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战神陨落(公开处刑重度sp杖刑鞭刑囚车游行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1万 字
神历上元8097年。
冥界的塔拉托卡地区是整个冥界最下等的贫民区,这里住着冥界的低种姓人群,每个人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由于实行种姓制度,幽冥族的族人自出生以来就有了高低贵贱之分,如果幸运投胎到高种姓家庭,就会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劳而获。运气差的人投胎到了低种姓家庭,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毫无希望可言的悲惨生活。
苏娅就是这样一个运气差的低种姓。
她自打有记忆以来就是个孤儿,只能靠捡垃圾为生,这种日子本来毫无希望可言,却在那个男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一千多年前,苏娅在红河岸边捡到一个黑发男人。男人当时发着烧,浑身湿淋淋的,看上去生命垂危,苏娅把他带回破烂的小木屋,用仅剩的一个铜板买了一瓶过期的退烧药喂给他,他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之后的一千多年里,苏娅和捡来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这个男人十分笨手笨脚,洗衣做饭不会,打扫卫生不会,就连搬砖都搬不好,但是唯独会烘焙蛋糕。他们起先会在路边摆摊卖蛋糕,后来慢慢的在贫民区开了家小型蛋糕店,生活变得好了很多。
贫民区想要买菜需要走很远的山路,苏娅走了一上午才从菜市场回来,她抱着一箱新鲜鸡蛋,推开了面前小木屋简陋的门,扑面而来一股蛋糕的香气,这里就是他们经营的小蛋糕店。
虽然只有十平米,屋子里却挤满了人,而且都是上流社会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少女,明明已经买了蛋糕,她们却不肯走,宁愿站在这个连椅子都没有的蛋糕店里,只为了多和英俊的店主聊聊天。
“蛋糕出炉了,美丽的小姐们。”
端着新鲜出炉的蛋糕从厨房出来,店主磁性的声音立马迷倒了一群精心打扮而来的少女。
不只是声音诱人,这个男人有着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以及一副高大修长的身材,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和胸肌若隐若现,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荷尔蒙。
店主一出现,名媛少女们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马上围了上去。
“哇,今天的蛋糕好香,是不是加了很多店主的爱?”
“没错哦,只有注入爱的蛋糕才配得上美丽的小姐们。”
“店主先生,为什么你的蛋糕这么好吃?”
“我的蛋糕会魔法,只会在真正的公主嘴里才会变得好吃哦。”
“店主先生今天也是一样的英俊帅气呢,等了这么久才见到你的脸,我都快等不及了。”
“真是抱歉,因为做蛋糕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浮现小姐们迷人的脸,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被包围在这群嘈杂的贵族名媛中,男人从容地与她们寒暄,言谈举止高雅得如同一个高种姓的皇家绅士,完全不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低种姓流浪汉。
“店主,你的蛋糕好香啊,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一样香……”轻柔细语从一个长卷发贵妇的红唇中吐出,她试图用一贯的做法勾引面前这个人间尤物,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暧昧地向店长宽阔的肩膀伸去。
只不过她伸出的纤纤玉手却在下一秒接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
“您的蛋糕拿好,赫斯里安小姐。”男人露出他招牌式的优雅笑容,把蛋糕递给这个穿着华丽连衣裙的小姐,同时牵起她的右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浅浅一吻,这种标准的皇室礼仪哪怕是身为高种姓的贵族小姐们也很少见到,顿时整个蛋糕房中响起女孩们的尖叫声。
“店主先生,请亲吻我的手背吧!”
“我也要我也要!”
“店主先生,可以吻我一下吗?我可以把所有蛋糕都买下来!”
……
苏娅静静地驻足在门口,看着那个被一群衣装靓丽的高种姓贵族少女围在中间的英俊男人,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的魅力,如同童话中的白马王子那样,圣洁无暇。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低种姓的流浪汉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被他捡回家的男人,所谓的低种姓流浪汉,真实身份其实是拥有着皇室血统的神界王子出身,万灵之主的小徒弟,战无不胜的天之骄子,战神悟心。
“娅娅,你回来啦。”
一声温柔的呼唤将苏娅从思绪中唤醒,她抬起头,悟心正朝她挤眉弄眼,她便十分会意地把悟心从一群花痴少女们中间拉出来,宣示主权一般护在身后,朝那群客人们不耐烦地摆手道:“走了走了!今天本店打烊了!想买蛋糕明天起早!”
被轰走的客人们每个人都是意兴阑珊而归,虽然被粗暴地赶了出去,可她们明天还是会来的,冲着店主的颜值也要来。
“娅娅,抱歉。”悟心解下身上沾满面粉的围裙,走到苏娅面前,温柔地抱住她,“老公刚刚吻了赫斯里安的手,你不会生气吧。”
苏娅怔了一下,赫斯里安可是冥界上流社会有名的贵妇,不仅家财万贯,而且精致的像个洋娃娃,整个冥界想攀上这个女人的男人数不胜数。
“我怎么会生老公的气呢。”她把头靠在悟心颈窝,感受着男人身上蛋糕的香气,“娅娅最爱老公了。”
“老公也最爱你,娅娅。”悟心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
苏娅十分配合地张开嘴,享受着这个缠绵的长吻,她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会得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或许是普度众生的万灵之主大发慈悲,体恤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人,于是送给她这件令人心醉的礼物。
“今天的蛋糕又提前卖光了,按照这个态势,再过三个月就可以攒够钱了。”
一吻过后,悟心把苏娅揽进怀里,亲昵地揉着她深棕色的长发,在她头顶柔声说:“到时候,老公会在市区里帮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的娅娅最想穿漂亮的婚纱了对不对。”
心里一股热意涌动,苏娅拉起悟心的手,仰头看他,钻石般晶莹的眼眸里泛起涟漪,“老公,谢谢你会选择这么平凡普通的我。”
悟心低头看着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微凉的指尖轻抚她的脸,指腹细细摩挲着。
论长相身材,苏娅确实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扔到大街上很难认出来的那种,可悟心却深深的爱着她,因为她刚好陪伴悟心撑过了那段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光。
逃婚的那天,悟心还没出上神界,天兵天将就开始了大范围搜捕,他为了摆脱那些追兵,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山路,走了几天几夜,最终体力不支,在半山腰摔了下来,后来掉进了一条河里,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冥界。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冥界作为六界中唯一不对外开放的暗界,是没有任何天兵天将可以进入的,更不可能有大神官的眼线,悟心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在冥界过了一千多年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你在说什么呀,傻丫头,你是我的公主。”悟心将苏娅紧紧搂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我才应该谢谢你,可以接受我的缺陷……”
苏娅知道他说的是那件难以启齿的事。
他们两人在一起一千多年了,做爱的次数也多的数不清,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悟心只能用手和嘴满足她。
因为他的性器上了锁。
逃婚的时候他还戴着金丝笼,除了大神官以外没人能轻易把笼子卸下来,所以他便整整戴了一千年。
习惯于纵欲过度的身体当然受不了这种长期的禁欲,刚开始几年悟心的脾气总是很暴躁,不过久而久之,他也适应了这种无法射精的日子,毕竟比起射精自由,人身自由更重要。
“我问你哦,老公。”苏娅笑嘻嘻的问他,“你那个鸟笼到底是谁给你戴上的?”
提起这事儿,悟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泄气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师父。”
“你师父为什么给你戴鸟笼?”
“……纵欲过度影响练功。”
“练功?”苏娅的大眼睛眨了眨,“教你做蛋糕的师父讲究的还不少。”
“……”
悟心其实想过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想看到她得知自己是战神后那种惊讶又崇拜的表情。
可是,他现在已经武功全失了,没有武功的战神,还算什么战神呢?废人一个罢了。
苏娅刚想接着问下去,蛋糕店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门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面色凶狠,身材高大伟岸,另一个容貌俊美,那张脸蛋精致得连女人都自愧不如。
“这就是美食排行榜上第一的蛋糕店?”
“正是,威廉殿下。”
“这么简陋,做出来的蛋糕会好吃吗?”
当苏娅看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面前这位白发绿眸,身材高挑的漂亮男人,正是当今冥界最受瞩目的威廉王子,而在他身侧站立着的,那个肌肉狰狞的高大壮汉则是冥界百万士兵的统领,大将军奈尔森。
“小…小女子苏娅……参…参见威廉王子…奈尔森将军……”
苏娅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这两位大人物会屈尊来到这么一个贫民区,只为了尝尝她老公做的蛋糕。
威廉根本没有理会这个低种姓女人的行礼,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禁锢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了。
那个他永生不会忘的,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曾经辉煌万丈,此刻却正穿着一身穷酸的平民服装,站在这个贫民区简陋的蛋糕房里,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
“大笨狗。”威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一双绿眸直视着悟心,“怪不得一千多年天兵天将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躲在这个狗窝里。”
悟心浑身一震,脸色逐渐苍白下去。
他微微睁大那双黑眸,就那样望着威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在冥界生活的这一千多年,早已知道了威廉的冥界王子身份。
他当然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把威廉的哥哥先奸后杀,又是怎么一声令下处决了百万冥界的士兵。
物是人非的千年以后,在这血红的冥界,曾经的战神与威廉王子就这样相对着。
在这样难堪的沉默中,悟心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闭了闭双眸,再睁开时,又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他坦然地说:“对不起,威廉。会有今天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只求你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个痛快。”
“你说的轻松!”一拳狠狠砸在悟心脸上,威廉气愤地大吼,“你杀了我哥哥!杀了他苦心培养的百万军团!你让我们冥界遭受了无妄之灾,让那些失去家人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句对不起,你以为我就能放过你?”
悟心嘴角处迸出的鲜血,染上了威廉的手。
威廉揍了一拳,完全不足以泄愤,正要揍第二拳,却忽然想起一件事,猛然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我记得你武功全失了,对吧。”威廉看着狼狈地被打倒在地的悟心,邪笑着开口。
被打得嘴角出血也无动于衷的悟心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随即听到威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那么,就让我看看,曾经威震八方的战神殿下,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究竟会沦落到何种悲惨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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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最繁华的米莱地区,这里生活着数百万高种姓人群,大街上繁华喧嚣,车水马龙,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今日米莱中心广场上围了不少人,人们都在等待着威廉王子在广播中所说的,那个两千八百年前屠杀了百万冥界士兵,又残忍杀害了狄伦王子的千古罪人公开受刑。
“威廉王子真是年少有为,竟然可以抓到那个该杀千刀的混蛋,听说那个人是上神,武功深不可测!”
“我的哥哥,我的父亲,都在那场三界大战中牺牲了,请威廉王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让那个畜生受尽折磨而死!”
“快看,有人出来了!威廉王子万岁!”
在民众们的吵嚷声中,一群身披红色铠甲的冥界士兵走到了广场上,他们中间押着一名身穿破烂白色囚服的黑发男子,那男子脸上青紫交加,很显然在被关押期间就受了狱卒不少的虐待,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冥界没有哪个人是不恨他的,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悟心自从被威廉从贫民区抓走,已经过去了十日,这十日他遭受了狱卒们不少的殴打发泄,就连食物都被人换成了狗粮,他整个人消瘦又疲惫,不过幸好,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他总算可以脱离苦海了。
“看啊!这就是屠杀了我们百万大军的千古罪人!”
“杀了他!杀了他!”
“光是杀了他怎么行!得让他受遍酷刑!再把他的尸体丢去喂狗!”
在观刑群众们的呼声中,悟心被士兵押着上了刑台,背对着民众趴伏在了刑台上长条刑凳上。
“受刑人大笨狗,于上元5257年的三界大战中屠杀了一百零一万冥界士兵,又以某种不明手段杀害了大王子狄伦殿下,现对其进行判决——杖刑二百,游街示众,行刑完毕押送至边境监狱,终身充为军妓!”
审判官大声宣判后,民众们爆发出一阵阵交谈声,同时越来越多其他地区的民众也远道而来,把米莱地区的主干道围得水泄不通。这场公开处刑是有现场直播的,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电视墙可以实时观看。
听到自己最终不是被处死而是充军妓,悟心马上震惊得抬起头,看见威廉正坐在远处的高座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他马上朝威廉痛苦地大喊:“威廉!你这是何必?杀了我!杀了我不好吗!!!”
“杀了你?呵。”威廉从奈尔森手上接过一碟蛋糕,细细品尝着,轻描淡写地说:“大笨狗,你知道我在你二师兄的寿宴上受到什么折磨了吗?我也要你体会一下,那种向最信任的人求救,却被置之不理的绝望。”
“什么……你那天……”
不可置信的表情在悟心憔悴的脸上浮现,他回想起威廉被他忘在玄澈宫殿里之后,确实整整三天都失去了联系,原来竟然发生了那种事……
“你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悟心眉头抽搐着,一时间,悔恨、自责、怜惜,多种情绪糅杂在他的眼中,他忽然想起了玄澈生日宴后再次见到威廉时,威廉那满脸疲惫强颜欢笑的样子。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威廉越想越气,高高在上怒斥道:“你把我关在屋子里,自己去找你的二师兄做爱,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
“不只是这件事,你在上神界的时候,每次我们打电话,只要大神官或者墨七过来了,你就马上把电话挂断,在你心里,我就是没有他们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
“每次我们做爱,高潮的时候你只会喊艾菲的名字,就连刚睡醒你也会把我认成艾菲,我在你眼里,只是艾菲的替代品。后来你不把我当成艾菲了,一个电话说分手就分手,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半分!!”
面对威廉的斥责,悟心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自知在感情方面愧对威廉,更何况又杀了威廉的哥哥还有一百万族人,道歉显得十分无力,唯一能做的也许就只有以死谢罪。
谈话间,已经有两个士兵手持刑杖走到了悟心身侧,他小腹下被垫高,刚好把他的屁股正对着刑台下方的民众们托了起来,狱卒扯下他的裤子,露出光裸圆润的臀部,两根刑杖从左右两边交错着压在上面,似乎等待着行刑示意。
“打啊!打烂他的屁股!”
“狠狠打!为我们冥界牺牲的战士们报仇!”
“狄伦王子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安息了!”
在台下民众们热血沸腾的呐喊中,威廉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不带丝毫感情地开口:“行刑!”
全场欢呼中,刑杖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不着寸缕的臀峰顿时出现一道肿痕,悟心咬紧牙关,任凭刑杖带起的风声和着肉的脆响在耳旁纠缠。
啪!啪!啪!啪!……
刑杖不间断地啪啪落下,每一杖下去都是一道淤肿痕迹,悟心的屁股远没有以前结实抗揍,皮肤也在常年的营养不良下变得惨白,一道道鲜红肿痕交错在臀面上,显得格外凄惨刺目。
摄像机则对准了他受刑的屁股,实时画面在整个冥界进行着直播,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这个罪人的屁股是怎样一下下被打肿的。
旁边报数的士兵不过才数了几十下,悟心的屁股上已经满是交错的肿痕,再打下去就是新伤叠旧伤,格外难熬,威廉盯着他被砸得上下晃动的屁股,眼里流露出几分快意,笑道:“大笨狗,主人可是一千多年没有打你的屁股了,这下赏你一顿大的,而且让整个冥界都认识你的烂屁股,还不赶快谢谢主人?”
悟心瞪了威廉一眼,咬着牙不吭声,额角已经满是冷汗,威廉见他负隅顽抗,朝行刑的士兵吼道:“你们没吃饭吗?给我重重的打!”
威廉王子发话,行刑的士兵自然不敢留手,一杖接着一杖,狠厉沉重,左抬右落,很快打得整个臀丘烂红一片,红臀瑟瑟发抖。悟心只觉身后油泼火烧般疼痛难忍,臀肉被抽得火辣欲裂,滚烫高肿,他无意识轻轻挣扎,想要避开责打,手脚却被牢牢绑住,只能裸着臀部受刑。
刑杖落在屁股上的声响在广场传彻,民众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马路上原本用于公示信息和指引路线的显示屏上也都在实时播放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整个冥界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千古罪人被打屁股的惨状。
悟心本就是自尊心极强的性格,在家里受罚他可以肆意哭嚎求饶,可在外人面前受刑他是绝不会服软的,否则也不至于当初在戒律司受遍酷刑,沦落至此。
即便已经没了深厚内力护体,悟心也不愿在这群冥界民众面前流露出凄楚的哀嚎,虽然不知道能忍多久,他也只是埋着头,牙齿快要咬碎了也不肯哼出一声。
啪——啪——啪——
刑杖越打越重,受责的两瓣臀肉深红隆肿,在腰腿白皙肌肤的衬托下尤为突兀,臀峰伤得最重,杖痕层层叠叠,已成深红紫黑色,风吹过都是剜心刻骨之痛,虽然他以前在大神官门下几乎日日要被打屁股,可自从他武功全失后,就再也没受过如此重刑,渐渐模糊的意识下,他死死熬着刑,不由得眉心紧蹙,手指攥紧了刑凳边缘,下唇被他咬出血迹。
啪——!
“九十九——”
啪——!
“一百——”
一百杖过后,按照规定,是要给受刑人留下一时半刻休息时间的,也是避免犯人在连续不断的责打中一时撑不过去断了气。
悟心无力地趴在刑凳上,心跳的很快,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四周目光灼灼,都在盯着他看,等着他惨叫出口,等着看他的惨状,可他就是不愿服输,像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是武功全失的废人一样,死死保留着残存在内心的那份战神自尊。
喘息中,悟心感觉到自己滚烫的屁股贴上了一个微凉的手掌,他侧头看去,原来是威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侧,正在低着头仔细端详着他深红发紫的肿臀。
“大笨狗,有两下子啊。”耳边传来威廉带着调笑的声音,“武功全失还这么能忍,你的骨头可真够硬的。”
悟心看着威廉那张与艾菲一模一样的脸,也许是因为对艾菲的留恋,又也许是对威廉的愧疚,总之,他心里该有的怒意一点也没有,只是无限倦怠地说了句:“要打就接着打吧。”
威廉冷哼一声,转身走回高台,坐在王座上,朝台下的审判官大声喊道:“既然这条大笨狗皮糙肉厚,剩下的一百杖,就改成鞭刑吧,记着,要用缠着钢丝的那种鞭子。”
此话一出,听到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人们都知道那种重刑用的钢牙鞭只要打上一鞭,保准会把完好的皮肤撕裂,正常人熬不过十鞭就会活活痛晕过去,很难想象接连一百鞭打在一个人的身上会是何种惨状。
“鞭刑一百,现在行刑!”
审判官话音刚落,行刑人的长鞭破风而下,鞭身的钢丝锋利似刀刃,抽在滚烫深红的臀丘上,悟心有一瞬间感受到身后的凉意,屁股上直接被撕扯下一层皮,须臾间那种要令人窒息的疼痛就传遍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啊啊————!!!”
惨叫溢出牙关,才一下,皮肉被劈开,一道狰狞血口横亘臀峰,悟心额上青筋暴起,行刑人挥舞手臂,钢牙鞭狠狠抽在臀上,每一鞭子都溅起鲜血,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鞭伤。
嗖——啪!
嗖——啪!
……
难以想象的疼痛吞噬理智,原本还算完好的臀肉被生生抽得稀碎,悟心惨叫着,用尽了力气在挣扎,可依旧不得动弹,臀丘左右小幅度摇摆,躲不开狠厉强劲的鞭子抽打。钢鞭打下来如同刀子割肉,十几鞭抽下去,最终难逃皮开肉绽。
这鞭子虽然只是普通的刑具,威力还不及龙马神鞭十分之一,但对于武功全失的悟心来说,疼痛足以让他昏厥,他甚至觉得这次受刑比以往哪次受家法还要难熬。
“唔啊……!!啊啊啊!!!呃——!”
薄薄的一层皮肉被鞭子抽打得迸裂开来,溅起的血珠炸在他白色的囚服上衣上,他还在挣扎,想要逃离,明明只是普通的粗麻绳绑住了他的手脚,可凭现在的他却丝毫无法挣脱,正当他怀念以前那个武功盖世的自己时,下一鞭又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鞭子狠狠抽在血肉模糊的臀丘上,鞭稍已尽染鲜血,悟心在惨叫之余大口喘息着,唇色苍白,浑身战栗不已,疼痛侵蚀意识,在避无可避的纯粹疼痛中,他满头冷汗,大脑空白,意识模糊,渐渐的昏了过去。
审判官见状,便叫了停,吩咐士兵拿起一桶凉水将他浑身浇透,再度落鞭,已是血水飞溅,一片模糊。
悟心被冷水唤回意识,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现在才刚打了五十鞭,屁股上基本已经不剩什么好皮肉,鞭痕如沟壑交错,皮肉可怖地往外翻卷着。没了内力护体,血流的很快,溪水一样往下淌,他的囚服和刑凳已经被血染红,行刑人手里的鞭子甚至还在往下滴着血,在刑凳下方的地面上汇成血泊,像炸开的一地红酒。
那场面过于残忍,围观的人甚至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有看不得血腥的人捂住了眼睛,却没有人离开,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个千古罪人痛苦受刑,堕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鞭打仍在继续,悟心的臀肉血口叠加,汩汩鲜血顺着刑凳滴落,他已经被冷水泼了几轮了,却无法真正清醒过来,在绝望的深海中浮浮沉沉,似乎连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啪一一
最后一鞭打完,行刑人收鞭复命。
从刑杖到刑鞭,悟心整个下半身伤痕累累,意识只剩下丝丝缕缕,口腔鼻腔充斥着血腥味,心跳的越来越慢,呼吸薄弱, 他双眼已经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失血量很大,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皮肉上的刑罚宣告结束,士兵们把他抬上了一个木质的囚车,头和双手被枷锁固定在囚笼顶部,他残破不堪的躯体被迫站立着,没有人帮他穿裤子,他就这样光着下半身站在囚车上,待一切就绪后,审判官大手一挥:“游行启程!”
四轮的囚车在士兵们的拖拽下缓缓行驶入市区的主干道,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马路被人们自觉让出来,所有冥界百姓都站在道路两遍等待囚车的经过,每个人脸上都是胜利者一样的笑容,人们欢呼呐喊,高赞威廉王子的英勇壮举。
“罪该万死的畜生!死有余辜!”
“狗东西!砸死你!”
“把我的亲人还给我!把我的爱人还给我!”
“打烂屁股再充军妓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日日跪在广场上,接受我们发泄唾弃!”
人们把烂菜叶,臭鸡蛋砸在悟心头上身上,有的人直接砸石头过来,还有的人往囚笼里倒垃圾。悟心被禁锢在囚笼里动弹不得,眼睛被血糊的张不开,浑身都是脏东西,他的意识本就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街上那些百姓的笑脸,一个一个笑得很灿烂。
“喂,你们谁家有脏水?把脏水泼在他身上,伤口感染会死得更快!”
“死得更快岂不是便宜了他,威廉王子说过,要把他充军妓。”
“哈哈,那就让他脏兮兮的去充军妓好了,做史上最臭最脏的军妓!”
哗啦——
一大盆污水被一个养猪的农户泼在囚车上,顿时整个囚车臭气熏天,看着这个千古罪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是血和脏东西,人们更解恨了,大声高喊着“威廉王子万岁”。
悟心被腥臭无比的气味激得作呕,脏水刺激着他的伤口,很快伤口就被细菌感染了,他整个都在发着高烧,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能随着囚车的缓慢前行无力地垂着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冥界血红色的大地。
人们透过镂空的囚笼除了能看清那个罪人下半身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屁股,还能看到他前身性器上戴着个金灿灿的物件,那是大神官给悟心戴上的金丝笼,通体使用巴莱伦纯金打造,金丝笼顶部还有一颗价值连城的米拉多尔蓝宝石,有一些刁民扑到了囚车上,伸手去抠那颗蓝宝石,有的人更甚,想直接连着金丝笼一起把悟心的性器拽下来。
“住…手……你们……住手……”悟心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可在吵闹的街市上根本听不见,越来越多的人爬上囚车,有的伸手去抠悟心伤口的烂肉,有的拿木棍伸进囚车,像对待畜生一样抽打悟心的身体,有的直接拿了一把小刀来,把悟心的皮肉划破,身上很快便多了更多伤口。
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童爬到囚车顶端,对着悟心的头又踢又踹,嘴里用稚嫩的童声哭喊着:“叔叔,你为什么杀我的外公?就因为你杀了我的外公,我的妈妈和外婆抑郁成疾,伤心而死,我恨你!我恨你!”
悟心被踢打得头昏脑涨,鼻青脸肿,头发被死死扯着,整张脸被迫扬起,他张开眼,看着冥界猩红的天空,在这嘈杂的怒骂声和无数人的凌辱之下,心中莫名变得很平静,感慨万千。
也许自己当年屠杀了一百万冥界士兵,就注定会有今天的下场吧。
就因为他当年随口的一句“马上处决,一个不留”,造成冥界数百万计的家庭支离破碎,多少无辜的孩子成了孤儿……
说到底,也是死有余辜……
“老公——!你们不要打我老公!”
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悟心循着声音望去,竟是身材单薄的苏娅在跟着囚车跑,她满身是灰尘,脸上也是泪水混合着泥土,她的鞋子在追赶囚车的路上跑丢了,一身狼狈不堪,却仍锲而不舍地跟在囚车后面,边跑边喊。
“放开他!不要动他!”
“他是我老公!他不是什么千古罪人!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老公!你看看我,我是娅娅啊……”
苏娅用尽了全力扑到囚车上,看着囚车上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往日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顿时泪如泉涌,她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十日前,悟心被带走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悟心的消息,直到三天前得知悟心即将被带到米莱广场公开处刑,她如五雷轰顶,没有任何犹豫就用全部家当买了一张从塔拉托卡到米莱的车票。
这张车票很贵,对于穷人来说无法负担,她只得把那家充满了他们温馨回忆的蛋糕店卖掉了,只身一个人,身无分文赶了过来,没想到却是来见丈夫的最后一面。
“娅……娅娅…?”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悟心竭力对扑在囚车上的苏娅嘶哑地说道:“快…快回去…不要说你认识我…快走……”
“不!我不走……”苏娅大哭着摇头,“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是千古罪人,不相信你是杀人凶手……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
周围的民众听到了,七嘴八舌地说道:“他就是杀人凶手,屠杀了我们一百万同胞,还杀了狄伦王子!”
“就是啊,小姑娘,我看你是被他这张脸骗了,快回家去吧。”
“这个罪人,死一千次都不够!”
苏娅被热心群众们拉下囚车,可她还是不肯放弃地挣扎着想去追不停前行的囚车,直到她眼睁睁看到一把长刀被一个路人直直地插进了悟心的腰侧,穿透了他的身体!
“不——!!!”
一声刺耳的悲鸣从苏娅口中发出,响彻云霄。
悟心被这一把刺穿他内脏的长刀逼出一口鲜血,残存的意识中,他看到数不清的笑脸,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好声。
在那些包围着他,嘲笑着他的人中,他唯独看到一个瘦弱渺小的女孩,在哭泣。
挂着血的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笑。
罢了,罢了……
至少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为我流泪。
我堂堂战神这一世,死而无憾了。
【作家想說的話:】
战争究竟哪一方对,哪一方错,我们无法判断,虽然说当年冥界才是宣战的一方,但他们的百姓是无辜的,本章立意很明确,那就是珍爱和平,远离战争。(恭喜达成在海棠看立意✓
希望有了楔子的内容作为强心针之后,再看正文就不会觉得那么虐了(˵¯͒〰¯͒˵)第三卷悟心失去的那些东西,第四卷会一件一件地回到他身边。
彩蛋是大神官府里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大神官的暴怒以及对悟心的思念。求评论留言呀~感谢追平!
【彩蛋内容:】
大神官府邸的院子里,空气寂然凝固,如冬夜冰封的河面。
一院子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又到了每个月的这一天,道青向大神官汇报搜捕工作成果的日子。
“这个月我们搜索了神界的西北地区,上神界的东部山地,以及魔界的冰川边缘,均没有发现战神殿下的踪迹。”
道青一身笔挺的戒律司掌门人黑袍,面对着坐在藤椅上的大神官长身而立,面无波澜地做出本月的汇报,“这一千年,我们已经把能搜索的地方通通找遍了,也许大神官大人应该换一种思路,是否可以把搜寻目标转移到投胎重生的新生儿身上……”
“住口!!”
大神官怒吼一声,手中茶杯被他摔碎在地,同时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慌慌张张跪了一地。
“我不准你说他死了!”大神官眼神凶狠,几乎要吃人,可是声音却发不出太响的,他整个人都乱了,心脏在颤抖,一想到悟心有可能真的不在这世上了,他就恐慌得不知所措。
想要把尸体复活,前提是人死了不能超过三天,一旦超过三天,就会原力散尽,魂飞魄散,即使是大神官也没有办法将他复活,只能投胎转世重生。
而现在,整整一千年了,大神官动用了十万天兵天将进行声势浩大的搜捕,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他甚至想,哪怕找不到悟心,找到一点悟心还活着的迹象也是好的。
一想到悟心有可能已经彻底不在了,已经投胎了,时隔十万年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大神官没有发觉,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冷汗早已顺着额角滑落。
那个孩子,他失去了武功,又那么娇生惯养,没有一点生活技能,他逃到外面要怎么活下去呢?
正如道青所说,有很大可能,悟心已经死了,投胎转世成为了另一个人。
大神官眯起眼睛,眼前道青的身影模糊了,他好像又看到他的悟心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师父,你看呀,斯卡曼德走了十万年,而我,也已经走了一千年了……”
已经过去一千年了。
死去的人早就已经投胎转世。
也许是该到了放下执念的时候了……
这一千年上神界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只为了去寻找那个不知是否还存活于世的战神殿下。对任何人而言,都该是到了放下的时候了。
可是大神官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抬手遮住自己湿透的眼睫,他心痛如绞,如鲠在咽。
大神官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将这一切释然。他可以为再次找到悟心下一世的新生命而喜悦,但他注定永远都活在死去的记忆之中。
他可以忘记斯卡曼德。
但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忘记他的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