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短暂的幸福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4,714 字
议事厅内,香炉青烟如无形的丝线,缭绕盘旋。高台之上,监军王国忠端坐如一尊泥塑神像,嘴角那一抹惯常的阴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刻毒。
厅中,黄蓉一袭鹅黄衫裙,腰束白玉带,身姿挺拔如一杆标枪,俏丽的脸庞上,柳眉倒竖,一双杏眼燃着怒火。她清脆的声音如珠玉掷地,在寂静的大厅里激起层层回响:
“王公公,襄阳城中粮草已见底,仅剩三成尚能果腹;城外援军渺无音讯,蒙古铁骑的蹄声日夜如雷鸣般响在耳畔。而你呢?身为监军,不思如何守城,反日日盘算着如何夺权,安插心腹。我倒要问问,你这颗心,究竟是为谁而跳?”
一席话掷地有声,王国忠的脸色瞬间沉如铁锅:“黄蓉!你好大的胆子!屡屡三番顶撞本官,莫非仗着你是郭靖之妻,便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不成?”
“目无王法?”黄蓉冷笑一声,莲步轻移,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王公公,您可曾登上过城头,亲眼看一眼如蝗虫般的敌军?可曾听过箭矢掠过耳畔的厉啸?又可曾见过我大宋将士,饿着肚子、裹着血淋淋的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身影?您整日躲在监军府中,喝着温酒,却连城门都不敢踏出一步!这样的人,也配谈兵事,也配论守城?”
厅内众将闻言,无不动容,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主将吕文德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在案上轻叩,心中暗忖:蓉妹今日锋芒毕露,竟是如此不留余地,莫非……存了什么计较?
王国忠被戳中痛处,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黄蓉,嘴唇哆嗦:“你……你好大的胆子!本官乃是奉圣旨监军,哪里轮得到你这妇人在此指手画脚!”
“圣旨?”黄蓉毫不退让,声音反而拔得更高,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王国忠脸上,“圣旨便是你将襄阳城数万生灵视若儿戏的凭证吗?大敌当前,你却软禁我夫君!我夫君郭靖镇守襄阳数载,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指挥战役数十场。你呢?可曾指挥过一兵一卒?可曾安抚过一个伤兵?你根本不懂何为守城,你只懂如何夺权,如何陷害忠良,如何往临安递送那见不得光的密信!王国忠,你这胆小如鼠的阉人,也配坐在这个位子上,发号施令吗?”
“够了!”王国忠猛地一拍桌案,声嘶力竭地吼道,“黄蓉!你这刁妇,目无君上,心怀叵测!郭靖,你还管不管你这不守妇道的贱妇!”
郭靖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沉着脸踏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王公公,蓉儿所言虽尖锐,却句句都是实情。如今军心动摇,士卒疲惫,若再无良策,襄阳危矣!”
“好!好得很!”王国忠尖笑着,指着郭黄二人,“一对逆贼,不听上司指挥,果然心怀叵测!本官今日便革去你二人军权!滚!立刻给本官滚出议事厅!”
吕文德目光闪动,心中愈发笃定:蓉妹这是铁了心要逼宫。众将领则早已对王国忠积怨已久,此刻虽不敢明言,但眼中却闪烁着激赏的光芒,甚至有人压抑着声音低喝:“骂得痛快!这阉人早该滚蛋了!”
王国忠见群情激奋,更是气急败坏,色厉内荏地喝道:“来人!将这对逆贼逐出城去!”
黄蓉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郭靖尚想争辩:“王公公,蒙古鞑子势大,我与蓉儿不可离去,襄阳城再也经不起内患……”话音未落,王国忠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僵直的背影。议事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片刻后,众将领围了上来,纷纷拍着郭靖的肩膀:
“郭大侠,莫与那阉人一般见识!”
“黄帮主骂得痛快,真是说出了我等心声!”
众人簇拥着郭靖、黄蓉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座压抑的议事厅。
回到郭府,黄蓉连忙拉住郭靖的袖子,急切道:“靖哥哥,军权既失,我们留在此处已是毫无益处。不如你我前往水寨,助刘将军父子镇守水道,同样是为国出力。”
郭靖那股子牛脾气又上来了,他甩开袖子,沉声道:“蓉儿!襄阳是我郭靖的命根子,是我与无数兄弟用血汗筑起的屏障,怎能说走就走?”
黄蓉也急了,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命根子?你的命根子能当饭吃,能挡住蒙古的铁蹄吗?靖哥哥,你守了二十年,朝廷给了你什么?除了猜忌和掣肘,便是王国忠这种恨不得你死的宵小之辈!你……你还守个什么劲啊!”
郭靖越是回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他凝视着黄蓉,眉头紧锁:“蓉儿,你今日言辞如此犀利,处处主动激怒王国忠,是不是……就是为了逼我离开襄阳?”
黄蓉一怔,眼神微微闪烁,却依旧强辩道:“我……我只是一时气不过,看那阉人嚣张跋扈,心中不忿罢了!”
郭靖长叹一声,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拂袖而去:“罢了,你先歇着吧。” 黄蓉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跺了跺脚,胸口因愤怒和委屈而剧烈起伏。
接下来的日子,郭靖拉着刘真在后院勤练武功,却始终心神不宁,那威猛刚烈的降龙十八掌,使出来也失了几分沉稳的火候。
刘真看在眼里,暗自好笑:黄帮主的计划,看来是奏效了。他故意在一旁叹气,话里有话:“郭大侠,您看这襄阳水寨,如今也是急缺人手。为朝廷效力,在哪儿不是为国为民?襄阳有吕大帅坐镇,麾下猛将如云,可我们水寨,就只有我父子二人。万一水寨有失,襄阳后路断绝,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啊!”
郭靖闻言一愣,心中天人交战:“刘公子所言……倒是也有道理。只是蓉儿近日,却总是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黄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原来在郭大侠心中,我这般苦口婆心,竟是胡搅蛮缠?”
郭靖尴尬不已,咳嗽两声,只道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黄蓉瞪了刘真一眼,嗔怪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这下可好,靖哥哥连话都不爱跟我说了!”
刘真笑得一脸促狭,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男人嘛,都要个面子。你刚才那么一呛,他脸往哪儿搁?就得冷一冷,让他自己想明白。再说,你这母老虎的性子,差点把郭大侠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谁是母老虎!”黄蓉又羞又恼,粉拳如雨点般朝刘真打去。刘真抱着头,夸张地满院窜逃,一边求饶:“哎哟!黄帮主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在院中追逐笑闹,裙裾翻飞,衣袂飘飘,引得路过的郭芙驻足观望。她看着母亲与刘真嬉笑打闹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脸上虽笑得如花般灿烂,心底却泛起一丝酸涩。她冷哼一声,对着刘真喊道:“刘真,你给我爹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刘真闻声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郭芙,尤其是胸前的高耸,他喉头一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郭芙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恼,脸腾地一下红了,跺脚怒骂:“登徒子!”说罢便转身,疾步离去。
黄蓉心头微微一跳,有些心虚,连忙轻咳一声,也匆匆跟着离开了。刘真却望着她们一前一后的背影,摸着下巴,嘿嘿直笑。
当夜,郭府灯火早灭,卧房空荡荡的。黄蓉翻来覆去,榻上只剩自己的一点体温。郭靖没回来,她知道他去了书房,或者城头——他总有地方躲着,躲着她的眼泪,也躲着自己的心软。
她披衣起身,推门走到院里。月色如练,洒在青石板上,映得梅枝影斜。她倚着廊柱,望着天上一轮冷月,心里空落落的。
“黄帮主,这背影……美死个人啊。” 身后忽地响起刘真那贼兮兮的声音,带着夜风里一点暖意。黄蓉回头,见他一身单衣,头发微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怎么还没睡?”黄蓉没有回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想你想的,睡不着。”他的回答坦然得像在说“今晚月色真美”。
黄蓉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暖意:“刘公子,不必总拿我打趣,我心里……烦着呢。”
“不就是郭大侠的事儿嘛。”刘真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像在说悄悄话,“小意思。这几天我再吹吹风,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让你收拾行李。男人嘛,好个面子,我是男人,我懂。”
黄蓉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笑得轻松而自信,仿佛棋局都在他掌控之中。看着他,黄蓉心中那团乱麻,竟被这股自信抚平了大半。
“你这男人,”她轻声说,声音像一阵叹息,“和我家那个男人,不是一类人。”
刘真挑了挑眉,又往前踏出半步,离她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兰香:“怎么不是一类?我们俩都爱着你,要不我费这么大功夫干嘛?”
黄蓉一怔。四个字“都爱着你”,像一粒火星落在干柴上,噼啪一声炸响。
她怔怔地看着他,他也正深情地凝视着她。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注定交汇又难以分离的河流。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而黏稠,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夜深了,回去歇着吧。”她转身欲走。
身后,刘真的声音轻轻追来,像夜风拂过耳廓:“我拼尽全力想保住郭大侠,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
黄蓉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只在原地站了片刻,月光落在她肩头,像落了一层薄雪。然后,她抬步离去,裙摆掠过青石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时光流转,郭靖失了军权,反倒过得清闲起来。每日寅时,天刚蒙蒙亮,他便会推开院门,拉上刘真在后院习武。日暮西山,晚风渐起时,又是一轮演练。郭靖教得极尽耐心,从掌法路数到腰马发力,再到呼吸吐纳,甚至一个眼神的专注,都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郭靖待他如自家子侄,而刘真也发自内心地对他敬若父辈。
两人练功之余,常于院中对坐小酌,郭靖讲述那些浴血奋战、快意恩仇的英雄往事,刘真则分享些水寨的趣事,爽朗的笑声常常传遍整个府邸。
一日练功毕,郭靖用布巾拭去额头的汗水,忽然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诀别的悲壮:“刘公子,郭某若有不测,这降龙十八掌传你,也算后继有人。”
刘真心下一紧,忙收了笑脸:“郭大侠,您别说不测的话。水寨也需要您呢!您若肯去,我和老爹欢喜的不得了!您这身武功,这份心志,襄阳留不住,水寨可需要的紧!”
郭靖踌躇半晌,望着院中一株老梅,终是长叹一声:“也罢,就随刘公子去看看水寨的威风!襄阳城有吕大帅,我去水寨,也算为国出力。”
刘真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飞奔去向黄蓉报信。
黄蓉正在卧房发愁,郭靖这些日子分居书房,两人话都少说,一听“郭大侠同意了”,眼睛刷地亮了。她裙子都没来得及拢,扑过去抓住刘真袖子:“当真?那傻靖哥哥真肯走?不是逗我玩?”
刘真趁机搂住她腰肢,手掌顺势下滑,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臀上轻轻捏了一把,掌心感受着那饱满的弹性:“千真万确!这不,郭大侠让我来催您收拾行李呢。黄帮主,您这腰……啧啧,真细。”
黄蓉正兴奋得忘了形,追问两句才觉不对——这小贼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她臀缝,指尖还轻轻一勾,热意直透衣料,撩得她腿根一麻。
她“呀”地一声,脸腾地红了,甩开他的手,羞恼交加:“你几时把手放上来啦!小贼!”
刘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摊手道:“摸了好一会儿了,您不是挺享受的嘛。啧啧……这腰肢软得……,这屁股翘得……,我这手都舍不得拿开。”
黄蓉气得跺脚,耳根通红,粉拳作势要打:“快滚蛋!再贫嘴,我真打你了!”
刘真立刻抱头鼠窜,滚到门口才爬起来,对她做了个鬼脸:“得令!黄帮主,小的这就滚!”说完,转身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黄蓉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如同雨后的晴空般明媚。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愣住了,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刚才被他揉捏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掌温,酥麻的触感一阵阵地传来,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了一个隐秘的印记。
郭靖给她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忠诚与守护;刘真给她的,却是一句句直白得近乎粗鲁的爱慕,还有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抚摸。
她咬住下唇,骂自己:“黄蓉啊黄蓉,你疯了不成?靖哥哥还在生我闷气,你却想着那小贼的手……你还是人不是?”
可骂着骂着,她又想起那晚高潮时脑中闪过的刘真的脸,腿根又是一阵湿热。
“都怪郭靖!死脑筋!”她低声咒骂。
“都怪刘真!小流氓!”她旋即又将矛头指向那个罪魁祸首。
骂了半天,她又噗嗤一笑,弯腰收拾包袱。裙摆晃啊晃,日光照进来,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心里却隐隐知道,有些东西,已悄然生根。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生根,即将破土而出。
然而,黄蓉却不知道,这段难得的幸福喜悦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抹虚假的夕阳,温暖而短暂。这份宁静与安详,很快就会被一场铺天盖地的悲剧彻底撕碎,化为灰烬,让她几乎在一夜之间,失去这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