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大可汗之金刀驸马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4,267 字
玄冥真人带着众人逃窜撤退,在远离战场的一片密林中,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木,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随即又被他以深厚的内力强行压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霜的浊气,那张古井无波的道人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屈辱。
他堂堂玄冥派掌门、漠北第一高手、金雕机构的首领、国师候选人之一,竟被一个独臂人和一个女流之辈逼得铩羽而归,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玄冥真人的脸面何存?国师的竞争岂非落了下风?
“真人……”慕容杰捂着流血的腰腹,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里满是后怕,“那……那暗器邪门得紧,还继续追捕么?只怕……只怕对方还有后手。”
“追!”玄冥真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中寒芒一闪,杀气毕露,“大汗下了谕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身狼狈的慕容杰,冷冷下令:“你速速回襄阳,将我金雕所有好手,还有大汗赐予的诸路异士,悉数调来此地!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他二人!”
慕容杰拱手听令,随即问道:“我立刻赶回襄阳,召集剩余高手,过来听真人调遣!”
玄冥真人瞥了他一眼,琢磨了一会:“你不用返回了!你就坐镇襄阳吧!万一这二人狡猾,声东击西,又杀回襄阳,谁来担当?”
慕容杰一愣,自己一个人镇守在襄阳?顿时有些耻辱感,这是被抛弃了?
不过他以武为痴,倒是可以趁机反思一下今日之不足,于是应了声:“是!”
一旁的郎真也凑了上来,他那条被废掉的手臂还在往下滴着血,脸上却满是复仇的火焰:“真人,那我呢?我要亲手宰了那对狗男女,给我的宝贝狗儿们报仇!”
他外号“哮天九犬”,纵横江湖靠的就是这九条通灵的恶犬。今日一战,瞬间折损了五条,变成了“哮天四犬”,这听起来就比九犬差不少意思,降了一个档次。
玄冥真人看他一眼,这厮胳膊一时半会估计是废了,不指望他打斗了,心中略作权衡,点了点头:“你,跟着我。你的狗儿追踪之术无人能及,尚有可用之处。”
……
另一边,杨过与小龙女施展绝顶轻功,早已飞出数十里之遥。
两人掠过一处山涧,在潺潺的溪水边停下脚步。月光如水银泻地,映着小龙女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洗去了方才的杀意与狼狈。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解,“方才那少侠……你为何不问问,他和你郭伯父、郭伯母到底什么关系?他既是你郭伯母的帮手,或许咱们能从他那里得到些消息。”
杨过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沉声道:“龙儿,你没发觉吗?那小子有些遮遮掩掩,言语浮夸,不尽不实。再说……”他眉头一皱,望了一眼来路,“咱们如今被玄冥那牛鼻子盯上了,行踪已是最大的破绽,何必再牵扯一个意图不明的人进去,徒增变数?”
小龙女点了点头,想到方才的凶险,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后怕:“今日确实多亏了他,不然……只怕我已遭了那恶人的毒手。江湖中,又多了一位少年英雄。”
一听到“少年英雄”四个字从自己妻子口中说出,杨过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爽感再次翻涌上来。
他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青年贪婪的目光,一直偷偷摸摸看着自己妻子的大腿。
“哼!”他冷哼一声,语气有些生硬,“没有此人,我也能打败他们!”
小龙女何等聪慧,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他这孩子般的醋意。她抬起眼眸,看着丈夫那又别扭又霸道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月光下的昙花,清丽而温柔。她没有争辩,只是柔声转移了话题:
“好,都听你的。那……现在我们去哪呢?”
提起正事,杨过也收敛了心神,思虑一会,沉吟道:“那个使狗的家伙颇为麻烦,武功虽然不高,但一身硬气功倒是个挨打的好手,那些恶犬又颇能追踪,加上个玄冥牛鼻子,倒是前所未遇的劲敌。此处已经是鄂州腹地,是鞑子的天下,再待下去,他们调兵遣将,我们疲于奔命,终究不是办法。”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大宋的疆域。
“不如,咱们往那边去!只要过了边境,便是大宋地界。料想那些鞑子总不能在大宋的土地上还如此嚣张。咱们绕着走,正好寻个机会,把那个使狗的家伙和他剩下的畜生一并宰了,给你报今日之仇!”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化为对你的柔情。
小龙女闻言,清冷的眼眸中也漾起一丝笑意。她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好。咱们去大宋地界,便是寻找存世名医,也该更加方便才是。”
月影之下,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凶险烟消云散,只剩下夫妻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温情。他们再度启程,这一次,是朝着江州的方向。
刘真却在朝着两拨人的方向背道而行,他的方向,可是襄阳。杨过和小龙女一路从襄阳杀到了鄂州,他则需要从鄂州一路溜回襄阳。
他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白日里,他潜伏在荒野,一边啃着干硬的饼子,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那一夜,杨过的玄铁重剑大开大阖,刚猛无匹,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和启发。
他时而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亢龙有悔”的收发之力;时而挥舞手臂,模拟着“飞龙在天”的升腾之势,汗水浸透了衣衫,内息的运转在一次次冥想中愈发精纯。
这一日,巍峨的襄阳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眼前的景象让刘真心中一喜。
昔日的大宋抗蒙前线,如今似乎成了蒙古大军的后方。
城头之上,巡逻的军士稀稀拉拉,反倒是不时有三五成群的蒙古兵在游荡,神情倨傲,满不在乎,似乎觉得这里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这也难怪,如今鄂州才是蒙军前线,水军大帅刘整亲自坐镇。
他混在一堆运送货物的胡商车队中,低着头,用带有灰尘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守城的蒙古士兵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挥手放行,竟无人上前盘问。
进了城,刘真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城内的汉人比他想象中少了许多,街道上,目光所及,皆是穿着各色服饰的蒙古人、高鼻深目的色目人、以及操着异国语言的胡商。曾经熟悉的叫卖声变成了怪腔怪调的吆喝,空气中混杂着牛羊肉的腥膻、香料的浓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颓败气息。这片土地在一种畸形的繁华下,涌动着混乱而肮脏的烟火气。
他凭借着记忆,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偏僻破旧的院落前。这里正是他从完颜萍口中得知的,江湖豪侠们之前在襄阳城内的一个秘密据点。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房子破败不堪,蛛网遍结,但好处正在于此,太过破败,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刘真摸索着进入后院,在一个墙壁上找到了机关,撬开机关,墙后果然别有洞天——一间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密室,足够藏匿身形。
安顿下来后,刘真白日里换上寻常衣服,扮作一个游民,在街头巷尾打探了整整一天。
他在听人说书、闲人聚谈的角落里立着,竖起耳朵。襄阳城内的汉人,大多是些顺民,眼神里带着一丝麻木和怯懦,对蒙古兵避之唯恐不及,更别提谈论郭靖黄蓉这些昔日名震天下的人物了。
直到日影西斜,他才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汉人小贩那儿找到了突破口。那小贩满头白发,满脸愁苦,生意惨淡,刘真将身上一小块碎银买了两串糖葫芦,多付了钱,小贩果然健谈了许多。
“后生,现在这襄阳城……唉,可不是咱汉人的地界了。”
小贩压低了声音,四下看了看,“你问郭大侠的墓……蒙古人念着他忠勇无敌,自杀殉城,虽是敌人,也敬佩万分!你看看,连蒙古人都钦佩他!咱们有些汉人……哎!”
刘真一听有门,赶紧接茬问道:“老丈,郭大侠的墓在哪里?”
小贩说:“鞑子……呸呸!蒙古人都知道他是英雄,把他葬在了城外西山的英雄冢。”
“英雄冢?”刘真心头一沉,追问具体方位。
小贩指了个大概方向,又叹了口气:“不过那里也荒了,没人敢去。倒是你一个汉人,去那儿做什么?小心被蒙古人盯上。”
刘真谢过小贩,捏着那串早已不甜的糖葫芦,心中百感交集,快步向西城门走去。
西山并不算远,刘真按着小贩的指点,一会就找到了英雄冢。
放眼望去,尽是残碑断垣,唯有角落里一座新坟,显得格外突兀。一座半人多高的石碑,被擦拭得颇为干净,碑前的杂草也被清理一空。
刘真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石碑用的是上好的青石,看上去却像是新造一般。
他定睛看去,心中顿时浮起万千思绪。
中间一行,赫然是:故宋襄阳守将郭公靖之墓而左侧一行,字迹同样醒目:大可汗之金刀驸马右侧一行,则是其生平官爵一行小字。
刘真的呼吸顿住了。这块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可汗之金刀驸马?”刘真喃喃自语。
这个尘封已久的称呼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想起来书中的故事了,那是郭靖在蒙古草原的少年时光,是与拖雷、华筝一同骑马射箭的岁月,是成吉思汗见其不凡,将华筝公主许配给他的荣光。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故国,选择了襄阳,昔日的金刀驸马,最终成了蒙古大军的死敌。
“这鞑子……还挺有人情味啊。”
“居然没有写大侠郭靖,而是襄阳守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墓前。石香炉里堆着一层香灰,最上面的几根香脚虽然已经熄灭,但颜色尚新,并未被风吹得发白干枯。
更重要的是,香炉旁还摆着一小碟供品。那是几块精致的桃花酥,虽然被风吹得有些干硬,但那熟悉的形状和摆盘手法,绝非寻常百姓所为。
刘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桃花酥……代表了桃花岛?
蓉姐来过?
而且就在这几日!
这个结论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原本沉郁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了一丝希望。
既然她来过,那便说明她还安好,甚至可能就在这附近徘徊未去。
去哪儿找消息呢?
他又想起被囚于襄阳城中的武敦儒和耶律燕。会不会在太守府?
蓉姐是不是去杀吕文德去了?
这有人情味的鞑子是不是新太守?
“看来,非得去太守府走一遭了。”
无论是为了寻找蓉姐的下落,还是为了探查武氏夫妇的安危,这虎穴,他今日闯定了。
心思已定,他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他退后两步,对着那座青石墓碑,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激起一小圈浮尘。
“郭大侠……”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混杂着风声,几不可闻。
“刘真,给你磕头了。”
“刘真……占了蓉姐的身子。这对你,是天大的不敬。”
“不过……你在于不在,我都要占了她、爱护她、保护她、守着她,爱她!”
“她是我的天命真女!宿命轮回之人!”
“你对蓉姐的爱,就传给我刘真吧!”
“你若是爱蓉姐,就把她给了我吧!”
“让蓉姐成为我刘真的女人!和她之前成为你的女人一样!”
“我刘真,虽不是什么大侠,对蓉姐却是真心实意的,但凡有一丝虚假,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真对天发誓,对你发誓!只要我刘真还有一口气在,必将拼尽性命,护得蓉姐周全。”
“你把她给我,你可以放心含笑九泉。”
“你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在天有灵,若能看见我的真心,便请指引我刘真一条明路,告诉我,蓉姐……她究竟在何处!”
说到此处,他再次俯身,额头抵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对黄蓉的爱。
表明他认可了郭靖的传承,这个传承,不仅仅是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而且还包括了他的妻子,黄蓉。
片刻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站起身子,向着襄阳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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