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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节

第四十章 鄂州成了新前线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6,665 字

船行了两日一夜,终于抵达鄂州码头。守备的宋军兵士见是自家的制式小船,连忙赶来接应。众人下船时,个个精疲力竭,神色恍惚,狼狈不堪。

刘真将昏迷的黄蓉稳稳背在身后,郭芙与完颜萍则相互搀扶着,一行人步履蹒跚地迈进刘府大门。府中的仆役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有惊呼尖叫的,有飞奔着去请大夫的。刘真强撑着几乎透支的精神,沉声喝道:“都别慌!快去请最好的大夫!小翠,阿福,你们俩过来搭把手!”

小翠与阿福闻声跑来,小翠一眼瞥见刘真满身血污,吓得眼泪都涌了上来,急忙上前扶住黄蓉:“少爷,您……您这是怎么了?夫人呢?老将军呢?”

刘真无力地摆摆手,此刻哪有时间解释。他先将黄蓉轻柔地安置在客房的床上,又安排郭芙和完颜萍进了各自的厢房。府内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丫鬟们端来热水,仆役抬来药箱,大夫也很快被请到,为众人清洗包扎伤口。刘真自己身上也有些擦伤,但不算重,他咬着牙忍着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正当此时,李氏听到前院的喧哗,从后堂匆匆赶来。她一向慈眉善目,此刻却面无人色,眼中满是惊惶与担忧。她一眼看到刘真,抢步上前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真儿!你回来了?你快告诉娘,前线到底怎么样了?你爹呢?襄阳守住了没有?”

刘真心头猛地一沉,宛如巨石压喉,竟不知如何开口。他支吾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娘,前线……打得很苦,襄阳……它……”他狠了狠心,一咬牙道:“爹……他为了救我,已经……为国捐躯了。”

李氏闻言,如遭晴天霹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你说什么?承远……他……他……捐躯了?”她喃喃自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厅内再次乱成一团。刘真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母亲,急声大喊:“大夫!快请大夫来!小翠,快去煎安神汤!”仆役们七手八脚,有人掐李氏的人中,有人在一旁用扇子扇风。

过了好一会儿,李氏才悠悠转醒,但她只是呆呆地望着虚空,泪流不止,口中反复念叨着:“承远……你怎么说走就走了……真儿,我们刘家……我们刘家往后可怎么办啊……”

刘真心如刀绞,安顿好母亲后,又忧心忡忡地去看望郭芙和完颜萍。郭芙坐在床沿,手臂已然包扎妥当,但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随着父亲的逝去而抽走了。完颜萍则靠在墙上,肩膀微微耸动,压抑地小声啜泣。

刘真轻叹一声,劝慰道:“两位妹妹,你们先好好歇着吧,这一日也颇为疲倦。”

郭芙失神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完颜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哽咽:“刘公子,多谢你……修文他……”她说不下去了。

刘真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有我在,定会护你们周全。修文兄弟在天有灵,也会保佑我们的。”

安顿好所有人,刘真才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然而,蚀骨的悲痛却让他毫无睡意,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用力抹了把脸,心中自嘲道:老子一个KTV里的经理,什么莺莺燕燕哭哭啼啼没见过?掉个屁的眼泪!怎么跟这些人待久了,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哭成这副德性?真是丢人!要是让张彪老大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姐姐要是知道,不得鄙视死我?

可这该死的乱世……这操蛋的乱世,又有谁能真的独善其身?

他忍不住又想起现代生活:KTV里灯红酒绿,喧嚣靡靡,不知道小丽那丫头还在不在等着我。姐姐刘芸不见自己,还会不会发飙。可现在呢?他不仅穿越了,还带了一堆军火,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靖那样的英雄悲壮赴死,自己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来。

郭大侠那么忠义,黄帮主那么聪慧,武修文那么耿直,就连自己这个便宜老子刘承远也那么忠勇……他们都死了,独独留下我这么个小混混活下来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为了护着这一屋子逃出来的美女寡妇?

刘府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屋子寡妇的收容所啊!

便宜老妈李氏,黄蓉,完颜萍,郭芙……黄蓉没了郭大侠,心如死灰;完颜萍和武修文已经订了亲,在这古代,算不算守了望门寡?订婚了,总该算半个吧,修文兄弟临死前还托付我照顾她,我必须得负责到底;

郭芙的男人耶律齐,是丐帮帮主,听说战前不在襄阳,应该侥幸活了下来,这么算来郭芙还不算寡妇。可她那股子骄蛮的劲头,此刻也彻底蔫了。

哎,老子这算走了什么狗屎运?捡来一堆如花似玉的寡妇在府里,我这穿越者岂不是“寡妇收集者”?可一想起战场的惨烈和英雄们的陨落,这念头便觉无比的可笑与可悲。

老子本是现代人,讲的是义气和机灵,可在这蒙古鞑子如狼似虎、大宋朝廷腐朽如烂泥的世道,我能做什么?是建功立业,改写历史?还是带着她们一路逃命,苟且偷生?

军火已经用光了……老子最后的底牌也没了……罢了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说不定哪天机缘到了,老子还能穿越回去,继续回去混KTV,吹牛说老子在南宋当过大将军,那该多威风!

胡思乱想间,他又琢磨起这府里的人。黄蓉智谋无双,但现在昏迷不醒,得等她醒来才能拿主意;郭芙那丫头火爆脾气,得小心应付;完颜萍温柔聪慧,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乱世求生,必须早做打算。是南下寻找栖身之地,伺机报仇?还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或者,效仿那韦小宝,凭本事在这乱世里混个王爷当当?

可……蒙古大军兵锋正盛,鄂州危如累卵,只怕是下一个襄阳。

刘真烦躁地摇了摇头,心想:想这些有个屁用?先睡一觉要紧。可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郭靖自刎时的惨烈、吕文德的背叛、襄阳城的火海……那些画面挥之不去,他只得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全然暗下。小翠轻轻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简单的饭菜:“少爷,您一天粒米未进了,多少吃点吧。夫人说了,您是主心骨,身子骨不能垮。”

刘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回过神来:“……嗯,说得对,饭还是要吃的。老子还要在这操蛋的世道里活下去呢。”他起身,跟着小翠来到大厅。

大厅里,郭芙和完颜萍也在,两人都没什么精神,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黄蓉尚未转醒,郭芙刚才试图喂了她几口清粥,她勉强咽下,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刘真拉开椅子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二位美人,来,多少吃点东西。身子是革命的本钱,垮不得。”

郭芙点点头,拿起筷子,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毫无胃口。完颜萍低声问道:“刘公子,蓉姨她……她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刘真安慰道:“大夫说了,内息并未紊乱,只是急痛攻心,一时心神失守罢了。静养几日,应该就能好转。郭大侠……他英灵在天,也一定会保佑她的。”一提起郭靖,三人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大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郭芙的眼圈又红了,她索性放下筷子,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我爹他……他为了襄阳的百姓,宁死不退。可恨那吕文德老贼,竟卑鄙地投了鞑子!若不是他开城献降,我们又怎么会……”她说到这里,已是哽咽难言。

刘真叹了口气:“是啊,吕文德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现在,襄阳已破,我们也得为将来做打算了。”

完颜萍也点头附和:“公子说得在理。只是……修文他……”她一提起未婚夫婿,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刘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三人只得在沉闷的气氛中默默用完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饭。

饭后,刘真提议一起去看看黄蓉。三人走进客房,黄蓉依旧沉睡不醒,只是呼吸比白天平稳了些。完颜萍上前为她诊脉,轻声道:“脉象比之前稳多了,应该没有大碍。蓉姨智谋超群,外柔内刚,她一定能挺过来的。”

郭芙也用力点头:“娘亲是最坚强的人。只是……只是爹爹不在了,她心里……”完颜萍握住郭芙的手,柔声道:“等蓉姨醒来,我们陪着她,一起渡过这个难关。”

刘真本想借此机会,和她们商量一下今后的退路——蒙古大军势如破竹,鄂州朝不保夕,必须尽早谋划。但看郭芙和完颜萍二人失魂落魄、精神恍惚的样子,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得压下心头诸般念头:“罢了,今晚你们都累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回到自己房间,刘真关紧房门,走到墙边,按动机关打开暗格。那个从现代带来的军火箱空空如也,冲锋枪、手枪、手雷……所有能用的军火,在襄阳城的血战中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腰间那把造型古怪的古董小手枪。这古董手枪枪身雕刻着奇异的金色花纹,穿越时曾发出过神秘的光芒。

他记得在杀出重围时,曾拔出这枪朝蒙古兵射击过一次,随即枪膛便空了。他苦笑着拿起枪,琢磨道:“这下好了,底牌彻底没了。”

他泄愤似地举起空枪,对准墙壁,随意的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口喷出一道火光,对面的土墙上竟赫然被打出一个焦黑的小洞!刘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不敢相信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数声巨响,墙壁上多了十个弹孔,直到枪膛再次沉寂。弹药耗尽。

这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旁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芙和完颜萍推门而入,她们本就心事重重,听见异响立刻赶了过来。

郭芙秀眉紧锁,满脸警惕:“刘真,你深更半夜的在搞什么鬼?娘亲还躺着昏迷不醒,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把全城人都引来吗?”

完颜萍也关切地问:“公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何会有巨响?”

刘真手忙脚乱地将古董枪藏入袖中,故作轻松地搪塞道:“没事没事,别紧张。我是在实验一种新式的火器。你们也知道,我那火铳虽然威力大,但准头和装填速度都有缺陷,我正琢磨着怎么改良改良呢。”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郭芙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钻研这些?襄阳刚破,我爹爹惨死,难道你半点都不伤心吗?”

刘真为了掩饰自己的发现,只得继续吹起牛来:“伤心?伤心能当饭吃?能报仇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利用我们仅有的优势,给鞑子一点颜色看看!等这新式火器研发成功,下次鞑子再来,我一枪一个,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见气氛依旧凝重,便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调笑道:“芙妹,你这胳膊上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活血化瘀?萍姐,你也来帮我做个试验品?你这小腰肢大长腿,我能玩一年啊!”

郭芙啐了他一口,没好气的说:“你给我滚!油嘴滑舌,登徒子!”

完颜萍的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但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这番不着调的玩笑冲淡了一些,她轻声说道:“公子,你这性子……当真如蓉姨所言,真是……真是。”

刘真见状,趁机哈哈大笑:“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两位姐姐放心,我刘真在一天,定会护你们一日平安。天塌下来,我顶着!”一番油嘴滑舌的安抚,郭芙与完颜萍的心情果然稍缓,准备离开时,郭芙终于松口:“明日……我们再商议之后的计划吧。”

刘真立刻点头应道:“好,就听大小姐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待府中彻底安静下来,刘真再次关上房门,拿出那把古董枪,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扣动扳机。这一次,扳机下传来了“咔”的一声,竟然有子弹上膛的触感!他心中狂喜,经过反复试验,他终于摸清了这把枪的规律:枪击发后,扳机会“锁死”,大约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枪械会自动填充一发新的弹药!

有了这把宝贝,等于有了一张隐形的护身符!刘真将古董枪贴身藏好,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来,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把我刘真的路,彻底给断了。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鄂州城。刘真刚起身,便有府卫来报,鄂州主帅夏贵派人传话,请他及郭大小姐即刻前往帅府,共商要事,了解襄阳前线详情。

刘真心中冷笑,这夏老头,怕是闻到风声,急于探听虚实了吧。他简单梳洗,便与郭芙、完颜萍一同登上了帅府派来的马车。

帅府门外,戒备森严,比往日又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三人被亲兵引入议事厅,只见厅内诸位副将已经到齐,个个神色凝重,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众人依次落座,刘承远本惯坐的那个位置,如今空空荡荡,像是一道无声的伤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凄凉。

主位上,坐着须发皆白的大帅夏贵。这位年逾七旬的老将,一身戎装却掩盖不住身形的佝偻。他接到襄阳城破的快报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又见到从襄阳死里逃生的刘真一行,更是坐立不安,焦躁难安。

他捋着胸前那绺花白的长须,声音干涩而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刘贤侄,郭小姐,完颜姑娘,你们……你们总算逃出来了。快,快与老夫详说,襄阳那边……襄阳城,是真的……破了吗?吕文德那厮,当真投了鞑子?”

刘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清晰地回荡。他从蒙古大军压境的围困之势,到吕文德如何痛下叛心、深夜开城,再到郭靖大侠如何血战不屈、最终自刎殉国的惨烈过程,一一详细道来。当他描述到城门楼下,郭靖挺立尸山血海,自刎明志的那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郭芙紧咬着下唇,低下了头,肩头微微颤抖。完颜萍则别过脸去,用衣袖偷偷擦拭眼角的泪痕。

夏贵闻听此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陷在了宽大的帅椅之中。他喃喃自语,满嘴都是绝望的呓语:“这……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蒙古鞑子十万大军,兵锋正盛,不日便会南下。我鄂州守军虽近五万,但水军损失殆尽,粮草也仅够支撑三月,这……这如何抵挡?如何抵挡啊!”

副将张德是个耿直的汉子,他猛地站起身来,急声进谏:“夏帅!事已至此,非比寻常!我们必须立刻向临安朝廷飞鸽传书,请求各路援军!天下兵马,同仇敌忾,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另一名副将李勇也跟着起身,慷慨陈词:“张将军所言极是!夏帅,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让鄂州变成第二个襄阳!请速发求援信,同时加固城防,鼓舞士气!”

两人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其余将领也纷纷点头,眼中燃起决然之火。然而,夏贵却只是无力地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畏怯与退缩:“求援?诸位,你们天真啊!朝廷远在临安,远水救不了近火!蒙古的铁骑说到就到,援军还在路上,我鄂州已成齑粉!更何况,蒙古水军扼守长江,战船精良,承远……承远将军他……哎!”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刘承远的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推脱的精光,声音变得愈发消沉:“老夫看,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深沟高垒,固守城池。蒙古人擅长野战,我们便死守不出,以逸待劳。待其粮草不济,师老兵疲,或可寻隙而动。出兵迎敌,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诸将对视,那畏敌如虎的神态,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心中盘算的根本不是如何破敌,而是如何在这场灭顶之灾中苟延残喘。

他心中早已打好了小算盘:不如上书朝廷,以“战略转移”为名,请调去庐州?庐州在江北深处,可比鄂州安全多了!若不行,调去扬州也行!那些大后方,压根不用上真刀真枪地打仗!

想到此节,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挥了挥手,心急火燎地吩咐道:“来人!备纸墨!快!给朝廷上表,就……就说鄂州粮草告急,请求支援!不,请求战略调整!对,战略调整!”他语无伦次,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自己从这火坑里摘出去,关于如何部署防御、如何激励士卒、如何安置百姓,却半个字都未提及。

议事厅内,诸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愤怒。张德气得脸色铁青,低声对身旁的李勇道:“夏帅这般心怀鬼胎,畏敌不前,鄂州危在旦夕,你我兄弟,恐怕要陪着这一城军民,陪着他一同葬送了!”

这话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刘真耳中。他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止。这夏老头,老糊涂一个,贪生怕死,毫无担当。之前援救襄阳就推三阻四,现在更是被吓破了胆,鄂州落在这样一个人手中,岂有不破之理?

他忽而起身,朗声插话道:“夏帅,蒙古大军虽势大,但并非没有破绽。他们长途奔袭,骄兵必怠。若我们能迅速整顿城中青壮,编练新军,再辅以我带来的新式火器,或可出其不意,挫其锋芒,为君候援军争取时间!”

夏贵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打断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火器?刘公子,老夫知道你的神机弩威力不俗。可在鞑子那漫山遍野的铁骑面前,那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罢了罢了,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当务之急,是上书朝廷,请调集更多兵马将才前来。我们……我们还是先固守吧,一切等朝廷旨意再说!”

他压根听不进任何建议,只想尽快写好那封能让他调离此地的请调信。

刘真见状,心中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熄灭了。他看了看身旁怒其不争的众将,又看了看那个在主位上战战兢兢、只想着自保的主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指望这些人,无异于痴人说梦。鄂州,恐怕是守不住了。必须立刻动手,想办法带黄蓉她们南下,逃出这即将沦陷的鬼地方!

想通了这点,他心中反而豁然开朗。他站起身来,对着夏贵微微一拱手:“夏帅,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打扰您决策了。我们三人连日奔波,身心俱疲,想先行告退,回府整顿。”

夏贵如蒙大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满脑子都是他的请调信该如何措辞。

带着郭芙与完颜萍走出帅府大门,身后的那座威严的府邸,此刻在刘真眼中,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看来,这天下之大,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