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06 节

第193章 丧家之犬(酒后高烧睡奸师生cp反攻谈心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7,982 字

墨七的状态很不好,可以说很差。

自从一千多年前,被大神官革除了大总管的职务,墨七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每天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幸运的是,他并不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有家,有名正言顺的爱人,魔界城堡就是他的家,魔王诺尔就是他的爱人,他们结婚六千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长期的生活在一起。

诺尔对墨七很体贴,他为了逗墨七开心花了不少心思,明明他身为魔界之王要日理万机,却总是忙里偷闲陪墨七出去散心,他们逛遍了魔界的每一个角落,游遍了每一处景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墨七也逐渐埋藏了内心深处的悲伤。

直到一个月前,诺尔告诉墨七,悟心已经死了。

仿佛痛苦的往事重新回到眼前,墨七强撑着自己,在魔界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给悟心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葬礼。

上神界派出的天兵天将在下界各处都盯得很紧,偌大的魔界处处都有大神官的眼线,所以他们对此只能低调一点。

葬礼只有墨七和诺尔两个人,连一个下人侍卫他们都没带。

他们在山洞里给悟心立了个墓碑,墓碑下面摆放着一块大大的薄荷香草蛋糕,是墨七亲手做的,曾经悟心的最爱。

就是以这个葬礼为分界点,葬礼过后,墨七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上神族由于没有寿命上限,所以并不会生病,可墨七却整日整夜发烧,卧床不起,诺尔请来了魔界最好的巫医,却纷纷束手无策。

巫医们给出的结论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诺尔当然知道墨七的心病是什么。

一千多年前被主人抛弃,对墨七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了,而最后一丝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寻找逃走的殿下。

墨七把悟心的出逃归咎为自己的错。他没办法想象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如今却武功全失,身无分文的悟心一个人浪迹天涯该如何活下去。

这一千多年,墨七一直都没有停止寻找悟心,他想过,哪怕找到殿下后,和殿下一起流浪,也好过现在这种情况。

而葬礼过后,墨七接受了悟心的死的同时,连同他的心也一起被埋葬了。

诺尔知道自己不能让墨七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来看诊的巫医告退后,诺尔从城堡大殿回到了主卧。

才一推开门,就闻见了扑鼻的酒气。

味道并不难闻,甚至香得诱人,诺尔能分辨出来,是他的酒窖里为数不多的凯撒零号。

地毯上横躺着一个酒瓶,几乎全被喝空了,最后淌出的几滴珍贵液体洒在了地毯上,在室内夜灯的照射下,如同鲜血一般刺眼。

而大床上,侧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睡衣贴着背部,在朦胧灯光下呈现出很有味道的肌肉线条。诺尔无声无息地靠近,脱下黑色魔袍,轻轻爬上床,从背后搂住墨七。

墨七还在发烧,身体很热。

“七哥,你还好吗?”

诺尔握着墨七的肩,轻轻把他翻过来。

熟悉的,端正的,毫无防备得令人心跳加速的脸,在他眸子深处倒映。

墨七一向是不喝酒的。

以前悟心想让墨七陪他喝一点,哪怕一杯酒,一口酒,墨七也不会喝。

酒精对犬类的大脑伤害很大,会麻痹脑神经,降低犬类引以为傲的嗅觉敏感度。

有一次悟心搞恶作剧,偷偷往墨七晚餐的肉骨头里注射了一毫升的酒,墨七生了好大的气,扯着悟心的耳朵就把他拉到大神官面前告状。

大神官罚了悟心家法十鞭,墨七亲自动手,抽得悟心又哭又嚎,最后悟心抱着墨七的大腿认错求饶,墨七才饶过了他。

如此视酒如仇的墨七,这次却痛苦到喝了整整一瓶凯撒零号。

那可是六界第一烈酒啊。

喝醉酒,又发了烧,他的嗅觉和听觉此时已经形同虚设,就连诺尔进房间,靠近他,他都没有察觉到。

“唔……”一声轻微的呻吟从墨七因为喝了酒而格外艳红的双唇里溢出来。

诺尔借着窗外射进来的白色月光,看着一向强势的墨七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很难保持心如止水。

蠢蠢欲动的热情,让他暗骂自己退步的自制力,怎么会在七哥生病的时候想到那种事……

可是……

这一刻的七哥,很诱人。

诺尔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墨七的鼻息轻轻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氤氲不散的酒香,和一点挠人的淫靡。

也许,这个时候占有他,也不会被发现吧……

诺尔想要墨七很久了。

可是他们从结婚到现在,从来都是墨七在上面,就算诺尔多么诚恳地请求,表现得多么有绅士风度,墨七也不同意诺尔反攻他。

诺尔唯独一次占有墨七,是在六千八百多年前,悟心受酷刑而死的那个黑暗之夜。那时候诺尔和墨七还是师生关系,在墨七不知情的情况下,诺尔对他下了睡蛊,在他睡梦中侵犯了他。

对此,墨七至今仍不知情。

诺尔想,也许今晚他可以重蹈覆辙,久违地品尝这副让他日思夜念的身体。

可是墨七现在烧成这样,还喝的酩酊大醉,心里已经受了很重的创伤,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占有他,并非君子所为。

诺尔静了静神,咬牙直起腰,下了床。

他还是不忍心这样对他的七哥。

转身正要走开,却发现衣摆被什么扯住了。

“殿下……”

诺尔回过头。

墨七在雪白得显出一丝冰冷的大床上,仰面看着他,星眸微殇。

诺尔知道墨七又把自己当成父亲了。

那天晚上也是一样,墨七在朦胧的睡梦中,一遍遍喊着“殿下”。

未醒的醉意令头脑昏沉,在昏黄的夜灯光线下,墨七根本分不出来眼前这个黑发男人究竟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殿下,是你吗……”

喝了酒的墨七,脸色微醺,显得脆弱,又多了一分孩子气。让诺尔忽然生出了想用力抱住他的强烈冲动。

并没有给墨七答复,诺尔只是平淡语气道:“你喝醉了,七哥。”

墨七默认,安静地躺了一会,然后口齿不清地说,“……我身上又没有禁酒令……反倒是殿下你……你为什么……”

他忽然不再说话了,诺尔以为他控制不住情绪要痛哭出来,在床边坐下,把他拉到自己的臂弯里,充满保护欲地环着,低声唤他,“七哥,没事了。”

墨七求助似的看着他,酒徒般迷离的眼睛越发红润,“殿下,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卧室里的沉默,如墨汁滴入清水那样丝丝缕缕弥漫开来。

诺尔感受着墨七身上滚烫的温度,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神志不清的墨七解释自己其实是并不是那个人,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墨七的心情变得更糟。

事已至此,诺尔已经不再计较自己被墨七错认成父亲了。

诺尔只想他的七哥开心,平安,幸福。

哪怕这种幸福只能由另一个人才能给他。

沉默了很久,诺尔搂着墨七,模仿着父亲的声音低声开口:“我爱你,七哥。”

“……殿下。”墨七以一种喝醉的人,最真实的态度,在他耳边吐着热气,痴痴地说,“我好想要你……上我吧。”

诺尔一怔。

这不是一句话,这是一把火,把他再三压抑的热情,焦灼的渴望,忽然淋满油,不由分说地熊熊点燃!

诺尔把墨七拽起来,凝视他一秒,狠狠吻上那两片薄唇。

被凯撒零号熏陶过的唇舌异常柔软,令人脸红的水渍声中,舌尖暧昧交缠。烈酒的香气在激烈的津液交换中传递过来,诺尔也权当自己醉了,故意让自己不再理智而克制。

狂热的吻中,墨七身上的睡袍尽褪,大腿被分开,诺尔早已高昂的性器贯穿体内,一下子就进到深处,没有留下任何缓冲的机会。“啊!”

墨七沙哑地叫了一声,奋力要坐起,又蓦然沉溺般的腰肢发软。

没准备好的甬道强硬扩张到要撕坏的程度,许久没有承受过侵入的身体叫嚣着不适应,但是,穿透感如此凌厉,像在流血的伤口上毫不留情地洒上酒精,痛得很痛快。

“你这个……混蛋!”身体被诺尔压在床上,肺里的氧气供应不上,墨七断断续续说着,“殿下……你弄痛我了……”

“今天我是不是比平时更猛,嗯?”诺尔像饿极的兽王一样攻击,冷冽面容下藏着一丝笑意,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下意识的想和父亲在床上一较高下。

墨七没有回答,诺尔便抓住他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头顶上方,身体重重地压着,变本加厉地抽插,贯穿,带着绝不容对方逃脱的恫吓。

魔界城堡主卧的大床上,弹性十足的高级床垫被冲力撞出不堪的吱吱叫声。

“住手!殿下……好疼!啊——啊啊!”

五脏快被顶出喉咙,下半身痛与快感交织,如此疯狂的性爱与强暴无异,让墨七觉得正在遭受侵犯的下体快要碎了。

整个过程里,诺尔的挺动一直不曾停止,反而因为墨七的呻吟,动作变得更猛烈了。

已经被分得很开的双腿被压开到极限,诺尔强迫他的膝盖压到胸口,身体被勉强对折起来,臀部肌肉不得不绷紧,体内硕大凶器的淫靡摩擦感越发凸显,在甬道里伴着体液发出咕嗞咕嗞的难堪的声音。

“七哥,我操得你爽不爽,爽不爽?”

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墨七,烙铁般坚硬的欲望,包裹于柔软娇嫩的天堂,足以让魔界之王的心融化。

“唔……嗯……”墨七半闭着双眼,被心爱的人激烈侵犯着,当猎物一样吞噬,让他感到难以解释的安全和快乐。

斜照的白月光,咯吱咯吱的床,缠绵淫荡的姿势,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撞击,把理智化为一摊春水。

“我好爱你…七哥……可你为什么,心里只有他。”

“殿下…你在说什么…?”

墨七在诺尔又一次蓄力进攻下睁大了双眼,疼痛让他瞬间变得清醒,他分明看见,月光下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并不是他的殿下。

“诺尔……你……快出来!啊啊——啊!等……等一下——痛!”

体内受到狠狠地一顶,墨七尖叫着抱住了诺尔的脖子,汗和体液的气味在房中弥漫,宛如春药令人亢奋忘情。

下身由疼痛到酥麻,由酥麻到无法形容的敏感,超负荷的承受下,背部和臀部的肌肉开始无法克制地反覆收缩。

“他可以上你……我为什么就不行?”诺尔紧抓着墨七的腰肢大幅度摆动,露出毫不掩饰的凶狠表情,深深叹息。

然后猛然一挺。

精华在深处爆发,烫得墨七在床上反弓着身子重重往上一弹,然后落下,落在诺尔坚实的臂弯里,被紧紧裹住了。

“七哥……”诺尔低低喘息,目光扫过自己被墨七的精华沾湿的腹部,语带欣慰地说,“你也射了……他能给你的感觉,我也能给你。”

墨七闭着眼睛喘息,感受着自己被诺尔手臂圈住腰杆的触感。

他已经太累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去计较诺尔这次擅自的行动,酒醉和性爱都是销魂毒药,他此刻感觉到了一千多年来前所未有的安心,可这份安心后面,藏着隐隐约约的焦虑,和说不出的悲伤。

在高烧不下的体温中,墨七迷迷糊糊想着,这份悲伤究竟从何而来,下一刻,被一整瓶顶级烈酒醺走的记忆,突如其来刺穿了他的心脏。

殿下不在了。

那个让他爱了几千年,痛了几千年的殿下,已经不在了!

剧烈的痛,在脏腑迸射四溅。

片刻前还安静待在诺尔怀里的墨七,像被搅断了肠子似的蜷起身体。

“七哥,哪里不舒服吗?”诺尔眼疾手快地把他抱紧。

“没什么,我去洗个澡。”墨七镇定地说着,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秘处里被注入的男性精华,带着余温缓缓沿着大腿内侧淌下来。

下床时膝盖微微发软,墨七默默克服了不适,尽量正常地走进浴室。

主卧的浴室面积很大,墨七进入,嵌入天花板的浅黄色夜灯自动感应打开,照亮里面可以满足各方面需求的浴室设备。

自从墨七失去一只眼睛之后,他就不再允许诺尔和他一起洗澡。

因为洗澡的时候,他需要卸下那只假眼。

虽然这一千多年诺尔费尽心思给墨七定制了许多颗带有防水功能的义眼,可没有哪颗的功能和外观能比得上大神官给墨七定制的这颗。

墨七把右眼眼眶里的假眼取下来,小心地放好,之后跨进淋浴池。

打开大莲蓬头,水哗哗喷在身上,轻打着皮肤很舒服,但温热的水并不能降低他高热的体温,墨七试着把水温调低,最后索性调成了冷水。

他仰头迎着莲蓬头,匆匆洗去脸上身上的汗,皱着眉把身体里残存的体液弄出来,意识在冷水的冲刷下越来越清晰……

看着那颗摆放在一旁干燥处的义眼,墨七陷入了沉思。

也许当初,他冒死把殿下从戒律司救出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那个时候,如果放任殿下在牢狱中自尽,至少殿下可以有尊严地死去……

哪怕尸体被扔下天刑台,投胎转世,也比现在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外面强百倍。

那样的话,殿下至死都是强大骄傲的战神,也不会被大神官废了武功,沦落为毫无尊严的禁脔……

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殿下……

脑中凌乱地想着,莲蓬头还在开着,哗哗的冷水无止境地当头淋下来。

如果那些悔恨和哀伤,可以像水一样从水槽里流走就好了。

哪怕有几秒,心不用痛成这样也好啊。

脸上、胸前、身后挂着数不清的水线,当然里面掺着墨七仅剩那只眼睛的眼泪。

“七哥,好点了吗?”

赤裸着上身的诺尔忽然在浴帘那边冒了出来,自作主张地关掉莲蓬头。

墨七仿佛被水洗过的眸子看着他,右眼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左眼清澈如水中琥珀,却没有神采。

水珠顺着他的湿发滴滴答答地下坠。

诺尔拿来干净毛巾,帮他一点一点把头发上的水擦干,“骨头汤在火上熬,等一下你烧退了就可以喝了。”

墨七抓住诺尔帮他擦头发的手,抬眼看他。

“诺尔,这几千年,谢谢你。”

听见这个,一直垂着眼,一言不发给墨七擦头发的诺尔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离开魔界一段时间。”墨七说。

“为什么?”诺尔皱起锋利的剑眉,“和我在魔界生活不是很好吗?”

“我并不是说这里不好,只是我想回上神界去,那里是我的家。”墨七拿过诺尔手里的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上,到柜里找出一件宽松睡袍穿上。

他轻车熟路地把义眼安回去,回到睡房的床上,随意地抓了一张被子裹在身上。

诺尔又跟了过来。

“七哥,我希望你搞清楚。”诺尔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说,“你在上神界根本就没有家,你的家在魔界。”

被说中痛处的墨七,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身上裹着的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开了。

墨七穿着睡袍的身体暴露在诺尔的视线之下。

“干什么?!”墨七面露凶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七哥,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爱人,可你呢,整天浑浑噩噩的,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为一个死去的人哀悼上,即使那人是我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事我也无法允许。”

冷静地说出上面的话,诺尔的动作却与之相反,充满了虎豹般的攻击性,墨七虚弱的身体并不是诺尔的对手,身体很轻易地被诺尔禁锢在身下。

“诺尔,不要再闹了。”

“七哥,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七千多岁了。”

鼻尖互相触碰的距离,彼此的眼睛彷佛足以透视灵魂。

诺尔的眼神写满认真。

矜持、高傲的认真下,则是固执到可怕的,被冰层包裹也无法熄灭的热爱。

“我没办法再看你这样痛苦下去了。”

“我无法接受,七哥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父亲想到天亮,一个人承担那种悔恨的孤单和痛苦。”

“所以,就当帮帮我好不好,试着忘了他吧。”

墨七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夜的静谧,彷佛浸润了整个房间。

“诺尔……我不想骗你。”墨七盯着诺尔的脸,沙哑地说,“我一生都不可能忘掉他,也永远都不会停止爱他。”

“……”诺尔的指尖在发颤。

在这之前,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墨七心里的想法,却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墨七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听着墨七云淡风轻地对自己说,他不会停止爱另一个男人,诺尔只觉得心脏碎成了一地残渣。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这是事实。”

墨七体会着心中那一块失落的微凉,声音没有起伏地说,“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我回到上神界,就到天刑台去,跳下去就会转世重生,听说如果两个人转世的时间接近,投胎到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也会比较大,也许运气好的话我可以像先代云神那样,从小和殿下一起长大……”

心里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奢望,墨七的声音渐渐低到听不见。

诺尔蓦地睁大了眼睛。

他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面色灰黑,错愕至极。

墨七这是决定要……和父亲殉情?

诺尔低头看着墨七。

哪怕那样浓深的睫毛遮着,哪怕周遭的光线昏暗如是,诺尔那双黑眸还是能传递出杂糅的情绪。眼尾似乎停泊着泪,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他就这样睨着他,问他。

“七哥,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留在这一世吗?”

墨七察觉到诺尔的错愕,他轻拍了诺尔肩膀一下,低声道:“诺尔,这一世,是我负了你。”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没办法骗自己。”

“你让我试着忘了他,可我早就试过无数次了,我忘不掉的。我这一世注定只会活在痛苦的深渊中,只有转世投胎才能让我解脱。”

“你让我走吧,诺尔。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眼神却澄澈,近乎透明,如释重负。

他推开诺尔,下了床,朝着卧室房门方向走去。

诺尔低着头,一言不发。

心狠狠坠入一个看不进的黑洞里,跌下去。

他听到墨七握着房门把手时对他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卧室房门被从内部打开。

“他没死。”诺尔沉声说。

墨七的脚步停了下来,惊愕几秒后,他转头看向诺尔,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说……什么?”墨七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床上的诺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但诺尔还未再开口,墨七又立刻打断了他,然后仿佛是马上明白什么,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转世……编出这种谎话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拖延时间……”

墨七转身,想要离开,好像快一点投胎,就真的会转世到悟心所在的地方一样。

但是诺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将他的脚步冰封。

“一个月前他来找过我。”

“……”

“他武功恢复了,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冥界。”

“……”

“他说让我告诉你,他死了。还说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每一个字从喉咙说出来,就有一根刺往心里钻,以至于诺尔的身子都在微微地发着抖。

他在听到墨七说出那么决绝的话之后,已经克制不住地落了泪,如今脸上尽是泪痕。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告诉墨七父亲还活着,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他很确定,如果墨七真的跳下了天刑台,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没有做好,他明明已经很用心了,像熬一锅浓浓的骨头汤一样,把自己全部的感情都熬酥炖烂了,尽量地变得不难入口,容易消化,然后忐忑地捧给心爱的人。

可是墨七说,他永远忘不了他。

他永远不会停止爱他。

诺尔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眼泪,垂眸下了床,走到墨七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七哥,你的烧还没退……等烧退了,我带你去冥界找他,好不好?”诺尔看着墨七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厉害,“冥界是不对外开放的暗界,但是我知道忘川附近有一道隐蔽的入口。”

墨七转过身来。

诺尔在看到他正脸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七哥……是哭过了。

“现在就带我去,诺尔。”墨七那双眼眸很湿润,泛着些红,就那么望着他,“没有他的日子,我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了。”

诺尔静了一会儿,看了墨七好久,他在这一刻很想伸出手臂抱住墨七,想在他耳边放声大哭,向他倾诉委屈,问他为什么自己这么爱他,却换不来他的爱。

诺尔最终还是把手垂下了。

他苦涩地笑了,嘴唇是淡色的,此刻更有些病态的白,最终只是无限倦怠地说:“好,我带你去找他。”

【作家想說的話:】

剧情联动:诺尔第一次睡奸墨七是在第二卷的替代品那章

诺尔是真的很爱墨七,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幸福。下一章开始就甜起来了,虐的部分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彩蛋是墨七和诺尔进入冥界后分头寻找悟心,诺尔找了几家几户还没找到,墨七却很快找到了,以及他看到了某个奇怪的招聘启事

感谢追平~求评论留言~

【彩蛋内容:】

诺尔带着墨七进入冥界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冥界城堡的方向前进。他相信只要找到威廉,就一定能找到悟心的下落。

可就在他来到冥界城堡大门口,请求门口的侍卫通报威廉王子时,守门的侍卫却一脸不自然的表情,有些慌乱地说:“我们冥界只有去世的狄伦王子,什么威廉王子,没听说过……”

诺尔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一个月前,自从他见过悟心以后,威廉就莫名其妙地失联了。

诺尔不是没想过到冥界来确认他的安危,可墨七一直身体很不好,诺尔就一直没有时间考虑威廉的事,更何况,威廉身为堂堂冥界王子,身边有大将军时刻陪在左右,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什么危险的。

可这次,他着实觉得有些慌了。

冥界的大街上,那些原本挂着的带有威廉画像的政治海报,以及原本四处可见的,写着“威廉王子万岁”口号的横幅,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不止如此,诺尔还从路人口中得知,那个常年沉睡的冥王苏醒了。

无法确定冥王究竟是敌是友,诺尔决定不要贸然拜访,而是和墨七兵分两路,以冥界的主城区为中心,向周边寻找悟心的踪迹。

二人分别前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诺尔一路往西,墨七一路往东。

西城区有许多现代化建筑,高楼林立,这里住着的都是冥界高种姓贵族,诺尔挨家挨户去敲门寻找,就算脚步再快,想找遍西城区,至少也要三天三夜。

而东城区则是住着冥界高官达贵的府邸大宅,墨七刚走到距离主城区最近的那处豪华大宅门口,就看到一群下人正匆忙地从大门走出来,在门外张贴了一张招聘启事。

【本府诚招总管一名,要求颜值高,身材好,声音好听,会做蛋糕。

附加要求:真身是犬类,有七颗眉钉,发色是茶褐色,有四千年以上管家工作经验,上岗务必穿黑西装戴白手套。

薪额面议。】

墨七觉得这招聘启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眉梢一挑,抬头看了一眼这府邸正门上的牌匾,只见上面三个大字赫然写着——

战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