红热流从太王神喉头涌出,伴随着搅断肝肠的剧痛,流淌过悟心的肩头。

太王神并没有妄下结论。

因为,这种痛,是如此凛冽,独一无二。这是来自赐予他生命的本体,在痛苦最激烈时与他产生的共感。

他不知道十万年前的师兄弟三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爱恨纠葛,也不知道凯撒这次是为什么兽性大发。

但他很确定,大神官正在苦苦熬刑。

在痛得吐血,痛得晕死过去之前,太王神强撑着给了悟心一个拥抱,同时在他耳边提出了一个不知是否能给大神官提供帮助的要求。

“我需要一些强效麻醉剂……”

麻醉剂?

悟心猛然绷紧神经,他知道那种镇定类药物会对习武之人的经脉造成极大的伤害,因此他从小到大无论是拔牙还是伤口缝针都从未用过麻药。父王竟然会提出用那种药剂,只能说明师父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

可是,师父本就中了冰晶蜈蚣之毒,这个时候再给师父的灵核注入麻醉剂,会不会让师父的功力更加难以恢复?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悟心把虚弱到睁不开眼的太王神扶到墙角,马上跑到牢门边,按下了对外面狱卒的通讯器。

“来人!快来人!!我需要帮助!”

他朝通讯器歇斯底里地怒吼,对牢门又敲又打,持续了几分钟,却完全得不到回应。

外面的狱卒们并不是听不到战神殿下的声音,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曾经是悟心带过的兵,但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冒着被冥王大人发现的危险,给一个重刑犯提供帮助。

就在悟心打算放弃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自牢房外传来。

“战神……殿下……?”

听到这个久违的熟悉嗓音,悟心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当年带领低种姓起义军在冥界发动种姓制度改革战争的平民领袖,汉斯。

“汉斯,是你吗?”悟心隔着密不透风的厚重牢门向外呼喊。

“是我,战神殿下!”牢门外的汉斯似乎没有想到战神殿下竟会记得自己这种小人物,一时又惊又喜,“殿下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我怎么能把你忘了,你是冥界百姓的英雄。”悟心笑了笑,说道:“我记得种姓制度废除以后,你就去振兴贫民窟了,怎么到地牢里当狱卒来了?”

“……”汉斯蓦地凝噎,似乎被提到了伤心往事,半晌才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自从冥王大人苏醒后,就开始在冥界实行君主制。所有百姓都被迫给冥王大人当牛做马,没有工资,没有人权,生不如死……”

悟心听着汉斯无可奈何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就回想起自己和娅娅曾在贫民窟过了一千年水深火热的生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凯撒要实行如此苛政。幽冥族的百姓都是凯撒的族人啊,让百姓安居乐业,难道不是一位英明的执政者该做的事吗?

“殿下,现在外界到处都在传,大神官大人失势,冥王大人将成为新任万灵之主。”

汉斯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捂着嘴朝门缝里低声说道:“请殿下务必阻止冥王上位,如果他真的成了万灵之主,六界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悟心沉默着,一直没有吭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该阻止凯撒上位,可当下他们被囚禁于此,师父又不知道在哪里承受着酷刑折磨……

一念及此,悟心突然想起来该马上给太王神找麻醉剂,于是急忙贴在门缝旁,对牢门外的汉斯说道:“帮我个忙,我现在需要强效麻醉剂,最好是能立竿见影的那种!”

“麻醉剂……”汉斯想了想,犹豫道:“那种管制药物只有得到医疗部门许可才有资格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否则只能去黑市买走私货。可是黑市的东西价格高昂,殿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悟心下意识地翻了翻口袋,他此行出来得匆忙,口袋里只有大神官送给他的那支金凤翎。这宝贝曾多次在危急关头救他性命,又是他和大神官在婚礼上交换的定情信物,他是万万不能让汉斯拿去典当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是大神官命人特制的蓝纹盘龙扣,每一颗都是采用蓝宝石雕刻而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可好巧不巧,他这次偏偏穿的是没有扣子的夜行服,而太王神衣服上那些值钱的胸针袖扣也早就被地牢的狱卒们薅光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剩下。

可恶!

悟心苦苦抑住向墙上狠擂一拳的冲动,他在想要不然变回真身,拔几片龙鳞下来倒是可以卖钱。

只是龙鳞结实,需要用老虎钳子才能拔下来,地牢里根本找不到那种工具。要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徒手拔下来就好了。

等一下。

悟心刹住思考,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把它们拔下来,会很疼吧……

可是,想到正在经受痛苦的父王,和独自熬刑的师父,悟心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英勇赴死一般脱下了裤子,指尖探入臀缝,摸索到后穴边缘的钻石。

他用指甲抠挖着钻石边缘,在钻石与穴肉之间撬开一点缝隙,然后死死咬着牙,神情坚定地将钻石钉从括约肌上一寸寸剥离。

把已经和穴肉长在一起的钻石钉强行拔出来的感觉,很疼。

但现在,畏惧疼痛,还有用于消化疼痛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物。

有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手。

“唔嗯……”

悟心痛苦得发疯,从后穴传来的激痛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像是要痛死去了,如果是平时,如果有人硬生生把他的钻石钉拔出来,他一定会痛得放声惨叫,但现在他却咬紧牙关,只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一根,两根,三根……

紧绷的括约肌随着钻石钉的剥离被扯得七零八落,最私密最脆弱的部位被一点一点撕碎,那些殷红的嫩肉狰狞地外翻着,被钻石钉扎出的孔洞已被搅得血肉模糊。

终于,八根小指长的钻石钉被悟心亲手从穴口拔出,钉子上还缠裹着血淋淋的碎肉。悟心将这些钉子从最下面的门缝中塞给汉斯后,立刻瘫软地跪倒在地上。

忍受疼痛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意志,他脸色惨白,整个人疼得浑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汉斯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悟心马上从用来提供食物的传送带上收到了汉斯送进来的一袋强效麻醉剂。这种老式的静脉注射针剂在其他地方只不过是价格低廉的普通药品,在冥界却成了要用钻石才能换来的稀物,看样子黑市的卖家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回到太王神身边,悟心把东西放在地面上,单膝跪下。感到太王神的鼻息比刚刚更微弱,他焦虑地紧紧皱眉,轻唤道:“父王,麻醉剂我弄到手了。”

太王神浓密的睫毛覆住眼睑,微不可觉地动了动,“悟心……”

“不要说话,尽量保持体力。”悟心挽起太王神的袖子,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找到他的血管,谨慎地将一支针剂注射进太王神的静脉。

麻醉剂的药效显现得很快,太王神接受了悟心的注射后就沉沉地睡去了。牢房里空荡荡的,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悟心只能让他躺在一堆稻草上,又在他身上盖了件染了血的衣袍。

这一夜,太王神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就会痉挛吐血,再在悟心的注射下睡去。

灵核和本体之间似乎真的存在着某种关联,自从太王神说出大神官被挖了心脏,并且吐血晕倒后,情况越来越糟。

糟到……即使悟心再怎样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从父王的身体恶化,渐渐联想到师父正遭遇的不幸,领会到最不愿领会的残酷事实。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虚弱的父王,虚弱得像一缕,系在风筝遥远的另一头的孤魂。

又一次接受了注射的太王神慢慢停止痉挛,在悟心的拥抱下放松身体,微弱地喘息。

“坚持住,父王。只要师父还活着,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悟心低声说着,同时丢掉已经空了的针管。

心如铅坠。

袋子里原本有二十支麻醉针。

因为不知道太王神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悟心把这些麻醉针视若命根,只在太王神看上去实在痛苦得支持不住的情况下,才十分谨慎吝惜地用一支。

太王神身体状况不断恶化,屡屡危急关头,全靠这些麻醉针剂力挽狂澜。

刚才用掉的,是最后一支。

悟心抚摸着太王神微热,但是苍白的脸庞,看着他闭上眼睛,再度陷入昏沉,才勉强打起精神。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悟心如坐针毡,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太王神的脸,生怕他再度痉挛吐血。

接下去,如果父王的状况还是没有改善的话,他只能拔龙鳞换麻醉剂了。

不过很幸运的,在麻醉剂用完以后,太王神睡得很安稳,大概是对大神官施刑的人也需要休息吧。

悟心逐渐放下心来,长时间得不到放松的神经也在叫嚣着需要休息,睡意很快占据了他的身心,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刻,牢房的大门蓦地被人从外面“砰!”地踹开,悟心被这一声巨大的声响唤回了意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看见竟然是大神官被狱卒们推了进来。

大神官看上去毫发无损,不仅浑身上下一点血迹也没有,甚至连神袍都干净得一尘不染。而大神官金发下的那张脸仍是那样俊美无暇,优雅高贵的同时又不失威严,时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师父!你没事吧?”悟心又惊又喜,看到大神官没事,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脸上也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见悟心竟然还有心情傻笑,大神官的脸扭曲起来,英俊美好的面容变得近乎狰狞,他像一头失控的豹子一样猛地朝悟心扑过去!

那可怕的来势,悟心以为他会一把掐死自己。

风声从耳边掠过,涌来的巨大力道直接撞击到身体,悟心吃疼地倒在地面的稻草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皮带便被大神官闪电般地抽出,而后便是刷的一下,狠狠击打下来。

啪!

悟心的上衣大敞着,没有任何遮挡物下,坚韧的皮带毫不留情地抽上肌肤,赤裸的胸膛到靠近右腰侧的地方顿时斜着留下一条四指宽的红痕,微肿起来。

“好疼!干嘛打我?!”悟心疼得倒抽一口气,捂着胸前的伤痕,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大神官。

“你已经被关禁闭了,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送死?!”大神官铁青着脸再次扬起皮带,朝悟心的侧臀狠狠抽下去,声音里带着愤怒的颤抖:“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为什么?!!”

“可是……”悟心挨了打的地方又痛又辣,他红着眼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皮带又接二连三地抽了下来。

啪——啪——啪——!

“啊——!哎呦!疼,师父,好疼!别打了!”

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地流出,悟心疼得在地面上蜷缩着身体,无助地承受着大神官狂风骤雨般的抽打。皮带刚开始是乱打一通,在悟心侧过身子以后就开始锁定了悟心的臀部,接连几下抽得悟心哀声惨嚎。

“疼啊,师父!我错了,我错了啊!”悟心捂住疼痛难耐的屁股,又哭又嚎地在地上打滚,可他滚到哪里,大神官的皮带就跟到哪里,任由他怎么求饶怎么哭都没有丝毫心软。

啪——!!

又是一记狠厉的皮带抽在悟心的臀峰处,这一下直接将悟心的裤子抽碎,露出薄薄一层布料下青紫淤血的臀肉,悟心痛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起身逃离,却被大神官一把抓住了后脑的头发。

“还敢跑?你好大的胆子!”大神官攥着悟心的黑发,在他耳边狠声威逼道:“再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久违的恐惧感瞬间充斥了悟心的大脑,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涌出,悟心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生怕大神官又变回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样子,他抽噎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哭着说:“凤凰……呜……我……我错了凤凰……求你……别生我气了……”

平日里每次大神官生气,只要悟心叫出“凤凰”这个称呼,大神官总会马上消气。可这次不一样,大神官似乎铁了心要把悟心的腿打断一样,一手把悟心的头按在地上,一手把皮带对折成两股,朝悟心的屁股狠抽,直打得悟心哭天喊地,屁股很快肿了两指高。

“呃啊——!凤凰,别打了凤凰,我错了啊啊啊!我错了!唔啊啊啊——!好疼!求你,住手啊啊啊!”

悟心挣扎嘶嚎的动静太大,不可避免地吵醒了在墙角睡得安稳的太王神。

睡醒的太王神身体已经全然无恙,他看到悟心被大神官按在地上往死里抽,立刻冲出来一把勒住大神官的手腕,怒斥道:“住手!老混蛋,你疯了吗?!”

“怎么,心疼了?”大神官面无表情地甩开太王神的手,又朝悟心的屁股狠抽了一皮带,冷声说道:“你在我的葬礼上强暴他的时候,怎么没心疼他?”

“你……!”太王神被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悟心挨打,趁大神官分神,他一把夺走了大神官手里的皮带,往后退了两步。

大神官松开悟心,朝太王神步步逼近,冷静的语气里藏着可怕的决心,“如果不把皮带给我,我现在就掰断他的腿。”

即便深悉大神官冷酷无情的个性,太王神也不禁对这番话感到心惊肉跳,他知道大神官一旦被激怒后果极为严重,就像压力积累过度后忽然爆发的火山。

见太王神并没有乖乖交出皮带的打算,大神官再次朝趴在地上喘息的悟心走过去,太王神来不及思索,从后面追上两步,抱住大神官的腰使尽力气往后拖。两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在扭打中踉踉跄跄地撞到牢房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知道自己打不过大神官,太王神当机立断地放开大神官的腰,快速移动到悟心的位置,把人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地瞪着大神官,“要打人发泄的话,你打我好了。”

“让开,耶格尔。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大神官仍保持着冷静的语调,但从他闪动精光的碧蓝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正波涛汹涌。

“我不让!”太王神握紧拳头,不退让地看着大神官,“生悟心的气之前,你应该先问问自己,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如果不是你缺乏常识,吃了有毒的虫子,我们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被他护在身后的悟心脸上掠过愧色,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别护着我了,父王。给师父抓了有毒的虫子是我的错,师父要打要罚都是我应受的。”

虽然身上被皮带抽得很疼,但悟心知道,从婚礼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没有及时告诉大神官冰晶蜈蚣的毒性所致的,现在六界大乱,战事频频,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宁愿自己面对威怒下的大神官。

太王神回头瞅了他一眼,皱眉道:“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再说,你的屁股被打得又肿又硬,不但看着难受,摸起来也不够舒服,做爱的时候手感也不会好。”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令悟心内疚自责的感觉几乎瞬间消失,全部化为脸红尴尬,他支支吾吾地说:“父王……你,你不要说了……!”

太王神露出一个邪气又英俊的笑容,他蹲下身子打量了一番悟心挨了一顿皮带的屁股,才抬起头看向大神官,放软了语气道:“别再打他了,我明白你是在气他自投罗网,但是既然你败给了凯撒,难道他留在上神界就会安全吗?他流了好多血,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一不小心就会细菌感染的。你应该也不想看到他的屁股烂掉吧。”

沉默一会儿,大神官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他无言地走过来,半跪在悟心身侧,和太王神一起查看悟心屁股上的伤势。

的确,悟心流了很多血,但这些血似乎并不是来自于皮带抽出来的伤。

而是源于紧闭的臀缝。

大神官和太王神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一人一边掰开悟心的臀肉。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看到悟心的穴口此时已经成了一团血腥的烂肉,原本镶嵌在穴肉上面的钻石钉不翼而飞,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顺着臀缝淌下。

“谁干的?!”大神官再次来了脾气,厉声喝道:“是什么人竟敢拔了你的钻石钉?!”

太王神本来还想不明白悟心的后穴怎么会烂成这副模样,听到“钻石钉”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他一直以为是贴上去的钻石,竟是一根根钉子镶进去的?!

“你这个禽兽!!”太王神剑眉怒竖,狠狠揪住大神官的衣领,怒吼道:“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这两个金发男人似乎很难有和平共处的时候,才消停了几秒钟,气氛便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在大神官打算反手给太王神一拳的时刻,一直趴在地上的悟心终于开了口。

“是刚刚……我自己拔下来的。”

两个男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悟心。

“刚刚,师父受刑的时候,父王身体状况也很糟,所以我就用八根钻石钉,换了一袋麻醉针,让父王撑过去。”悟心说到这里,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于是马上傻笑了两声缓和气氛:“没什么,就像拔毛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

大神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给悟心镶钻石的时候悟心有多痛苦。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钻石钉早就和肉长在了一起,不用任何专业工具徒手拔出的话,更加是难以想象的疼痛。

他将指尖贴上悟心血淋淋的穴口,一边给悟心传输原力疗伤,一边回想着刚刚自己受刑时的细节。

虽然对大神官来说,任何酷刑都不足为惧,但在疼痛最剧烈时从远方的灵核传来的镇定效果还是很好地替他缓解了因剧痛造成的生理性不适。

想到这一切都是悟心不惜徒手拔出钻石钉换来的,大神官满心的怒火很快又转为了对悟心深深的疼惜。

“傻孩子。”他叹了一口气,再次收回手指时,悟心的穴口已经恢复了原状,美丽的穴口褶皱缺了钻石的遮挡,此时正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中,是粉嫩又可爱的颜色。

“狗儿子的小骚穴还是本来的样子好看。”太王神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捅进悟心的穴口,亵玩似的轻轻抽插了几下,“没有了钻石钉,小穴里面都变软了,这样做爱的时候才舒服。”

“我倒觉得,还是镶了钻石的小穴更漂亮,更有艺术感。”大神官说着,又将手掌贴在悟心淤肿的臀部,开始给悟心治愈屁股上的伤。

“啧……老年人的审美就是喜欢花里胡哨的。”

“耶格尔!”

“当我没说。”

“……”

刚才的剑拔弩张,奇异地迅速转变为充满暧昧的温馨气氛。

有只手伸到悟心身前刮搔两颗柔软的卵丸,又有只手捏住了悟心胸前的乳粒。察觉到情况不妙的悟心在屁股上的伤被疗愈后立即撑起身子试图爬起来,不过处于两只恶狼的包围下,他是不可能有逃跑的机会了。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很快,身体就被压进软绵绵的稻草堆,面朝上躺着。

“龙儿。”大神官正面压着悟心,露出招牌式的温柔笑容,眼神里的欲念却是按捺不住的,“我们做爱吧。”

“……”悟心耳中嗡得作响,顿时像被蝎子蛰了一般面红耳赤,他知道大神官这样说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意见,充其量就是在通知他。

然而不等大神官行动,太王神就压低声音喊住他:“喂,老混蛋,他是我的人。要和他做爱的人也应该是我。”

“这种时候,我可不想再浪费力气和我的灵核打架了。”

大神官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一脸不爽的太王神,轻轻勾起唇角,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那么,要一起吗?”

【作家想說的話:】

你没看错(˵¯͒〰¯͒˵)下一章就是被催了无数次的超豪华世纪3P了!!!

其实从第二卷开始就不停有读者宝宝留言想看师父+父王+悟心三人的3P,奈何想让这两个金发男人和平共处实在是太难了。我也多次想过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让这三个人3P,答案就是——在绝境面前,生死危机关头,他们才有可能暂时忘掉竞争,在有限的时间里和悟心痛痛快快地Do一场!

给大家复盘一下当前的状况,大神官的武功仍然没有恢复,所以不足以对抗凯撒。凯撒抓住了大神官的把柄,决定趁机上位。

大神官、太王神、悟心三人都被关进了冥界地牢,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总之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凯撒的对手,只要凯撒想杀他们,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剧情联动:在地牢帮助悟心的狱卒汉斯是本卷冥界改革章节中的平民领袖,需要留意一下,这个人物很关键。

下一章是来之不易的超豪华梦幻世纪3P,师父和父王都很温柔没有强迫,整个过程就是悟心做梦都会笑醒的那种……通篇纯肉,会限定入V,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彩蛋是大神官受刑,我知道一定有人想看大总攻被虐得浑身是血_(:зゝ∠)_

感谢追平的宝贝们~请不要吝啬多多给我评论留言哦,爱你们!

【彩蛋内容:】

地牢的刑房里,时时刻刻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不知道这里游荡着多少人的冤魂,又有多少人的鲜血曾倾洒于刑房的墙壁之上。

与平日里不同的是,今晚的刑房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奇异的肉香,那是因为冥王大人今晚带了久别重逢的师弟一起来这里用餐。

刑房正中央立着一张大圆桌,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式,有烤肉串、煎肉排、水煮肉片、清蒸红肉、红烧肉……花样倒是很丰富,只不过都是荤菜,一点素菜也没有。

凯撒坐在宝座上,手里拿着一串新鲜出炉的肉串,他只尝了一口,就面容扭曲地吐了出来,又干呕了好一会儿,喝了一大口水才压下这股不适。

“妈的,真难吃!”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抱怨道:“小师弟,你的心脏为什么这么腥?!”

十字架上,大神官裸着上身,双手被钉在木桩上,胸膛的皮肉被残忍地剥开,露出血窟窿一样的胸腔。

白森森的胸骨、跳动的心脏,交错的血管筋脉……一切都清晰可见。大神官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实验品,在刽子手们的手术刀下被活体解剖。

只不过,他此时的神情依然那样从容不迫,就像一位端坐在餐桌前的西装绅士,似乎被手术刀一刀刀解剖的并不是他的身体。

“大概是因为冥界的厨师并不擅长掌握烹饪的火候。”

大神官的面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看上去竟有一种凄楚的美。他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说道:“也许二师兄应该试试看生吃。”

“是这样吗?”凯撒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又朝刽子手试了个眼色,命令道:“这次直接切一颗下来端给我。”

“属下遵命。”

戴着口罩手套的刽子手面露凶光,手术刀再次探进大神官敞开的,热腾腾的胸腔,毫不犹豫地切断连接着心脏的血管,把一颗鲜活的心脏从大神官心房中摘取下来,放在了精美的盘子上。

大神官眉头微蹙,只是稍微露出一丝不适的神色,失去心脏的胸腔随着血管被切断而喷血,同时他也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口黑血,大量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一路流下,在十字架下方形成了一大滩血泊。

很快的,他开始生理性抽搐,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但这种疼痛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以他自身强大的自愈力,只要十几分钟就会再次长出一颗新的心脏,所有伤口也会复原。

不止如此,每当痛苦到了极限,大神官马上就会感受到远方传来一种奇特的力量帮他缓解疼痛,原本抽搐不已的四肢也会镇定下来,就像是有人从外界给他提供救治一样。

是幻觉吗?

大神官想不明白。

当盘子送到凯撒面前时,那颗心脏还在跳动着,向外冒着蒸腾的热气。

凯撒按耐不住性子,徒手抓起这颗血淋淋热腾腾的心脏,塞进嘴里吭哧咬了一大口。

心脏的肉质很好,饱满多汁,又很有嚼劲。

只可惜……那种贯穿天灵盖的血腥气让凯撒再次吐了出来,这次他吐的更厉害,抱着泔水桶大吐特吐。

“太恶心了……呸!呸呸呸!”

凯撒连吐了几口,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边擦嘴边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师兄到底怎么做到一个接一个生吃胎儿,生肉真他妈难吃!”

一旁的监狱长见凯撒吐的脸都绿了,连忙上前说道:“冥王大人,既然这么难吃,要不咱们别吃了……”

“不行!”凯撒狠狠地把手上的毛巾甩在地上,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吃掉他的一颗心脏能给本王增加一万年原力!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本王怎么可能白白浪费?”

“可是……”

监狱长仍想出言劝阻,却听凯撒再次冷声下令道:“继续给我挖他的心脏!长一颗,挖一颗!”

“属……属下遵命!!”

领命的手下们再次忙碌起来,鲜活跳动的心脏被一颗接一颗从大神官的胸腔中挖出,厨师们也是绞尽脑汁把这些新鲜的心脏尽可能地做成好吃的菜肴。凯撒再次回到餐桌前,一言不发地闷头逼着自己把难吃的肉吃下去。

似乎终于感到了疲惫,十字架上的大神官垂着头,闭上了双眼,他美丽的金发被血染成了刺眼的红,然而他氤着血的嘴角却仍然微微向上扬着,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