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说是马夫来着

国历16年。

圣女西雅.萝丝的名号响彻整个伊格纳帝国。甚至比历代教皇的名号还要大。毕竟，她是第一个以到权力最高点的女性。

修女小姐并没有选择继续信仰原本的主。原本信仰的罗马教并没有圣女一职，高位也不可能有女性的一席之地。

主，对于修女小姐来说是可以随意替代的。她早已经不信神。

因此，她结合妹妹撰写的教义，新创了一位本土的神……诺伊。而她就是诺伊神的转世，神灵的代言人。

也许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时候前公国正因为叛乱内忧外患。又因为在雾区的事儿，王都防卫不足，加剧了形式严峻程度……最后就演变成到处都在战乱。

而修女小姐这位神的代言人，愿意散财帮助穷人的圣女，赢得了很多信仰。

人们都愿意相信真有一位‘慈爱之神诺伊’存在。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满女性主导的教会。由罗马教派出骑士团想来亲自整顿修女小姐创建的教会，但又无一例外。来了的高级将领还没开打，不是疯了就是失踪。

所有去过修女小姐领地的人，都在传……见过恐怖的怪物。见过真正的神灵。传言不敬慈爱之神的人就会被拖进雾里，失踪。

几年后。

叛乱结束，修女小姐亲自面见了新政权的代理国王。外界的人并不知道修女小姐的教会与帝国有什么协议，只知道帝国隔天就承认‘诺伊神’的存在，虽然没有承认女性教皇。但直接宣布修女小姐就是圣女。

而到了如今。

近百年后。

修女小姐容貌依旧维持以前的样子，并非她独占。她的妹妹也一样，在成长到20岁左右时，身体便停止发育。永远维持在20岁。

女骑士也一样。

那好像，是从当初的雾区里出来的人，都有的特权。

现在是伊格纳国历93年。皇帝的位置一直空着，但原本代理的公爵变成换成了皇女。同时，诺伊教同时宣布了两条重要消息。

一直空缺的教皇位置，宣布终于有人继承……西雅.艾莉娜。

另外是宣布圣女寿终正寝，要举行盛大的葬礼。一时间人山人海，很多真心信仰‘诺伊神’的平民或者贵族自发献礼。王公贵族也争先表演悲戚。

只有在教会的最里侧的会议室，非常安静。

“菲奥奈姐为什么不愿意当骑士团团长呢？要出去冒险。”

已经成熟，胸部比起修女小姐顶多小一点点的艾莉娜转着手里的鹅毛笔，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如今萝丝姐姐你也退位了。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教皇位置给我，可我本来是想当商人的喔？”

“交给莉亚，我不放心。”

修女小姐交叠着裹着黑丝的双腿。

“可是真的好奇怪！明明莉亚说要当骑士，现在她跑去当商人了，我却要被关在这里，天天处理杂事。”

“权力必须集中。现在还差很多人没有处决掉。”

“知道啦……就是抱怨一下嘛。哼，莉亚当了商人，姐姐因为样貌年龄的问题不得不假死。这是诅咒还是祝福？”

“艾莉娜，其实你要是真没兴趣，继续空着……去过普通的生活也好。”梅呢没你我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对男人没兴趣。我才不想变得和姐姐一样，一能不当圣女，立马就换成这种打扮。大哥哥就那么喜欢袜子？要是大哥哥还活着，对现在的我有兴趣。倒是可以考虑。”

艾莉娜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

修女小姐垂下头，端起茶杯喝了口。又往边上看了看。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会和不存在的‘灵魂’对话。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甘愿自言自语。

“说正事吧。”

“哎，正事还是那一件。现在的代理女王。不知道抽什么风，传递出对我们教会模棱两可的意见。最近有些贵族开始选队伍站了。”

“她不愿意见面？”

“没回信，直接无视了。但有消息提到，她去了一个边陲小镇……就是。”

艾莉娜看了眼修女小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以前大哥哥和我们一起在的小镇。现在隶属于弗洛雷斯伯爵管辖的领地。”

“那我亲自去找她吧。”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说起来，好久没回家。也许还能翻到些东西。”

“肯定变了。弗洛雷斯伯爵只要得到王族会去的消息，必定会把很多地方翻修。他是个墙头草，教会和王室都不想得罪。”

“我去就行了。我见过小时候的皇女。不解决这件事，我也没办法专心去找之前逃掉的人处决。”

“……萝丝姐姐。”

望着修女小姐起身，艾莉娜叫住了她。

“……”

“其实，姐姐才是，真的该休息了。只当个普通的主教，大哥哥会高兴的。”

“嗯，我知道。”

修女小姐脚步没停，依然出去了。

“哎。”

只剩下艾莉娜继续转着鹅毛笔，撑着脸颊。

“如果真的有灵魂存在，果然还是希望大哥哥早点转世。别看着姐姐了。”

“诺伊神保佑，大哥哥新的一生……过的愉快。然后能来看看我们的话。”

说到这，艾莉娜自己都有些无言。

神之类的。是骗人的。是姐姐提出来，自己编的故事。一切，都是人在主导。

如果大哥哥还活着多好，那样……肯只是四个人围在桌边吃普通的晚饭，有说有笑。

弗洛雷斯城。

花了五六天，修女动身到这边陲小镇。

所有景象都和她以前看的不一样，几十年来，这是她唯一一次回来。

原先不连接的贫穷乡下，也就是修女小姐所管辖的破修道院那地方，早已经和以前幸存者们在的大城镇连成一片，组建为规模颇大的城市。街道也不再是不满泥泞的路，铺了层石子儿。或许因为听到什么风声，管辖这里的伯爵煞费苦心又重新花钱铺过。街边只要是门窗朝大街的建筑全部都翻修过。看着很新。

修女小姐对这些面子工程没兴趣。

发现破旧的修道院已经不复存在后，心情其实反而是有些烦躁的。

径直到如今新的修道院，再也不会是只有修女小姐一个人。

“您是……信里说要来的大主教？”

“诺伊在上，见到您，我感到荣幸。”

到处都是修女，穿着统一的黑色修道院。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修女小姐双腿裹着的黑丝看，窃窃私语。

“为什么她会穿这种……有点奇怪的袜子？感觉，有点不像是修道士。太不朴素，太漂亮了……”

“废话，你不知道吗？她是有称号的大主教呀，每个有称号的大主教都要像她们象征的诺伊神眷属那样打扮。不要这么没礼貌的去看。”

“……”

主对修女小姐来说很方便。

那她自己编造出的神，神的眷属，就更方便了。

“我只是因为一些公务要来这里暂住几天。”

“不用拘谨，该去晨间祷告就去吧。”

其实修女小姐对妹妹是有歉疚的。她很清楚，两个妹妹都是因为她才自愿一个要去当商人四处查看情报，一个陪着她处理很多麻烦的事。一步步代替自己掌控了教会。

烦躁的时候……只有一种解法。紫薇。

虽然因为偷窃他雕像的小头，被妹妹发现很尴尬。但对那种从很久以前，就按她吹毛求疵树立的苏克的雕像，修女小姐就是觉得很能让她平静。比起手。

她说完，发现在场的修女还是没走。

“你们有什么事吗？”

“啊。”

被问到的修女连忙低下头，“主教大人好像不知道，今天是给圣女大人和诺伊神重新立像的时间。弗洛雷斯伯爵花了重金重塑了雕像。按造惯例，全体修道士都要在这里迎接。并且举行完整的祷告仪式。”

“是吗？弗洛雷斯伯爵会亲自来？”

那样倒是省去修女小姐还要亲自去找一趟的麻烦。

“呃，弗洛雷斯原本是打算亲自来。但似乎因为府上有贵客，来不了。他已经先一步表达了歉意，希望教会不要怪罪。”

“已经花钱塑了雕像，说明他是支持教会的。怎么会怪罪？你们就在这里等吧。雕像到了，我也会参加祷告的。”

“那太好了！有主教大人您在，也许信徒之后会增加很多。”

“……”

萝丝越来越感到烦躁。她进入修道院内部，因为所有人都出去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矮桌上摆着一本访问册子。

修女的身份看起来像是与世无争的，但实际内部同样充满争吵和琐事。翻开册子随便一扫就能看到谁告状谁行为不端，偷偷和什么人私奔又回来，谁又私自养猫。谁在修道服里面穿的很奢侈，攀比。

她对这册子没兴趣。

只是见到忏悔室的小窗关着，小屋里即便在白天也燃着的烛火，矮桌，熟悉的狭窄，很怀念。

“你最喜欢在忏悔室欺负我吧？”

她注视着身边，永远带着微笑的‘苏克’。

“我在这……紫薇给你看怎么样？”

永远不会得到回答。

但也无所谓。

修女小姐褪下包裹臀瓣的袜子，如以前一般躺在矮桌上。

稍稍并拢着大腿，不一会儿又主动打开。那里早已有些许泥泞。

“你都，好久没有进来过。”

“都这样了……还是不想进来吗？”

虚幻的人影只是站在那，没人任何动作。

她只能用纤细的手指研磨。充血的地方越来越充血。阖上眼，想的永远都是很久以前，苏克如何在她体内释放的画面。可惜，没有实际的揉，内嵌的颗粒没法那么顺滑的弹出。

“……”

十几分钟后。

修女小姐沉默的望着矮桌沾染的水渍，擦拭干净。

“我……还是这么没用。对吧？”

看着边上，自言自语。

想到差不多也该出去带领那些修女祷告了。信徒增加是好事。那位新晋升的女王，自身根基还没稳，便想和早已稳住脚跟的教会切割……嫩了点。就去会会吧，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外边的修女们早就站好队列，马车驶进。再是很多女人合力卸下圣女的雕像。

这过程需要别的修女一直进行祷告。

圣女的雕像还好，因为绳子有胸部固定的地方，人多就能顺利的安放。立起来。

但‘诺伊神’的男雕像就难以固定了。唯一能固定那种部位……一是很少接触男性的修女们不好意思，二是害怕折断。

“我……”

正当修女小姐打算亲自去帮忙时。

从马车车厢里跳下一个男人，率先开口，“圣女的雕像我没法触碰，诺伊神的男雕像我碰应该没问题吧？”

咦？

这个人……

为什么，长的和苏克先生一模一样？

“不用谢。我是个勤劳且上进的马夫。”

说是，马夫来着。

“呵呵，马夫小哥真有趣。”

还正在逗本该严肃祷告的其他修女笑。