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天上午，那男人怀里揣了把水果刀。让老婆带着他去城管大队要东西。女人想把东西要回来。那两筐水果和一杆秤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

不过，女人并不知道老公是抱着拼命的心去的。要是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带他去。两人来到城管大队。那两个城管不在。两人在门前等。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个城管回来了。女人告诉丈夫是这两个人抢的。男人上前要东西。结果没说几句就争吵起来。城管打了男人几拳。男人急了，掏出刀一刀一个把两个城管都撂倒了。

饶是刘波，久经风浪，此时也不免有些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在这太平时期，和谐社会一夜之间，自己管辖区域出现几起命案。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最让刘波头疼的是，那些手持相机话筒的记者们。经过他们添油加醋的一宣传。一下子就弄这个满城风雨，整不好自己这个局长的位子都坐不稳。怎么办呢？只好找李局长。

虽然知道肯定得挨骂。但这次却完全出乎刘波的意料。李区长不但没骂他，还心平气和的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要沉住气，不要乱了方寸。

李局长，不是不着急。别说骂刘波，就是把他拉出去毙了的心都有。但那解决不了问题呀。撂下电话，李局长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他知道刘波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啥？不是破案，而是得先封口。

乱字大不怕，再大的乱字只要老百姓不知道就不怕。怕就怕弄个满城风雨，世人皆知。那样就不好收场了。可现场去了那么多记者，看样子明天一早这新闻就得铺天盖地的遍布整个h市。自己又没有能力阻止，咋办？

李长有拨通了林市长的电话。林市长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听李局长的汇报，当即博然大怒。在电话里把李长有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挂了电话。

骂归骂事还得办。看看表，下午四点了，再不办可就来不及了。让秘书下紧急通知，把全市所有媒体的领导通通都招到市政府开会。市长有令，谁肯怠慢？各媒体领导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闻风而动。

什么电视台，电台，报纸，书刊，杂志，路牌，灯箱，广告。有几个专门印小招贴的老板也都到了场。林市长亲自主持了这次会议。只见今天的林市长没穿官衣，没戴官帽，笑容可鞠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真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过后，林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同志们，辛苦了！”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就差没喊为人民服务了。“其实呢，早就想和大家聚一聚，交流交流。只不过一时抽不出空来。在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社会，媒体的作用有目共睹。各位同志，担负着神圣的历史使命，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掌声又要响起。林市长向下面摆了摆手。好多人把已经抬起的手重新放下，嘻嘻落落的掌声就此平息。

“不过我也。看到了一些问题。想在这里和诸位探讨一下。现在有个别媒体为了吸引群众的眼球，专门喜欢报道一些另类的东西。比如说这儿杀人了，那儿放火了，那儿贪污了，这儿腐败了啊。当然啦，媒体反映这些社会现实无可厚非。不过呢，我个人认为话无完话，人无完人是吧？就是社会再发达，再稳定。再和谐，他也不能一起命案都没有吧，他也不能一个贪官没有吧。他也不能啊，是吧？我们为什么偏偏看到黑暗的一面，而对那么多的阳光明媚的风景却视而不见呢？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啊。我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啊，看看现在这高楼啊多高。看看现在这汽车啊，多快。看看现在这马路啊，多宽。我个人认为我们的新闻重点是应该放在这上面的媒体是什么？媒体是党和政府的喉舌，是传播和弘扬正能量的，对吧？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和和谐发展。如果总报道那些负面的东西，我看是不是有点不妥呢？当然了，只是个人的一点建议，谈不上意见。我们的党是民主的，政府是民主的，言论是自由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在这里我没有左右大家的意思，只是随便和众位交流一下，有什么困难或是意见。可以随时向我反映，我一定会大力的支持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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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不久，在监狱服刑的苗彩虹突然接到通知。

说她表现良好，给予减刑半年，马上就可以出狱了。这意外的惊喜苗彩虹喜极而泣。这一年来，她几乎每天都要掰着手指头算一下还有多少天可以出去。可万没想到，自由竟然。来的如此突然。狱警带她办了出狱手续。

苗彩虹向狱警打听柴莲的情况。自从上次她和柴莲在雨中喊冤。状告刘波之后。

两个人就被分开关押。再也未能见面。那狱警摇头说不知道。态度很是冷漠。苗彩虹不敢再问。

当她跨出监狱大门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只有曾经失去过自由的人，才能体会到自由的宝贵。她真想仰天大喊一声，我自由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彩虹，苗彩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男人向她走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哥，是你吗？”她突然扑到那男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男人正是苗彩虹的哥哥苗冬青。苗彩虹自幼父母双亡。是哥哥把他带大的。苗冬青比妹妹大15岁。他脾气暴躁，和人打起架来不要命。

但对这位妹妹却是知冷知热知疼知爱。甚至从来没大声训斥过妹妹一句。自从父母相继去世后。兄妹俩无依无靠举步维艰。全靠邻里的帮助勉强度日。

家里有七亩农田。春种秋收。十几岁的苗冬青把田地伺候的井井有条。能闲时，苗冬青便捡拾废品，或是帮人做零活，挣些微薄的收入。后来苗彩虹渐渐长大，上了初中。

为了能让妹妹生活的好一些，能够安心读书。年近三旬，光棍一根的苗冬青决定出去打工。在市里，他先后换了几份工作。最后来到一家运输公司。那公司的老板姓王。

他见苗冬青身强体壮，干活以一当二，又肯吃苦，不计较报酬。所以对他颇为照顾。每次开支总要多开些给他。

苗冬青。就死心塌地的跟着王老板干了。一次去新疆跑长途。路上遇到劫匪。面对四个手持匕首的歹徒，货车司机和另外一个搬运工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可苗冬青却临危，不惧大喊一声，以一敌四。

那四个歹徒竟然制他不住。王老板见状指挥另外两个人和自己一起加入战团支援苗冬青。四个歹徒最终落荒而逃。至此，王老板对苗冬青更是另眼相看。

干脆不让他搬运货物，而是整日把他带在身边，做了自己的贴身保镖。让苗冬青私下练习搏击。苗冬青跟随王老板，这几年的确长了不少见识。当然，他也为王老板出了不少力。每每王老板与人发生冲突时。

他必将冲锋陷阵在前。把对手打得大败而逃，方才罢休。后来，王老板和另外一个运输公司的老板产生了矛盾。王老板让苗冬青教训那个人。结果苗冬青把人家打成重伤，被抓捕归案。

王老板让苗冬青一个人把事情干下来。并答应为他疏通照顾他妹妹。苗冬青是个讲义气的人。觉得这几年王老板对自己不错。受人滴水恩，当应涌泉报。

便点头应允。警方一再审问。甚至是以酷刑。苗冬青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背后绝无任何人指使。

那王老板未曾食言。背后花了不少钱财。这才只判了苗冬青五年徒刑。否则至少也得十年以上。苗冬青入狱以后，王老板果然每月都给苗彩虹送来钱物。

狱中的苗冬青知道以后，深感欣慰。要彩虹，无依无靠。拿王老板当了亲人。两人接触渐多。既然产生了感情。

一苗彩虹正直妙龄情窦初开。二。王老板，并非圣贤，美色当前软玉温香。如何能够经得起诱惑？刚满14岁的苗彩虹就这样做了王老板的情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好景不长，王老板在一次运输途中出车祸身亡。

不久后，在无任何经济来源的苗彩虹不得不辍学回家。苗彩虹去h市打工。在室内连转数日，未能找到工作。后来不得已沦落为卖淫小姐。

面倾诉离别之情。听了妹妹的遭遇，苗冬青气冲斗牛。恨恨的说道。一个公安局长居然如此的禽兽不如，言而无信，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有彩虹亲哥哥目露凶光心中害怕。

抓着哥哥的手臂的。哥，算了吧，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斗不过人家的。再说了，妹妹现在不是很好吗？如果哥哥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妹妹，以后依靠谁啊？

苗冬青知道妹妹担心自己。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平静的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放心吧妹妹。当晚，苗冬青彻夜未眠。他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

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小妹妹年纪又小，却仍不免遭受牢狱之灾。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身为仁兄，不报此仇，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间？第二天，苗冬青怀里揣着一把匕首。

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刘波的家住在市中心的华谊小区。是一个高档的封闭小区。小区里24小时都有保安值守。不用说刘波的家了，就是那小区的大门，苗冬青都进不去。

刘波每天早上开车直奔分局上班。晚上回来的时间又不固定。另外，苗冬青发现，刘波为人十分警觉，而且枪不离身。苗冬青悄悄跟踪了数日，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这天正心烦意乱的在街上徘徊。

呼听声后，有人笑道。大哥。苗冬青回头看时，不由得心中一喜。站在身后的是他老家的一个同族的兄弟，名叫苗冬辉。这苗冬辉比苗冬青小两岁，

从小跟人打架，敢拼，敢下手，是出名的。上了初二就辍学回家。从此在社会上闲混，坑蒙拐骗偷盗抢劫打架斗殴调戏妇女。没有他不敢干的坏事。三天两头的进派出所。那时年纪小，没到判刑的岁数。

警察呢，也拿他没办法。但前脚皮带伺候是少不了的。这苗冬辉确实天生的硬骨头，不怕疼。别的犯人被打得哭爹喊娘，鬼哭狼嚎。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时间久了，派出所的人看到他都头疼。他19岁那年因为抢劫强奸被判了11年。从此苗冬青再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相逢。两人找了个小饭馆坐下来详谈。

急于为妹报仇的苗冬青没做任何隐瞒，直言不讳的问苗冬辉愿不愿意帮忙。没想到杨东辉想都没想，拍着胸脯说。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听从大哥调遣就是。苗冬青把这几天跟踪刘波却找不到下手机会的事说了。苗冬辉低头想了会说。

“哥，你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什么？”苗冬青问。“钱啊，哥。你想要是有了钱，可以买车。有了先进武器，报仇还不容易吗？再说了，我说哥啊，你现在连人家小区的门都进不去，你得动动脑筋，疏通下关系。这些不都得是钱吗？哥蛮干可不行啊。”其实，苗冬青唉能不明白此理？只是这些天，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只是一个心思想治刘波死地而后快。此时听了苗冬辉的话，低声问道。“兄弟，你的意思是？苗冬辉喝了口酒说。哥，你看同样是人，可为啥有人开汽车，有人骑自行车？有人天天进大酒店肥吃肥喝，我们兄弟在这个小吃部吃点东西。还得挑便宜点的。哥，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有钱的就是大爷。有钱的就是孙子，我在狱中就他妈的想好了，出来干翻大事业，宁可战死。也不他妈的窝囊死。不过我一个人人单势孤，很难掀起什么风浪。这几天正合计找几个帮手。这不，今天遇到大哥你了，我知道大哥的实力，只要咱哥俩联合起来，保准能成大事。只要有了钱。做掉一个公安分局的小破局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后来苗冬辉又把家住h市的堂弟苗冬亮找来。一个杀人放火的团伙，就这样组成了。成了他们的作案工具。

经过几天的踩点，跟踪于3月26日黄昏。他们尾随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张老板是毕竟无人处。从后面开抢，将其打死，抢走现金三万多元。而后的一个多月里，几人采用相同的手法作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