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87 节

第177章 忠犬救主(戒尺sp主仆cp反攻互攻刑室play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8万 字

恒温恒湿的刑室里十分安静。柔光从头顶落下,洒在悟心赤裸着的皮肤上。许久未见阳光的肌肤呈现一种陶瓷般的细白,这让他臀上那些赤红色的痕迹显得更加夺目。

那是每天的例行责罚留下的痕迹,红痕呈交叉状左右斜下,每一条之间几乎保持等距的平行,颜色艳红却都没有破皮见血。他赤裸着下身趴在刑凳上,脚上戴着原力镣铐,两手垂在身侧。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面上。

现在是神历上元6865年,悟心被囚禁在戒律司的第一百年。他比一百年前瘦了很多,锁骨有了明显的凹陷,下巴也削尖了,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疲惫。

尽管每天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厨子给他搭配饮食,他也都乖乖吃了下去,可是体重依然在不断减轻。每天睡在冰冷的硬木板床上,听着床下老鼠叽喳的声音,他几乎无法睡觉,除了受刑的时间会被带到刑室,其余的时候他只能被关在牢房里。习武之人一旦停止练功,武功退步会很快,身上的肌肉也会逐渐减少。

其实悟心早就在这里待够了。

终日被囚禁在牢房里不见天日,不与人交流,让悟心的神经近乎崩溃。

没有通讯器,戒律司也不允许探监,悟心已经整整一百年没有见到戒律司以外的人了。

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出去。

他知道,他快撑不下去了。

其实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下去的,他终归会向大神官认错,然后从戒律司出去,重新陷入大神官名为爱的囚笼。

悟心明白这一点。只是他认错的念头被另一些更深的恐惧压制了下去。因为怕疼,怕受到惩罚,还有更重要的,他已经厌倦被当成斯卡曼德的替身,他不想接受大神官给斯卡曼德的爱。

那些对大神官的恐惧和顾虑把悟心认错的念头硬生生的压制下去,化作了细微的颤抖。

如果在这里认输……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当初就做好了决定不是吗?为什么还会动摇?

哪怕在这里被囚禁一辈子,也比再次回到那个恶魔身边好。

坐在高脚凳上的道青握紧了手里的刑具站起身来,走到悟心面前,用手抬起他的下颌,“今天还是一样不肯认错吗,殿下?”

悟心的睫毛微颤,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整整一百年了。

明明他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妥协,却始终不肯开口认错。他说不清为什么到了这一步自己还在坚持。

明明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尊严,希望,信念,一点一点被那个人亲手撕碎,连身体也变成了完全无法控制的样子。事到如今,自己还在苦苦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旦认错,他就又要回到那些每天向着大神官下跪,哭泣求饶,被迫服从的日子,这意味着除了放弃身体,还要放弃人格。

而那是他最后仅有的东西。

在无法入眠的每一个晚上,他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他还是他自己,是永不服输的战神。他害怕在大神官的手段之下,自己真的变成一具满心满眼都只有大神官、失去灵魂的人偶。所以不管怎样,他始终不肯认错。

而对于大神官来说,他很确定悟心坚持不了多久,因此这一百年他没有再做出任何行动。既然悟心想待在戒律司,那就由着他,等他被囚禁到受不了了,自然就会认错服输。

至此,双方陷入了一种胶着的僵持,如一盘针锋相对的棋局,下到了终盘。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沉默变成了对耐心的挑衅。道青把手中冰凉的刑具贴在悟心的臀面上,沉声道:“既然这样,属下就开始今天的例行责罚了。”

悟心的喉结动了动。

道青没再多说什么,抬起手就是七分力地朝着悟心裸露的后臀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

刑室里只有清脆的责打声,和悟心不断加重的呼吸声。而每天例行责罚的刑具也是不变的,是一把通体黑色,泛着阴森森白光的——小戒尺。

想来也奇怪,他第一天到戒律司就受遍了七大酷刑,原以为囚禁期间的例行责罚也会同样难熬,可等着他的却只是个用来惩罚小孩子的玩意儿。

道青的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落在悟心屁股上,一道一道的细红棱子在屁股上显现出来,可毕竟戒尺对于战神的身体来说还是太过小儿科了,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所谓的戒律司每日例行责罚,就是每天在刑室里被戒尺打一百下光屁股,冰冷严肃的刑室配上这种幼稚的惩罚,极大的反差让每日的例行责罚看上去有点滑稽。

“喂,道青,你说如果我现在认错,会不会很丢脸?”虽说此时正趴在刑凳上被戒尺打屁股,悟心的声音却沉稳得像是无事发生。

这一百年的囚禁生活中,悟心唯一有机会交流的对象就是道青,所以他总会在每天受刑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和道青闲聊,久而久之,也忘了道青当年对他用刑时有多么残忍。

“殿下如果认错,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道青手里的戒尺又稍稍重了些,专心地揍他被打得通红发肿的屁股。“不过出去之后,就没办法得到戒律司的庇护了。”

“庇护?”悟心侧过脸似笑非笑的看他,“明明是我自己选择被囚禁在这里的,怎么成了你们庇护我?”

“殿下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这里的每日责罚只是一百下戒尺吧?”

道青的话说完,悟心顿住了,他确实对此也感到疑惑。

“其实大神官大人命令属下每日都对您使用酷刑折磨,好让殿下尽快认错。”道青的语气一本正经,让人根本不会怀疑真实性,“如果有必要的话,再对您使用一次七大酷刑也无妨。”

“七大酷刑……”悟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冷汗骤然在他脊背上浮起,“师父……他真是这么说的…?”

啪——

随着最后一记戒尺落下,道青收回了刑具。

“正是。”他把戒尺放回刑室一侧的刑具架里,和周围那些残酷无情的刑具摆在一起,这把小戒尺显得十分幼稚可爱。

“属下于心不忍,所以只给殿下定了每日一百下戒尺的责罚。好在,刑室里是没有监控的,大神官大人也不会发现。”

“不过,属下听说,在殿下被囚禁的这一百年里,大神官大人府里的下人们在四处收集六界珍贵的材料,好像是要给殿下定制高级的刑具和囚具,等到殿下回去之后面临的恐怕是难以想象的重罚以及长达千年万年的禁闭……”

说话间,道青已经走回了悟心身侧,三两下给他穿上囚服裤子,肿烫的屁股触碰到粗麻布料又加剧了疼痛,可悟心顾不上这些了,他发现自己正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局面。

不回去就没有自由,回去同样也没有自由。

从冰冷的刑凳上下来,悟心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眼底蒙上了一层绝望。“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彻底恢复自由吗……”

看着面前这个被长达一百年的囚禁折磨得满身满眼都是疲惫的战神殿下,道青眉梢轻佻,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刑具架的最上层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囚犯档案。

“知道吗,殿下。其实我们戒律司自古以来有数不清的囚犯越狱成功,而且是合法的,事后也不会再被追责。”

他把囚犯档案翻到了其中一页,随手递给了悟心,指了指泛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通过这种方法,殿下不但能合法离开戒律司,出去之后还可以彻底改头换面,再也不会被大神官大人找到。”

档案本里面的内容都是用加了密的古神族文字写的,对于悟心来说还是可以轻易解读其中的意思,他只不过看了几个囚犯的案例,就莫名觉得脊背发凉,这一字一句里透露着当时的囚犯内心究竟是多么绝望,才会选择走这条极端的路……

正看着,道青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答复了几句,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刑室,只留下悟心一个人待在刑室里看档案本。

虽说一百年前大神官肃清了戒律司的几十名属下,但整个戒律司里依然人手众多,光是审讯官就有上百名,侍卫更是上千名,平日里的普通工作是不需要劳烦道青这个掌门人亲自出面的。

而能让他亲自出面的,必定是身份尊贵的贵客,就比如现在这位身穿高级黑西装,坐在接待室沙发上的男人。

明明只是个出身卑微的下人,却在上神界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他便是万灵之主府上的大总管,墨七。

这个男人一头茶褐色的利落短发,一排黑曜石眉钉下的眉眼霜冷,嘴唇薄得很有特色,有些凌厉,又有些邪,坐在白金色的沙发上,气质沉稳冷静。

看到道青进来了,墨七起身,修长的手整了一下领带,朝道青伸出了手去。

“好久不见,道青掌门。”

道青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走上前,毕竟久居官场,商务假笑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纵使他心里对墨七厌恶不已,面上却是一副善意的笑容,“大总管,别来无恙。”

两人迅速握了握手,便把手松开了。

“在下此次之行,是奉大神官大人之命,前来探视战神殿下。”墨七语气冷淡而平静。

道青眼眸深处闪过令人心悸的光芒,唇角勾起,淡淡冷笑,语调缓慢笃定地说,“大总管应该清楚,我们这里是不允许探监的。戒律司的规矩凌驾于一切,就算万灵之主也不能动摇。”

“既然道青掌门喜欢一切按规矩办事,那好。”墨七脸部俊朗的线条微微拉紧,透着让人不安的无情感,“我记得道青掌门的母系氏族是黄玉狸猫族,而我,恰巧是黄玉狸猫族的天敌,墨尔顿神犬族,虽然我已经不再参与族群纷争了,但我手上的积攒的资源和人脉有多少,你就算不完全清楚,也应该有个大概估算吧。”

道青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片刻,低沉发问,“大总管这是在拿我母系族群的性命威胁我?”

愤怒的目光看向屹立不动的墨七。

迎接到的,是对方毫无愧意,凛然坚定的眼神。

“随便你怎么想。”墨七微笑,“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单独见他一面,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道青眼里蓦然暴起一团怒火,但转眼又消失了。

墨七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选择,露出早就猜到的淡然表情。

“看来你还没有无情到可以不顾母系族人的性命。”墨七转身走向房门,“那么,来个人带我去见战神殿下。”

周围的戒律司下属们看了一眼道青的眼色,见掌门人没有出言反对,便闷声出了一个人领着墨七朝战神殿下所在的刑室方向走去。

道青看着墨七的背影消失在接待室的那一刻,通讯器又一次响起急促的铃声,这次是守卫室打来的。

“道青大人,战神殿下镣铐的钥匙少了一副,我们怀疑……”

道青深受挫败感打击后,咬出鲜血的唇角,在通讯器前扬起一抹清淡的微笑。

而此时此刻,在侍卫的带领下,墨七面容平静无波地走在戒律司大院的走廊里,对经过身边时停下向他敬礼的侍卫们从容颔首。

人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点好奇。

甚至还有一点羡慕和崇敬。

会让刚正不阿的掌门人打破常规,给他开启探监通道,墨七总管做到了连万灵之主都无法做到的事。

刑室房门打开,墨七抬起眼,扫视这个位于戒律司地下四层,最深处的刑室,这里一百年前发生的流血事件至今为止还是一个悬案,上神界的人们只知道一百年前戒律司的刑房里平白无故死了几十名下属,却不知道那个残忍的凶手正是象征着光明和希望的万灵之主。

而跨坐在刑房正中央的刑凳上的,那个穿着一身粗麻布白色囚服的犯人,正是让墨七心心念念想了一百年的战神殿下。

“殿下!”

墨七不由分说的冲上前,把悟心紧紧的搂在怀里,他好不容易保持到现在的冷静神色全然消散,一时间多种情绪浮在他的脸上,心疼,自责,怜惜,更多的还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七……七哥?”悟心刚刚还沉浸在档案本里的囚犯案例里,这样被墨七狠狠抱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听到墨七熟悉的声音,悟心还是自然的反手回抱住他,安抚般轻拍他的背,“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不让探监?”

“殿下,你怎么瘦成这样,这一百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戴着白手套的手,沿着悟心的脊背往上,骨骼的触感透着毛骨悚然的残忍,墨七定了定神,松开悟心,马上低下头去解悟心脚上的镣铐。

“我马上带你走,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东西,回去我再做蛋糕给你吃。这一百年玄澈先生在桐青山脚下建了一个牧场,里面养了一群特洛伊羔羊,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说话间,墨七已经用偷来的钥匙解开了悟心脚上的原力镣铐,这样一来,悟心就可以随心所欲使用武功了,就算戒律司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是战神殿下的对手。

“七哥,是师父要你来带我回去的吗?”悟心静静的看着脚上的镣铐被卸下来,却没有半点想动身的意思,只是原地坐在那里。

“嗯,没错。”墨七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悟心单薄的身上,“我们走吧,殿下,大神官大人说只要你肯回去,这次的事便一笔勾销,如果殿下以后乖一点,大神官大人就不会再把你送到戒律司来。”

悟心就算想出去想到发疯,听到墨七这话也再度清醒过来,他咬牙低声道:“......老子是不会回去的。”

“殿下!”墨七紧紧绷着身子,咬着下唇,看着悟心这副狼狈的模样,他的眼眸都红了。

他知道悟心回去,同样会面对大神官的囚禁,大神官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悟心会被管的比以前更严,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可他同样也知道,悟心是斗不过大神官的。

这次反抗是把他送到戒律司,那下次呢?再下次呢?

臣服,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悟心忽然强行将墨七压倒在刑室冰冷的地面上,逼着他正视着自己。

他看着墨七的眼睛,而后没有任何前兆地俯身吻住了墨七微微喘着气的嘴唇,这一吻情色又混乱,粗暴又缱绻,里面杂糅着太多感情,连同着铺天盖地的欲望直直倾注于墨七的呼吸之间。

他一边激烈地吻他,一边肆意抚摸着他的身体,在凌乱的纠缠之间把墨七下身的衣物都扯碎了,扯落了,他折起墨七的腿,用自己滚烫硕大的阴茎不停地往墨七的会阴和软穴处磨蹭,龟头分泌出的淫液和那小穴口的蜜液不知羞耻地黏合在一起,黏糊糊地缠绕难分。

“七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蹭两下就硬了....”悟心磨蹭着他的腿,抚弄着墨七的性器,低声喃喃道。

墨七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若要说理性,他知道现在不是做爱的时候,可是在过于疯狂的爱欲面前,理性其实往往会溃不成军。

这一百年的日日夜夜,他不可否认的,在思念着殿下。

作为下人,明明不应该对殿下产生感情,可他却抑制不住这份思念,像是被从前的激情给催了眠,迷了心,他无法从这个泥沼中挣扎出来....又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殿下,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陷进去,不得脱。

于是他咬着悟心的耳侧,低哑地说出那句让悟心无法抵抗的话:“殿下......上我。”

悟心的确无法抵抗墨七这样赤裸直白的勾引求欢,他用力往前顶胯,那炙烫的性器猛地撞进墨七的穴口,整根没入,没经过扩张的肉穴经过这么粗暴的侵犯顿时撕裂般剧痛,墨七蓦地皱紧了眉,脖颈忍不住往后仰,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啊……殿下……殿下……唔嗯……用力……”

“七哥…一百年不见……你变得这么骚……我可太喜欢了……”

虽然这一百年悟心没少自慰,却怎么也比不上真枪实弹上战场这般爽快,墨七也是一样,虽然他和诺尔的见面很频繁,每次也会尽兴而归,但他对悟心没由来的思念让他倍感煎熬,随着悟心的律动,很快地,他就出了一身薄汗,眼尾也渗出了诱人的红晕。他的穴口在不受控制地缩合着,随着悟心的一次次抽插而难堪地迎合着。

“殿下……殿下……啊啊……”墨七闭着眼睛唤他,得到的是一下比一下重的顶入,抽出,再顶入,这次性爱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不仅仅来自于身体,而是打心底里感到愉悦。

“七哥……舒服吗……我操得你爽不爽……嗯?爽不爽?”悟心的撞击凶狠而炽热,疯狂而饥渴,声音里都带着火星子,好像能点燃万物。

“爽……”墨七微微掀开阖着的眼眸,里头湿润,明亮,混乱。

冰冷严肃的刑室里现在只剩下急促的啪啪声,火热的呻吟喘息,越来越狂乱的淫词浪语。

“七哥,夹紧点……啊……”

悟心的诉求低沉又充满情欲,令人不由自主地照着他的话去做。

“对……就这样……再紧点……好爽……”

欲望渐高,神智渐糊,兽性与兽欲渐渐吞噬驰骋着的男人,悟心脖颈微微仰起,吞咽,喉结性感地滚动着。

“七哥……宝贝……我好爱你……我每天自慰都是想着你……好想你……”

悟心越来越沉溺于茎身被墨七的后穴包裹的刺激, 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忽然间,在一个有些失控的猛顶之下,竟就这样在墨七体内射了出来。

“啊......”

闷哼是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的,区别是墨七又疼又爽,而悟心则是完全爽得不行。

他的小战神被墨七的蜜穴吮吸着,刚刚高潮的阴茎极为敏感,把那种被紧密挤压的快感体会的更加鲜明。

“殿下……可以了……出来吧…我们回家了…”

墨七下意识催促着悟心拔出来,可是爱欲在争分夺秒地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悟心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身下的男人。他依依不舍地,用龟头湿黏地磨蹭着墨七的穴口,一面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性,沙哑道:“七哥...一百年没做了...一次怎么行……再来一轮,换你在上面……”

他还是和一百年前一样情色离谱,但墨七也根本来不及多思考,一个翻身就把悟心压在身下,当他想抓住悟心的性器往自己穴里送时,却发现悟心现在的脸色有点不对劲,过于苍白,而且那根百战百胜的小战神也没什么精神,和平常那副随时随地都欲求不满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哪里不舒服吗,殿下?”墨七有些心疼的抚摸悟心憔悴的面庞,整个人都停了下来,他眼前弥漫着浓重的爱欲,伏在悟心身上重重地喘着气。

“我只是没吃饱饭……”悟心回以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不过,这次给你个机会,上我,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墨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悟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被压在墨七下面的身体动了动,“我说让你上我,不懂?”

墨七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亮,身体越过大脑做出行动,他俯下身慢慢吻了下去。

刚开始时只是浅尝辄止的碰了碰舔了舔,渐渐成了不知餍足的纠缠。是谁在吻谁已经分不清了,悟心急切地伸出手压住了墨七的后脑,指节陷进了墨七的发丝里。

墨七贪婪地攫取着他的呼吸,唇舌顺着下巴滑下去,从喉结到锁骨。这具身体的触感与气息久别重逢,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在与记忆互相验证。爱欲一同膨胀,他的手径直伸进了悟心的囚服里,掌心重重揉上悟心的腰和屁股。

“我想要你很久了,殿下。”他喃喃地说。

心脏笼在胸廓之下一记记跳动,隔着骨骼、隔着带着伤疤的皮肉,悟心几乎能感觉到墨七心跳的每一下节奏。

“那不是正好,来,上我吧,七哥。”

悟心不耐地拱起腰,双腿紧紧环住了墨七,睁开欲火中烧的眼睛,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本殿下要你上我,这是命令。”

墨七脑海中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像一只沉沦欲望的野兽,几乎毫不犹豫地扒了悟心的裤子,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过诱人,发丝凌乱,毫不反抗地躺在他身下,他曾经一千一万次在脑海里幻想过真正得到殿下会是什么感觉,然而此刻当他像一个饥饿许久的野兽捕捉到可口的猎物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满头是汗,扶着自己粗长的阴茎抵上悟心潮润泛红的入口,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甚至比自己的初夜更紧张,他紧张到忘了步骤,忘了扩张,纯粹生理本能狠狠往前顶撞开拓,性器一寸寸顶进拥挤炙热的甬道,内壁绞紧了他那根尺寸惊人的大玩意儿,爽得销魂蚀骨。

悟心疼得说不出话,一百年未经使用的后穴被不经扩张的插入带来极大的疼痛,他咬着牙发出细碎的呻吟,竭力放松身体,可他放松一点,墨七就往里顶进一寸,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混蛋……七哥……你他妈慢点啊……”

悟心浑身紧绷,被插得几乎要支持不住了,不经过扩张就这么硬来实在太难受了....

“抱歉……殿下……忘了给你扩张……”墨七皱着眉喘息着,却没有再退出来,他忍得实在太辛苦了,不小心昏了头进了一半,只觉得悟心里面又热又湿润,逼得他都快疯了。他哪里还忍得住,顿了顿,还是将整根粗硬烫热的性器都猛地插进了悟心体内!

“呃啊.....!”悟心揪着墨七的头发,发出了一声破碎而沙哑的叫床。

而在悟心这哀叫声中,墨七已彻彻底底地将自己插入了进去,淫液猛地被挤出来,滴滴答答地淌在了刑室冷硬的,充满血腥味的地面上。

“殿下...抱歉....”墨七闷哼一声,爽得头皮都发麻了,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阴茎却更用力地往悟心的肉穴里面顶了顶,几乎要把囊袋都顶进去似的,他享受着那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极乐,感受着自己的阳物在被悟心的甬道欲拒还迎地收缩着讨好着。

他说完,再也克制不住,抬起悟心的腿,便开始激烈地在那早已湿润不堪的地方抽插进出,越插越爽,速度也越来越快,身体不停地往前耸动着,也幸亏刑室里没有监控,否则他们两人的行为不论在戒律司这边还是在大神官那里都不会轻易得到饶恕。

墨七对悟心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怎样能让悟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感到舒服,他清楚悟心的敏感点和喜欢的频率,他激烈地操他,感受着悟心的甬道肉壁在这样迅速的快感攀升中将他的性器挤压得越来越紧,他每一次抽出时那个地方都在痴迷地挽留他,而他每一次重重顶入时,那里又承受不住地不住瑟缩着。

他不停地撞他,操他,要他,与他十指相扣,身体随着床事的律动而来回厮磨。

“你里面好紧…好热....殿下....”墨七在狂乱的激情中,低沉沙哑地对身下的男人喃喃,“你下面一直在吸我.....太舒服了....殿下....”

他啪啪啪地往前狠顶他,像是在鞭笞他,挞伐他,惩罚他.....又好像是在寻求自己的救赎。

痴狂之中,墨七低下头去与悟心激吻,他粗暴地肆意掠夺着他每一次破碎的呼吸和急促的喘息,上面吻得激烈了,下面插得更湿热狂乱。他一边操他一边粗喘:“你好诱人,殿下....你真的....真的....好诱人.....”

悟心在这样的抽插中忍不住叫出了声,“啊.....七哥......慢点....啊啊....别那么重,疼......”

这让墨七愈发兴奋,他吸咬着悟心的颈侧,盯着悟心表情混乱的脸,他一边操着那个让悟心不住战栗的敏感点,一边在吮吸间,低声含混道:“知道吗.....殿下……在你刚来府里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你,脱光你的衣服给你做体检.....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身材又好,脸蛋又好看,屁股这么翘……”

“行了行了…老子……长得有多好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悟心皱着眉粗喘,他很疼,不只是被干的部位疼,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很疼,“别....你他妈......轻点….轻点.....啊!”

回应他的是墨七更激烈的顶撞,墨七用力吮吸着他的嘴唇,狠狠的吻他,终于在漫无尽头的撞击中,硕大的性器抵在了悟心的小穴深处,墨七粗喘着,猛力地射出了一股股的浓精。

“啊.....啊啊.....!!”悟心仰起头忽然失控地大叫着。

几乎是同时,墨七愣住了。

悟心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而让墨七震愕的是自己口腔内浓重的血腥味....

并不是嘴唇舌头被咬破而流出来的血,那血就像开闸洪水一样,一股一股的从悟心喉咙里涌出来,墨七睁大眼睛,他这才发现悟心从刚刚开始就在吐血,而且从耳朵里和鼻子里甚至眼角也开始渗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瞳孔紧收着,胸膛剧烈起伏,悟心毫无血色的唇和越来越无力的喘息时刻提醒着他,殿下伤的很重,有性命危险!

“殿下,我带你去见大神官大人,大神官大人会帮你疗伤……”墨七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抱起悟心,悟心被他搂得连气都透不过来了,胸口疼的快炸开,最后崩溃地推他:“松手.....别动我....是我自断经脉........啊......”

他濒死的天鹅般地仰起头,瞳孔战栗地收缩着,眼泪顺着他的脸庞倏地淌了下来。

“原来自断经脉这么痛……妈的……早知道割腕好了……”

墨七心中大惊,却强撑着镇定,“你这是何必呢,殿下,你明知道就算死了也会被大神官大人复活,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死也逃不掉的。”

悟心喘了口气,从经脉俱断的剧痛中勉强回过神智来,喑哑道:“这次我可以逃.....戒律司的人会把死在牢里的犯人尸体丢下天刑台.....到时候我就会转世重生……师父再也找不到我了……”

他蕴着水光的眼在昏暗的刑室中亮闪闪的,瞳孔逐渐放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了。墨七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索性胡乱的给自己和悟心穿好裤子,拦腰把人抱起来。

刑室外站着不少侍卫,众目睽睽下,墨七抱着满脸是血的悟心,一路往外冲,他能感受到悟心在他怀里的体温变得越来越低,呼吸也在逐渐减弱。

墨七的嘴唇在哆嗦,眼神失焦,握住悟心不断变凉的手,急急地叫:“殿下,看着我,看着我!不要睡!”

悟心像没听到一样,喉咙深处嘀咕着:“不、不……我命令你……放开我……让我解脱吧……”

墨七意识到悟心现在一心求死,失措地看着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冷静,抱着他在他耳边吼:“殿下!不要死!不要转世!”

悟心从容笑了:“我这一世……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类似走马灯一样的幻觉,他看到下令对他用刑的大神官,看到和查尔斯接吻的太王神,看到微笑着在他怀里离世的艾菲,最后看到了墨七与诺尔的那场婚礼……

看着墨七的脸,悟心立刻又被勾进了回忆里——在那场婚礼,那张婚床上,他是如何歇斯底里地强暴墨七,又是如何亲手摧毁了他和诺尔之间的父子关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握住墨七的手,艰难的说:“……诺尔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们要好好在一起……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

那一刻——

好像就是那一刻,墨七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剧痛。

那是他几乎从未清晰感知过的滋味,好像有一把锈涩的刀子,原本和他的血肉已生在一处,却被这句对不起猛地唤醒,开始在他胸腔内扭动着想要拔出。

他一下子痛得呼吸不上,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眼眶里慢慢地有一滴泪渗出,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淌落在了悟心的囚服上。

“殿下……不……殿下……”

墨七已经在这些话和悟心虚弱不堪的面容中被弄得无法理性思考了,悟心当年是怎样破坏他和诺尔的婚礼,他此刻早已抛在脑后,眼睛里只倒映着悟心毫无生机的脸,脑中嗡嗡的。

他抱着悟心,一路从地下四层往上冲,悟心的血染红了每一级台阶,淅淅沥沥的淌了一路,周围的侍卫们看墨七这双充血的眸子,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眼神,谁也不敢上前阻止,任由墨七从地下最深处的刑室抱着悟心来到了戒律司大院里。

深夜的大院里很安静,不知为何,周遭连个侍卫或是下人都没有,墨七总算能喘口气,抱着悟心的手臂又紧了紧。

“殿下…你这样…对得起我吗……”虽然还克制着,墨七嗓音里甚至还带着些委屈,但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尖刀深深地扎进心脏,“其实今天并不是大神官大人派我来的,是玄澈先生想了个办法让我帮你逃狱。”

悟心轻笑一声,笑着笑着又咳出了几口血,“那个猪头想的办法你也信……戒律司的掌门人体内有生灵之焱,连师父都不敢动他,你们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到最后还不是跟我一样被他们抓进来,受遍酷刑……”

墨七眼睛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悟心,“不会的…玄澈先生说他的办法……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呵…那失败了怎么办?”

悟心无力地摇头,直视着墨七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弱,“七哥……你知道七大酷刑…有多疼吗……?”

此言一出,两人都静了。

墨七知道悟心一百年前经历了什么,但他不敢去提,仿佛那些过往都成了无法愈合的疮疤似的。

这一刻悟心不假思索冲口而出,好像又把他们拉回了一百年前的那场血战,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在这回忆萦淌之间,墨七不错目光地凝视着悟心的面庞,他看着曾经那么辉煌的战神殿下,像是烧至残年的蜡,而从辉煌到落魄,都是他错过的这些时间。

这一百年,墨七同样过得很痛苦。

直到玄澈私下里找到他,告诉他这个计划,墨七才从失魂落魄中踉跄着归来,背负着劫狱的罪名单枪匹马闯进来——可他只看到了一个残损的,一心求死的战神。

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血无情,平静如常。

他只是不愿面对自己的真心,所以才佯作不在意。

其实他还是放不下。

他对悟心的感情,只能是激烈的爱,什么平和,什么放下,什么释然……那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因为哪怕他再是不想承认,可他内心深处其实还爱着他。

在他不得不和他说分手时。

在上神界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在成为他的情人后宛如猫捉老鼠的游戏里。

他仍爱着他。

他在悟心被抓进戒律司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爱意其实比自己能感知到的要深得多,就像他从不知道他面对悟心的情欲时,能被挑起的反应也远比他自己认为的要多得多。

可这一百年,让他真真切切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认识到了其实他哪怕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爱他。

“殿下......我爱你.....”

悟心耳边模模糊糊的,听到墨七的声音。

“我爱你.....”

这声音近在耳廓,却又远在当年。他已经太累了,分不清是脑海里传来的声音还是耳边传来的声音,意识在逐渐消散,原本的痛楚也不那么鲜明了。

悟心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捧墨七湿淋淋的脸,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放……”

“什么?”墨七像捧一枚珍珠,又像拢着一把清风,不敢稍大一点力,悟心陷在他的臂弯间,乞求他:“放了我,好吗……”

“七哥……如果…你爱我……”悟心闭着眼睛,气息也变得细若游丝,“就放我走吧……”

他的手逐渐从墨七的脸上滑下来,最终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殿下……!不可以……你不可以走……”

墨七失声哭喊,不知道是极度的心痛还是极度的悲伤,“殿下!!殿下——!!!”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怎么给悟心做急救,悟心的呼吸还是停止了。

这是悟心第二次死在墨七面前。

上一次,是五千六百多年前,那个黑暗之夜。

今晚和那个晚上一样,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像血一样的红月,凄惨的挂在黑暗的夜空中。

“为什么……为什么!!!”

墨七彻底崩溃了,一下子扑软到地上,眼泪汗水鲜血,糊满了脸庞,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啕,到最后已不知道是在喊什么。

殿下……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说让我放了你…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走?

对不起,殿下……这次请原谅我违反命令……

我要救你,我要你活过来,我要带你去见大神官大人……我要带你回家!

然而不等他起身,他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铠甲的碰撞声。

墨七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背后抵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是道青戏谑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的传来。

“大总管请留步。”

道青在他背后轻轻地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打狗棍,所有犬类只要轻轻挨上一下,就会现出真身……”

墨七怔住了,听到打狗棍三个字,他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一动都不敢动。紧接着,一本厚厚的戒律清规被道青从他身后递到了他眼前。

微热的呼吸就在墨七的耳鬓边,道青柔声道:“按照戒律,妄图劫狱者,斩立决。”

“……你……”墨七没有回头,牙齿咯哒咯哒地直打颤,但他还是保持冷静道:“你不怕你的母系族人受牵连?”

闻言,道青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笑声,那笑声过于诡异,直听得墨七脊背发冷。

“要怎么做随便你……我不在乎。”道青站在墨七身后,轻微地喃喃,“自上任以来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每一任戒律司掌门人都逃不过,家破人亡的下场……”

似是笃定墨七不会轻举妄动,道青手持打狗棍绕到墨七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已经停止呼吸的悟心,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

“大总管,我奉劝你把殿下交给我,看在大神官大人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不死。”道青居高临下的望着墨七,轻声开口,语气当中却有着深深的傲慢。

“你做梦!”

寒意彻底化作杀意的墨七再次出声,这一次,他没有低下头,一双璀璨的目光看向道青,其内闪烁着坚定和执着。他抱着怀里的悟心站起来,鼓荡体内全部的原力,他决定拼死一搏!

就在下一刹,虚空上突然亮起银色光芒,一大片漆黑暗影忽然横空出世,紧接着从中接连激射出十几道人影,是一众身穿黑袍,头戴黑面具的戒律司下属,没有人说话,十几人的速度飙到了极致,向着墨七极速冲去!

墨七当然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正面冲突不是他们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抱起悟心往戒律司门外冲,却只跑出去不过百米,就被戒律司的几十个下属重重包围!

为首一人,正是手持打狗棍,一脸森寒笑意的道青。

咻——!

道青手上的打狗棍陡然间化作一道银色残影,掠过虚空发出破空的声响,极为瘆人。

“既然大总管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戒律司按规矩办事了。”

道青一声令下,戒律司大门口顿时掀起血雨腥风!十几名黑袍下属向前一步踏出,朝墨七袭杀而来,战气弥漫间墨七眼中寒意一闪而逝,左手把悟心扛在肩上,原力汇聚到右拳之下,对着朝自己袭来的黑衣人们狰狞一笑,举拳迎击!

虽然戒律司人手众多,但墨七毕竟是大神官府上战力最强,原力最深厚的下人,即使迎面而来的有十几人,即使他肩膀上扛着悟心,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精准击杀迎面而来的敌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对准要害,势如闪电,那几个黑袍下属还没碰到墨七的身体,就应声倒地。

见墨七不费吹灰之力击杀了自己十几个下属,道青尽管眼神漠然,但嘴角依旧浮现出一丝讥讽,区区一个下人也敢向他们戒律司出手?那就废了吧!

打狗棍高举过头顶,道青抓住时机,一棍子朝墨七胸前砸下去,气势如天,一棍之下,便彻底将墨七轰得身形爆退!

噗——

一口鲜血喷出,墨七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脸色早已变得惊骇莫名,心中犹如巨浪滔天,蓦然的眼神当中涌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惧!

正如道青所说,只要挨了打狗棍一下,墨七就会现出真身,而现真身也就意味着,他无法使出神力,只能以真身的状态行动。

于是众目睽睽下,原本身形高大,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墨七总管竟化身成了一只茶褐色毛发,四肢纤长,体型矫健的墨尔顿神犬,它厚重的毛尾巴拖在地上,伸长了脖子,深棕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道青,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浑身散发着凶猛的气息。

墨七这种形态自然是没办法抱悟心的,随着墨七现出真身,悟心的身体也摔在了地上,可墨七仍然不肯放弃地咬住悟心的衣角,拖着他试图逃跑。

周围的侍卫们想上前抓捕,却被道青挥手阻止,一群人就这样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闭着双眼,满脸是血的战神殿下被一只大尾巴狼狗叼着身上的囚服,缓慢在地上滑行,他们的速度慢的还不如蹒跚学步的幼童。

“大总管可真是只忠犬啊,不过只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道青提着打狗棍走上前,朝着墨七的真身一棍又一棍的砸下去,墨七茶褐色的毛发逐渐被鲜血染红,剧痛之下他却坚持不松口,悟心的身体被他拖着一点一点挪动,他心里想着,哪怕再走一步也好,可渐渐的,他有些走不动了。

“真可怜啊,真身被打成这样,你的肉身也会留下伤疤的吧……”道青嘴角噙着笑,一边抡起棍子抽打墨七血迹斑斑的身体,一边嘲讽道:“身体上的伤疤倒还好说,可如果你毁了容,你说,一向重视颜面的大神官大人还会不会留你做大总管呢?”

墨七蓦地松开口,像是用尽浑身力气朝道青扑过去,有力的爪子撕坏道青身上的黑袍,尖锐的獠牙咬住道青手臂上的一块肉,狠狠的扯了下来!

道青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他似乎也被墨七突然的发疯举动激怒了,抓起墨七的脖子把他提到半空中,墨七张着嘴,无助地发出哀鸣。

“嗷呜——嗷呜——”

墨尔顿神犬是猎犬的一种,叫声很像狼,冷冽又凌厉,给这漆黑的深夜平添了一丝凄凉。

“既然要毁,就毁得彻底点!”

说着,道青举起右手,指尖朝前,三指并拢,猛地戳进了墨七的右眼!

“嗷呜————!!!”

墨七挣扎着,哀嚎着,一只眼睛剧痛无比,视觉已经全然无了,仅剩下的另一只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悟心,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眼泪并不是因为灭顶的疼痛,而是因为另一种悲伤的情绪。

殿下……

对不起……

我毁了容……你还会要我吗…?

道青满意的看着手里这只浑身是血,不住抽搐的独眼狼狗,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指尖再次对准了它的左眼,“你知道吗,七大酷刑的第一项就是挖眼,你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现在该另一只了……”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行人的声音传来,戒律司的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是大神官府上的一众下人,高矮胖瘦共八十二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大神官养的墨尔顿神犬,大半夜寻着墨七的嗥叫声找了过来。

“墨七总管!”

“你们竟敢这样对墨七总管!”

“我们墨尔顿神犬族岂能蒙受此奇耻大辱!”

为首的墨十一和墨九看到奄奄一息的墨七,顿时怒意横生,两人交换眼色,默契十足的冲上前擒住道青的左右两边肩膀,道青灵活侧身甩掉二人的钳制,手一松,他手上那只半死不活的狼狗也摔在了地上。

动手即视为宣战,戒律司的下属看到掌门人受到攻击,终于也按耐不住了,几十名黑袍下属朝向以墨十一和墨九为首的一众墨尔顿神犬族下人发起进攻,虚空爆起轰鸣,两队人马全面冲突,周遭七丈之内原力波动浓郁到极致,灰霾滚滚,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随着墨七再一次的睁开眼睛,望向府里下人们的目光透着惊讶和感激。只不过他刚微微动了动身体,浑身上下立刻爆发剧痛,紧接着他的犬身瞬间变得腥红,足足数十道棍痕撕裂开来,腥红的血液喷射而出!

墨七终于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两条前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却被紧身上前的墨八三一把抱住。

墨八三是府里年纪最小的墨尔顿神犬,也是大神官府里的第八十三条狗,所以大神官给他取名为墨八三。他才刚刚成年不久,道行尚浅,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这次的冲突实在给他吓得不轻。

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本族同胞,墨七强忍着痛意用犬类语言说道:“快……带殿下去见大神官大人。”

墨八三听了墨七的话后,清亮的眼神当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对墨七说道:“这件事,恐怕要墨七总管自己努力了,前辈们都在战斗,我当然也要参战。”

点了点头,墨七在墨八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重新咬住悟心的衣角,踉踉跄跄的往万灵之主府邸的方向前行,临走前和墨八三说道:“此战实力差距悬殊,弟兄们恐怕凶多吉少,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定会恳求大神官大人复活你们,此战过后,我们大家以兄弟相称!”

“好。”墨八三微笑着目送墨七残破不堪的犬身一点一点拖着战神殿下的尸体往家的方向前进,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越发无神,口中喃喃道:“日后保重啊,七哥。”

说完这句话后,墨八三手持着随身携带的利刃一步一步走进了战场,不带一丝的留恋,也抱着比死亡更深层次的决心。

因为刚刚蹲下扶墨七时他就看见,除了道青手里拿着的那根打狗棍以外,其余所有戒律司的黑袍下属袖子里,都藏着一根锃亮的银色打狗棍……

随着道青发号施令,足足数十根打狗棍被亮了出来,每一根棍子上仿佛都凝聚着让人心寒目刺的灰芒,乍一看去,如同是从另一个世界探来了魔爪,所有犬类沾者必伤,中者必残!

哪怕轻轻挨上一下,墨尔顿神犬必定会现真身,一时间,一个又一个的下人接连中招,越来越多墨尔顿神犬的真身现了出来,他们无法再使用神力,只能徒劳地对着敌人发出犬吠,可戒律司的人并没有停止攻击,仍然对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狼狗们无情的挥动打狗棍,血光流转,逼人心魄,棍身寒光点点,刺击虚空,发出呜呜的声响,恍如血魂在哀嚎。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戒律司大门口变成了尸山血海。

这一夜,上神界犬吠不断,哀鸣遍野。

……

墨七身上的伤很重。

除了右眼最严重的伤,他还被打狗棍打出了严重的内外伤。刺目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茶褐色皮毛,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四肢颤抖发软,他却强撑着力气,把悟心一寸一寸,往大神官府邸的方向拖拽前进。

东风呼啸,薄暮冥冥。

墨七固执地拖着悟心已经冷却的尸体前行,哪怕他的四只爪子都已经磨破,走到最后,脚掌已经失去了知觉。

快到了,就快到了……

哪怕脚底磨得露骨,哪怕浑身都是致命伤,哪怕他此刻流血不止,仿佛摔上一跤就再也起不来……

——他还是要拼了命,带他的殿下回家。

当墨七用尽最后的力气叼着悟心的衣服把他拖回大神官府邸的大门口时,他感到眼前越来越模糊,一番激战下来他早已浑身上下都是伤,深红发黑的眼眶里不断有血水流下来,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血泪滚滚而落。

看着悟心平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的面容,他哽咽道:“殿下……”

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就要死了。

不过能和殿下死在一起,是属下三生有幸……

“殿下……”

血泪满眶。

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干净了悟心脸上的血迹,墨七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趴伏在悟心身边,却不敢蹭到悟心的身体。他的毛上有太多血,怕弄脏了爱干净的殿下……

当大神官带着起床气被神色慌张的下人们强行叫醒来到府邸大门口时,门口那股子冲天的血腥气彻底把他的睡意全然冲散了。

冰冷的月色下,门口静静伏着八十三条墨尔顿神犬的尸体,一条挨着一条,它们身下的血像潮水一样,染红了它们身上的毛发。

它们之中有些已经面目全非,有些已经四肢尽断,有些已经穿肠破肚,但它们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相互扶持着,叼着同胞的尸体,一个不差的回了家。

而被它们如众星捧月般虔诚地保护在中间的,是一个沉睡中的高贵王子。

虽然已经没了呼吸,但悟心的尸体干净且完好无损,就连囚服都是洁白如雪,一点血污都没有。

【作家想說的話:】

恭喜达成主仆cp双死结局✓

不知道有没有骗到你们的眼泪,如果养过狗狗的宝们应该会感触更深一点,因为狗狗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有多弱小,还是想要拼死保护主人,以及跑断腿也要回家

彩蛋是甜蛋,是大神官把墨七救活然后安慰他(单纯的主仆情不要磕邪教˃ʍ˂

一如既往求评论呀~~

【彩蛋内容:】

墨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阳光下,浑身暖洋洋的,耳边传来悦耳的鸟鸣声和溪水声,淡淡的花香充斥在鼻腔。

半年的沉睡让他一时间头脑不清醒,他迷迷糊糊的爬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形,身上的黑西装白衬衫以及手上戴的白手套和脚下的黑皮鞋都像往常那样一尘不染。

“墨七,你醒了。”

寻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墨七看见面前那位金发男人的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猛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万灵之主府邸的后花园,而坐在他面前藤椅上的男人,也正是他的主人,大神官。

“属下多谢大神官大人救命之恩!”墨七双膝跪地,朝着大神官躬身就是一礼,不等大神官开口,他便抬起头一脸惶恐地问:“殿下…殿下他…怎么样了?”

“已经给他传输了原力,只不过他还没有苏醒。”

大神官难得地显出疲态,慵懒的靠在藤椅靠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墨七,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问道:“你的义眼,可还习惯?”

墨七怔了一瞬,这才恍然大悟般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右眼,明明视力很清晰,但当他触碰到右眼眼珠却全然没有知觉,他明白过来,是大神官给他装上了一只具有可视功能的义眼。

临死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墨七想起自己是怎样被打狗棍打得现出真身,又是怎样被道青戳瞎了右眼,最后重伤而亡……

由于真身受到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就算大神官也没办法让墨七的身体恢复如初。当日被打狗棍打回原形的墨七不仅失去了一只眼睛,身上还多了数不清的伤疤,而大神官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原力让墨七复活过来,再给他安装上一颗无论是外观还是功能都与真眼别无二致的义眼。

“属下…看得很清楚…多谢大神官大人!”

墨七有些受宠若惊,旁边的下人给他拿来了一块镜子,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与以前并没有任何区别,那颗义眼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当初还以为自己毁了容,这下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可当他把镜子交还给一个面生的下人时,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原本应该遍布府邸各个角落的墨尔顿神犬族下人此时此刻却连影子也见不到。

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墨七的脑海。

“大神官大人……”墨七的声音有些颤抖,情绪也压抑着,可是红了的眼眶暴露了他其实已经很崩溃支离的内心,“属下的族人…他们怎么样了…?”

大神官眼神一暗,沉默半晌,最后他抬起头来,对墨七开了口,嗓音竟有了一些沙哑:“……我很遗憾。”

墨七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大神官望着墨七的眼神非常复杂,停了几秒钟后,他接着往下说下去:“他们的真身已经毁坏到了无法复原的程度,受了这种程度的伤还能强撑着力气把悟心送回到家门口,真不愧是号称六界第一忠诚的墨尔顿神犬族。”

“……”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命人把他们安葬妥当了,他们的家属也都会得到相当数额的抚慰金。”

“……属下,替族人们多谢大神官大人。”墨七痛苦地皱起眉宇,紧握着的拳头微微发颤,他努力平复着情绪,克制地开口:“那么,是否需要属下再招揽一批新的族人入府?”

“不必了。”大神官喝了一口茶,慢慢的闭上眼睛,阳光下,他的金发格外璀璨夺目。

“……大神官大人?”墨七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大神官睫毛簌簌,抬起眼帘,轻声开口,“除了你和另外八十二条牺牲的墨尔顿神犬,我这一生,不会再养其他的狗了。”

墨七看到,大神官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红了。

“大神官大人……”

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流出,墨七膝行几步来到大神官跟前,上半身趴伏在地上,一阵金光闪过,他现出真身,以一只茶褐色毛发的狼狗形态蜷缩在大神官脚下,乖顺的用脑袋蹭着大神官的小腿。

作为万灵之主的狗,墨七很少和主人撒娇。

也许是由于劫后余生的心悸,也许是由于失去同伴的悲愤,墨七今天突然就想这么做了,他想以此从主人身上汲取一些安慰。

大神官俯身,伸手揉了揉狼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它一身残缺不全的毛发,以及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狰狞疤痕,大神官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愤怒?心疼?

好像都不能完全梗概他的内心。

他在想,那天晚上这群被打回原形的狗到底是怎么拖着重伤将死的身体把悟心送回来的。

支持着每一条狗拼死走到最后的内核,究竟又是什么。

是忠诚,是价值。

那是渺小的犬类,能做出的最强大的事情。

“墨七。”大神官温柔又悲伤的看着他,“还记得你刚入府那天,我们玩过的飞盘游戏吗?”

狼狗有些迟疑的抬起脑袋,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条垂在地上的大尾巴如同条件反射般兴奋的摇了起来,“属下…当然记得!”

“这样啊……”大神官站起身,冲墨七露出了一个治愈人心的温暖笑容。

“那么,我们久违的再玩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