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弥天大谎(吊挂灌肠倒灌膀胱尿道棒肛塞电极片电击漏电炸穴失禁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1万 字
战神府的大院里,月明星稀,院子中央的将军椅上慵懒地坐着一位身穿红衣的黑发男子,他眼眸清冷,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洁却又盛气逼人。此人便是手握三界兵权,号称战无不胜的战神殿下。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他的额发,眼角刀割一般地疼。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却以失败告终。
自从在帝国大厦顶楼被用了冥界特有的致幻剂后,他就一直在让手下帮他研制一种可以让人永久失智的强效致幻剂。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可以让查尔斯彻底变成一个半疯半癫的痴儿,到时候,他曾经对查尔斯做的一切罪行就会石沉大海。
其实他根本就不怕查尔斯把他做的一切上报给大神官或是戒律司,只要他躲在冥界,上神界的人就不会抓到他。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被太王神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因为太王神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他现在还忘不了和太王神初次见面的那天。
那是他的初夜。
他还记得刚见到太王神时的场景,当时太王神穿着金丝睡衣靠在床头,很漂亮,很温柔,又有些危险。
第一次总是会很疼的,可悟心年少的时候倔强的很,硬是咬着牙不肯出声,可到了后来,他越来越撑不住,开始伏在枕褥间摇头哽咽,直到最后他流出生理性泪水,太王神眼里的欲望才终于不再那么失控。
他曾经问过太王神,为什么是他。
太王神答,因为他对他一见钟情了。
这句话对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很是受用,到后来,悟心便不可控制地爱上了太王神,于是一直以来,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把拴着自己项圈的牵引绳小心翼翼地递到对方手里,在太王神面前表现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他的父王最喜欢听话的狗儿子,所以即便过去三千年,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太王神掌控,大到冥界军政,小到每顿饭吃什么、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事无巨细,他都表现得很听话,他想在太王神面前保留以前那个单纯美好的形象。
然而,他处心积虑这么久,隐瞒自己的罪行这么久,竟还是被查尔斯逃脱了。如果不是有人解下查尔斯身上的原力锁铐,查尔斯是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逃出地牢,然后再到太王神面前告他黑状,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谁干的!谁干的?!!
悟心越想越气,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杯捏碎。几个侍卫从外面小跑过来,低声向站在将军椅旁边的墨七总管汇报了一声,便匆忙退下。墨七微微躬身,在悟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殿下,人带到了。”
悟心的眸光微微颤了颤,冷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蕴含着危险的气息:“把他带进来。”
墨七点点头,朝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侍卫压着一个黑发青年向这里走来,院子里的地砖被踩得簌簌作响,青年低着头,被狠狠反扭着臂膀,按着跪倒在悟心的脚边。
看清这人的那一刹那,墨七眉头骤然紧蹙,胆战心惊地看向悟心,虽然求情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悟心端起手里的酒杯,慢慢看向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青年,他微微笑着,可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幽幽望着他道:“诺尔,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诺尔满身狼藉,低垂着头,头发凌乱,身上的魔袍也皱皱巴巴的,一个侍卫粗鲁的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抬起,迫使他看向悟心。
“爸……爸爸……”诺尔的身体抖了抖,口中含混不清地叫出这个称呼。
“上次你放跑了我的狮子,这次竟然又放了我的狐狸……”
悟心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嗓音沉炽:“乖儿子,你说,爸爸该怎么罚你?”
诺尔吓得快哭了,一双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墨七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忍不住躬身求情道:“殿下,诺尔一定不是有意的,你就饶了他吧……”
悟心在月光下沉默了片刻,而后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森然,不停地萦绕在四周,充斥在战神府的大院里。
“饶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墨七的求情好像触及他心中的某种痛处似的,悟心的喉咙里钻出的长笑如兀鹰盘桓,久久不散。
为什么他刚刚受罚的时候,就没有人替他求情呢?
三个小时前,他被查尔斯打得遍体都是翻卷的可怖鞭伤,双腿骨折,后穴严重撕裂,伴随着部分肠肉脱垂……如果不是墨七背着他去了主城堡,强行唤醒凯撒给他疗伤,他现在应该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的确,他有原力护体,这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难道就因为他内力深厚,百虐不死,就连一句求情都不配得到吗?
想到这里,悟心的手微微抖了起来,愤恨到极点,将手中的酒尽数泼到了诺尔的脸上。
哗啦——
诺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任由烈酒泼了他一身,鲜红的酒液从发顶一路淌下脸颊,象征尊贵魔王身份的魔袍也尽是酒液,狼狈不堪。
片刻后,诺尔慢慢睁开眼睛,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悟心愤怒的影子。
“爸爸……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诺尔哀恳地望着悟心,声音颤抖:“昨晚是我一时大意……但那是因为我太想爸爸了……所以才喝醉了酒……”
悟心冷哼一声,不屑道:“想我?你如果真的那么在乎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走那只狐狸,害得老子差点被打死!”
看着诺尔僵住的身子,悟心站起身,狠狠一脚把诺尔踹倒在地,侧头朝墨七命令道:“把他吊起来。”
“殿下……”
墨七虽心里不忍,也不敢再多言,他知道悟心在气头上,只好招呼了几个下人过来,动手之前还不忘偷偷嘱咐他们轻点。
下人们扒光了诺尔的衣服,把他的双手绑起来吊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刑架上,让诺尔的整个身子都悬了空,随着夜风微微摇曳。
看着诺尔被吊在刑架上任人宰割的模样,墨七内心五味杂陈。关于悟心非法囚禁查尔斯一事,他其实是三个小时前才刚知道的,这两百年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刚得知这件事时,墨七第一反应就是骂悟心畜生,但是看到悟心身上那些可怖的刑伤,他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既然他这辈子跟定了悟心,不论悟心是好是坏,是正是邪,他也只能陪着悟心一条路走到黑。
“七哥……我手臂好疼……”
这是诺尔人生第一次被吊在刑架上,吊高的手臂承受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臂膀的皮肤涨红,微微有些发紫,诺尔的额头布满汗水,眉头紧皱,眼睛闪过哀求与羞耻,摇动着身子试图向墨七求助。
墨七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诺尔裸露的臀部,低声说道:“忍一忍,小魔王,等一下我会帮你上药。”
“呜……七哥……”
诺尔只好认命般闭上双眼,等待接下来的刑罚。从小到大,父亲惩罚他大多时候都是打屁股,而正当诺尔绷紧了臀部肌肉,准备好了受痛时,突然感受到敏感的腰侧被轻轻地抚摸了一把,他睁开眼睛,竟是父亲站在面前,用一种他读不懂眼神看着他。
“诺尔,你爱我吗?”
悟心抚摸着诺尔被拉伸得紧绷的腰间,不时挑逗一下诺尔胸前的红缨,诺尔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下体渐渐充血肿胀,竟在这种简单的玩弄下挺立了起来。
“嗯……爸爸……我…我最爱你了……”
诺尔的脸红透了,他身为魔界之王竟然被光着身子吊在院子里,不仅要接受父亲的肆意玩弄,甚至要被周围的下人们用看好戏的目光注视,这种羞耻的感觉更刺激了他下体的欲望,大腿也因胯间的不适而紧贴在一起,不断的摩擦着。
“爱我的话,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我的诺尔都可以原谅我的,对吧?”
悟心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抓起诺尔高挺的性器,指尖刮弄着龟头,在诺尔的呻吟中将马眼暴露出来,另一只手拿起一根纤细的软管,沾着龟头顶端溢出的粘液,一点一点的插进了尿道的深处。
“唔啊……爸爸……不要……好难受……”
这是诺尔第一次接受尿道调教,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浑身都在颤抖着,大腿抖动得厉害,他的身体在空中摇晃着,喉咙耸动,不断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诺尔,乖一点,好好感受你的惩罚。”
悟心拍了几下诺尔圆润的臀部,又绕到诺尔身后,熟练地掰开泛着一层薄红的两瓣屁股,将另一根软管深深插入了诺尔的后穴。
前后两根软管都插到体内深处后,诺尔感觉到冰冷的液体从前后同时灌入体内。不同于普通的灌肠,这次就连膀胱也被冷水充满,刺骨的冷水不断侵入,体内又胀又冷,注入膀胱和肠道的两团水流互相挤压着,很快诺尔的小腹便微微隆起。
“呃...啊……不行了……”
随着冷水源源不断的进入肠道和膀胱,愈发剧烈的腹痛让诺尔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本就堪堪点地的脚尖也因长时间紧绷而抽筋,失去了支撑的能力。
“饶了..…我吧......爸爸.....不要再灌了……呜呜……我快要....死了.......”
全身重量压在手腕上,近乎于脱臼的腕骨上传来了剜心的疼,诺尔虚弱地抬起头,颤抖着用十指抓住麻绳。身体里冷的不行,腹部明明被灌得鼓出明显弧度也没有停下,这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你是我的儿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注满膀胱后,悟心把诺尔尿道里的软管抽出,转而用一根尿道棒堵住了出口,诺尔哀声叫着,头部不住晃动,却又感受到后穴内同样被抽出软管,而且换上了一枚粗大的金属肛塞堵住了排泄的通道。
“不……不要这样……爸爸…求求你饶了我…!”
诺尔的身体已经高度敏感,哪怕一点点微风吹在他的身上都能引起他排泄的欲望,吊着他双手的麻绳随着他的挣扎而左右摇摆,可他越是挣扎,排泄的欲望就越是呼之欲出。
“乖儿子,接下来爸爸给你试试军营里用来拷问俘虏的最新刑具,虽然只是试验品,不过我想,就算这东西有故障,你也不会有事的……”
悟心欣赏着诺尔痛苦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发残忍,竟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片电极,分别贴在诺尔的尿道棒底端和穴口的肛塞上,而后电极片便开启了最微弱的电流,诺尔的身体马上开始微弱地痉挛。
“呜呜……呜呜呜……不……爸爸……不要……”
诺尔仰起头来,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微弱的电流顺着肠道和膀胱里的水传导入体,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肠壁和膀胱里爬,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微红的色彩,乳头高高立起,泛着更加嫣红的色泽,双腿不住的搓动,腰间随之扭动,一柱擎天的阴茎也晃来晃去。
悟心手里拿着的电极遥控器上写着大大的“试验品”几个字,墨七在旁边看得提心吊胆,随着悟心一点一点提升电流档位,诺尔哭得更加凄楚,小腹由于水流的晃动而不断起伏,他的阴茎胀得微微发紫,塞着尿道棒的铃口边缘渐渐泌出了点点水光。
“爽吗,乖儿子?”
悟心邪笑着弹了一下诺尔颤抖的阴茎,讥讽道:“其实还可以更爽,要不要体验一下?”
“不……不要……”
诺尔不住摇着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在惊惧的目光里,他看着父亲竟一口气将电极片的档位调到了最大!
“呜呜呜啊啊啊啊……!!”
强烈的电流顿时使诺尔体内的液体翻江倒海,即使一动不动,都能听到里面水流晃动的声音,五脏六腑都被鼓胀的膀胱和肠道挤压得阵痛,过于恐怖的感觉让诺尔大声尖叫着挣扎了起来,肚子已经涨到极限,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开!
“尿吧,乖儿子,你可以尿了。”
悟心随手拔出尿道棒,失去堵塞的膀胱噗呲噗呲地开始向外喷水,充血的阴茎高高翘起,射出一股又一股液体,掺杂着白花花的精液,像一个开关坏了的水龙头,喷得满地都是。
“啊啊啊啊——!!”
阴茎抽搐着喷洒着透明的淫液,流满了诺尔的大腿,这时试验品的缺陷就展现了出来,大量液体使电极片发生了短路,高于人体承受极限的高压电流一口气释放了出来!
滋——
电极片闪烁着发出电光火星,把诺尔的穴口烧得发黑,连带着臀缝也惨遭牵连,更可怕的是,强电流使得诺尔肠道里的水像是达到沸点一样剧烈地沸腾滚动着往外冲,堵在后穴的金属肛塞也被这股力量顶了出来,肠道里的所有液体一涌而出,红润的穴口仿佛一个花朵似的泉眼,哗啦哗啦地涌着火星水花,甚至激出了一些泡沫。
“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
诺尔像被玩坏了一样双眼翻白,大张着嘴,毫无神智地过电抽搐着,仿佛一个人体喷泉,整个下身都在不停地喷水,白色或透明的液体肆意飞溅,划出一道道淫靡的曲线,足足喷了十几秒,大肚子才逐渐恢复了平坦,直到最后所有积攒的液体都喷了出去,这具被玩到崩坏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
一直沉默的墨七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悟心手里的电源控制器砸在地面上,紧接着便听“啪啪”两声脆响,墨七竟然当着众多下人的面给了悟心两耳光!
羞愤交加下,悟心那张被打过的脸显得格外晕红,他盯着墨七那张寡淡的冰山脸,咬牙道:“七哥,你知不知道,老子从小到大,就他妈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墨七默然不语。
“明明我可以杀了他的,可是为了让父王消气,刚刚我就像这样,被吊在刑架上,任由那只老狐狸用鞭子往死里抽我,那还没完,他又打断了我的两条腿,还把半条手臂都捅进了我的肚子里……”
悟心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放缓语气:“后来,我实在忍不住想杀了他,结果父王竟然还帮他,甚至还要和我分手……”
说到这里,悟心哽咽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悟心就这样默默站着,衣襟松散,脖子上戴着的项圈清晰可见,他不久前刚洗过澡,此刻头发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从脖颈,流到锁骨,流到胸膛,隐匿在衣襟遮掩的阴影处,再也瞧不见,只留下几道隐隐绰绰的湿痕。
院子里静的可怕,愈发衬得诺尔因痛苦而加重的喘息声极度刺耳。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只不过是想用分手来让我反省,他的心思,我比谁都了解。”
悟心的眼眶仍是微红的,捏紧的指节也是在颤抖的,他盯着墨七,喉结攒动,剑眉越蹙越深,“可是,他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老狐狸揍我,真的让我很失望。”
墨七看着悟心,虽然心疼,却也语气严肃道:“是殿下有错在先,非法囚禁了查尔斯先生两百年,理应受罚。”
悟心怒气未消,一下子瞪起眼睛,“我有错在先?!明明是他先挖我墙角!”
“什么?”墨七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悟心绷着脸,刚想把查尔斯和太王神的事情说给墨七,吊在刑架上浑身湿淋淋的诺尔突然虚弱地开了口。
“爸爸……我想起来了……查尔斯哥哥逃狱前,曾经和我说过……咳……”
诺尔艰难地抬起头,一张俊脸由于过度的折磨而惨白,就连说话也十分吃力。
墨七见状马上把诺尔从刑架上解了下来,用干净的浴巾包裹住他湿透的身子,诺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什么查尔斯哥哥,不许乱叫!”
悟心听到诺尔对查尔斯的称呼,突然想起太王神也是这样叫查尔斯哥哥,立刻变了脸色,不悦道:“他就是六界第一骚的骚狐狸,狐狸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诺尔在墨七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子,接着说道:“唔……他说……太王神对你的爱……并不单纯……”
听他这样说,悟心身子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蹙眉看向诺尔,冷声问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可以用水晶球查一查……”
诺尔撑着力气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右手捻了个取物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便呈现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这颗水晶球,悟心面色一沉,他还记得上次他曾经在水晶球里看到前世的自己是怎样被大神官折磨得奄奄一息,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个水晶球像是可以看透世间的一切真相,无论任何事情,只要诺尔一符咒文,就可以查的一清二楚。诺尔施咒的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几分钟,水晶球上就出现了朦胧的显影,但一直盯着水晶球画面的悟心却全程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悟心总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他所触及的真相,会颠覆他人生几千年来的认知……
淡紫色的魔光笼罩着夜色下的战神府大院,在所有人的注目中,魔王大人手上的那颗水晶球里显示出了一间装潢古典高雅的宫廷卧室,而在画面的右下角清楚地标注了日期——神历上元1049年1月30日。
在看清这串日期的一瞬间,悟心瞳孔一缩,他当然记得这个日子,那是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会在绝望痛苦时得到救赎和安慰的宝贵回忆……
画面里,太王神穿着丝绸的宽松睡衣,金色头发慵懒地扎起一个短辫子,他正靠在床头看一本精装牛皮厚封的小说。窗外落日的阳光洒在他床头的百合花上,一切都静谧和谐得像画一样。
唯一打破这幅画的不和谐因素就是站在窗边的查尔斯。他穿了一身银白锦袍,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一双深邃的红眸此时正紧张地盯着墙壁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额角青筋暴起,看上去颇为可怕。
而监控画面中,是一名身着龙族宫廷正装的黑发少年,此人正是当时还不满八百岁的龙王子,悟心。
少年跪在太王神宫殿大门口,静静等待着,他此次前来求见太王神,是为了救身中剧毒的父亲。而很显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宫殿里的管家伊卡鲁恭敬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太王神大人,龙王子殿下正在门口跪候。”
坐在床头看书的太王神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跪在殿外的少年低着头,鼻梁很高,黑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清澈的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身上的龙族正装在夕阳下金光熠熠。
“这就是龙影暗部战功赫赫的龙王子?”
太王神不屑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袖扣都扣错了,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卡鲁直起身子,语气毫无波澜:“听说是龙神身中剧毒,想请太王神大人出面救治。”
“真以为我这里是什么慈善机构吗?不见不见。”
太王神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接着低头看书。正当伊卡鲁领命告退时,一直沉默的查尔斯却大声出言阻止道:“等一下!”
不止是伊卡鲁有些诧异地停下了脚步,就连太王神也被查尔斯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面露不悦地瞥向查尔斯,问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查尔斯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低声说:“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谁啊?”太王神再次扫了一眼监控中的少年,轻描淡写道:“别告诉我你觉得他像斯卡曼德,这种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满大街都是,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斯卡曼德的转世?况且,如果真的这么好找,老混蛋也不至于找了十万年也没找到。”
“他小小年纪就战功赫赫,这可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境界。”
查尔斯停顿了一下,面色罕见的肃厉:“我记得转世后的人会保留前世的天赋,假如这个小鬼真的是武神斯卡曼德的转世,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利用他来扳倒师父。”
太王神嘴角缄默,盯了画面中的少年一会儿,半晌之后,才沉声开口:“既然他的父亲龙神命不久矣,如果我把他囚禁起来,调教成我的死士,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查尔斯,碧波一样蓝眸里透着些寒意,“只要让他臣服于我,我们就多了一颗对付老混蛋的棋子。”
“耶格尔,想让他彻底臣服于你,单单征服他的身体是不够的。”
查尔斯垂了眼眸,对太王神语重心长道:“重要的,是征服他的心。”
“……”太王神怔了一瞬,若有所思地盯着监控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对伊卡鲁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属下遵命。”伊卡鲁领命退下,轻手轻脚地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查尔斯拎起搭在窗边的外套,慵懒地打开窗户,刚迈出一条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望向太王神调笑道:“对了,你可别像师父一样,被那个黑毛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别开玩笑了。”太王神慵懒地把金发扎成了个松马尾,凉凉而笑:“相反,我会让那个小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喂……”查尔斯刚想说什么,卧室门再次被敲响了,于是他也没再多说,而是纵身一跃,从半开的窗户飞了出去,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
卧室门被管家从外面推开,年少的悟心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青涩的稚嫩少年气,他见到靠在床头,美得像一副画的太王神,眼神一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试探性地开口:“太王神…大人?”
太王神的神情显得那么轻蔑,冷淡,眼神又是那么鄙薄,玩味。
他淡淡地注视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一样的眉眼,鼻梁,嘴唇,一样的脸庞,气韵,体魄。这个小鬼和斯卡曼德的差异只在毫厘之间。
不过,类似身材长相的人,这十万年大神官也找到了不少,却没有哪个人被证实是斯卡曼德的转世,而面前这个小鬼,还没有成年就被龙之星的军部誉为最具潜力的特种兵,曾协助龙神多次完成下界的高难度任务,战功赫赫,就和年轻的武神一样……
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真的被他找到了斯卡曼德的转世。
太王神勾了勾嘴角,绽开一个血腥气极其浓郁的微笑,而后朝门口的少年笑道:“我认得你哦,龙王子悟心。”
“……”悟心动了动喉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面见神界最尊贵的太王神大人,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这个时刻还是不免紧张,就连最基本的宫廷请安礼仪都忘了做。
“你在神界很有名。没想到真人比照片里还要英俊帅气。”
太王神上下打量着悟心,伸手端起床边的红酒,摇了摇,面无波澜道:“身材也不错,嗯…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你的脸也很漂亮,我喜欢。”
被神界身份最尊贵的众神之首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打量,悟心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蹭了两步。
“我听管家说,你来找我是为了救中毒昏迷的龙神?”太王神抿了一口红酒,薄唇染上了些妖异的红,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魅惑十足。
“是……请太王神大人…救救我爸爸……”
悟心低着头握紧拳头,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无助又脆弱。
他这副样子在太王神眼里倒是有种别样的可爱,太王神眼闪幽光,慢条斯理地端详着他,而后笑了笑:“可是……要救一个将死之人,需要耗费我大量的原力,这个情,你该怎么还?”
“……”悟心又一次陷入沉默。
“哈哈哈…你的表情可真可爱。”太王神发出爽朗的笑声,“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这么完美,只要你把自己献给我就好了。我喜欢一切完美的东西。”
“只要能救爸爸,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悟心眼中闪着泪光,从小到大和他相依为命的父亲命悬一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有一丝拯救父亲的希望,他也会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
“嘘……”太王神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眼尾泛着些玩味和嘲讽:“我不要你的命,我要的很简单,做我的床伴就好了。”
……
做床伴就好了。
是床伴,也是一颗棋子。
后来的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诺尔收回掌心的魔力,水晶球里的画面消失,他已经不忍再播放下去了。
画面播放到中途的时候,悟心就已经浑身都在发抖,恨得泪水滚落。
眼前一阵阵发黑,悟心几乎觉得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脏腑在扭曲,溶解,化成污臭的血水。心疼得像是烈火灼烧,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
“殿下……”墨七低声唤他,想安慰他,但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悟心扬起头,忍着过多的眼泪,喉头却阻梗,再也说不下去了。
顿了很久,耳边传来墨七的叹息,墨七招呼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退下了,带着面色虚弱的诺尔回了房,院子里只剩下悟心一个人,站在暗红的月色下,冰冷的夜风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吹透了,从脚底一直凉到心里。
“父王……不愧是你……真的让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悟心缓了口气,强作镇定,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面无表情,手指搁在面前的石桌上,指节却苍白泛青。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斯卡曼德的转世,我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吧。”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悟心咳嗽几声,再开口时,唇齿之间尽是鲜血,但目光却仍是轻松自在。
“那样的话,我应该早在几千年就安然地寿终正寝,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说完这句话后,他颓然合上双眸,五脏六腑的疼痛是如此撕心裂肺,如同烈火煎熬。
想想也是啊,他当年还真是好骗。
有上万年阅历的太王神大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不满八百岁的毛头小子一见钟情呢?
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他随即又想到,从前他在上神界的时候,每次闹小脾气,太王神都会油嘴滑舌地哄他,现在他远离了大神官,没有利用价值了,对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太王神也就没什么必要再继续装模作样了,他对于太王神来说只不过是个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奴,更是一条没有任何尊严的狗!
“好……很好……”悟心气的眼前阵阵眩晕,过于强烈的愤怒让他双目发红,好久之后,他才沙哑道,“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他越想越悲伤,越想越愤怒,到了最后嗓音竟微微颤抖,手蓦地捶在面前的石桌上,指骨磨破,沁出狰狞血痕,脸上带着下一刻就要把人撕裂般的恨。
鲜血不住地从嘴角涌出,悟心捏紧衣袖,肌肉阵阵痉挛,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掏出了口袋里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通讯器对面,是刚刚从两百年的长眠中苏醒过来不久的冥界之王,凯撒。
“老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现在忙着呢。妈的,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畜生杀了路易斯公爵他们?看我不活扒了他的皮!!”
凯撒的语气有些急促,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狮眸此刻正死死盯在帝国大厦顶楼监视器的画面上,可任由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出当年残忍杀害八大家族族长的凶手。
“别找了,蠢狮子。以那个人的心机手段,是不会留下任何人证物证的。”
悟心声音嘶哑,压抑着胸口的恨意和寒意,近乎是有些自虐地冷笑着:“不过……八大家族族长被杀的时候,我刚好在场,也许可以提供给你一点线索……”
【作家想說的話:】
悟心目前黑化程度80%
剧情联动:悟心和太王神的初夜在第一卷舍身救父章节。
不知道宝子们当初看第一卷的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疑惑,太王神那样的条件,为什么会对一个几百岁的毛头小子一见钟情呢?没想到吧这个伏笔埋了快一年(˵¯͒〰¯͒˵)从第一卷埋到第四卷hhhh
彩蛋是查尔斯回上神界然后发生了非常惊天的大事…
感谢追平,感谢陪伴~敲蛋求留言评论呀,这么复杂的剧情,如此庞大的体量和阅读量,能看懂的我相信一定都是真爱粉了,请宝宝们不要害羞的给我留言吧(⺣◡⺣)♡
【彩蛋内容:】
查尔斯离开神界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太王神跪在地上,眼含泪光的样子。
记忆中,耶格尔从没有像这样泪流满面地下跪道歉的时候。查尔斯忍不住去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耶格尔对悟心的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种爱无私到让他甚至快忘了耶格尔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查尔斯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当然没有大度到仅仅揍了一顿悟心,就能把悟心对他这两百年的囚禁凌虐之仇抛于脑后。但他同样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去师父那里告状,他和耶格尔之间的交情也会因此破裂。
刚进了上神界的南天门,查尔斯犹豫着该不该去向师父复命,却在又一次迈步时发现自己竟浑身动弹不得了。
他有些诧异地低下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两条腿竟被一条银光闪闪的原力锁链紧紧缠绕,锁链上刻有戒律司的图腾,查尔斯内心一震,暗道不妙!
“查尔斯先生,好久不见。”
远处传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查尔斯侧头看去,只见南天门金柱旁,站着一排黑袍蒙面人,而领头的人正是他曾经在几千年前的寿宴上见过的一面的戒律司掌门人,道青。
“道青?”
查尔斯眉头紧锁,声如玉碎冰湖,透着深深寒意:“我不管你是在搞什么演习还是开无聊的玩笑,总之,我命令你马上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
闻言,道青面不改色地走到查尔斯面前,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喉咙:“无极派堂主查尔斯,二百年前非法进入冥界,依照戒律,按偷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百年,鞭刑一百,以儆效尤。”
“……!!!”
查尔斯瞬间瞪大了双眼,原力锁链在他双腿愈发绞紧,痛得他冷汗直冒,却仍拼命抵御着这般酷刑,艰难地开口:“我是……奉师父之命……到冥界捉拿小师弟……何罪之有?!”
“大神官大人并没有命令你去冥界,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不是吗?”
道青冷着脸接过下属递上来的录音笔,播放出了一段来自两百年前的录音——
【其实我并不强求他回来,可是…他在冥界那种地方,一待就是一千年,师父很担心他和冥界不怀好意的人学坏……】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混小子抓回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见到他之后,我这个做师兄的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录音里的对话恍如昨日,查尔斯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师父对他多么的温柔亲切,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他落入这个荒唐的圈套里……
明白过来的一刹那,查尔斯心中的五味瓶稀里哗啦碎了个彻底,惊愕、愤怒、暴躁、烟花般炸裂。他动了动嘴唇,竟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多可笑啊,他查尔斯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身为上神界六大门派之一的无极派堂主,竟然被戒律司当做犯人五花大绑,可理智告诉他,和戒律司对着干是自找没趣,他只能任由道青的一众黑袍下属把他一路从南天门押回戒律司,关进了地下最底层的重刑犯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