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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78章 劫后重生(师徒cp窒息强暴撕裂暴力注射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3万 字

“悟心,悟心。”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

他虚弱地睁开眼,昏沉沉的视野里倒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依稀觉得这个人很像太王神,金色的头发,强势的气息,还有那双温暖的大手叠在他胸口,不断地往他体内输送原力。

并没有感受到原力传输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感受到的是如同寒风中的人遇到熊熊燃烧的篝火时那种充满希望的暖意。

好暖……

是谁?

他努力地眨着眼,试图看清那太过模糊的身影。

不是太王神。

虽然同样是金发碧眼,但太王神的眼神一向炽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见底,而这个人的眼神里却蒙着浓重的情绪,如深夜般宁静又神秘。

“悟心……”

“师、师父?”

他咽着喉中淤血,喃喃而问。

有温热的水珠滴在他的脸颊,渐渐的,他瞧清了,眼前的人有一双狭长的凤目,水润的蓝眸里结满了愁绪,脸色是苍白的,像一朵幽幽绽放的白昙,清冷又疏离。

悟心怔忡地望着他,从来没有在师父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他的师父一向是优雅寡淡的,可眼前的人,在哭。

“悟心……你为什么……”

大神官的声音像是自深海传来,那么朦胧,“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他看到大神官的眼角有泪水渗出。

“我的悟心。”

那温柔到近乎是叹息的声音,不知是脑海里的回忆,还是缠绕在耳边的呢喃。

“对不起,是师父的错……”

“是师父太放纵你了。”

“以后,师父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走。”

“师父会把你……”

听到这里,悟心顿时脊背发凉!

你想把我怎样?

我难道被你折磨得还不够惨吗?!!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猛然睁开眼睛,剧烈地喘着气。悟心浑身的汗湿透了身上的金丝睡袍,抬眼望去,发现自己躺在阔别已久的卧室里。

房间里整洁干净,墙上贴着摇滚乐队海报,沙发上放着游戏机和吉他,这是悟心的房间。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抬起略显冰凉的手,摸了摸金丝睡袍下的胸口,隔着结实的胸肌,那颗心脏依然砰砰跳动着,那么有力,涌动着死而复生的震惊。

我还活着。

我竟然没死成!!!

道青不是说好了会帮我转世投胎吗?!

血流在恢复如初的躯体内疯狂地奔涌,震得他头脑混沌,指尖颤抖。

忽然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悟心坐在床上猛地抬头,正对上开门而入的男人,他披着华丽的白金神袍,金色的头发垂着,微微掀起柔亮的凤眼来,眼眸碧若晴空,深沉若幽渊,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举手抬眸,魅惑惊艳俗世众生。

大神官没料到悟心已经醒了,惊了一下,随之露出一如往昔的温柔笑容,“乖孩子,你醒了。”

悟心直勾勾看着他,表情平静:“我有拜托你把我复活吗?”

“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大神官慵懒而危险地笑着:“你是生是死,都是我说了算。”

“是吗?”悟心在轻笑,勾着俊魅的唇角:“你以为我就不会再一次自断经脉?”

“好啊。”大神官走上前,轻轻坐在悟心的床边,眸眼温良地看着他,伸手轻抚他额角的发。“你试试看能不能做到。”

大神官的话彻底把悟心搞糊涂了,虽然自断经脉实属很痛苦,但他怎么就断定自己不敢再次自断经脉?

似是抱着和大神官对着干的心态,悟心凝神定气,眉头紧锁,试图凝聚体内原力,可正当他像往常那样运功提气时,竟发现此时自己的体内如同空壳子一样,浑厚原力荡然无存!

“这……这不可能!”悟心脸上的笑意豁然一凝,眼中露出一抹惊骇欲绝的不甘之色,心中更是难以置信,“我的原力…我的武功……为什么……”

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苍白,但眸光却依然犀利可怕,仿佛有雷霆在奔腾,他看向大神官,杀意炽烈!

“你……废了我的武功?!”

悟心豁然明白了过来,眼中喷涌出了惊惧与怒火!

“师父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大神官冷冷开口,面对悟心的怒意,他整个人无比平静,“你的心思太单纯,容易被图谋不轨的人利用,留着一身武功对你来说很危险。”

悟心顿时瞳孔一缩!

他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原力波动了。

那也意味着,他从三岁起修炼到现在,整整六千多年的武功,那些刻苦的日日夜夜,一切努力全部化成泡影……

他体内那些包含了父亲传给他的原力,兄弟们传给他的原力,还有太王神传给他的原力,整整五万年的原力,全部烟消云散……

“我杀了你!!!”

悟心的怒吼震得天花板簌簌作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他盯着面前的男人,杀意奔腾,抬手就是一拳过去,却被大神官轻易抓住手腕。

“悟心,没关系……”大神官紧紧抱着悟心,用几乎要把他勒死在怀里的力量抱着他。“就像你说的,太平盛世留着一身武功也没什么用,以后我们只要开心的过日子就好了。你答应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悟心,你会离开我吗?】

【悟心永远都不会离开师父。】

【就算一万年的修行期限结束了也不会离开我?】

【不会。我爱你,师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电光火石间,脑海划过四百年前自己和大神官的甜蜜往昔,悟心像被电到一样猛然弓起身子,高叫:“不,不!我骗你的,我不爱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拼命叫嚷着,晃动的视线中看见大神官发狠的脸,看见大神官扬起的手,然后半边脸就是一阵剧痛……

虽然大神官已经十分控制力道了,但武功全失的悟心很显然无法承受他的这一耳光,脸上的剧痛后是短暂的失明,他无力的躺倒在床上。

当大神官粗大的性器从后穴中毫不温柔地挺进时,悟心痛苦地发出了一声悲鸣。

这之前,即便是带有惩罚的性质,大神官上他时都会做好充分的扩张,确保不弄伤他。

然而这一次不同。

扩张还没有到位,甬道还没有做好准备,后穴就被强行撑开到了难以承受的范围,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沿着大腿淌了下来。

当黑暗散退,满世界都是痛楚在叫嚣。肌肉和骨骼同时抗议求救,悟心可以说是先疼得晕过去,再活生生被疼醒的。

稍微清醒一点,他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在摇晃,身体也在摇晃,大神官正在他身体内粗暴的进出,像快到世界末日似的掠夺强占。

头顶上方,是大神官那张熟悉的脸。俊美的轮廓,不可思议的高雅气质,脸上带着沉醉在美梦中似甜蜜的表情。

“我爱你,悟心……”大神官看见悟心醒来了,眼里有了一些晦暗不明的光,脸上是病态的痴狂,“你怎么能恨我呢?你不可以恨我,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悟心在那么一瞬间几乎忘了痛楚,忘记了这种发生在他身上的行为叫强暴。

曾有很多次,他从这个角度,从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大神官的脸,被大神官的温柔和深情打动,被满满的幸福感充盈在胸膛,甚至可以遗忘大神官之前对他做过的一切事情。

“我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大神官轻柔地低吟,然而动作却完全没有怜悯他的意思,每一下都是深深的挺入,又快速从白晰的股间抽出来,带出的液体中有丝丝的血迹。

“悟心,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对了,我们结婚吧,结婚好不好……”

犹如美丽的肥皂泡被尖锐的针轻轻戳破,悟心被结婚两个字唤醒了旧时记忆,他猛然清醒过来。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一段幸福的婚姻……

那些时光,那些回不去的过往,那些本来触手可得的甜蜜,那个曾经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男人……

这一切,通通都被大神官毁了!

“放开我!”他张开嘴,狠狠向大神官的肩膀咬去,一股带着腥味的热流涌进嘴里:“你这个疯子,滚开!别碰我!”

大神官几乎被他咬掉一块肉,血从肩膀流到腋下,滴答滴答往下淌。悟心开始剧烈地挣扎,然而却被大神官牢牢按住了脖子,调整姿势再度侵入。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撞击将悟心顶的毫无反抗之力,如一具破败的人偶。

此时的大神官收起了所有的温柔,像一块寒冷的冰,用最尖锐的形状残忍地伤害着他。

悟心并不怕死,可面对大神官的目光,他不由自主的心悸。

这样粗暴的性事完全没有任何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痛苦。悟心快要窒息一样,憋的满脸通红,浑身都在发抖。那根如烙铁般的肉棒稍稍一动便让他疼得牙关打颤,连同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好疼……”他的声音颤抖得像暴风雨中孤立无依的蝴蝶,向对方乞求着怜悯,“好疼,不要……”

“结不结婚?结不结?!”大神官剑眉凛竖,一只手死死的掐住悟心的脖子,在他身上粗暴的驰骋着,每吼一句话,便发狠般的撞击着他。

眼泪滚落下来,悟心摇头,他被掐着喉咙喘不上气,用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求你……求你……不要……”

他陷入了可怕的噩梦。

疼痛席卷了一切,身体不住颤抖,而这痛苦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握着他分身的手强迫他一直保持勃起的状态,手指却捏住铃口牢牢地将所有欲望堵在里面。前端可怕的折磨和身后无情的凌虐,交织在一起,仿佛随时要将他撕的粉碎。

太疼了。

疼到恨不得昏死过去,一了百了。

疼到快要忍不住再次向大神官妥协。

他合上眼睛,眼泪随着一次次的撞击抖落在干净的床单上。

“师……父……”干涸的唇颤抖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大神官挺身紧贴着他,将一股股热液注入了他体内。性器滑出甬道时,混杂着鲜血的白浊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悟心已经虚脱,惨白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轻颤着,眼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嘶哑地说:“求你……杀了我吧……”

大神官的心脏猛地一缩,眉头拧了起来,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这婚,你想结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

悟心看着他,无力的张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皮无力地合上了,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大神官沉默地站了片刻,眸子里透出阴冷的危险。

他拿起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冷声吩咐:“叫墨七来。”

房中空气凝滞,似是风雨欲来。

墨七来得很快。

他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干净的白衬衫和白手套一尘不染,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右眼其实是一颗假眼。

由于真身受到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即便是大神官也没办法让墨七被戳瞎的右眼恢复,但他给墨七定制了一颗功能和外观与真眼无异的义眼,不仅可以传导视力,也不影响墨七的面容。

大神官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墨七和躺在床上的悟心,墨七掀开毯子,看见昏睡着的悟心腿间的一片狼藉,心疼的皱起眉,轻手轻脚的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悟心做着清洁。

悟心死后整整沉睡了一年,在他昏迷期间,每天都是墨七像这样帮他清洁身体。

墨七会一边给悟心做清洁,一边和悟心聊天。聊天的内容大多都是回忆他们以前发生的趣事,以及倾诉思恋。

得知悟心苏醒,墨七十分激动,但当他看到悟心身上那些被大神官凌虐出的痕迹时,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殿下会生我的气吗……?

墨七知道,是他自作主张把悟心带回来的,为此还搭上了府上其余八十二条墨尔顿神犬的性命,只为了把悟心带回这里,带回这个豪华版的监牢。

可他并不后悔,就算殿下会生他的气,他也不后悔,他要救他,他要他活下来。

当沾着药膏的手指触碰到悟心撕裂的穴口处时,躺在床上的悟心轻微抽了一口气,墨七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殿下…你醒了…?殿下、殿下!”一连喊了他好几声,墨七眼睛很亮,琥珀般发着光,见悟心睁开了眼,也顾不上他身体虚弱,扑过去就把他抱了个满怀,喜不自胜地接连道:“你终于醒了!殿下!过去了,都过去了!”

墨七抱着悟心,抱了好久才分开,眼睛里波光流溢,那么明亮,像是缀着两帘闪烁星河。

悟心仍面无表情地愣愣坐在床上,直到墨七放开他的肩膀,过了很久,他才逐渐回过神来。

“给我滚。”

他盯着墨七,冷声开口。

墨七一怔。

来之前他在心里想过一万种悟心醒来后见到他的反应。

也许是开心的抱着他,也许是委屈的在他怀里哭,也许是愤怒的骂他混蛋,也许又是欲求不满的把他扑倒在床上,一遍一遍的索求……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悟心会是这种反应。

冰冷的,充满厌恶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脏东西。

“殿……殿下……”墨七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

习惯以冷漠无情示人的大总管,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悲伤。

“真是师父的一条好狗。”

悟心扯着嘴角冷笑,犀利目光在笑容下显出可怕的震慑力,“我早就应该猜到,你和师父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说是来帮我越狱,其实根本就是师父的计划吧?还说什么二师兄有办法救我,更是胡扯,就他那个猪脑子……”

“不是这样的!”墨七眼神游离,他的嗓音都沙哑了,不知是觉得荒谬,伤心,还是心痛,迷茫,“殿下……你相信我!”

他的眼泪顺着脸庞淌落,悟心没有注意到,墨七只有左眼在流泪,更不可能注意到,墨七的衬衫下又多了几十道狰狞的伤疤。

“是我啊……殿下,这么多年,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墨七看着他,想着悟心曾经和他有过的桩桩件件过往。

他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淌着。

悟心又笑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墨七就直接否认,那和斩钉截铁的承认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不爱我了,我原来还不相信,觉得你是在耍欲擒故纵的把戏。”悟心盯着墨七,语气中带着些凶狠的讽刺,“现在我信了,因为你他妈就是大神官的一条狗!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主人!”

墨七的情绪激动起来:“不!不是的!”

悟心眼神疯狂,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像刀在划着墨七的脸:“其实你和我在一起的那五十年,也是师父的命令吧,是师父派你取得我的信任,在我身边监视我,也是师父命令你向我表白,爬到我的床上勾引我,对吧?”

“我不准你胡说!”墨七被他触怒了,猛地把他扑倒在床上,悟心被墨七掐着脸颊,散乱的额发下面,是一双与过去无异的,刀刃般锐利的眼。

墨七逼视着悟心,眼眶里一片猩红。

两人静静对峙了半晌,悟心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自嘲:“现在,我武功全失,就连区区一个下人都可以轻松把我压在身下。这就是你和你的主子想要的结果,你满意了吧,墨七总管。”

墨七的脸白了一白,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像一缕游魂了。

他根本不知道大神官废了悟心武功的事。

他以为大神官会像以前那样重罚悟心一顿,动家法,关禁闭,或是用再过分一点的刑罚。等罚过了,大神官消气了自然会给他疗伤,然后继续过一如往昔的日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舍命把悟心救回来,悟心面临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那个放纵不羁,战无不胜的战神,如今竟然失去了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殿下……”

墨七迟疑着松开手,悟心趁机一把推开他,翻身下了床。

看着悟心无助的背影,墨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向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知道,悟心此时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从小到大苦心修炼的武功被废,几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曾经威风凛凛的战神殿下此刻竟成了折翼苍鹰,武功还比不上大神官府里任何一个下人,很难想象这种巨大的打击落在骄傲的悟心身上时,他究竟有多么崩溃。

悟心低下头,那么久以来压抑的不甘、痛苦、愤怒和后悔,都在这一刻石破天惊地顶开沉积岩,化作伤心,化作了颤抖的眼睫,化作泫然坠落的一滴热泪。

墨七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默默的走到桌子前,去给悟心倒了一杯水。

“殿下,你嘴唇很干,喝点水吧。”

墨七把装满水的杯子递给他。

悟心忽然接过杯子,抬手就把杯子里的水泼在墨七脸上,看着他满脸淌水,衣衫湿透的难堪样子,悟心眼神更狠冷了些,二话不说就把视线转开了。

“给我滚出去。”

冰冷的水往下淌,却比不过悟心的语气更冰。

墨七没吭声,甚至都未及反应。

“还有。”悟心狠狠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情人。你和你的主子一样可恶,让人作呕!别让我再见到你!”

墨七静了片刻,一字一顿道:“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水珠流到他的黑眉之间,进了他的右眼,那颗假眼不能沾水,一沾水就会短路,墨七感受到自己的右眼失去了视力,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个残破不堪的笑,“还是要我跪下来和你说对不起才有诚意。”

悟心冷笑一声,抬起手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他盯着墨七的眼睛,地上的玻璃杯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墨七,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墨七听着杯子破裂的声音,蓦地闭上眼睛,神情极其痛苦,像是被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折磨疯了……

墨七知道,悟心是认真的。

他们的关系,就像地上的玻璃杯,碎了。

他知道,会造成现在的局面,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把悟心接回来,悟心也不会武功全失……

也许这一切早就已经是注定好了的。

他抬手遮住自己湿透的眼睫,他心痛如绞,如鲠在咽。

见墨七愣在原地,悟心忍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忍住,压着嗓音,沉声道:“滚出去。”

“……”墨七哽咽着,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将这一切释然。

他可以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但他注定永远都活在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之中。

就像此时此刻,他躬下身子,说了一声属下告退——却仍是对着记忆中的,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大男孩。

那个五千多年前,第一次亲昵地唤了他一声七哥的毛头小子。

墨七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悟心的房间,又是怎样一步步走回后院。

他只知道,一路上,他的右眼很痛,那颗假眼在漏电,刺激着他的神经。

所有的痛苦犹如一场未留痕迹的噩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府里的大总管,每天负责伺候殿下的日常起居。

只有他的这颗右眼——

以后都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其实悟心对墨七说出这些绝情的话时,他自己同样很痛苦。

他很清楚,自己对墨七的爱,是真实的。

他也希望墨七没有骗他。

可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同时又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没有任何希望。

就在墨七离开后,悟心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通讯器那头,传来威廉有些慵倦的沙哑声音:“大笨狗,胆子不小,这么久都不见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命令你马上到我面前来领罚。”

“威廉。”悟心的声音毫无波澜,“我有事和你说。”

“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威廉烦躁地拒绝他,但可能是因为刚和诺尔做完爱,人又累,不免带上些柔软的鼻音。“看在小爷我今天心情好,这次就亲自动手抽你吧,给我马上用瞬间移动过来。”

“我们分手吧。”

“……你今天吃错药了?”虽然威廉时常把分手挂在嘴边,可这却是悟心第一次主动提分手,威廉对着那好听的音色发火:“大笨狗,怎么,你连你最爱的艾菲都不要了?”

悟心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我永远都不会不要艾菲,可你不是艾菲。”

“……?”

“就像我不是斯卡曼德一样,你也不是艾菲。”悟心眼神如刃,薄唇如霜:“之前一直把你当成艾菲,是我不好,对不起。”

一向巧舌如簧的威廉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已经习惯于被悟心当做艾菲了。

利用前世的身份接近悟心,取得悟心的信任,然后一步一步让悟心沦陷,从一开始就是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而现在,悟心竟然破天荒的不把他当成艾菲了,这意味着,他现在是以威廉的身份面对悟心,这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悟心不等威廉回话,接着说道:“祝你幸福。”

“……”

威廉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悟心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悟心之所以这么匆忙的在电话里结束和威廉的关系,是因为他的时间有限。

他知道大神官留给他独处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要尽快,尽快自救。

右手手腕已经被他用玻璃杯的碎片割开了静脉,浴缸里的温水已经放满了。

悟心毫不犹豫的把手腕伸进温水里,感受着血液在水中一点一点的流失。

手腕虽然不停的传来刺痛,说实话,这种死法可比自断经脉温柔多了。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悟心坐在浴缸边,头靠着冰冷的浴缸边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已经不算陌生。

随着血液的流失,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意识好像从大脑里浮出,一点一点,越飘越远……

啪!

突然一个很重的耳光把悟心从混沌中打醒,他有些迷茫的张开眼,晕沉的大脑如同灌了半瓶水一样咣当不稳。

映入眼帘的是玄澈那张清秀白净的脸。

“打不过就自杀,好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玄澈的声音阴冷了许多,双眼危险的眯合着。

从刚一进悟心的房间他就闻到冲天的血腥味,进了浴室他才发现悟心竟然像一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一样选择了割腕自尽。

没有给悟心回答的时间,玄澈抱起浑身软绵绵的悟心从浴室走回睡房,途中他只是稍微传输给悟心一点原力,悟心手腕上的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才刚死而复生,怎么,就这么想死?”

玄澈把悟心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他低头望着悟心,如同审视一场战役后的伤兵。

“不过是烂命一条,留着有什么用。”悟心的声音清清冷冷,毫不避讳的对上玄澈慑人的视线,“你见过哪个战神是武功全失的?”

玄澈眉梢微蹙,有种异样的违和感从心低闪过,确实从刚才看到悟心第一眼,玄澈便察觉不到悟心体内的原力波动,他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悟心竟然真的被废了武功。

不过仔细想想,这的确很符合那个冷血无情的变态师父的作风。

悟心没有再看玄澈,面无表情的望了望墙上的表,起身下床向门口走去。他觉得割腕自杀有点慢,容易被人打扰,也许上吊会快一些,不过就是自杀而已,他没兴趣搞的那么复杂。

“你这样做,对得起府里那群拼了命把你从戒律司救回来的下人们吗?”

在悟心从玄澈身旁擦身而过时,玄澈突然开口道:“整整八十三条墨尔顿神犬,只有墨七活了下来。”

悟心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咫尺之远的玄澈,不解道:“你说什么?”

玄澈起身走上前,随之伸手捏住悟心白皙的下颔抬起,目光深沉的盯着悟心一心求死的双眼,沉声道:“就为了救你这条烂命,那些墨尔顿神犬被戒律司的人用打狗棍打回原形,残留下的真身受了严重的内伤,所有内脏器官像是进了绞肉机一样碎,它们再也无法复活了。”

一抹不易察觉的错愕闪过悟心的眼底,前一刻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瞬间遁去,悟心只觉得血液隐隐发热,原本舒展明朗的眉宇,渐渐压得沉炽。

“就为了救你这条烂命,那些被打回原形,失去战力的狼狗迎着会要他们命的打狗棍,用尸身给你铺下了一条回家的路。”玄澈低声道,每一个字都像砍刀砍在悟心的心头,鲜血淋漓,“那天晚上,上神界的所有犬类都像是有感应一样,整整一晚都在鬼哭狼嚎。第二天白天,从戒律司到师父府邸的正门,一路上,都是它们的血,八十三条狼狗的血,都流干了。”

悟心渐渐感到一股麻木自足底涌上,逐渐地冷遍了全身。

他感到自己嘴唇在动,听到自己在问。

“所以…那天晚上…墨七也死了…?”

玄澈松开悟心的下巴,眼底似有恨,有嘲讽,有最深的痛恶,“对,只有他福大命大,尸体还算完整,被师父救活了。”

悟心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打狗棍和龙马神鞭是同一个级别的神器,都是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的高伤害武器。悟心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打狗棍的厉害,只要是犬类,被打狗棍轻轻碰上一下,就会现出真身,且所有武功原力在这打狗棍面前也无法使出,这武器简直就是犬类的克星。

他想起府里那些墨尔顿神犬的面庞,那些灿烂的笑脸,那些真诚的眼神……

其实墨尔顿神犬是性格很开朗的猎犬,府里这么多墨尔顿神犬族的下人,唯独墨七是冷冰冰的,其他人私底下都是一样的活泼,和悟心也很合得来。

比如会陪他打网球的墨九,会和他一起打游戏的墨十一,还有擅长制作模型的墨十五,照顾流浪猫的墨三十,帮他偷偷去酒吧买酒回来后挨了顿板子的墨五二,还有新入府不久的墨八三弟弟,每天早上都会咧嘴笑着对他说“早上好,战神哥哥”……

他们一个一个,都被打狗棍用最残忍,最冷血的方法凌虐致死……

坚硬的打狗棍直接打在那些神犬们柔软的真身上,那该有多疼啊?

所以墨七那天晚上,也是……

悟心不敢再想下去,指尖都在微微发着抖。

“如果你现在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死,那你就去吧,我不拦你。”玄澈看了悟心一眼,拍了拍他的肩。

悟心缓缓闭上眼睛。

他说什么都没有想到,这辈子,会有这么一群忠心的下人不顾性命,把自己从戒律司那种冰冷的地方救出来,而他竟然还一心求死。

“二师兄。”他静了一会儿,冷淡开口,“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看到悟心放弃了求死的念头,玄澈勾唇一笑,语气轻挑:“办法是有,不过有点疼,你忍一下。”

“什么……?”

悟心刚一抬眼,只见玄澈脸上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坏笑,他刚想接着问下去,身体却猛然腾空,天旋地转间被玄澈扔到了床上,背脊撞得生疼。

“喂!猪头!你干嘛?!”悟心刚想起身,却被玄澈扑了上来,双手毫不费力地被禁锢在头顶,悟心用尽全部力气想去抗拒,可他现在武功全失,神力失效,原力尽散,就连瞬间移动都使不出来,只能被玄澈死死的压在身下。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大师兄能得到师父的器重,小师弟能受到师父的宠爱,而我,我作为老二就活该一辈子不受重视,活该给你们当一辈子配角?”

玄澈的双眼充满了骇人的血丝,将悟心的袖子粗暴的抹到肩头,转头对身后手提一个黑色小箱的玄冥派手下冷声命令道:“给他注射麻醉!”

悟心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玄澈说出的话。

“你在开玩笑吧…二师兄……放手!放开我!”悟心这个时候猛然发现玄澈骨子里也有类似师父那种残忍冷酷不近人情,漫天的恐惧滚滚袭来。

“小师弟,别怕。”玄澈突然温柔地望着悟心,眼里尽是隐忍的激动,“如果这次的事情顺利的话,师父以后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不要!二师兄!”

手臂传来一丝疼痛,望着注射器里的液体缓缓被推进身体里,绝望的泪水从悟心的眼底落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相信我,这是现阶段最好的办法,师兄不会害你的,小师弟……”玄澈伸出舌头舔掉了悟心眼角的泪痕,无比心疼的抱住悟心的腰身。

紧接着一阵麻意传至大脑,渐渐弥漫成剧痛,悟心喉头阻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怔愣地望着玄澈的脸,意识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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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官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茶香飘逸,微风习习,如此安逸的气氛下,他心情却仍旧很烦躁。

叛逆的悟心,目中无人的戒律司,牺牲的那群家犬,还有不请自来的二徒弟玄澈,最近的每件事都打破了他原本宁静的生活。

规规矩矩地向师父行了跪礼后,玄澈命手下们抬过来一具类似于棺材形状的东西,透过半透明的棺体,可以模糊看见一个在奇怪液体中浮沉的身影。

“师父,这是我们玄冥派科研部最新研发的洗脑舱,本意是想通过洗脑增强门派弟子们的忠诚度,奈何没有通过戒律司的人道主义审核,所以这台机器一直闲置了。”

玄澈起身走到洗脑舱旁边,向大神官一本正经地介绍着,“听说小师弟最近很不听话,所以玄澈特地送来这台机器,希望能帮师父分忧。”

玄澈挥手之间,洗脑舱的上盖瞬间变得彻底透明,里面的情况清晰可见。

透过玻璃隔板可以看到,浸在营养液中的悟心仰面躺着,后颈和鼻子里都插着透明管,整个人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沉睡中的王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大神官看到里面的人是悟心,马上坐不住了,几步走上前想要把悟心从里面解救出来,却被玄澈微笑着阻止。

“别担心,师父。”玄澈看似无动于衷地动了动嘴角,平静地说:“从鼻子插入的透明管会供应氧气,后颈那根管子也会供应身体所需的其他营养,洗脑不会给小师弟造成任何肉体上的伤害。”

大神官遏住不忍的念头,冷冷地把视线从洗脑舱上移开,用一种具有穿透力的,低沉的声音问:“你确定只要这样做,悟心就会变得乖一点?”

“不止如此。”玄澈恭敬地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按照原定的洗脑程序,小师弟醒来后,会把师父认定为心里最爱的人,而且一生一世只会爱师父一人。”

大神官猛地一怔。

目光沉下来。

“此话当真?”他看向玄澈的目光带着几分凶狠,似乎如果得不到肯定的答复就会把对方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玄澈被师父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他马上把头低的更深,不假思索地回答:“玄澈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万无一失。”

得到满意的答复,大神官脸上立刻浮现温柔的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洗脑舱里沉睡中的悟心。满腔激动沸腾到顶点,在炽热处凝滞,透过蓝色眼眸化成极端的冷静

如果悟心醒来后真的像玄澈说的那样,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人的话,那些惨痛的过往、午夜梦回的怅然、追忆的噬心悔恨,都将不值一提。

再也不用担心悟心对他不忠了,再也不用担心悟心逃跑了,再也不用担心耶格尔回来后,悟心移情别恋了……

大神官注视着洗脑舱的控制面板,看着屏幕上悟心的脑电波曲线微妙地移动,像描画着未来的美好人生。

“嗯……大概还有十分钟,洗脑就会完成了。”玄澈直起身子,站在大神官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也许无法完全体会大神官此时的心情,但他此时和大神官同样紧张,严肃。

时间一点点过去,舱中的人没有任何动静,洗脑舱外,除了两道矗立如雕像的身影,还站着一院子的下人,在一旁紧张地观望。

连空气也静默着。

短短十分钟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控制面板的屏幕上提示程序完成的刹那,大神官的脊背蓦然轻颤。

“完成了,师父。”玄澈一直憋在肺里的一口长气,此时也终于吐了出来。

洗脑舱上盖开启。

大神官把悟心横抱在怀里,不顾他满身营养液的黏稠,亲吻他的额头、唇角、鼻梁。

“悟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怀里的人大梦方醒般半睁开眼,脖子轻轻动了动,发出疲倦虚弱的呻吟。“师……师父?”

“乖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师父马上抱你回房间洗澡。你的身体在发抖,很冷吗?还是哪里疼?师父等一下帮你检查身体……”大神官怜惜地搂着浑身湿漉漉的悟心,大步朝府邸深处走去。

在他身后,是被遗忘的,一脸苦涩的玄澈。

没有奖励也就算了,难道连一句“乖孩子”都不配拥有么……

玄澈重重地叹了口气,吩咐几个下人把仪器抬了回去。

走廊上,躺在大神官怀里的悟心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师父……唔……我……”

“什么?悟心,你再说一遍,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边急着向卧室迈步,一边低头把耳朵靠近那张漂亮的淡色薄唇,好不容易,大神官才听清楚了这终于回到身边的宝贝在说什么。

“师父……我好想你啊……”

【作家想說的話:】

至此悟心的武功没了,情人没了,人格也没了

其实客观来讲,玄澈的办法绝对是目前局势下唯一且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悟心只能无限重复反抗-被压制-再反抗-再被压制,最终要么死要么臣服

我知道最近几章都挺憋屈的,不过还有两章第三卷就完结了,大家可以大胆猜想一下第三卷的结局是什么,以及第四卷会以什么样的主题展开(˵¯͒〰¯͒˵)

彩蛋是青风谷闭关中的太王神得知悟心死了之后的反应(磕查尔斯x太王神邪教的必看hhhh

一如既往求评论,感谢支持~~

【彩蛋内容:】

青风谷的夜总是漫长又寒冷的,但对于习惯于在雪夜中活动的赤瞳雪狐来说,这种温度并不算难熬。

查尔斯怕太王神受不住这恶寒,每晚都会主动趴在太王神的怀里,用身体给太王神取暖,他这一身雪白的狐狸皮,像是一条厚重的绒被,太王神因此每晚都睡得好,不得不说,有了查尔斯的陪伴,他这一千七百年的闭关生活,过得还不算太乏味。

可是最近一年,太王神却郁郁寡欢,每日修行练功都心不在焉,每到晚上都会独自走到山洞外的篝火前,默默注视着跳动的火光,也不说话,也不睡觉,只是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掌心里那枚玄色的龙鳞戒指。

那枚戒指是悟心真身上的一片龙鳞制成,是悟心送给太王神的定情信物,太王神已经戴在手上整整五千五百多年了,却在最近这一年把它从右手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这戒指有神力加持,一旦戴在手上,是永远不可能摘下来的,只有这神力的主人死亡,戒指才能被摘下来。

太王神是一年前的某一天在瀑布下洗澡时发现戒指自己滑落的。戒指会掉落,也意味着,悟心死了。

看到戒指滑落,太王神第一反应就是要冲出去杀了大神官,哪怕一遍遍被青风谷洞口的结界撞得头破血流,他还是发了疯似的往外冲。查尔斯实在迫不得已,只好打昏了他,不知是他耗尽了体力还是精神上的打击太沉重,太王神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苏醒。

在这之后的一年里,他疯狂过,暴怒过,歇斯底里过,最后发现不管使用什么方法,他都不可能突破结界,硬闯出去的念头只好作罢,他只有整日攥着手里那枚戒指,盼望着哪一天戒指重新回到他的无名指上。

看着太王神在篝火旁落寞的背影,查尔斯静静地驻足在他身后不远处,突然感到自己雪白的皮毛一阵微凉,原是夜空中下起了毛毛雨。

查尔斯侧头舔了舔自己脖颈处的皮毛,舔着舔着,他的狐狸毛竟然越来越短,逐渐消失不见,而他的狐狸四肢也变成了修长的人类四肢,查尔斯惊喜地发现自己恢复了人形。

苦心闭关修炼一千七百年,万灵之主大弟子,无极派堂主查尔斯,终于可以摆脱长久的真身状态,恢复出人类的肉身了。

换了一身人类的衣装,查尔斯来到篝火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耶格尔了,他从身后伸手拍了拍太王神的肩,太王神回头,看到查尔斯后眼神一亮。

“耶格尔,我……”查尔斯刚想说话,却被太王神一把拥住了。

“太好了,查尔斯,太好了……”太王神激动地抱着查尔斯,一改往日忧郁的眼神,他的蓝色眼睛泛着光,盯着查尔斯的红眸,露出一个雨过天晴般的灿烂笑容,“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

查尔斯看他高兴成这样,也笑了起来,“至于这么开心吗,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开心,一年多了,他终于复活了!”

太王神抬起右手,向查尔斯展示那枚现在已经恢复神力,牢牢套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现在已经摘不下来了,这也说明悟心复活了。

“你知道吗,悟心死了之后就连戒指都变得黯淡无光了,现在他复活了,这个戒指不仅莹润,还能在上面闻到淡淡的龙涎香。”

龙鳞戒指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太王神欣喜万分,像是把戒指当成悟心的嘴唇一样,放在唇边不停亲吻着。

查尔斯怔了一瞬,挂在脸上的微笑渐渐变淡,虽然他知道小师弟复活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他没有想到,耶格尔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能察觉,却连他从一只狐狸变成了人形都没注意到。

“既然悟心复活了,我也要努力练功,早一点练得比老混蛋更强!”太王神来了斗志,迎着毛毛细雨就往青风谷里那处月光下的高地飞去,一边飞着一边扭头喊道:“查尔斯,你不睡觉也来陪我过两招。”

查尔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太王神逐渐远去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苦笑来。

真可笑啊。

原来自己一千七百年日日夜夜的陪伴,在他眼里,还比不上小师弟的一片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